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跟科技树谈恋爱-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腾一砸桌子,将阿生飘远的思路拉回来。“够了!你们……你们两个……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
祖父生气了,双胞胎连忙心照不宣地趴地上。“我们错了,不敢在外面说,只和祖父说。”
曹腾还在喘粗气。“过了年才四岁,就这般不省心,长大了还了得?!吉利太刚直,如意……眼光也太毒辣。”
阿生无辜地眨眨眼,她说的虽然偏激了点,但也有一定道理吧。“我懂、我懂。阿兄,我们是既得利益集团啊。”
曹操低头沉思,思考着“既得利益集团”这句话。
曹腾放弃了,将竹简一扔:“吃饭!”
第24章 论兄弟
祖父生气归生气,但给的午饭还是很丰盛的。
主食是羊奶米粉混合后做成的奶糕。他们身处北方,轻易吃不到大米,用米粉做糕,可谓是很奢侈了。另外,阿生甚至从菜羹中发现了一些暗度陈仓的蛋清。
“祖父最好了!”阿生拍马屁。
曹操大约是跟阿生在一起久了,也沾染了遇上美食就说话毫无原则的毛病,举手欢呼:“祖父最好了!”
曹腾板着脸:“都稳重点,还在热孝呢。也就是仗着年纪小能有点口福,别声张。”
祖母吴氏和父亲曹嵩这个时候也带着人走进来。今日休沐,因而曹嵩没有去上班。几位主人按照尊卑落座,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等到这顿午餐吃完了,才是交流感情的时间。
“殷氏之子已满三个月,我看他还算康健,就给起了个名字,叫曹玉。”曹嵩先说,“眼下没有主母能够管教,就暂时先留在殷氏的房里。”
殷氏是丁氏的陪嫁婢女,跟丁氏同时怀孕的那个。阿生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恭顺小心的模样,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她生了个儿子啊,如果母亲在,也不知道是会开心还是不开心,转眼丁氏和她腹中的孩子去世四个月,曹彬若能够活下来,大约也有曹玉那么大了。
祖父祖母无可无不可:“庶子而已,阿嵩自己看着办吧。”
曹玉虽然是婢生子,却因为丁氏的面子,曹嵩将他计入排行了,就是曹家的五郎。而且,还是单名。“玉”这个名字在此时不算走心,但毕竟是褒义的单名,相比别家两个字名字的庶子,算是比较得父亲喜爱的。
看来殷氏过得还不错。
“说到庶出,”祖母突然开口,“秦氏生了个女儿,如今也有五个月了。她母亲虽是罪奴,但既然留下了就不能不管,我派了个乳母去照顾了。”
阿生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翻找出秦氏这个人,不就是拿蛇坑害张氏不成反而把命赔进去的那个吗?当时秦氏把刘氏也一起坑惨了,不过秦氏怀有身孕没有立马被弄死,所以说起来最惨的还是刘氏。按照祖母现在的语气看,掐尖好强的秦氏应该是不在了,只留下了曹家排行第一的庶女。
丈夫服妻丧没有明确的规定,比较通行的做法是过上一年才能再度议婚,讲究些的人家,这段时间不会有新的孩子被怀上的。毕竟婚姻是两家之好,丁氏尸骨未寒就又有庶子庶女那对丁家来说也太打脸了。这么算来,阿生要有曹德曹玉以及曹大丫之外的弟弟妹妹,也该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你用不着想。”祖父突然跟阿生说,“婢生子女,等到六七岁上再看吧。如果能入嫡子的眼,得蒙栽培,那是他们的福气。”
很残酷,但是嫡子、庶子、婢生子,在曹家就是这么等级分明。低等的侍妾与婢生子,想要见嫡出的曹操曹生一面都不容易。
阿生低头想了想:“也算是我和阿兄的弟妹,不要让下人苛待了他们。”
“不会。”曹腾保证,“子嗣身边,都有你祖母的人。”
曹操撇撇嘴,他对于从没见过面的庶弟庶妹毫无感觉,且不知道丁氏生前同他说过什么,他似乎尤其讨厌曹德。
曹嵩心肠相对柔软,听了阿生的话反而看上去有些高兴。“你能善待庶出的弟妹,是仁善。”接着又谈道,“梁不疑以贤能著称于世,尚且为兄长所逼迫,可见庶子艰难。”
阿生眼睛一亮。
曹腾一敲筷子制止了曹嵩的话:“慎言,背后议论贵人家事非君子所为。”
果然是梁冀。
“祖父,既言贤能,又说著称于世,可见梁不疑其人有可圈可点之处。不如与我们讲述一二,也好令我们见贤思齐,如何?”
曹操也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梁不疑,是庶子吗?庶子能以贤能闻名吗?祖父,与我们讲讲吧。”
曹腾:“两个促狭鬼!”
于是他挥退仆从,在院中空旷处架起小火炉,一边煮水果茶一边给两个小的讲课。原本下午的课程是要先对照《尔雅》习字,再诵念《诗经》、《论语》的章句,最后讲人情世故,但今日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祖父就顺势将人情部分提前了。
连带曹嵩都兴致勃勃地留下听课。
梁不疑是梁冀的庶弟。跟从小锦衣玉食斗鸡走马的梁冀不同,梁不疑酷爱读书,做人也比较谦逊。他是真聪明还是迂腐的儒生不清楚,但总归是有些名气的。
也就是有点名气而已。
偏偏等到梁冀权势滔天之后,梁不疑的名气反而被炒起来了。阿生表示完全理解,就梁冀那个暴君性格,大多数人都不想跟他玩。如果大将军换梁不疑来做多好啊,是不是真的有才先不论,他比梁冀会做人啊!怎么让梁不疑上位?没有科举的年代全靠舆论。那就炒作梁不疑的名声呗。
梁冀会跟世家名士比舆论控制力吗?
当然不!
他自己的名声都臭大街了,可见本身就不是个在意名声的人。他信奉的是“拳头大就能为所欲为”。于是,梁冀找了个借口杀死弟弟们的门客几十号人,然后就各种软禁贬谪换着花样折腾。如今,梁冀的弟弟们,但凡有名气的,都隐居在家闭门不出。梁冀派人守在弟弟隐居之所的门口,禁止他们见任何访客。
梁不疑一战,梁冀VS舆论,梁冀胜。
这事也就是最近几年发生的,因此曹嵩说起来也很有感触:“即便是大将军下属,梁氏故旧,亦有不少人同情梁不疑,希望他再次出仕的。”
阿生闻着茶壶里飘出来的香气,开心地嗅动鼻子。秋天就是好,煮果汤比煮乱七八糟的葱姜香料茶叶更合她心意。
“吉利怎么想?”
曹操皱眉,他察言观色的本色几乎是天生的,爷爷既然这么问了,说明对父亲的回答是不完全满意的。但曹操自己毕竟是个真幼儿,不是阿生那样穿越的挂逼。“我觉得……世家的做法,有些奇怪,但我说不上来……”
“如意呢?”
如意期待地把陶制茶杯递给青伯,示意他给自己倒水果茶。曹腾抬手挡住茶壶:“答得好才有果汤喝。”
“士人坏。梁不疑可怜。”
“继续。”
“梁不疑想跟自己的兄长相争吗?当然是没有的,他是个庶子,礼法上很难争赢;想争赢,梁家势必伤筋动骨。如今不就是吗?包括父亲在内的很大一批人,因为同情梁不疑而与大将军离心。所以我说士人坏,他们用清议的方式将梁不疑推到风口浪尖上。梁不疑赢了,梁党变成温和派,正好和他们的心意;梁不疑输了,倒霉的是梁不疑,跟他们没关系。最好是兄弟两个势均力敌,拖得越久,梁党越是分裂。”
曹嵩惊了,他发现自己还没有一个小儿看得明白,这种“我怎么这么蠢”的想法让他在坐具上不安地后退半寸,低头:“父亲,儿惶恐。儿只道大将军严苛,颍阳侯善待士人却遭兄长嫉妒,不得不退避在家,不料……”
曹腾没有理会他,老神在在地问阿生:“还有呢?”
阿生伸出小手掌:“茶来。”
青伯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
阿生美美地喝了一口:“阿兄来。”她前面一大段说得很口语化,根据经验曹操该是能够听懂大部分的。
曹操被天才妹妹点名了,也不慌,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士人既然出招了,无论梁家兄弟谁输谁赢,或者相持不下,都不好。如果我们是梁家,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呢?”
阿生和祖父齐齐地在心中击掌叫好。任何事情剖析开来,都是“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阿生将“为什么”这一部分说透了,曹操就能够主动想到“怎么办”这一条上去,即便他的知识水平不足以让他找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能够主动这么想,就超越很多人了。
“阿兄。”阿生将水果茶分给哥哥一半以资鼓励,“阿兄就想,如果你是梁冀,突然有一群外人冒出来说,我比阿兄贤能,阿兄该如何做?”
“能怎么做?阿生读书强于我,但我也有强于阿生的地方。外人说什么有什么要紧?我就要因他们伤害阿生吗?”曹操将水果茶一饮而尽,“阿生是不会害我的。”
“阿兄说得对,阿兄也是不会害我的。”
“哈哈哈哈哈——”曹腾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双胞胎的陶杯,“给他们满上。”他又跟曹嵩说:“阿丁给你生了两个好孩子。”
曹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惭愧。
“阿嵩,你现在再说说,此事中各人的得失。”
曹嵩恭恭敬敬作揖:“梁不疑主动隐居,是为大局考虑;大将军当机立断斩除内部分裂之势,也是以力压巧。只是,这都不是上上策。”
曹腾总结道:“上上策,是家族团结,兄弟一心。”
“我与阿生便是一心。”
“你且别得意。如果外人说三郎,或是五郎贤于你和二郎,你又当如何?”
曹操脸皱成包子样,他挣扎了许久,才说:“我该从现在起,就对他们好一些?”
阿生因为知道历史所以坦然极了:“得势不骄躁,失势不羞愤,与其盯着祖先留下的基业,不如向外开创。”
话说到这个地步今天的人情课才算是能够结课了。曹嵩喝了茶就告退了,留下阿生和哥哥握起毛笔学识字课。
第25章 野孩子
“是婢子失职,竟然闹到了主人跟前。”丁针和育婴堂管事一并跪在廊下请罪。北风呼啸,她们却只穿着单衣,身体在灰暗的冬日背景下微微轻颤。
阿生捧着匠艾新做的小手炉。“哦。”
与丁针她们隔开几步远,跪着一个少年,同样是单薄的衣衫,但他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度,一动不动仿佛顽石。阿生给育婴堂儿童统一发的狗皮袄已经不见了。
“先喝热水吧。喝完再说。”
颜文带着小婢女,给每人端来一碗热水,水汽温暖了方寸土地。
“婢子有错,婢子不敢。”
“喝吧。冻病了更加给我添麻烦。”
两名妇女这才朝阿生拜了拜,捧起陶碗喝水。冬季的别院里新起了高炉,里头实验烧制的陶器比别家都要光滑细腻,还带有天然形成的色彩和花纹。这种介于陶器和瓷器之间的不稳定半成品,在丁针和管事看来就是价格不菲的艺术品,捧着喝水都战战兢兢,与有荣焉。
颜文亲自端了水碗给那个少年。
他抬头,露出左眼底下的一道疤,还有掩饰不住的诧异神情。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有热水喝。
阿生用一种冷漠的神情观察他。这个少年看上去没有十岁也有八九岁了,一看就是在龙蛇混杂的街道上混了几年的乞儿。这种人其实不好用,要说学习,稍微晚了一点,错过了最佳的开蒙时间,除非特别刻苦或者特别有天分,不然是很难学成技术人员的。另一方面,说好听点是沾染了江湖义气,说难听点就是道德水准已经被艰难生活拉低了,偷砸抢杀混过来的,很难再受到约束。
“刚刚都是管事在说话,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所以现在轮到你自己说。你的皮袄去哪里了?”
少年抿唇,将热水喝尽,将陶碗还给颜文。“我在城中有旧识,天冷了,他们没衣服穿,所以我将皮袄给他们了。”说话倒是一点都不胆怯,也没有谄媚的神色。
阿生点头。“《新规》第四条,会背吗?”
少年放在泥地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把头低了下来:“主家所供应的一切物资,包括衣食住行用,不得私自给予外人。若有遗失或不得已的赠予,需要主动向管事上报。反之,不得私自向外人索要任何财物,若有不得已的借用,同样需要主动上报并待日后等价归还。”
“背得不错,《新规》第五条?”
“凡亲朋有难,或为人所挟持,或犯法乱纪,或穷困破家,诸如种种,上报主家再行救助,不可擅作主张。以此为由叛主或违背其他家规者,罪加一等。”
阿生摸摸手炉上细腻的镂空鸭子铜雕,匠艾又炫技了,大约是艺术之魂憋得难受。她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孤儿违规和故交亲人见面或者私相授受,这半年里发生得太多了,丁针她们都有了一套熟练的应对措施了。因此被育婴堂赶出去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还是每个月都有新人再犯。
说到底是她和这个社会之间的理念冲突。
少年将皮袄赠给穷困中的朋友,道德上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在此时是受人褒奖的,仁、孝、善。但站在阿生的立场上,他们这是在慷他人之慨,是在拿慈善当冤大头成就自己的名声。
如果她赞成少年的做法,又不能看他在这个冬天冻死,就得给他第二件皮袄。然后他又会将第二件皮袄送出去。再有第三件、第四件……直到他所有的朋友都有冬衣穿。他那些朋友若是讲义气,还要再资助别的穷朋友,穷朋友再有穷朋友。如此,就是个无底洞。若是育婴堂中人人效仿,她即便富可敌国都不够他们讲义气的。
所以,只能严惩。如果一开始不能杀鸡儆猴,育婴堂就会成为一个大窟窿,哗啦啦地给东汉的人情网络漏血。
这种事情可能短时间内禁绝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将这种不愿意遵守新规则、与外界牵扯过多的人淘汰在她的圈子之外。
“是你申请帮助朋友之后,管事没有受理吗?”
少年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去,咬着腮帮子不说话。
“你们每十日就能直接给我写信求援,我没有收到你或者你让人代写的信。是信件遗失了吗?被扣押了吗?”
“……”
“你新来不久,可能识字不多。那是大家都拒绝帮你写信吗?”
“……”
阿生眨眨眼:“你没有写信向我求助,也没有向管事申请,对吗?”
“……对。”
小女孩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轻描淡写:“你是不是觉得不服气呀?救人就救了,救人有错吗?为什么还要有这么麻烦的流程?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没有上报就要遭受惩罚?”
少年猛地将头抬起,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阿生依旧俯视,从眼神到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我来告诉你,因为,即便你穿着我给的衣服,吃着我给的食物,被我的房子和我给予的温暖所保护,你内心深处却依旧不相信我会帮你。你依旧不相信这个集体会帮你。”
庭院里静的可怕,连鸟雀都仿佛被冬日吓跑了。只有阿生稚嫩的声音带着惆怅。“你一个人能帮什么呢?一件冬衣?没有冬衣的人家能有足够的食物吗?不会遭遇盘剥和抢掠吗?你帮得了今年帮得了明年吗?你明明知道,我能做的比你更多,集体能做的比个人更多,但是,”她轻笑一声,“你们呀,就从来没想过要通过遵守规则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那即便把规则背得滚瓜烂熟,又有什么用呢?我费心定下种种制度来保障你们的权益,又有什么用呢?”
少年猛地将头磕到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是我错了……是我……辜负了小郎君的善心……”
他在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被毒打的时候没有,挨饿受冻的时候没有,小伙伴接连死在身边的时候也没有。本该稚嫩的心被一个又一个的寒冬冻成愤世嫉俗的坚冰,只剩下羞愧能够让它流泪。
阿生问丁针:“按照规定,他这样的要怎么罚?”
“廿七是初犯,但按家规多罚一等。当通报全员,罚十日鸡蛋,扫一月溷厕,再弥补丢失物品的双倍损失。”
“丢失的是狗皮袄。”
“婢子等商定的结果,是让他扫完溷厕后去狗舍打一年下手。但狗舍主管是曹九,这事还需要主人跟小大郎君商议。”
曹九是祖父补给吉利小哥哥的护院之一,不是阿生的下属。因为他明年要开始学御射,因而狗舍和马厩现在就要开始安排。随着双胞胎渐渐长大,阿生和曹操开始瓜分东郊别院的产权和奴仆,车马护院田地这些传统的大多归了曹操,育婴堂妇医堂养鸡场和匠艾的实验作坊,则被阿生拿走了。
虽然各自划分地盘,但双方还是有十分密切的人员往来的。让廿七去狗舍做义工不算什么,她也没什么想驳斥的念头。
“史氏,你主管家规赏罚,丁针所言合适吗?”
阿生已经很久没叫史氏“史家阿母”了,她现在不在双胞胎院子里了,转而担任饭点时分考察家规的工作。这个人权利欲重、忠心有余而机变不足,也就适合这个耀武扬威专门挑刺的岗位了。
史氏挑了半天没挑出丁针的错来,板着脸说:“还算合乎小郎君的规矩。”
阿生又问院子里的人:“这个处罚,跟你们所了解的家规和新规可有不符?”
上到颜文洛迟,下到粗使婢女,都屈膝摇头:“没有不妥。”
阿生这才转回到廿七身上:“丁针所言的处罚,你有不服吗?”
廿七已经止住了眼泪,但还跪在地上:“愿领罚,无不服。”
“嗯,那就这样吧。”阿生挥挥手,示意大家散了散了。
“小郎君!”廿七突然大喊,“小郎君!我的朋友都是西南城郊的乞儿,每逢冬季就有人冻饿而死。三年前还有十多人,如今就剩下了五个。一件狗皮袄,就够两个最小的当被子盖,求小郎君帮帮他们吧。”
阿生原本准备转身进屋的,这个时候停住了。
“小郎君!我知道你只收留东郊集市上的孤儿。但我本是西南城郊的,日前我染风寒病重,小弟小妹们以一袋麦糠为价求人送我到育婴堂门口,我才得以活命。可他们还身处陋巷无从脱身,为游侠恶霸所驱使,日日乞讨缺衣少食,我又怎么能安心以鸡蛋为食,以皮袄裹身呢?小郎君若肯帮忙,我这条命就是小郎君的!我给小郎君做牛做马!”
“口才不错,但比起试图用感情打动我,你可以试试用规则。”
廿七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努力按照阿生的思路走,走了半天终于走通了。“我……我……《新规》第十八条,若需要检举,或遇到规则有不完善,或需要向主家求人情,可每十日一次写信上诉,若不受理或信件遭扣押,可求助任一管事要求当面上诉。对了!我需要求人情!我给小郎君写信,我能写信!”
阿生今天第一次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你既然到了我的跟前,那就别写信了。也没这么死板。洛迟,按照信件上诉的流程来,今日值外勤的护院我记得是曹三和曹十一吧。刚好曹三和四郊的游侠都有相熟,那就让他去吧。”
洛迟领命,从屋中取出一本由纸张装订的册子,刷刷几笔就写好了记录:
“申请人:廿七,育婴堂孤儿,新入;
“时间:永寿三年十二月初三;
“申请内容:救助并收养西南郊相熟孤儿五人。
“执行人:审批负责——曹生,记录——洛迟,查证——曹新、田牛、曹三,救援——曹三,支出——丁针,善后——曹三、丁针,收养——丁针。”
阿生看后签了字,洛迟也签了字,最后是让廿七签名。
接下来就有人去喊了护院曹三,以及小主人的小耳报神曹新和田牛。他们看了记录二话不说,就带着冬衣、干粮和人马朝西南面疾驰而去。
不到两个时辰,牛车就回来了。车上载着四个跟小冻老鼠似的小孩子,另外还有一个因为冻伤了腿已经送进医堂抢救去了。
第26章 硬笔绘
曹操从护院的训练场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他踢踏两下蹬掉了木鞋,就跑进房里,马上就有曹新曹旧上来接过他的玩具小弓和箭囊,以及防护用的皮革护具。
曹操自己跑进屏风后面,换掉汗湿的衣服,用热水简单擦洗一下,就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出来。“阿生今天来借你,是有什么事情?”他一边擦脸,一边问正在收拾弓箭的曹新。
曹新笑嘻嘻,给主人讲刚刚发生在西南城郊的事:“一个六岁的女娃,四个男娃,其中一个叫杜密的冻伤了腿,小二郎君看了说,要是再晚上一会儿,就得截肢了。不过我看如今这个样子,也够呛,大约得跛。”
曹操将擦完脸的布巾交给乳母,坐在榻上烤火。“阿生还是心肠软,我看她巴不得能养尽天下孤儿。”
这话曹新接不下去,以他的立场不能对曹生评头论足,只能等曹操一个人将这个话题叨叨完:“如果是我,这些不守规矩的,没有撵出去就算对他们好了,哪还管他陈情不陈情。”
“阿兄又在背后说我啥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