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国]跟科技树谈恋爱-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无论这场灵异事件会如何发酵,又是如何助长了某些人称帝的野心。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巨大的灾难。
  荀爽是幸运的。因为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他就被人捂住口鼻,浓烈的酒气让他昏迷过去。
  等到他醒来,周围已经没有了活人。天色已沉,陵道上躺着零零散散的尸体,有士兵的,也有宫女、内侍和大臣的。他自己身上覆满了尘土,但神奇的只有些许擦伤。
  旁边的蔡邕胳膊上还有个大口子呢。
  两个老人家望着夜色中熊熊燃烧的文陵,望着满地碎石面面相觑。荀爽觉得哪怕是冥府黄泉降临人间,也不能让他惊讶了。“先看看……还有没有人……幸存。”他慢吞吞地说。
  蔡邕:“好……”
  年纪大了,眼睛就花了。若不是文陵的大火,还真不容易看清楚地面上的碎石。两人磕磕绊绊地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的幸存者,反倒是有些地方尤为惨烈,连人都被割成了两半,粪便和血肉混在一起,臭气冲天。
  “你我还真是命大。”荀爽叹气,“好在没有发现陛下的衣物,想来是平安的。”
  蔡邕吐了一回,脸色都青了:“平安……如此大凶之兆,哪里还有平安可言呢?就说陛下祭祀文陵而文陵崩塌,百官死伤无数,董卓就能随时废帝自立。”
  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秋夜之凉浸透骨髓。该怎么办?是向西往长安去自投罗网,还是返回老家以求自保?
  就在这时,夜色中响起了杂乱脚步声。
  荀爽一惊,连忙拉着蔡邕躲到树后,还没躲好,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去吧,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我带了些药,能救的就尽量救吧。”语气里带着荀爽无法理解的沉痛,但音色却似曾相识。
  荀爽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几十个甲兵撸起袖子四散收尸了。同时,还伴随着各种口音的呼喊:
  “有人吗?”
  “可还有幸存者?”
  “董卓已经西逃,我等是关东联军,自雒阳城而来。”
  ……
  听到是关东联军,两个老人不由心头一喜,连忙从树后出来。报上姓名后,他们就被人客气地带到一辆牛车前。车上一人缓缓转过身来,黑色的长发只扎成一缕,在月光下随风飘动。
  “慈明公。”女子没有行礼,火光照亮了她的面颊,漂亮的杏眼中仿佛有水光闪动,“我很惶恐。”
  然而此时的荀爽已经被惊讶所冲击,无法察觉到她的异样:“曹生?仲华?你怎么会来这里?”
  曹生将荀爽和蔡邕一前一后拉上车,然后跪下来擦擦眼泪,行了个大礼:“我跟随在兄长曹操军中。长沙太守孙坚和兄长正在攻打雒阳。我本欲往兰台收拢书册,然而途中见到邙山有火光,就转道往此处来。不知此处……”
  荀爽和蔡邕也将遭遇说了一遍,最后奇怪地说:“当时闻到酒香,就失去了意识。隐约听到有石马崩裂的声音,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阿生皱眉:“只怕是有些神异了。”
  “如此惨祸,不是鬼神之力,难道是人能办到的吗?”
  阿生就扭过头去,正好这个时候有士兵来报,说共收拢了多少多少尸体。她叹气,说:“如今此地动荡,我等也不能久留。而有些又……过于残破,无法辨认,就……尽量分坑掩埋吧。”
  每具尸体上裹张草席不能再多了,不暴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就算好的了。至于灵帝的陵墓,左右里面尸骨不见踪影,又一时救不了火,只能先折返雒阳。
  阿生心里还惦记着兰台的古籍和各家的藏书。虽然她最想要的那些都已经抄录了,但原本毕竟是文物,能抢回来多少算多少。只求孙坚和曹操能够尽快打下雒阳,里面还没有被烧干净吧。
  离开邙山后,就有更多的曹家兵汇聚过来,渐渐形成了三百人的规模,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在黑夜中行军,不发出半点说话声。队伍中有一个用面具遮住半张脸的男人,在无声痛哭。
  真相,连同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白色纤维,就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186年的秋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场面?可能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
  对于阿生来说,荀爽其实还是其次,蔡邕就是附带,她主要目的是取走大汉最后的权威,消磨士人对东汉的信心,给称帝一个可用的舆论借口。只要有多个人先起来称帝,曹操的舆论压力就不会那么大。当然了,死了西凉兵/小皇帝/保皇党也可以接受,现在的曹操跟历史上不一样,土地人口生产力压上去,打跑徐荣的功劳压上去,在加上郑玄、荀爽和蔡邕的号召力,不依靠“挟天子”也能有胜算。
  用心其实是十分残忍的,所以她会说“我惶恐”。


第122章 徐荣
  夜路走多了,就会撞上鬼。早知道运气这么背,她就该从城东废墟上跨过去,而不是往北绕道。
  阿生望着晨曦中跑过来的溃兵,啪嗒两声展开了复合弩,上弦瞄准一气呵成。“诸位,避入道旁。列阵。”
  训练有素的曹家兵如臂指使,不到半分钟就让开了道路。举盾的举盾,上弩的上弩。荀爽和蔡邕正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打盹,这时候也被马蹄声和弩机声惊醒,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就算是与胆小无关,两人也是脊背一阵颤抖。
  天光还昏暗,朝云尚没有升起。但能够看清跑过来的是骑兵,大约有上千骑。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马背上也没有驼任何多余的财帛,虽然负伤不一,但军纪犹在,仿佛随时可以打一场伏击反击战。
  西凉老兵,且是精兵了。
  廿七不动声色地往阿生的方向靠了两步,抽出长钢刀。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区区三百人在上千西凉铁骑面前犹如鸡卵,更神奇的是他们带着女人和老人,怎么看都像是可以欺负的对象。
  但是领头的西凉将领却勒住了缰绳。这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在战火中被焚毁了一半胡须,依旧能够看出沉稳和俊朗。在满脸横肉的西凉军中仿佛一个异类。
  “是徐荣。”荀爽小声提醒,“他因为在敖仓折损了兵马,而被罚留在雒阳城断后。看他如今的模样,似乎是从雒阳逃出来。”
  阿生微微颔首。和曹操从敖仓打到雒阳城,逃跑路上又碰上自己,徐荣这辈子命犯曹家。她清了清嗓子:“道路已经让开,将军要走就请吧。”
  徐荣:……
  后面曹操追得紧,他本来是想在这条路两边设伏的,结果被人撞了个正着。是灭了这群人再设伏,还是灭了这群人再上路?
  他可不敢真跟曹生说的那样,大摇大摆地从路上过。把后背留给几百支弩箭?又不是才上战场的小年轻了。
  心中警惕,徐荣面上却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何家女郎,如此美貌!你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不如随我回长安去。”
  话音还没落,一支弩箭就扎进了徐荣头盔上方的帽缨,“铛”的一声回音,震得徐荣头皮发麻。
  强弩!
  西凉军顿时围了上来,纷纷拔刀。
  穿黑色深衣的女子站在车驾上,慢条斯理地往弩上装箭:“将军想要一战,我等就用性命将你们拖在这里。只要联军的追兵一到,自然能够为我报仇。”
  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从女子纤弱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即便是双方战力悬殊,她的镇定都给人一种大局在握的感觉。
  徐荣真的有点怒了。“你凭的什么?”
  “凭你们急于逃命。凭我手中利箭。凭必死之心。将军是宿将,自然清楚若是不打则我们都能活命,若是打了则两败俱伤。”她的嘴唇饱满而红润,微微翘起唇角就仿佛雍容的盛世绽开,“所以,道路已经让开,将军真的不走吗?”
  西凉兵骚乱,建议走的,建议打的都有。
  徐荣罕见的迟疑起来。这支古怪的由女子率领的部队所表现出来的战术老练不亚于西凉精兵。甚至她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竟将上千骑兵都压了下去。
  真打起来怕是代价不小。
  “两百人随我列队,其余人先走。”徐荣下定决心,然后抽出刀和曹生的部队对峙。
  一匹马过去了,两匹马过去了……女子端着弩机一动不动,像是恪守承诺似的。大部分骑兵都转移到二十米开外,徐荣才操控马匹慢慢退去。她依旧没有动静。
  原来对方也是忌惮自己的,徐荣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要不要趁机组织一波冲锋。就听见背后传来依旧冰冷的女声:“若是马头调转,我就放箭了。骑兵冲阵,我这小身板可禁不起。”
  什么时候女人也这么会打仗了?是哪个将门的女儿吗?
  徐荣不得已放弃了最后的攻击打算。正想率兵离开,地面就再度震动起来。“不好,是联军的追兵!”徐荣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们都不进城的吗?”
  “看来,将军是走不了了。”
  徐荣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女子眉眼被朝阳照亮。下一瞬,她扣动扳机。大腿上传来剧痛,眼前一阵发黑。“哐当”,徐荣的刀掉到地上。他再也维持不住骑马的姿势,一头栽下去,昏迷前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有……有毒。”
  阿生扣上第三支箭,指向恨不得扑上来咬她的西凉军:“投降不杀!”
  徐荣的副将想要下马将主帅捞起来,阿生就一箭射穿了他坐骑的咽喉,鲜血喷涌如泉,马匹哀鸣,轰然倒下。
  第四支箭上弦。“投降不杀!”女声平缓而威严。
  打着“曹”字旗号的部队终于追到了近前,在一万部队的包围之下,西凉军最终扔下武器。“我等投降,我等投降。”
  前面俘虏交接乱成一团,阿生跪坐回车板上,将复合弩折叠收好。很多年以前,她曾经举着这把弩,在雒阳曹府与前来袭击的宦官们对峙。彼时她还是少女,在一个中层宦官面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如今面对凶残百倍的西凉军,竟然连汗都没有出。
  时移世易,心也变冷硬了。但让旁观者见了就是王气和霸道。荀爽和蔡邕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
  阿生没有理会老先生们的目光,如今乱世开启,有些伪装可以抛弃一二。阳光那么好,为什么要蜷缩着生活?她闭目斜靠,轻轻敲打酸痛的手臂。敲了好久,才听到曹操责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又冒险了!可有受伤?”
  阿生懒懒地抬眼:“就是手酸。”
  曹操俯身给妹妹脑壳上来了个爆栗,然后叹气地给她捏肩膀。“上次在辽东不是说伤了右臂?怎么又拿弩?”
  “情况紧急嘛。”阿生笑出两个酒窝,言语中露出几分小委屈,“三百步兵撞上一千铁骑,我不强硬点可能就死了。”
  曹操更加生气,又敲了个爆栗:“三百人就敢来雒阳城乱晃,你活该!对了,这一千俘虏归你了,我只要马匹。”
  阿生用左手捂住头顶:“阿兄要去追董卓?你的部下不需要休息的吗?酸枣的袁绍他们也都带兵过来了,为何不让他们去?”
  一听这话曹操就来气:“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传国玉玺被留在雒阳城中了,现在那批人都一窝蜂往雒阳城里钻呢!他们安的什么心?”
  “难道找到了传国玉玺就能自己做皇帝不成?”阿生假装皱眉,“他们又不姓刘。”
  曹操更气:“文陵石崩,天降大火。都借此说,说……唉!”
  “消息传得好快啊,谁说的?”
  “董卓从文陵逃跑的时候,在城外抛下了一群伤员,伤势惨烈异常,你要是还有药材就去看看。”
  阿生低头:“好,我去看看。”
  曹家双胞胎再度分道扬镳。曹操给士兵们饱餐一顿后就踏上了追敌路。曹生则是带人来到雒阳城中救人抢书。
  徐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家副官,单衣缚铁,一副俘虏的模样。再一动弹,好家伙,自己手上也绑着铁链子呢。
  “将军果然是醒了。”副官看着倒是高兴,转头给他端来一碗不知名的糊糊,香气四溢,闻着就是食物。“刚好晚炊时间,还是热的。”
  闻到食物的香气,两天没进食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徐荣也不矫情,就着勺子将饼干糊吞了个干净。
  他吃饭的时候,副官就在边上唠叨。“将军,您当那日碰见的女君是谁?嘿,曹阿瞒的女弟,这悍妇就没人敢娶,曹家怕丢人,让她住在幽州。这么多年了,竟然瞒得密不透风。嘿,您说说。”
  徐荣瞪了自己的八卦副官一眼:“我们的人呢?”
  “哦。都在帮曹女君搬书呢,都好几十车了。”副官手上的铁链长度刚好,不影响活动,“搬十趟竹简,能换一口吃的。伙食倒挺好,跟曹军吃的一样。”
  徐荣试着站起来,还真叫他给站起来了。大腿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没有了麻药作用,活动自如。他们原本是在一间小帐篷里,出了帐篷就有两个曹兵上来:“主人说,如今城中火势紧,若是徐将军肯搭把手,她不胜感激。”
  徐荣:……什么意思?让我去救火?我一向都是放火的那个好吧。
  一脸懵逼的徐荣就这样被拉进了雒阳火场中,兰台已经空了,如今的主要目标是大世家杨家的书房。手戴铁链抢救了几十捆竹简后,徐荣另外半边胡子也被烧掉了。
  放火的董卓是个大傻——哔——徐荣心疼他的胡须,这年头没有胡须连老婆都讨不到。
  十天后,大火终于熄灭了。天上又下了一场秋雨,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焦灰。
  阿生在城墙下扎营,营地门前挂出了用金银换书简的广告牌,成了联军中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还真被她换到了不少残简。
  蔡邕跟荀爽感叹:“当年汉高祖攻占咸阳时,众将士皆沉迷珍宝酒肉,只有萧何封锁相府清查图册典籍。你这位弟子今日所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荀爽将温好的黄酒倒入杯中,啜一口暖身:“十七路关东诸侯,只有曹氏有成王的气象。”
  荀爽以擅长周易和占卜闻名,这话一出,旁边的蔡邕和种拂都大惊失色:“慈明公的意思,大汉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天机不是可以轻易测算的。”荀爽放下杯子,“但眼界、心胸、品格,即便是不懂卜算的人也能够看出高下。”
  秋风伴随着阴天灰色的光线,从敞开的营门外吹进来,吹在纹路质朴的木几上,吹动了小小的炉火,也在黄酒的液面上吹起层层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徐荣,辽东人,董卓部将。历史上曾在雒阳战时先后击败孙坚和曹操。董卓死后,死于西凉军内乱。


第123章 晋江首发
  曹军的俘虏营不算难呆,甚至称得上宽容。吃,能够勉强活命;劳役,虽然阿生对于卫生的要求近乎变态,但也没有什么非人的折磨。手下的将士们都奇迹般地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他徐荣一个人想反抗也反抗不起来。
  又是一天日落,晚霞消退,夜幕上星子稀疏。
  徐荣将俘虏营的道路清扫干净,又往水缸里挑满了水,才拖着沉重的双手回到营帐中。
  “将军。”齐齐的几声招呼。
  曹家分配俘虏的方式相当心大,跟他住在一起的,有一个副将,七个裨将,十多个小兵。此外,还有一个沉默寡言作息规律的曹家兵,叫“观察员”,与他们同吃同住同干活,只是手上没有铁链罢了。
  一开始俘虏们对“我们中出了个奸细”这种事又恨又怕,还有人试图打昏他。没想到对方也是一身好武艺,小打小闹占不到便宜。再加上俘虏营四周的箭塔上都有执勤的□□手,领头的廿将军又是个杀刺头不眨眼的狠人,便是打昏了“观察员”也跑不掉,于是大家慢慢就消停了。
  俘虏营是个封闭的空间,缺乏娱乐。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够听到远处联军大营里响亮的歌舞声和喧闹声,衬得曹营更加死寂。
  人生寂寞,只能聊天。
  徐荣率先找“观察员”搭话:“小兄弟,今日营外似乎格外热闹。”
  “小兄弟”态度很坦白:“今日孟德公回来了。”
  徐荣在心里算了算,然后美滋滋地翘起二郎腿:“曹操怕是没成功。”
  “……”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观察员小兄弟一脸冷漠:“你是怎么知道孟德公战败了?”
  “一来按时间算他该奔袭过了潼关,潼关天险,本就不易攻克,何况他长途跋涉兵马困乏。”徐荣躺在草席上,翘着腿望帐篷顶,“二来嘛,若是他赢了,雒阳百万人口,迁回来可不止这么点动静,袁绍他们此时也没什么听歌舞的心情了。”
  观察员默了几秒,然后说:“孟德公抢回来几十车没来得及出关的辎重,并几百个老弱妇孺。”
  “那也不错了。曹操算是英雄。”徐荣第一次给出了正面评价。相比成天让他们洗衣服洗澡扫地的曹女君,曹操还是他容易理解的生物。
  徐荣内心里是更想跟着曹老板的,他是武将,渴望战场和功业的本能已经深入骨髓。搬书挑水之类的事情,他可以耐下性子去做,但到底有些浪费光阴了。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他能够自己决定的事情。败军之将没有选择权。这不,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喊他:“徐将军,主人有请。”语气完全是通知式的。
  徐荣记得这个前来传信的大汉,没有姓氏,就叫廿七,曹家兵都叫他廿将军。他所穿的铠甲与士兵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血腥气,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都是杀人如麻的家伙,互相看不顺眼。
  廿七:“走。”
  徐荣:“哼。”
  曹生的营帐在绕过城墙的向阳面,正对缓缓流淌的雒水。越是靠近中帐,环境就越是整洁,到了最里面,入目就是几座白色的帐篷,上面悬挂着大大的“医”字。伤患往来其中,浓郁的草药香气压倒了脓水恶臭。
  徐荣是第一次来曹生的中帐,乍一眼还以为进错了地方,好在他看见了眼熟的黑色甲兵,在营地里兢兢业业地巡逻。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廿七将这位败军之将带到了一座白帐篷前,掀开了毡布帘。“请。”
  徐荣瞅了一眼廿七握在刀柄上的手,默默钻了进去。帐篷里又干又暖,几案上堆满书册,左边是散简,右边是修补好的卷册。中间火炉上煮着茶水,炉后一个大药柜形成隔断,绕过去才能看见床铺。榻上趴着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而那位曹女君,正小心翼翼地用针线将男子背上的一处大伤缝起来。
  徐荣第一反应就是:疯了!她当人是衣服呢?!
  然而再仔细一瞧,刀剪镊子绷带药水齐备,消毒穿线打结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给人不明觉厉的感觉。还没等徐荣回过神来,男子已经缠上绷带,披衣服起身了。
  徐荣一惊,但还是乖觉地半跪:“见过曹公,见过女君。”
  曹操皱眉,试图去摸背后的伤口,被阿生一巴掌拍开了。
  “阿生,真的十二时辰就会恢复知觉吗?”
  “针刺药麻是目前我们掌握的最安全的局部麻醉法。”阿生表现出医生式冷漠,“药效过去后你别喊疼就是了。”
  曹操嘿嘿一笑,这才去关注徐荣:“徐将军来了,快请快请。今日小子们在雒水中捕到大鱼,特意请徐将军来喝鱼汤。”说完,他还戳戳阿生。“你别板着张脸,好歹露个笑,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阿生这才将挑高的眉毛放下来:“我一想到被屠杀的雒阳百姓就笑不出来。”
  徐荣这种三观已经走歪的将领,从前是不曾有收过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哈哈,哈哈。”曹操尬笑,一手拉一个入座,亲自倒茶摆盘。然后命人将鱼汤端进来。
  酱汤底、山菇、菘菜、草鱼块,煮在一起香飘四溢。饶是气氛不好,三人也觉得食指大动。吃了十多天的饼干糊,嘴里早就腻了,鲜美的鱼汤可以拯救世界。
  阿生一口气喝了三小碗,面颊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徐荣不禁多瞧了美人好几眼,只觉得再被骂几句也能忍受了。
  “阿兄欣赏徐将军,就自己礼贤下士,不要带上我。”曹生说,因为嘴里含了食物,倒显得撒娇多于冷酷,“那些个西凉兵,在我这里是要社区改造的,你要是心疼,就都带走带走。”
  “又胡闹!”曹操胡撸一把妹妹的发顶,“你在幽州常担心鲜卑袭击,骑兵怎么都不嫌多。有徐将军帮忙戍卫辽东,我也能安心。”
  辽东?徐荣心里一合计,感情是要回老家啊。他自己就是玄菟郡人,虽然五服内的亲人已经死绝了,但到底还有几个故交远亲,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曹公放心。”徐荣抱拳,“我本幽州玄菟人,与辽东鲜卑部有世仇。保境安民,义不容辞。”
  徐荣上道,曹操也高兴,亲手给这名降将盛汤。“将军不是董卓嫡系,手下原本让我借此劝降将军的,但我觉得这是折辱将军了。”他又给阿生满上一碗鱼汤,此时汤盆已经快见底了。“若是跟随我,将来免不了要和董卓兵戎相见,岂不是陷你于不忠不义的境地?所以不如随女弟往幽州去,无论如何打鲜卑都是汉人的英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