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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景路过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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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他还牵了她的手,现在又搞什么?为什么不理睬他了?
    他也不去擦头上的汗,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一直走到上坡路的一棵斜着脖子生长的木槿树下。
    这时,应该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促使他转头。
    他真的转头,站在他现在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鹿雪禾。
    鹿雪禾还是穿着白色的裙子,很奇怪,头发却是湿漉漉的,莫非她去游泳了才回来?蔡远远顾不上猜测,看见鹿雪禾,他就觉得人都凉爽了。
    他准备走过去,张开嘴巴喊她,但他没喊出声,因为他看见鹿雪禾走到那辆宝马前。
    鹿雪禾像是在犹豫什么,头发上的水珠还在闪光。太阳光这样强烈,她不难受吗?蔡远远心里有微微的疼痛。他很想找把伞给她撑着,可他没有走过去。
    蔡远远留在原地看着。他看见车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那男人分明年纪很大,他拉鹿雪禾的手,却被甩开。反反复复好几次,鹿雪禾终于坐进车去。
    那个男人是鹿雪禾的什么人?蔡远远只能够沿着最美好的想象去猜测,一定是她的爸爸,要么是她的伯父。
    “嗯,她家里原来很有钱,开车来接她回家吧!”蔡远远这样想着,怪异的感觉才被压抑下去。
    他决定回自己宿舍,收拾东西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非常讨厌这个炎热的下午,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平时,在心里这样想,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家教严格,大学教授的父亲绝对不容许他有一点点的不礼貌行为。从内心到谈吐,都得像模像样嗬。
    所以他才过于斯文,变成大家眼里的害羞男孩。他还以为自己不会有脾气,现在看来,只是以前没遇到值得他生气的事。
    快要走到宿舍门口,手机“噔”一下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小禾。
    内容是:心情不大好,想和你一起去蔷薇园那里坐坐。
    蔷薇园是建在学校靠后面的其中一个丘陵上的,面积很有点大。这个季节,开了红色、白色的蔷薇,旁边有个竹木风格的亭子可以乘凉。从亭子的四周,还可以看到宿舍、教学楼和餐厅。
    平时人很多,要抢位置。现在放假了,鹿雪禾一个人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蔡远远拍了下手掌,鹿雪禾才注意到他来了。鹿雪禾拿出一块手帕纸,展开,放下,说:“坐这里,不会脏。”
    蔡远远忽然觉得这个小动作,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他坐下,问:“怎么了?”
    鹿雪禾刚才湿漉漉的头发,现在已经干了。蔡远远动了动鼻子,嗅着味道,头发的香味,混杂着蔷薇的花香,很好闻,是这个季节里其他任何花朵都比拟不了的芬芳。
    鹿雪禾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没有开口。蔡远远也不问,耐心地等着她想清楚要不要说。来的路上,他心里像夏天的开水,热上加热,现在却定下来。
    不会是什么大事情的。鹿雪禾只是说心情不好,不是糟糕透顶。蔡远远习惯性地又抱起腿蹲坐在长凳上。
    鹿雪禾终于开口,那句话却叫蔡远远满脸通红。
    “我喜欢你。”
    鹿雪禾说的就是这么几个字。她不说,蔡远远也知道。不然,他们就不会坐到一起,而且是一对一的。然而这样直接地听见,蔡远远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好直接啊!女生比他还要直接,换了任何一个男生都会脸红的吧!何况是还没有正式恋爱过的蔡远远。
    脸红的蔡远远,让鹿雪禾有一种疼惜的感觉。鹿雪禾打开了话匣子,也就一股脑地说出来。
    “他来找我,要我回家。我不想回去。”
    “是你爸爸?”蔡远远试探地问。
    “他说他担心我,说知道我恨他,所以才不想回家。他说他对不起我,现在他愿意悔过。我不知道,他要悔过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鹿雪禾没有否认,只是表情充满了纳闷,蔡远远也听得有点糊涂了。
    鹿雪禾接着说:“他坐在车子里,终于取下墨镜,转过来,看见他通红肿胀的眼睛,我有些害怕。他平静地戴上,跟我说‘你妈妈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鹿雪禾说着说着,又低头了。她有点不安,转过身背对着蔡远远,不说话了。
    蔡远远一寸一寸地接近鹿雪禾,然后把手搭在鹿雪禾的肩膀上。鹿雪禾很安心地躺过去,蔡远远心里,顿时有一千只兔子跳舞。
    不快乐的孩子,大抵有着类似的不快乐的原因。
    蔡远远觉得他可以理解鹿雪禾。因为,他的爸爸和妈妈也已经离婚。妈妈出国了。他看不见鹿雪禾的神情,但他知道,这样的时候,拥抱就是最好的安慰。
    时光反复停顿,许久,鹿雪禾忽然挣脱他的怀抱,坐直,说:“我说我不回家,他说‘好吧,不勉强你,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问我钱够用吗。”
    “你怎么说的?”蔡远远问。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然后他开车走了。走前,他塞给我一张信用卡。”
    蔡远远发现由始至终鹿雪禾都没有叫爸爸,只是称呼“他”。看来他们之间有着深深的隔阂。
    鹿雪禾闭上眼睛,睡着一样,大约五秒钟后,她站起来,跺跺脚,俏皮地一笑:“对了,暑假我不回家了,你说有什么好玩的呢?”
    她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蔡远远也跳下来,站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他也像什么都没听见过一样,说:“是哦,我们好好想想啊!不过现在,我口渴了,你口渴吗?我们去买雪碧吧!”
    “好的。”
    这次,蔡远远直接伸手牵住鹿雪禾,自然而然。在她面前,他好像不再腼腆。这很神奇。
    
    将气泡咕咚冒的汽水喝完,他们要好好度过这个漫长的暑假。
    蔡远远提议:“去旅游,S城这个夏天有嘉年华会呢?好像说今年举办顺利的话,明年会举办更加大型的,甚至以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
    鹿雪禾听见“嘉年华”这三个字,怔了一下:“嘉年华?我没兴趣。”
    “要不去参加补习班?就要高三了。”
    “不要啊,暑假那么宝贵,开学了再努力吧!”
    “那,不如去我家?我第一个家在附近的镇上还有一间小房子,搬家到城区后,就空着了。那里有大片的田地,还有许多树林和池塘。白天我们可以去捕鱼,晚上可以抓萤火虫。”
    “听上去不错啊!”鹿雪禾偏着脑袋微笑,有点神往。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鹿雪禾在宿舍,接到湛蓝的电话,湛蓝在电话里叮嘱,离校记得关好门窗!夏天本城特别多的闪电打雷暴雨。
    鹿雪禾答应着,反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喽,家里盯着认真补习。不过我今天偷偷去游泳了,看见好几‘颗’帅哥,哈哈!”湛蓝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大大咧咧,透着自在快乐。
    “形容人哪有用‘颗’的。”鹿雪禾嗤之以鼻,“你还想考中文系呢,水平要提高。”
    “他们从水里爬出来,湿淋淋的像白葡萄,当然用‘颗’比较准确。”
    鹿雪禾“扑哧”笑了,她发现跟快乐的人在一起,自己也容易快乐起来。怎么形容?就像是身上潮湿的人,沾染到了阳光一样。
    “我出去玩一个月,后一个月回学校,你来陪我吧,好不好?”
    “好啊!和同学一起学习,多好的理由啊。那我可以逃出生天了,在家对着两位铁面大人,那是要死人的。”
    鹿雪禾心里一动。其实,有两个人看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湛蓝有个幸福的家,多让人羡慕。
    小镇真的很漂亮,蔡远远解释说,大概因为过于偏僻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开发的名目,所以很幸运地保持着自然的状态。现在因为工业开发,好多小镇迅速地被污染了,其实最后还是要花大价钱重新做环保工作,根本不划算。
    蔡远远骑着单车,载着鹿雪禾,有了话题就不寂寞无聊了。蔡远远对自然地理环保的知识都是杂志上看来的,现在派上这样的用场,还真是意料不到。
    道路不宽,两边是麦田,这个季节还没有成熟,青绿的波浪,跟着风一唱一和。今天的天气也还算仁慈,昨天晚上下过雨,降温不少。
    花了三个半小时抵达目的地,那是一栋四层的白色老楼。
    鹿雪禾转到楼的背面,隔着镂空花纹的墙壁,看着那边的小院子。
    她忽然问道:“我记得,这户人家养了一只小白犬,有一只眼睛有黑眼圈的,不知道现在长到多高了啊?”
    蔡远远却没有听见,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歌。
    回到小时候的家,他怀念起以前来,没注意听鹿雪禾说话。
    鹿雪禾也不介意,没听见就算了。
    在楼下转悠了一圈,蔡远远走回鹿雪禾身边。
    她转过来,伸出脚尖画了一个圆圈,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会玩吗?”
    “怎么你也会玩这个游戏,这个画地为牢的游戏,就是我们这片的孩子自己创造的啊!”蔡远远惊讶了。
    鹿雪禾好像自己也有点惊讶。
    蔡远远忽然问:“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啊!”鹿雪禾真的没来过,她十七岁以来,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镇。
    鹿雪禾提着裙子,上楼梯,回过头说:“是袖柒跟我说过的呢,她以前也住这一片。”
    “哦。”蔡远远愣了一下。
    袖柒啊,蔡远远知道,都是这里的居民,他们只是没往来。
    
    墙壁上和楼梯扶手上,有很多粉笔字涂鸦,鹿雪禾小心翼翼提着裙子,才没被染到。到了四楼,蔡远远绕到前面,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虽然没住人,但却收拾得很整齐。蔡远远打开窗户通风,两间卧室挨着,小小的厨房,透望过去,是大片的草地。草地尽头,就是白色的天空,飘着低低的云朵。鹿雪禾看得入神了。
    “噢,吼……”
    扯着鼻子,翻着嘴巴,蔡远远扮的鬼脸非常地道。
    鹿雪禾真的被吓住了,回过神来之后,气急败坏地追打蔡远远:“怎么你跟我在一起一点也不老实呢,我明白了,你是大尾巴狼,披着羊皮的那种。”
    房间一下子被弄乱了。打闹的嬉笑声飞扬,被追的人东奔西跑,逃窜出去,楼下传来狗叫。一定是那只有一只黑眼圈的小狗听见了。
    刚才鹿雪禾看见它了,简直一点也没长大。
    也许那种狗生来就是长不大的品种。
    她又走神了,蔡远远却没注意小狗的叫声。他一把抱住了鹿雪禾,说道:“我好希望你一直这样开心地笑。你不知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很寂寞、很忧虑、有很多心事的样子。”
    鹿雪禾愣了,勉强地笑了:“你怎么会看出来的呢?我会一直开心地笑,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对不对?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蔡远远点点头,放开鹿雪禾,说:“我去把牙刷什么的拿出来,把两边的床整理好。你先休息哈。”
    鹿雪禾“嗯”了一声。
    她坐到一把藤编的椅子上。
    第一眼,是在游泳池边,他看见了她,朝她走过来的那一眼吗?应该是吧!
    如果可以忘记所有,就这样跟蔡远远住在这里,永远永远不回去,不回学校,也不回家,是不是就能够快乐地过完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会有童话吗?只有在童话里王子公主最终才会在一起,幸福总跟在他们身边,如影随形。
    鹿雪禾真的有点困了,一个下午的单车,坐的人其实也会辛苦的。骑车的人可能还比坐的人舒服。
    蔡远远走进来的时候,发现鹿雪禾躺着睡着了。他不想吵醒她,轻手轻脚地铺开凉席,躺下。他对着鹿雪禾侧头的那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入睡的鹿雪禾,恬静、安然。
    假如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也好看,那就是真的漂亮了。幸好那把藤椅子他一进来就拿毛巾擦过了,不然弄脏了衣服,鹿雪禾一定会难过的。好怕看见她难过,看见她难过,自己也会心情糟糕。
    很快,蔡远远的上下眼皮也相互亲吻了。他也困了。夏日,就是这么容易犯困。
    蔡远远醒来时,藤椅是空的。
    
    鹿雪禾不在藤椅里,在厨房里。
    他们带来的半成品和蔬菜,统统放进了冰箱。冰箱也长期不用,清理了半天才通电恢复工作。
    鹿雪禾取出一点食材,开始做晚饭。
    她做了一个木樨肉,还有一碗野芹菜汤。来的时候路上,看见一片野芹菜,蔡远远挖了一把。
    蔡远远坐上小餐桌,两手撑着脑袋,等鹿雪禾也坐下来。两个人对望,然后发笑:“吃啊,你先吃!”
    “为什么不是你先呢?”
    “我怕有毒。”蔡远远开起玩笑来。
    “那好,我先吃!”鹿雪禾竖立起细细的筷子。
    蔡远远抓起勺子,抢先舀了汤,往嘴巴里送。
    这味道……汤里像是藏着无形的鱼刺,蔡远远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吞,有那么一点点难吃吧!吐,那可是鹿雪禾亲自下厨做的啊!
    “我不会做菜,这是第一次啊!”鹿雪禾十分通情达理。
    “我就知道你是花架子,中看不中吃。”蔡远远终于还是吞咽下去。他装出很无奈的样子,“不过,起码比我做的要好吃。我做的才叫难吃,拿去当生化武器都绰绰有余。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对比,你做的菜就是美味了。”
    “那你多吃,多喝!”鹿雪禾看着蔡远远耍贫嘴,仿佛就不用吃饭了。她饭量真的很小,胃口似乎总不大好。蔡远远早就观察到了。
    蔡远远说:“为了公平,必须我吃一口,你也吃一口。”
    鹿雪禾不知道蔡远远的真实想法,只是招牌性质地微笑,点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东西,不管是吃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一阵蛐蛐的声音,是蔡远远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机铃声什么时候换了这个呢!鹿雪禾毫不知道。电话里是一个紧张的声音,蔡远远一听就晓得是谁。
    “妈,是你啊!”
    “怎么你没有回家,你爸爸那边也没回去,在哪里呢?”
    蔡远远这才想起忘记跟妈妈交代他回到老房子过暑假了,虽然他们离婚了,妈妈又出国了,但是越洋电话费妈妈倒是不会节省的。妈妈是带着歉意的,为她和爸爸的离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永远是受伤害的一方。
    蔡远远现在不愿意提起这些。
    交代完了,蔡远远的妈妈才放心地说再见,蔡远远说保重,挂下电话。电话挂了,解放了蔡远远。天底下的妈妈都是爱啰唆的,蔡远远应付了妈妈,跟鹿雪禾一起收拾碗筷。
    蔡远远翻出渔网手工做的口袋,告诉鹿雪禾:“晚上,大片的萤火虫会出没在麦田里。”
    那种小昆虫,一下明,一下灭,光芒闪烁,夜空里极美。鹿雪禾却没有接触过,她只在电影里看见过。
    “等到晚上九点,九点我们就出发。”蔡远远说。
    九点到了,一起下楼。穿过一条简陋的街道,就是麦田,大片的麦田上空,隐约是一些萤火虫飞舞。
    蔡远远示意鹿雪禾退后十步。
    然后,他猛然用手推过麦苗。
    “哗啦!”
    无数只萤火虫飞出来,周围的也被连带惊出,如同下了一场最盛大的流星雨,光是撞进鹿雪禾手持的口袋里的,都数不清。
    鹿雪禾惊呆了。
    
    蔡远远开了风扇,将萤火虫的“灯”放在鹿雪禾的卧室,跟她说“晚安”,然后关门。他在隔壁卧室睡觉。
    鹿雪禾无比放心地入睡了,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半夜蔡远远会偷偷跑过来。
    蔡远远确实没有跑过去,白天他蹬车也累了,打起精神晚上抓萤火虫,也耗了体力,一上床他就呼呼大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隐约觉得,一种香味,很细微的碰了碰他的鼻子。然后,他的嘴唇被凉凉的什么东西拂过。
    也许是做梦吧,梦里,风吹过他的嘴唇,也是凉凉的。
    
    第二天,阳光晒到了床上,蔡远远悠悠醒来。鹿雪禾已经把早餐做了,盘子里摆着两个金黄的煎蛋。第二天下午,他们去采了莲子,选的最嫩的最清甜的,吃到肚子都饱了;第三天挖了马铃薯,在野外架了一堆火,烤来吃;第四天……每天都换着花样。
    两个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湛蓝开始催促:“我已经到学校了,你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鹿雪禾坐在单车后面,抱着蔡远远的腰,依依不舍。这两个星期,他们相安无事,已经是一对小情侣了,却仍然停留在牵手的阶段而已。
    鹿雪禾觉得自己很满意现在的这个状态。
    这应该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吧。她在心里叹息了一下。
    蔡远远好像也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惆怅,身体震动了一下。
    蔡远远在心里叹息了,他不知道,他能否一直一直带给她快乐。
    在回来的晚上,鹿雪禾忽然念起一首诗:“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没有人看见我们今晚手牵手/而蓝色的夜落在世上/我记得你,我的心灵攥在/你熟知的悲伤里/你那时在哪里?”
    “是谁写的呢?”蔡远远问。诗句那么忧伤,他听着她念出来,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聂鲁达,一个外国的诗人呢。”鹿雪禾反而无所谓,习惯了忧伤一样。
    “你喜欢读诗啊!呵呵——”蔡远远摸摸脑袋,这方面不是他的强项。
    听起来是很动人的诗,至于内容,他大致能听出忧伤的味道。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她快乐,喜欢一个人,就希望看见她一直快乐。
    “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看见的,觉得很优美,就背诵下来了。”鹿雪禾的语气,像诗里的意境一样悠远,似乎想起了往事。
    一直给一个人快乐,能,还是不能?这是个问题。
    不比莎士比亚提出的那个容易回答。
    湛蓝一到宿舍就后悔了,她应该多找家长要点钱的。不然,这漫长的假期没有甜冰吃,比蹲监狱还悲惨。但是按照每天五块钱的标准,这多出来的钱,怎么报账?
    现在她也没借口要了,因为她打着和同学一起学习的旗帜,声明只要一千块钱就足够了。
    宿舍里不让安空调,平时背阴,有前面的树木遮盖还好过。可是,气温高的时候,不让舌头泡在冰水里,她确信自己一定会像狗那样吐着舌头散热的。她满脑子想着,到哪里搞到一个迷你小冰箱。
    湛蓝找大二的表姐寻求援助,结果遭到对方严厉批评——这种念头太奢侈了!表姐正在参加生存体验,风风火火地闯荡着,吃的比猪差,忍受酷暑,根本看不惯湛蓝躺在宿舍里消暑闲散。
    鹿雪禾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床上、把宿舍四架风扇全部打开集中风力对着自己吹的湛蓝。
    “怎么了,看你很郁闷的样子。我回来了啊,你都不起来迎接一下吗?”鹿雪禾问。
    “我要小冰箱,我要小冰箱……上帝啊,赐我一个小冰箱吧。谁送我小冰箱我就嫁给谁!”
    真的,其实湛蓝特可爱,头发天生卷,人也很活泼。眼睛很大,像猫眼一样圆溜溜,她是鹿雪禾在学校最好的朋友。
    “好吧,你嫁给我吧!我送你一个。”鹿雪禾戳着湛蓝的小肚子。
    湛蓝痒痒地咯咯笑了,迅速爬起来,伸开双臂做呼喊救命状。
    鹿雪禾放手,湛蓝伸出手:“那快交出钞票,我们马上打车去家用电器城。”
    其实她压根不信鹿雪禾有钱。鹿雪禾和她们一样住普通学生宿舍,花销很少,也不买高档衣服和化妆品,不过她也天生好皮肤,只是把自己收拾洁净就ok了。
    鹿雪禾抿着嘴巴一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用卡来,递给湛蓝。湛蓝喜出望外,要拥抱鹿雪禾。
    鹿雪禾连忙退后,说:“热,热啊!会烧起来的。”然后她指点说,“要是你懒得出门挑选,我派人去选怎么样?”
    湛蓝心领神会,她说的是蔡远远呢!每个女孩子,都情愿把男友当最忠实的仆人。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勉强的,男孩们是自愿的,对不对?
    鹿雪禾说:“我休息一下,你自己把卡拿给蔡远远好吧!他上不来女生楼。”
    湛蓝拨了电话,交代要买什么,说这个是小禾的意思。接着,就下楼等他。
    几分钟后,蔡远远到了,拿到卡。
    “交给我了,放心,你就说喜欢什么颜色吧!”蔡远远走出几步,想起最重要的事了,他回头喊住湛蓝:“密码还没告诉我啊?”
    湛蓝说:“小禾说密码你知道啊!”
    知道?她什么时候告诉过自己?
    卡上签名是“许言永”。蔡远远翻来覆去地看,问:“卡是小禾给你的?”
    “当然。”湛蓝心不在焉地说,“我回去了,晚饭前最好就送到,我想自己做奶油沙冰呢!帅哥,辛苦你了。”
    蔡远远想起鹿雪禾那天在凉亭里说的话。
    这张信用卡肯定是她爸爸给的,那么签名,自然也是她爸爸的名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姓许,一个姓鹿。难道,她不是她家里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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