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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景路过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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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吐吐舌头。蔡健把纸飞机展开,抚平。
    “原先是放在什么地方,小羽,来,把它放回去。”
    “好……”
    “等等,我再看看!”居然是医学报告。
    “手术危险评估……部分失忆……”
    蔡健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重深毫不慌张。他根本不知道手术极可能的后遗症是失去部分记忆。雷阿姨,还有林栖,对重深隐瞒了这一点。自己和景瑞,也被蒙在了鼓里。失去了记忆,过去的情感也会失去基础。
    “景瑞……”蔡健大喊一声。
    
    手术就要开始了,定在下午的六点半。
    出租车……开到市中心。堵车高峰期。景瑞和蔡健交换一下眼神,下车。
    “蔡小贱你先赶去……”
    跑啊……参加学校比赛的赛跑,也没有这样艰难过,身边的人影都融化,视线全模糊,景物浓缩成灰的白的彩色的流淌的颜色。蔡健觉得下胸腔里的空气不够用了,他还是要奔跑啊。一定要拦截住重深,告诉他,林栖和他妈妈所知道的,却没告诉他的。蔡健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离开躯体,希望可以赶上。
    还有二十八分钟……二十二分钟……看见医科大学的大楼了,高耸入云。似白色的天梯。
    失去部分记忆……具体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预料。重深会愿意,忘记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吗?甚至可能连与妈妈的过去都忘记……彼此陌生。
    手术室在二十二层上。电梯平稳地上行。蔡健跪到地上,拼命喘息。门一开,再度开跑。好长的走廊……遥遥地看见了林栖,看见了雷阿姨。
    “重深……呢……”
    她们看向手术室。终究还是没能够赶上。蔡健一屁股坐到地上。
    无影灯下,重深感觉到麻醉药剂渐渐散发到全身。意识已经模糊了。完全模糊。手术室门上的提示灯亮了。红色的灯光拼凑成三个不可挽回的字——“手术中”。
    汗水淹没了蔡健的眼睛。随后赶来的是景瑞。她跑得太慢,跟不上蔡健,又不放心丢小羽一个人在家,一手牵着小羽,比蔡健晚十几分钟才到。如果重深知道,有可能忘记过去最爱的人。他还会愿意进入手术室接受手术吗?现在只有把一切交给上天裁决。
    景瑞只问了一句:“林栖,你不后悔吗?”
    选择已经选了。她只可以祈祷最好的结果。
    红灯熄灭。门开了。林教授出来了,旁边是协同的外国医生。五十多岁教授,白大褂完全被汗水潮湿。取下口罩,是一个微笑。
    “很安全,没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松弛下来。
    雷夏喻几乎无力地瘫倒。失去丈夫,重深是他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刚才祈祷之时,她几乎悔恨万分,不应该接受手术,不应该。现在,最恐怖的噩梦都过去了。重深会有新的生活。丢开了头上悬挂的达摩克立斯之剑,从此,可以如所有正常的年轻男孩一样了。
    “谢谢”还未说出口,一个年轻的外国医生忽然赶出来,跟外国教授嘀咕了几句英文。景瑞只听清楚两个单词:“animper fection……”
    林教授也侧耳倾听,林栖皱了下眉头。
    “请稍等。”又一起返回手术室,门急速关上。
    四个人面面相觑。
    景瑞解释:“那个意思是瑕疵,手术有瑕疵。”
    蔡健开口打破沉闷的紧张:“没有那么巧吧?有瑕疵。”
    林栖低下头,虔诚地祈祷。景瑞安慰她:“不会那么巧合的。手术碰到了脑袋神经!”
    “就算失去一点记忆,也会是不重要的,像是给我过生日啦。不会刚好是重要的。那么小的概率……”
    蔡健说的时候,看着雷夏喻,然后,看定林栖。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是男生。是需要他站出来说话的时机。这个时候,只有安慰了。
    林教授和外国教授,再次出来。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现在还需要观察,现在,先让他休息,手术后复原需要时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请放心。”
    “谢谢!”雷夏喻嘴唇艰难得张开,说出两个字。
    时间平滑地在溜冰场上滑过。一个月很容易就过去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厚实衣服被人们穿上,围巾在许多人的脖子上,装扮得冬季氛围一片盛大。各色玩具挂上了圣诞数。还有无数的新鲜玩具在厨房陈列出来。彩灯光亮闪烁耀眼。说话吐出的白色雾气,像是待在童话国度一样。嘉明中学的学校广播台不断得放着熟悉的圣诞歌。
    只要下雪,下雪了,就一切完美了。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嗬!景瑞拿手指,在窗户上不断画着圈圈。旧的消失,又画上新的。
    “重深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医生检查了,没有大的问题。可是,就是有点沉默。”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了妈妈,看见了林栖,看见了我们。就微笑了。跟以前一样啊!”
    “可是,怎么就是不说话呢?”
    “可能是太虚弱了。”
    “明天他出院,希望能够说话哦!这样林栖就不会担忧了。”
    蔡健也站在景瑞旁边,拿手指在那些圈圈里,画心形。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以后,重深再也不会出突然睡觉了,也不会出意外了。”
    今天的上午,在医院里的对话,历历在目。
    重深的母亲雷夏喻、景瑞、林栖、蔡健,都坐在林教授的办公室,听着老人家轻松的结论——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每天晚上按时休息。在白日,基本上没出现过突发性的睡眠!所以,我们同意江重深出院。明天,可以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但是,他似乎不愿意开口说话……”雷夏喻问。作为母亲,当然是最关心的。只是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放心,他需要一个适应期。我们检查了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
    “没有什么瑕疵吗?”景瑞问?
    “瑕……疵?what?”外国医生拙劣地模仿着中文发音,在旁边问。
    “没有什么瑕疵,那只是一个小误解。请放心!”这个结论,听起来,有点做梦似的恍惚。
    “蔡小贱,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安?”景瑞问,“重深看人的眼神,很陌生!”
    “想多了吧!如果把什么都忘记了,又怎么会对着我们微笑呢?”
    “本来还以为可以赶在平安夜之前大家一起过的……”
    “没关系嘛,明天过也不坏。反正,只要大家一起去玩,就成!”蔡健也察觉到了不安。可是,谁也不想去强调这种不安。生怕大家集体的一致得认同下,就变成了事实。
    “林栖应该是仅次于他妈妈最高兴的人吧。”
    “一定是要庆祝的!”
    “哈哈。做了一个月的和尚,重深一定是害羞,怕被笑话,所以要等到头发长出来,才愿意变回原先样子吧。”
    景瑞也跟着笑。这个解释听起来真不错。手机屏幕在发亮。
    “是林栖吗?”
    “是我,我今天决定在医院守着。不回家了!”
    “还担心没房间睡觉……现在不用担心睡沙发了了……我去林栖房间睡觉,你就睡我的啦。”景瑞对着蔡健摇晃一下手机。
    至于奶奶的空房间,是不可以放人进去的。
    蔡健拍了下手:“你怎么不劝她回来?医院那鬼地方,怎么睡觉啊?”
    景瑞转过头,笑了,带着咖啡泡沫一样的味道。
    “就像是咖啡,有的人觉得苦,可是,有的人喝起来,很香。”
    在医院白色的房间里,一个人,怎么陪伴着另外一个?有一天,你也会为我这样的守候一旁吗?这样的爱情,才算是深刻的爱情吧!景瑞又看看蔡健,想知道答案。但是,这个家伙已经跑去浴室。
    “水热啦,我先洗澡好不好?”
    人比人,气死人。当初的故意喝咸咖啡的劲头上哪儿去了?可恶。景瑞赶过去,也要抢先。
    在浴室门口,蔡健很绅士地鞠躬,右手一划开,左手里拿着烘干的印着小熊头像的毛巾:小姐,我已经试过水温了,请进……
    “小声,别吵到小羽!”
    景瑞踮起脚,嘴巴刚好碰上蔡健的嘴巴。幸福是比泡泡浴还舒服的爱的呵护。
    
    蓝色阴影像是采摘下来的,还没有完全变得洁白的百合,从住院部的窗户外面照射进来。林栖发呆了。然后,她想起来学校的深蓝色睡莲了。现在,应该已经开到完结了吧!睡眠如同人一样,在夜晚入睡。正常的开放。而人呢?
    在医院的凌晨两点,是最安静的时刻。所有疲倦的护士和医生,都带着倦怠。尤其是,这里是住院部,并且是六楼之上。重深很恬静地睡着。脸上,再也找不到那些忧愁的痕迹了。林栖看着那张脸,一点困意也没有。
    林栖觉得似乎有点冷,拿起遥控器,把暖气调大。暖烘烘的房间,回荡着香味。那是重深的妈妈买来的花束,被熏陶出的气息。有郁金香也有百合。这已经是冬天了,最好能够下雪。下雪的圣诞节,才比较像样。
    不知道,这个时候,景瑞和小羽是不是已经睡得很香了。
    他已经完全从无形的睡眠牢笼里逃跑出来了,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高兴,不想去呼喊,也不用声张,像是小时候妈妈带回来的饼干,一个人开心地吃下去就好了。因为知道饼干是专门买给自己吃的。
    重深头上的绷带,定期由林教授亲自更换。小心翼翼,每次花两个小时才换好。他受到的照顾与治疗,是无微不至的。只可惜,身穿蓝白色条纹病服的重深,却还没有开始和大家说话。起初,还担心会不会伤到了语言神经。现在看来,不是的。因为,他虽然没有跟人说话。但是,据说护士听见他在半夜说梦话。
    希望这是最后一夜了。明天就要出院。此后,最好再也不要来医院。
    睡觉是多么舒服的事情,对于重深来说,却是一个魔鬼,一直折磨着重深。许久以后,她亲吻了一下重深的嘴唇。把头枕在重深的手边,瞬间,入睡了。梦中,似乎觉得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很温柔,又很轻。比最细微的风还要轻。夜色就要散去了,太阳会出来。一切都会崭新而与从前不同。这是最美好,最美好的梦。
    林栖醒了。从这样最美好的梦里。她一抬头,看见了目光炯炯的重深。
    看见了嘴巴边角带着微笑的重深。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一些,不过还是比以前没剪时候,短一些,却显得洒脱了。林栖也微笑,她等待着。
    墙壁上,挂钟指针,是凌晨四点。透过窗帘没有完全遮盖的部分,可以看见稀碎的雪花在飘落。明天是白色的世界。重深的手,放在胸口前。就这样对看着。
    “你,是谁?”重深的声音,很温柔。比细雪的飘落还要温柔。
    这个问题,是他在问林栖!
    “我,是谁?”林栖重复了一遍。然后,她也微笑着,微笑着。
    “这些天,我看你一直守在我旁边。我一直在想,我们认识吗?你又不是护士!”
    是的,她当然不是护士。护士,会穿着白衣天使的职业套装的。
    “妈妈也不说你是谁,你和妈妈认识吗?”
    是的,非常熟悉。因为你,所以彼此被连接起来。
    “是特别请来的护理人员?”
    确实充当了多数时间的护理人员。但是,不是邀请的,而是自愿的。
    空气里的花香越发浓郁。
    “你这个女生,怎么哭了呀!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男孩子,世界上最熟悉的人。用最陌生的语气,又带着体贴关心的声调,跟林栖说着话。泪水,慢慢从林栖的双眼流淌下来。但她仍然是微笑着,保持着,那个仲夏弥漫着橘色光彩的黄昏时刻,以亲吻惩罚过重深的微笑。他,终于还是忘记了。
    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爱。过去的一切,就在这样的忘记里,结束了。做好了准备出现的后遗症,终于出现了。内心里是无比广袤的平静,渗透着日光一暖雪必定融化水的顺其自然。
    如果一切都不可更改,必然走到这样的地步。那么,我也要倾尽全力,重新开始。这是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是不可忘记的誓言。这是重深所不知道的承诺,单独一个人的承诺。
    林栖的心中,是各种话在回荡:重深,你听见了雪片在降落的声音吗?外面的雪不断地下着,更遥远的江边,有零星的焰火彩光。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要看缤纷的烟花了,些微燃放起来。等到平安夜,一定会有最盛大的烟花景象的。但是,你不会和我一起去看了。
    即使,你可以听见雪片在降落的声音,也仍然听不见我心里的声音。
    “我叫林栖。”
    
    “林栖,林栖?你说话啊!”景瑞推搡着林栖。
    “说什么呢?”林栖的镇定,反而让景瑞无法放心。
    “林栖,你想哭就大哭啊,想摔东西就摔啊,想骂人就骂啊!想一个人出去也去啊!”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一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后遗症。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景瑞无言了。
    “重深可以幸福地生活,再没有危险的顾虑,我很高兴。”
    “你真的高兴?你确信你这样自己欺骗自己就可以了吗?”
    “真的,我没有欺骗自己。我还可以重新努力,我要让重深重新爱上我,景瑞,我很有信心啊!”
    是吗,是这样的吗?这样有信心吗?景瑞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沿着林栖的面颊,把她的几缕头发顺到耳后。那动作,很温柔,像是从前,奶奶的动作。林栖怔忪了一下,微笑了,把自己的手也搭在景瑞手上。手心与手背接触,是人体最自然的温暖。是的,她们不是亲姐妹,她们彼此怨恨过,嫉妒过,报复过,又原谅对方,又努力地重新接纳对方。但是,到如今,已经建立了超越血缘的亲情。不,那比亲情还要进一步。是一个女孩对另外一个女孩在爱情上固执的坚持,所能够表现出的最高赞扬,最大支持。
    重深出院了,坐上他妈妈雷夏喻的车。他忘记了一些东西,却没有丢掉他的优点。他诚恳地跟每个照顾过他的护士说谢谢。
    跟林教授道谢。
    跟蔡健、景瑞,还有林栖道谢。
    林教授单独留下了林栖。
    还是那么宽敞的办公室,可以看见远处风景的高楼上。城市已经变白了,像是因为思念过度而白的头发。
    “对不起。”林教授放下手里的医术。看着林栖,目光带着歉意。
    “谢谢您。”
    “虽然已经告知过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我还是觉得抱歉!”
    “我应该感谢您,解救了重深。”
    沉默是空气里最丰沛的物质。似乎,再没有什么可说的话了。许久,林栖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该走了。您也要接待别的病人了吧?”
    “请等一下,我们交换下联系方式好吗?”林栖有一点惊愕。
    “我想我有义务,随时接待你。小姑娘。”
    “真的很谢谢您!”
    林栖出了医院的办公大楼。把林教授的名片,放到了门旁边的意见留放盒子里。偶然间抬头看天空,雪已经不再下了。医院的地面大部分还没有被破坏,覆盖了洁白的一层。冬天了,所有人都穿得好臃肿,走路都有些艰难。
    出了医院,路面上,照例是车辆行驶过的痕迹。看见样子古怪的雪人,看见了烟花,从白天开始就有人在放了。这样有点浪费耶,可是,心情愉快了就达到目的了。何必在乎烟花什么时候放?景瑞的电话旋即而来。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吧!
    “是我,景瑞,我想一个人走走呢。圣诞节下雪了,外面好漂亮!”
    “那一定记得早点回来。身上带够钱没,饿了要多吃热热的食物啊!”
    好的,好的。怎么似乎变成只会答应着好的一种人了?重深,现在,他在做什么?这种惦记与想念,浓稠无比,根本化不开。
    给他发一条短信吧。手指犹豫得在小键盘上悬挂着,按下去。
    “你好吗?”
    “我很好。是你啊林栖!”他还是不记得她。他对她的全部印象,只剩下在医院陪伴着他的那一部分。
    “我在家里的阳台上,看烟花。”他说。
    “我也是哦!”
    “很好看呀!”
    天色越发昏暗,但是,地面上的灯光越发绚烂。路灯全开,街道上的店铺,能够打开的光,全部打开。这个世界有着另外的面目,一个脱离一切不快乐的黯然,极其明亮的面孔。烟花越来越多,先是零散几处,然后是“噼啪”不休,整个天空都泛滥彩色光芒。好吧,重新开始吧!林栖握紧了拳头。
    最早的早上,有雾气,圣诞节过去的余韵还在,同学们见面面带微笑相互祝贺。洋溢着一派和睦。节目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林栖找到自己的位置,把早餐放在重深的桌面上。景瑞跟她比画了一个小小握拳手势,加油。那么多熟悉的过去,在这样熟悉的旧环境里。就算找不回记忆,也应该能够依稀记得那种相爱的感觉的吧!
    等了半节课,还是没有人来。空荡荡的位置,一张发笑的张大的口。
    林栖埋头给蔡健发短消息:“知道重深为什么今天没来吗?”
    “我问了雷阿姨,说是要接一个客人。他也陪同去了。”
    中午的时候,林栖呆呆地看着已经冰凉发硬的面包和牛奶。豁然起身,提起来就丢到了垃圾桶。一丢掉食物,林栖就后悔了。心情好黯淡。早餐是无辜的啊。自己是在拿食物发脾气吗?
    景瑞冲蔡健使了一个眼色。蔡健没看明白,只好凑过去,把手一摊,意思是“why”?林栖没心思注意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
    景瑞说:“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重深家吧。”
    “一起吗?”
    景瑞点头。哦,蔡健恍然大悟。林栖一个人去,如果被冷淡地拒之门外,那就没法收场了。大家去,比较好圆场。下午,重深仍然没出现。
    班级导师开始在讲台上吹风了:“很快就要放寒假了,明年,不用我多说,就要进行最重要的考试了。关于未来的志愿,已经和你们家长沟通了。所以,该努力的同学,要好好努力,没有机会上好大学的同学,我们也是无法勉强的!每个人都得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好严肃的讲演。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但又不得不承认,说的都是事实。
    三个人到达重深的家门口。开门的,是重深。蔡健迎接上去,给了他一拳头,不过是轻微的。
    “病好了,就不搭理人了啊。把哥们都忘了啊!”
    “没有啊!”重深辩解,但脸上的笑容带着猜疑。看得出来,是努力地在动用脑细胞。
    重深伸手,迟钝了一下,终于还是拍下去,“啊,蔡小贱,我记得,我最好的朋友!”
    蔡健喘一口气,还击一掌:“我还以为连我也忘记了。”
    “你在说什么?”重深充满不明白的表情,“我忘记了什么?”
    “你和林栖啊!”
    “林栖,你是说林栖吗?我们是同学啊,还是同桌……我现在记得了。”
    只是同桌?蔡健只好苦笑。
    “先进来呀。”重深把门推开。
    蔡健试探着问:“记得给我过生日的那天吗?”
    “记得,我买好蛋糕,就直接去了你家啊!”
    完蛋了,他不光是丢失了那部分记忆。而是根本记忆被重新整理过,按照他自己的逻辑,连绵严密地构成了另外一种人生。过去,在他的脑海里,都被重叠和被篡改了。对,就像是被黑客篡改的电脑程序。
    景瑞冷眼坐在一边,心思却澎湃如潮水:“重深啊。如果换成过去的你,这样让林栖伤心,你自己只怕也会心痛得无法呼吸。”
    林栖的目光和重深对在一条直线上。重深停留了一下,露出招牌似的迷人的微笑。
    心,沉下去。
    四个人坐着,重深一个人去拿饮料。这三个人,就都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景瑞一戳蔡健:“等会儿我们说什么?”
    “重深,看见我的节拍器了吗?”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冲了出来。打扮很洋气,一看,就是在外国生活的孩子,口音还夹杂着怪腔调。可是,她很漂亮,一派不分外面世界什么季节,她永远是明媚的春光的样子。
    “Hi,大家好!”一点也不羞涩得,热情地跟三个拘谨的人打招呼。
    “她是胡叔叔的女儿。”
    胡叔叔?
    重深放下饮料,解答疑问:“胡叔叔,是以前妈妈的大学同学。以前,小珊在我家里借宿过半年。”
    小珊?这个称呼,格外亲切。刚才沉落的心,再沉下去。没有人,连上天也无法丈量出深度的深渊。
    “你们家的钢琴呢?”
    “因为没有人弹,已经换了地方啦。转移到储物室了!”
    “你们聊哦!我去找。”
    现在好像只有蔡健适合刨根问底。蔡健揽住重深的肩膀:“那你们就是很小认识了哦。这么漂亮,介绍给我认识哦。”
    这样故意做出亲热的样子,好尴尬。汗啊,蔡健觉得自己额头一定挂上了三道粗壮的黑线。
    “你,不是和她在交往吗?”
    啊,这个倒是还记得!
    “住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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