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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景路过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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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和她在交往吗?”
    啊,这个倒是还记得!
    “住院的时候,我总是看见你们在一起交头接耳,那么亲密!想骗我呀。”重深一瞬间似乎恢复了以往的熟悉,但也只是一瞬间。
    胡珊已经迫不及待,一把抓住重深手:“帮我去开门,我没钥匙。”
    “不好意思哈,我去下就回来!”还是那么好脾气,可惜对象换了人。
    林栖低下头。房间里的暖气充足,自己的灵魂却冻僵,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两个人进了储物室,里面传出一声惊呼。然后是一阵稀碎的脚步,收拾东西的嘈杂,再之后,就是试探性的按下琴键,发出的无节奏的单音。
    “给我找椅子啊,我要弹看看!”
    “好,你等着。”
    对话一句一句地飘出来。重深,好宠爱她的样子啊。
    “好啦,现在,我要弹一段贝多芬第26号作品《变奏奏鸣曲》。”
    这个胡珊,是一个有才华的女孩子。景瑞和蔡健一起望向林栖。不言而喻。钢琴被奏起,是一段行板,优美而深沉的行板。
    蔡健开口了:“我要直接告诉他,以前,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要。”林栖拦截。
    “难道,雷阿姨一点也没有跟重深提起你来吗?”景瑞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林栖眼眶,露水微闪,还是坚强地笑:“你们觉得,重深喜欢胡珊吗?”
    是个判断正常感觉也不迟钝的人,就可以看出来。在他们的小时候,一定是有好感的。也许是兄妹一般的感情啊。这样的猜测,也是危险的。感情是没有固定轨道的列车,开往哪里,没有人可以左右。
    “林栖……”
    林栖回头看见了雷夏喻:“雷阿姨……”
    就是这两声相互的称呼后,没了下音。该说什么呢?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重深出院了,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雷夏喻看一眼远远的钢琴那边的重深,以及站在重深身边的胡珊。
    “小珊是我老友的女儿。这次回国,在我们家过完寒假再回去!不过,这个丫头最缠人了,小时候最爱磨着她重深哥哥。”
    这话似乎有意要说给林栖听的,像是在安慰和鼓励,又像是在提醒,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今天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景瑞提议:“我们先回去吧。雷阿姨再见!”
    林栖抿了下嘴唇:“阿姨再见。”
    雷夏喻点头:“我就不送了。蔡健,代阿姨送他们回家吧。”
    “没问题。”
    胡珊走路圆舞曲一样,离开钢琴,转出来:“你们要走啦,拜拜!”然后又对重深说,“走,我们到二楼上去,我想看看以前我出国,没带走的一箱子玩具哦。”
    “好的。”
    上了二楼,重深逗留在阳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舍不得这三个人离去。自从在医院醒来。他听到的情况,只是很简略的回顾。重深又看了一眼林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背影,好落寞。手机里,还有这个女孩子给自己在圣诞节发的消息。也许,应该问一问妈妈,自己和这个女孩子的关系。
    
    收检玩具,其实都已经陈旧了。失去主人照顾的玩具,都是可怜的。胡珊眼睛里还是闪着泪水了。
    “我的贝贝,还有史努比……”贝贝其实是一个残缺的水晶球。被她叫得像是一个婴儿狗,大概因为挪动地方撞伤了。
    重深有点想发笑,至于嘛?女孩子就是爱哭。转移下话题吧!
    “怎么你在国外不用上学了吗?”
    “我的学分就靠这次来中国嘛。这是我的社会性实习哦!”
    “你根本是来玩的……”
    “喂!人家是认真的。我还要做报告拿回去的。”
    变化得还真快,眼泪也没了,神情又骄傲了。
    “我没有名字吗?喂啊,喂!”重深敲了下这个活泼得过分几乎多动的女生脑袋。隔靴搔痒的敲。这个动作,似乎自己什么时候遇见过。敲人脑袋,很多人喜欢这么惩罚人的。不稀奇。
    “那叫什么?”
    “喊重深哥哥。”
    “我不想叫你哥哥!”
    “那叫什么?”
    “就叫深啊!”
    随便了。名字也只是名字,一个给别人使用的称呼而已。重深耸一下肩膀。胡珊年纪比重深整整小一岁。
    “小珊,把嘴巴张下。”
    “做什么?有巧克力吃吗?”
    过了十七岁生日的重深,被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重新纠缠。那些过去的记忆,很清晰。还记得在自己家寄宿的时候,是八岁呀。抱着玩具兔子走来走去,不爱搭理人。自己拍了她一下,就吓得跑开,结果,恶狠狠摔一跤,把一颗门牙磕掉半颗。
    “让我看看变成什么样了?”其实已经换了牙齿,看不出当年被磕掉的痕迹了。
    “我这次还要找你算账……”
    “关于那半颗牙齿吗?”
    “没错!”
    “不是已经长好了吗?”
    “开始,长歪了,不整齐,不好看了!戴牙套都没救了,我都不能够大笑!”胡珊很委屈的表情。
    “那我赔钱!看牙医生费用……”
    “不要!”
    “那要怎么补偿?”
    “一百万块巧克力!”
    “牙齿一样会烂掉的……”
    “Excuse me……”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重深转头,是妈妈。
    “重深,还跟妹妹斗嘴!”
    妈妈说得对。自己都这样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跟另外一个小孩子斗嘴。
    “阿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夏喻哑然失笑,小孩子永远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孩子,迫切地渴望大人的承认。可是,变成大人很好吗?雷夏喻指指时钟:“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对不起,阿姨,我马上就睡觉。”
    “晚安。”
    “重深,来妈妈房间一下。”
    
    
    Chapter 04
    致宇宙无尽的光年
    学校地面潮湿的,雪化了以后,又连绵下了雨。经过一夜,才还原到原先的样子。好久没看见学校了,很亲切呀!自己的记忆,加是妈妈的补充。
    有一条长长的线索。遇见了林栖、确认Narcolepsy、做手术、出院……重深努力地回想,记忆却还是一段空白一段彩色混杂的东西。妈妈的讲述。完全不像是自己亲自经历的。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自己很隔膜。
    爸爸也是因为Narcolepsy出的意外……那么,自己很幸运了,可以得到治疗。十几年过去了。对爸爸的印象,只停留在照片上。林栖……我曾经的恋人?喜欢过的女孩子。
    “嘿!”吓一跳。居然是胡珊。这个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学校。
    “你在做什么啊,不好好做你的社会性调查。不是还要做报告?小心不及格。”
    “我的研究,就是英国中学和中国中学学生的比较哦!”胡珊一本正经。
    重深哑口了。天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胡叔叔会不会太相信这个丫头了。就这样放她一个人回国。妈妈只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去,可没问她是不是学校布置了这样的任务。
    前面,有个女孩子,慢慢走着。这是很早的时刻,那个背影……落寞的……是林栖。要上前打招呼么?为什么自己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只在妈妈的描述里,变成各种零碎的线索。无法拼凑起完整的画面。
    胡珊忽然一挽重深的手:“我们快去吃东西吧,我好饿。”
    “去哪?”
    “餐厅啊!”
    “你知道我们学校餐厅?”
    “我刚才问了别的同学。”
    一下子被拖着走到了林栖的并列的位置。
    “你好哦!”胡珊主动打招呼。很有礼貌的。
    林栖早就感觉到了。两个女孩子目光一个碰撞,火花四射。没错,这个女孩子,根本就是喜欢着重深。她可以骗掉所有人,但是她的眼神,看自己的眼睛,无法掩盖这个事实。她飞越了那么远的距离来这里,是想要延续小时候对重深的喜欢。
    重深已经忘记自己了,她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还不知道这当中的经过吧!林栖苦笑了。
    重深似乎比较迟钝:“我们一起去餐厅吧?我们不是同桌吗。”
    “你们是同桌?那不是常常可以上课聊天吗?”
    呵呵!哪有这样幸福的事情。偷偷摸摸聊聊可以,明目张胆的,还没这样的人。除非是那种流氓混混的学生。餐厅人渐渐多了。林栖习惯地买了两份,回转过来,重深也买好了两份,他和胡珊的。他也看见了林栖手里的两份。这个小小的细节,是听妈妈说过的。
    各自坐到了两个桌子上,是怕尴尬吧。
    “待会儿我要去上课了,不能看着你,你不要乱跑。毕竟,这里你不熟悉。”
    “好!”一下子变得乖乖的胡珊,眼角瞥了一下林栖。
    “下学期,我就要转到艺术班了。”
    “是吗……”重深很仔细地观察着林栖。
    像是一个天使眷顾着他所庇佑的凡人。但是,那么眷顾,只是一种怜悯。
    那些属于林栖的过去,都是道听途说,而不是共同参与,一起演绎的。
    重深加重语气:“希望你能够考上好的服装学院哦。以后,做一个大大有名设计师!”
    这话,和当时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味道却变了。林栖忽然觉得,自己鼓舞了许久的勇气,找不到办法去变成具体的行动了。重新让他爱上自己。该怎么做?现在,他应该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却没有一点感觉。
    感情那么奇妙。说没有了,就没有了?重深,你怎么可以辜负我那么深的爱?可是,这不是自己的选择吗?不是告诉自己,只要他幸福平安地生活下去,就足够了。可是,看着他和胡珊的亲密……不要想这些了。
    课间,景瑞把林栖叫出去,跑到教室外的梧桐树下,景瑞问:“有什么进展吗?”
    林栖摇头。
    “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你们说过的很动情的情话……”那些情话,都是很平常的。
    “你们有什么阴谋?”两个人被树后转出的声吓到。
    是胡珊。穿着漂亮的小皮草外套和长靴子,让穿校服的景瑞和林栖顿时显得老土。景瑞皱下眉,好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们没有阴谋,有也不关你的事情。”景瑞本能地抵触着这个笑眯眯的女孩子。虽然她看起来,毫无芥蒂的一派友好,似乎和谁都可以做好姐妹。
    “小珊,注意别跑迷路了。”
    林栖发自内心的,她不希望重深因为找迷路的胡珊而担忧。
    “谢谢,林栖姐姐,比景瑞姐姐好多了!”
    好会挑拨离间。景瑞眉毛一挑,林栖喃喃说着:“情话……”
    景瑞没心思搭理胡珊:“林栖,想到了吗?”
    林栖忽然想起那个语文教师念诵过的诗歌了。铃声响了第一遍。
    “我们回教室。”景瑞拉林栖。
    “会考……定在本学期的最后三天。”班级导师一宣布,下面有骚动。考试最让人紧张了。
    “这次会考很重要。成绩会作为大学录取的参考,尤其是体育分数……希望大家抱以万分的重视……”
    林栖担心起来,剧烈地运动,适合做完手术的重深吗?身体吃得消吗?重深却心不在焉拿铅笔在草稿纸上涂鸦。最后连串成一丛丛的……珊瑚形状。
    难道,只是短短几天,就可以那么记挂一个人。林栖不能相信。
    重深呢?一点也不担心会考。林栖责怪自己,怎么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在学校任职的母亲。一定有办法帮助到重深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白费心思。
    胡珊几乎是时刻黏在重深身边。最远的距离,也不超过三米。只要自己靠近,她就像是一只刺猬,把所有的锋芒都暗示出来,给林栖看。幸好,还有唯一的优势,同桌。
    “重深,这是笔记。你缺课的时候,我都抄写好了,给你。”
    “其实,有复印机的。”重深把话说完,有一点点尴尬了。林栖是一片好心,“不过,还是很谢谢啦。”
    “不是的,这个笔记,不是随便找个人抄的,我把重点都整理了一遍。是专门,找的我们班上功课最好的同学。”
    “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私人笔记借出来?”
    在竞争那么激烈的考试前,好多小诀窍,小机密都是不可与人分享的。
    重深想象不出,林栖是怎么弄到的。林栖把封皮上有着凡高的作品《星空》的笔记本,推过去。笔记本就正面与重深对视着。一点点的感动,涌现上来。即使是普通朋友,也是值得感激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那种面对女孩子的心动?真的曾经那么喜欢过这个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吗?
    重深收下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艺术专业的训练?”
    “艺术班下学期开班。重深,你也不要参加吧!特别申请一下吧,雷阿姨一定有办法!”明明知道这个事情不用自己操心,林栖还是不由自主问出来。
    “为什么?”
    “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narcolepsy已经没有了。”
    “但是你做手术没多久。”
    “放心啦,我感觉身体很好呢!做完手术,恢复得特别快呢。”
    重深下意识地拍拍林栖的手背……这份亲密,极其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重深愣了一下,收回手。
    林栖并不追问:“那,现在开始,我们都要用功了。”
    “不管是念什么大学,一定要为了青春努力的,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
    她说得很对。重深翻开了笔记本。
    “别的课程的,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带给你。”
    “好!”很干脆地答应。
    自从经过治疗,重深确实不再忽然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几乎,再也看不到他默默地闭着眼睛,沉睡的样子了。重深沉睡的时候,仿若最静美的睡莲。这个季节,睡莲已经没有开了。明年夏天才会开吧。
    放学路上,夏喻的车依旧等待在学校门口的固定位置。林栖心想,雷阿姨还是不能够对重深完全放心吧。母亲是世上最不懈关爱孩子的人。一下课,胡珊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跟在重深的左右,手里捧着一盒子蛋糕,要喂给重深吃。
    胡珊嘴巴比蛋糕上的奶油还要甜蜜,很甜地说着:“阿姨,你今天好漂亮,都不像我的阿姨。”
    夏喻一刮她的鼻子:“小滑头,那像什么?”
    “像是,姐姐啊。不过我爸爸听见了,一定说我没大没小。我先罚自己算了,就惩罚我吃两口蛋糕!”
    重深跟话:“这也算惩罚?”
    “你不知道女孩子生来,减肥就是天职吗?吃两口蛋糕,而且现在是晚餐时间,是最可怕的惩罚哦!”
    “好吧,说不过你!”重深认输。
    “难道是想把你重深哥哥喂成胖子?”雷夏喻说完,看见了走过来的林栖。
    “林栖,不如送你一段路吧,这样回家也早些,可以早点照顾小羽。”
    要坐雷阿姨的车吗?跟胡珊这个丫头同一车厢内?
    “怎么,林栖,嫌弃阿姨的车吗?”雷夏喻故意说。
    林栖听得出弦外之音。如果要重新获得所爱的人,那么,为什么勇敢去争取?敌人应该是激发斗志的对象,而不是投降的对象。
    “才没有呢!谢谢阿姨。”
    胡珊还是一副甜美笑容,嚷嚷着:“阿姨,那我要跟重深哥哥坐,让林栖姐姐坐前排好吗?”
    糟糕,输了一步。不管了,先上车。林栖钻进前排位置。车子平稳行驶,深冬的道路两边树木都是光秃秃的了。胡珊在后排,一会儿捏捏重深的手,一会儿又摸着重深的头发问:“为什么有点亚麻的颜色呀。是在什么店染色了吗?”
    重深哭笑不得:“没有,天生的。”
    “阿姨,我给你说个重深哥哥的笑话好不好?”
    雷夏喻“哦”了一下表示回应。虽然,她是偏向林栖的,但是,感情的事情,只能够由重深自己决定。
    
    “我八岁那年来阿姨这里住的时候,有一天,重深哥哥带我去买零食,就是那种烘烤的海苔味道的豆子。我一吃,就哭了,豆子撒了一地。重深哥哥就慌了,安慰我不哭不哭。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我担心以后我嫁不掉了,因为掉了半颗牙齿哦。”
    “有这回事情吗?”重深打断胡珊。
    “当然!阿姨、林栖姐姐,你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重深哥哥?”“小珊!”林栖果然上当。
    “重深哥哥就说不哭,不哭,以后长大了,我娶你。”
    重深假意看窗户外面,要说治疗以后确实忘记很多事情,无法核对,那是合理的。可是,这个丫头,那表情,太像是编造故事了。
    “所以啊,我就跟重深哥哥拉钩啦。”
    “小孩子的游戏嘛!”林栖忽然醒悟,不能够顺着这个丫头的话,赶紧扭转局面。
    “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狗哦!做人不是要言而有信吗?在国外,爸爸天天给我说中国的美德就是有信用。”
    “好吧,讲信用。可是,谁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重深捏她的鼻子。
    胡珊却不闪躲,让自己白皙光滑的鼻子,被重深捏到。
    本来只是装一下样子捏的,重深心里荡漾一下,面孔红了。毕竟不是小姑娘了,而是十六岁的女孩子了啊。
    “我还没有讲完哦!”
    “然后我就把豆子给重深哥哥吃,结果,他也马上哭了。”
    这下林栖好奇了,雷夏喻也忍不住问:“为什么呢?”
    “原来是老板拿错了豆子,把海苔青豆拿错成芥末味道的了。”
    车子里的四个人,都笑了。
    雷夏喻却心里一冷,胡珊这个丫头,似乎心思也太多了。才那么小,就那么会捉弄人,那么会获得别人的同情。
    到了十字路口,林栖下车,俯身说:“谢谢阿姨,重深,再见。小珊,再见!”
    胡珊背对着重深,看着林栖,忽然做了个鬼脸,林栖后退一步。胡珊又是一笑,那是一股你输定了,重深哥哥非我莫属,志在必得的味道。
    在车站站牌下,林栖回过神来。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是重深发来的。
    “不好意思哦,我在反光镜里看见她做鬼脸吓唬你,小珊就是这样的调皮。你不要介意。我代她跟你道歉!”
    这算什么呢?哥哥给妹妹出面吗?还是,给自己的恋人出面?
    林栖回:“我不介意哦。别忘了复习功课,明天我带其他功课的笔记给你。”
    风吹着,很冷。从开了暖气的车里出来,林栖哆嗦了一下。一班车开过来,林栖上了车。她想起,那个蛋糕被重深遗忘在车上的初夏日了。
    失去了记忆,爱一个人,就没有了依附的根据。那么,只有找回记忆。
    景瑞曾经建议过,用那些过去的情话帮助重深找回那些深爱的感觉。
    是的,记忆可以失去,但是,爱的感觉一定有残余。重深,你一定要看见我的心意。上天,请您帮助我!这一生,我无法再爱上别的人了。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抄写了哪首诗,在学校的医务室,曾经听见睡梦里的重深念出的。
    我们并肩而行,面面相觑,
    迎面走向期待中的幻景。
    瞬间变得越来越短暂,
    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
    一旦把尘世间的哀歌忘记,
    两个灵魂便飞翔在辽阔空域,
    当视线和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们的感受会深深印在心底。
    会考。
    体育场里,是一队一队紧张地等待着通知的学生,男生和女生分开了地段。男生们左边靠近看台地方,女生在右边靠近围栏和道路的地方。
    五个项目,仰卧起坐、铅球、跳远、百米短跑、3000米。前几个项目已经结束。只有最后的3000米……
    林栖一眼看见,重深也若无其事地和蔡健说话。看来,他的身体真的恢复得很好了。前面的几个项目,一定问题都没有。好吧,别担心了。还是准备好自己的项目吧。景瑞一指看台,林栖顺着看过去,是胡珊在那里招手。重深也挥手。
    胡珊说的什么两个国家的中学生比较,看起来不像是瞎掰的。因为确实看见她拿着笔和本子在记录着什么。国外的学生,相对来说还是自由发挥余地大吧!重深望见了胡珊,却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回过头,是林栖。
    “如果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停下来。安全第一!”说完她就离开,回到女生考试场所的地段。
    胡珊在看台上,喊着:“加油,重深哥哥!”
    男生们发出哄笑,都拿暧昧的眼神聚焦重深。重深却大大方方的,并不解释,也不脸红,只是回以一句:“我会的。”
    景瑞哼了一声:“这是考试,不是比赛!”
    林栖和景瑞交换了一下眼神。换了是她们,绝对不会这样大胆地给一个男生加油。即使是林栖,以女友的身份,也是做不出来的吧!在这个方面,真的落后在胡珊背面。
    监考老师三人一组,鸣枪!一个一个人记录分数,轮到重深这组了。蔡健同重深一组。重深深呼吸一下,蹲下身。老实说,身体确实没感到什么异样。真有点怀疑,是不是比常人不一样。包括偶然回去的复诊,林教授也是说的完全没问题。关于身体这回事,应该感谢父母吧!
    枪响了,硝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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