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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三千鸦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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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乱菊困惑地望着面前脸色几变最后却又归于平静的少女。
  “乱菊,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乱伸手将乱菊拦到了身后,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看着那个提着长刀男人,此时他正缓缓向她们走来。
  强者对强者都有天生的感知,就如同乱第一眼就确定眼前的男人并非池中之物一样,在看到乱的第一眼,男人就注意到了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女。
  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压?好似懦弱地低着头?都遮不住她那双异色眸子深处透出的极强悍的凌厉气场。
  更木剑八,自他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注定要做最强的存在。
  他无惧于杀气,再浓再狠再阴森,都只能让他杀得更畅快而已。可是眼前的少女,却有着凌驾于杀气之上的,恍若无懈可击的淡静。
  仿佛在她面前,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陪衬,只剩下她一人,独对潇潇暮雨,清风素冷。
  让人无从下手,如同猛兽收敛了杀机。
  一想到能亲手撕破她身上的淡漠,就让他心里瞬间汹涌起了野性和杀意。
  长刀划破夜空,霸道,凶狠,快速。
  刀光劈刺尚自微弱,杀气袭人已然凛冽。
  乱菊未来得及反应,便猛地被一股大力甩开,乱虽然身子瘦小,但这一甩却足足把乱菊甩出去十几米,莫看她使了这么大的力,然而乱菊落地之时,居然是一点都不疼,可见她对灵力的控制能力早已登峰造极。
  “乱菊,走!”乱侧头对乱菊喊了一句,转身和更木剑八战在了一处。
  她手中没有刀,但只凭拳脚,居然完全不落下风。
  乱菊愣愣地看着她,贝齿轻轻咬唇,终是向着与战斗相反的方向跑开了。
  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是拖累,更何况,那个名为夜羽乱的女孩子那么强,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夜风扬起了她黑色的衣银色的发,而她如同一把银色长/枪,刺入夜空,锋芒毕露。
  血飞溅,杀气现。无论她面前的敌人又多么强大,她都能这样不躲不避地正面迎击,力挫强敌,夜羽家第三十七任家主夜羽乱,她乃灵王座下的第一护卫,寻常人如何能败了她?
  激战,又分开。
  更木剑八擦着嘴角的溢出的血迹,俯视着面前的少女,虽是俯视,但那目光已经含了几分愕然。
  “这不是你的全力。”更木剑八的语气分外驽定。
  乱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但在她雪白的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兀自流着血。
  这男人说的不错,刚刚一战的确不是她的全力,就算没有斩魄刀,她也不至于被他伤到……只是……
  乱握紧了拳头,她也不想手下留情,只是不想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渐渐失去了对灵子的掌握和对灵压的控制……
  这种感觉很奇怪,越是急迫,灵压流失得越快……再想聚集,只觉得胸腔空荡荡地疼。
  她是金肌水骨,灵压是寻常人的数倍,灵力不够用这种事,自然是从未遇到的……今天如此反常……莫非真的是饿坏了?
  可是……她明明吃了馒头啊……
  “咳咳……咳咳咳……”乱再一次聚集着体内的灵力,这一次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用手掩了粉唇,却摸到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点点红斑在她指尖绽放。
  血……她咳出了血……
  “我这是……怎么了……”她看着指尖的血迹,困惑而苦涩地笑。
  当蓝染终于循着熟悉的灵压找过来的时候,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她立在那里的背影。
  单薄瘦小,孤独无依,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长长的银发寂寥如霜雪,一落千年。
  她一直活在冰冷的世界里,被猜忌,被利用,被舍弃……人情如雪,她一直一直看着,眼中只有如雪的寂寞。
  “乱!”蓝染凝视着那个背影,第一次这般不顾一切地喊出她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她回过头来。
  月光下,在她转过头来的一瞬,他就被她脸上的鲜血灼伤了眼睛。
  那道伤口还在流血,乍一看去,还以为她附上了半张红色的面具。
  半张微笑着流血的面具。
  身体已经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待他清醒过来,他已经拔刀冲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面前。
  凛冽的杀气遮天蔽日,而他如同夺去了宝物的国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一贯平静的深褐色双眸染上了血的颜色,成怒成狂。                        
作者有话要说:  又被和谐了三个地方……T^T
  这里说一下乱乱的实力,就目前来说,是比蓝大要强的,但是蓝大会后来居上,等到剧情开始的时候,乱乱基本就可以退二线了……
  至于这里为什么会被剑八打败,当然是有原因的……
  下章预告:谁让你用脏手碰我的女人?

  ☆、理由

  那是一场残酷的厮杀。
  蓝染冲了上去,他冷硬的刀锋芒毕露,镜花水月的刀锋恍若畅通无阻般地挑开了那个男人的血肉,而他几乎杀红了眼,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却是乱在叫他的名字。
  “阿介……”软软的声音很微弱,回荡在战场上,似一片花瓣飘过,纯洁无暇,“为什么?”
  她这样问着,为什么他会来,为什么他那么生气,要问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她看到前方的身影一顿,却没有回首,他们就这样,一个背对着对方,一个凝视着对方,谁都没有动,只为了等待一个理由。
  “你是我的,这个理由,够不够?”蓝染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一向平和的声音居然有一些颤抖,“我过去没有意识到,但是,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怕我会像灵王一样最终舍弃你,但是我不会,永远不会,如果这种无法割舍的感觉就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那么,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是的,你属于我。
  别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你可以理解,别人无法给予我的帮助,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别人无法让我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只有你可以。
  蓝染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出现,能让他抛却所有顾忌和考虑,只想把她据为己有。
  这样的感情不需要花言巧语,不需要算计心机,仅仅是一句你属于我,便胜过一切。
  夜羽乱看着蓝染的背影,只见他在短暂地停顿后骤然挥刀,刀尖划过的地方,漫天鲜血纷飞。
  最终,更木剑八倒在了地上。
  蓝染没有给他最后一击,而是收刀回鞘,依旧保持着背对着乱的姿势。
  他在前,她在后。
  然后,她看到他回过头来。
  她的身影孤独如霜雪,而他的目光炽热如烈焰。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有力的手臂把她拥入怀中,彼时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仿佛不再存在,唯留他沉重的呼吸,带着剧烈的心跳声。
  “乱,做我的女人,只有你足以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敲击在乱的心上,她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已哽咽地发不出声音。
  夜羽乱的人生一直是个悲剧,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家毁亲亡,年少的她从此舍弃了一切幸福与温柔,带着那把神切,与刃和血相伴相随。
  本该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甚至未曾来得及对那人表明心意,竟然就直接被他赐予了马革裹尸的下场。
  本该享受的天伦之乐,亲弟弟为了权力和野心与她刀剑相向,本来立下的赫赫战功,最后竟到死都是叛徒的名号。
  后来她遇到了蓝染,她以为自己之于他不过是一把刀,他却拥着她要给她真正的归宿。
  “阿介,阿介……”
  一遍一遍的哭泣,一次又一次叫着他的名字,就好像藉由这样近乎狂乱的呼喊,能够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到对方心里,妄想着,能够让对方更珍视自己。
  蓝染忍不住微微仰首,轻轻叹息。
  乱蜷缩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们相遇以来,这是乱第一次将全部的脆弱暴露出来。
  被灵王抛弃的心痛,被亲弟弟追杀的心酸,还有怕他会丢弃她的恐惧……
  乱听到蓝染的叹息,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眼泪再也止不住,她伸出手,几次想要拽住他的队长羽织,但是,手颤抖得厉害,她颤抖得厉害,她的声音哽咽着颤抖,像在等待一场救赎。
  “我……我也……”
  她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但努力了多次,竟然还是无法开口。
  此生愿为君侧,说出这六个字需要太多的勇气,而她的顾虑太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简直就像梦一般。
  男女之情,不离不弃,过去的她根本不敢奢求这样的情感,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直看着他,听他说话,哪怕是他对她下命令也好,如果哪天她死了,她希望他能记得她,记得一个女孩儿曾经对他欲予欲求。
  毕竟,他是注定要立于天际的男人,而她,只是个被他瞧不起的上位者所抛弃的棋子。
  但现在,他的脸上挂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温柔笑容,把她拥入怀中。
  他俯低身子,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那表情格外宁静,又安详。
  乱愣愣地流泪,良久良久,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竟慢慢微笑起来,仿佛含苞的花朵,缓缓绽放。
  她怯怯地将双手探出,绕过蓝染的腰,轻轻地将他拥抱,然后枕在他胸口,心满意足地笑。
  “阿介,谢谢你……”她呢喃着,弯了眉眼。
  蓝染低头看她,此时她的脸上混着血与泪,那苍白的笑容,却明媚如朝阳,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他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面庞上的伤口,看她在他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乱……”
  他摇了摇她,没有动静。
  他惊恐地掰过她的脸,这才发现她呼吸微弱,而灵压,也几不可感。
  是了,她的实力恐怕都在他之上,那男人虽强,却也远不足以伤到她,她会这么狼狈……除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可能,温柔渐渐从他眼中褪去,那双深褐色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肃杀之意。
  没有人知道,蓝染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温顺的人,而自从他决定逆天为王的时候,第一个从他字典里划去的词,就是原谅。
  在那一瞬间,他下定了某种决心,抿唇抱起了昏迷的少女,向静灵庭的方向瞬步而去。
  他就这样疾驰了一路,忽略了所有见到他的人惊讶的目光,怀抱着他臂弯里的少女,最终,推开了四番队的大门。
  四番队队长室内,卯之花迟疑地张大了眼睛,继而恢复了平常温婉的模样,示意他把乱放在综合救护所的病床上。
  这是第一次,她看到蓝染这么慌张的模样。
  这个优秀的后辈总是一副温和善良的形象示人,哪怕是受伤来此,也会温柔地和为他治疗的四番队队员道谢。而如今,他顾不得和任何人寒暄,只是紧张地看着那个他带来的少女,熟悉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不辨喜怒的深褐色眸子。
  那个女孩儿……似乎是叫……夜羽什么的……
  卯之花在蓝染之后走进了病房里,正巧看到蓝染正将她轻柔地放到了床上。少女如藕般的玉臂滑下他的脖子,带着一丝不舍,看来应该是醒来了。
  卯之花轻轻咳了一声,如此这般,她哪里还能猜不到他们的关系?
  此时知道她不喜欢在为病人治疗时有旁人在场的蓝染想要离开,而那个叫夜羽的少女就这样拽住了他的衣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对他依赖。
  真是个……缠人的孩子呢……
  “乖,我就在外面等,听卯之花队长的话。”
  褐发男子温柔地拨开了挡在她面庞上的发丝,卯之花这才看清,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配着那微弱的灵压,让卯之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似乎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蓝染将卯之花蹙眉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下一紧,终是离开了病房。
  如果不是必须,他也不想把乱送到这里,因为按照乱的说法,她金肌水骨,灵力是寻常人的数倍,卯之花一旦为她检查身体就一定会发现这件事,到时他和她要怎么解释她一直以来掩饰的实力?
  但是他没有选择,乱此刻的身体似乎已经被掏空了一般,残余的灵压越来越微弱,若是让他去一点点研究解决的方法,他怕她会撑不住。
  就像他所说的,他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若是卯之花发现,就说是他不想让她太露锋芒了吧……以她男人的身份……
  病房里,乱安静地看着卯之花各种检测的鬼道作用在她身上。
  病房外,蓝染越来越紧地握紧了拳,暗自下定决心,乱今日所受的痛苦,总有一天,他会替她悉数讨回来。
  等待,是最漫长的时光。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卯之花终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迎上来的身影,卯之花冲他点了点头:“蓝染队长,借一步说话。”
  蓝染目光微敛,看卯之花的表情,他就已经猜到了检查的结果不会太乐观。
  四番队的队长室内,卯之花亲自沏了茶,依旧是一开始那副温婉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蓝染队长,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夜羽她的魂魄本身就是残缺的。”
  蓝染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紧,青瓷茶盏在他手中出现了一丝裂痕,滚烫的茶水从裂缝中渗了出来,而他浑然不觉。
  卯之花叹了口气,就事论事:“夜羽她从真央毕业已经有些年月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斩魄刀,蓝染队长就不觉得奇怪吗?”
  顿了顿,她道:“夜羽不是没有找到斩魄刀,而是她原本就没有刀,斩魄刀由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铸成,但夜羽魂魄中属于斩魄刀的那一部分……根本不存在……”
  蓝染愣了愣,道:“那……就没有办法医治吗?”
  卯之花摇了摇头:“过去也曾有过一些由于种种原因,被强行撕裂灵魂剥夺了刀的死神,但夜羽过去并不是死神,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可能是她被魂葬的时候不完全,这样的魂魄先天不足,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蓝染队长若是真心待她,不妨多陪陪她吧……她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人木有人……再木有评论作者让乱乱黑化给你看哦~~~
  

  ☆、交心

  卯之花和蓝染谈了很久,乱也等了很久,等着等着,耐不住身子的疲软,终是再次昏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会睡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醒,但那沉寂如水的心里,却在这一次有了隐隐地期盼,期盼着能再次睁开眼,期盼着能再次见到他。
  她来到这个尸魂界十几年,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求生欲望,却也是……要死了吗?
  许是不甘,许是伤感,都让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混乱而可怖,时而是父母被杀的场景,时而是灵王微笑着要她死的情形,种种往事纠缠在一起,只让她觉得惧怕,惧怕到了最后,只剩下清冷到了骨子里的黯然。
  然而那朦胧的梦境里,却始终有一种让人贪恋的温柔暖着她,让她渐渐安下心来,也让她越来越深地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罢了……
  她不过是灵王的弃子,而他却捡到她,给她最好的呵护。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他有所图?但又有谁的爱毫无所图?又有谁会爱得无缘无故?
  彼时她在白兰树下告诉了他关于自己的过往,她吻他,他第一次回应她的吻,深深地吻,吻得她软如了一汪春水,任由他的舌,在自己的唇齿间索缠辗转。
  那一刻,什么都无所谓了……
  能对她如此,有所图又如何,无所图又如何?
  原来她早已迷醉,因为喜欢,才想要索取更多。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四番队,也不是自己的队舍,她困惑地向四周望去,看到的却是蓝染在油灯下批示文件的身影。
  原来……自己竟是被带到了他的房间吗?
  原来……自己竟是一直睡在了他的床上?
  乱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白皙的脸蛋早已微微泛红。
  然而她的小动作却完全瞒不住那个桌边的男人,褐发男子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便搁了笔,缓缓走到了床边。
  微弱的灯光被他挡去了大半,乱茫然地抬起头,借着暖色的光影,看到的是那张俊美无双的笑颜。
  这样的情形是乱想都不曾想过,此刻的蓝染虽面有疲倦之色,却笑得极暖,那明润的笑容仿佛可以沁到人心里去。
  “乱……”
  他轻轻开口,似乎是怕惊扰了她一般,声音温暖而亲昵,带着男子特有的侵略占有气息,却偏偏温柔到了极致,软到了人骨子里。
  温柔宠溺,细心呵护……这一切让乱突然之间鼻子有点发酸。
  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都忘了,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对她这么好。上一次被人这样宠爱,她还是个小孩子,在父母膝下撒娇,和弟弟在院子里游戏。
  但是一夜之间,她就失去了所有……
  乱强自逼回了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多疼多恨多绝望,她都一个人过来了,如今有个人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她又怎能在他面前哭?
  这个人虽做着大逆不道的事,却举世无双,给了她最终的依傍。
  这,还不够吗?
  她复又抬起头,还微微泛红的脸颊清润可爱,就这么呈现在蓝染面前。
  蓝染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身取了一杯清茶,递到了乱的唇边。
  “你睡了太久,大概饿了,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此时已是深夜,食堂里自然不会剩下什么吃食,就算有,也是些残羹剩饭,蓝染自是不会让夜羽乱吃这些的。
  好在蓝染是流魂街出身,手艺不说多好,做点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是毫无压力的。
  不一会儿,一碗热粥便被端到了夜羽乱面前,整整一天只吃了一个馒头的乱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蓝染不由地被她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这么心急,还烫呢……”
  乱丧气地垂了眼,双手抓住了蓝染蹂/躏她下颚的手,有些不适应地挣脱开来。
  蓝染倒也不恼,只是顺势微笑着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掖到了耳后。
  如此亲密的动作,他却做得如此自然,仿佛两个人已经到了耳鬓厮磨的地步。
  不过,他们的确不该再有什么芥蒂了,抱也抱过,亲也亲过,若说别扭,无非就是尚未敞开的心扉,她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那句属于,他的温柔对待,全都来得太突然。
  “阿介……”
  她终是再一次抓了他的手,只是这一次,她眼里已经没有了迷惘困惑,仅余千帆过尽的沉寂,就这样直直地看到他眼眸深处。
  如此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的温柔,让夜羽乱有了一瞬间的怯懦,但很快,她便咬了唇,下定了决心。
  该来的总要来,而有些事,她必须要知道。
  “阿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蓝染闻言,便松开了手,抚了抚她的额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倒是夜羽乱,第一句话说出口以后,后面的话竟也顺畅了几分:“阿介,你可以对我说谎,但我要问心无愧,可以吗?”
  蓝染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是那温润的笑颜,开口道:“好。”
  他这样轻快地答应,竟让乱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头思磨了一会儿,才道,“阿介,你……为什么会想让我做你的女人?”
  她的问话如此直白,蓝染闻言,便笑着挑了挑眉,“那你想知道什么?”
  乱垂眸,咬了咬嘴唇:“你想利用我的力量扳倒灵王,对吗?”
  蓝染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真的觉得你有那么强吗?如果你真有那种足以毁灭王庭的力量,灵王根本不会舍弃你吧……”
  夜羽乱哑口无言,半晌才底气不足地道,“那,是因为我对夜羽家和零番队的了解吗?”
  “那种东西只要我想要了解,总会有办法,原来在你自己眼里,你这么有利用的价值啊?”明明说着很过分的话,他却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微笑,“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不因为你是你,我才会想要呢?”
  夜羽乱怔住。
  蓝染掰过她的脸,看着那双异色的眸子,“我终有一天会立于天上,逆天为王,就算没有你,也办得到。”
  乱的目光一黯淡,轻轻垂下了头。
  “我说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是因为我喜欢聪明隐忍的人。”蓝染在一侧不缓不急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绝望,我见过很多生活在靠后街区的魂魄,虽然随时可能死去,也有人想过去死,但是人的本性总是贪生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苟延残喘,哪怕舍弃尊严……却还是想要活着……”
  乱的头垂得更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蓝染续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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