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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旁观者-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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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被打湿了,衣服也有些潮湿。
落在脸颊的雨水仿佛是她流出的眼泪。
但村上优知道自己没有哭。
只是风吹过来的时候,扑簌簌落下的雨水让她有些冷。
她很小心地保护着怀里买给自己的一束鲜花。
这是她能收到的唯一一朵花,她想,她要保护好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村上优隐约听到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这么晚了,应该是听错了吧?
她拿出手机想要看消息,才发现这里的网早就因为这场暴雨断掉了。
未接电话界面里安静地躺着向日岳人的号码。
向日找她有什么事吗?
“你在这里啊。”
身前的草丛被拨开,村上优头顶的雨突然就停了。
她恍然抬头看,看到了一张令她不敢置信的脸。
“迹部?”
“还认得出人啊,”迹部景吾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我还以为你被冻傻了呢。”
嗯?
迹部景吾在生气?为什么?
村上优愣愣地看着他。
其实迹部景吾说的没错,低温的确是让她的思考能力降低了不少。
她脸色被冻得发白,看着羸弱又可怜,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成缕粘在脸颊,乌黑的发丝让她的脸看起来更苍白可一些。
深棕色的眼瞳里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手里还握着一束牢牢保护着的月季花。
红色的,白色的,娇嫩的花瓣,像极了一个女孩敏感柔软的心。
迹部景吾的眼睛就暗了暗。
“告白被小男生甩了?”他问。
村上优一脸迷茫,不太听得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迹部景吾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笑了。
这个姑娘喜欢谁,会和谁告白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啊?”
村上优想自己是不是被冻晕了,然后做了个美梦。
不然迹部景吾怎么可能这么和她说话,还替她打伞?
“怎么,还等我把你抱起来?”迹部景吾似笑非笑。
村上优猛的就站了起来。
她坐久了,下肢血液不循环,现在突然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她安安静静跟在迹部景吾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并排,也没想搭话,就抱着怀里的花安安静静地走。
等到了车上她才知道为什么能在这里见到迹部景吾。
向日岳人坐在后排冲她招了招手,“我就怕你还没回去,当时就想和你说让迹部顺路把你带回去了,正好迹部也在附近啊可看你又不想走。”
“结果一下雨,你电话也打不通,我怕出事,就直接过来找你啦。”
“没事就好,”他叹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看村上优在车门边迟疑不进来,才又说,“上来啊?”
村上优就指了指自己被打湿的衣服和头发。
“这有什么,赶紧上来,”他把村上优拽上车,转身就去小柜子里找毛巾。
完全无视了车外脸色铁青的迹部景吾,把自己当成了车的主人。
迹部景吾让司机把向日岳人先送了回去,他刚刚为了找村上优,让姐姐先回去了。
这么久还不见他回来,家人都等急了。
等向日岳人下了车,车上就只剩下了村上优和迹部景吾。
司机坐在驾驶位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驾驶,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村上优拿车里的毛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坐在窗边。
她还没从刚刚的低温里缓过来,低着头,没有血色的葱白指尖把一串钥匙翻来覆去地把玩。
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车里开了内循环的暖气,车后座月季花的清香被循环的风带到前面,扑向迹部景吾的鼻尖。
迹部景吾就又想起那束糟糕的月季花来。
他不傻,自然能看出村上优的反常和那束花有关。
可这样平常的日子,一个女孩,捏着花束在雨里失魂落魄,除了失恋,谁还想得出其他的理由?
他迹部景吾可没有拒绝过她的表白。
他还没被她表白过呢。
迹部景吾拒绝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他肯定是没有喜欢她的。
但问题是,这女人,偷偷喜欢了他那么久,还不讲道理的用各种小方法接近他,现在居然为了别的人失魂落魄?
可不是谁都能被他迹部景吾允许喜欢的。
于是别扭中的迹部景吾,出于心里一种微妙的不爽,全程都没有和村上优说一句话。
而本来能注意到这一点的村上优,也因为今天的不舒服而忽视了。
快到家的时候,村上优把角落的毛巾整整齐齐地叠好,问迹部景吾道,“毛巾用脏了,我晚上洗过,明天再给你带过去可以吗?”
迹部·不爽中·景吾很拽地点了点头,不讲话。
车在村上优家门前停下,隔着围栏,迹部景吾看到两层的小别墅楼漆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家里没有人?”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问。
村上优点头,没有把迹部景吾的询问放在心上,而是收拾着东西,准备下车。
迹部景吾的心态就没那么平和了。
她才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本来身体也就不强健,回去再没有人照顾,是想发烧病死在床上?
迹部景吾于是冷冷一笑。
后座的村上优不仅不知道迹部景吾的想法,甚至还在想一些其他的问题。
她在想,迹部帮忙把她从公园送到这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谢意?
可她现在也什么都没有啊。
不对,她还有一束月季花呢,一束还很美丽的花朵。
这个拿来表达感谢,应该是足够了吧?
村上优犹豫着,把花束留在了车的后座。等回到家,才和迹部景吾发短信,说专门留了花朵算作谢礼。
现在这束严重影响了迹部景吾美好心情的、糟糕的花就到了他的手里。
村上优一到家,就把玫瑰花种种了下去,又拿小铲子把盆里的土铲的疏松又透气。
她在网上查到花种用水泡一泡以后会更好发芽,还专门用水泡过,等了一段时间才种下。
她当然会尽全力去照料这几颗种子,等着它们出芽长大然后开花。
就像当时想的,如果毕业之前,这株玫瑰可以抽芽开花,她就会去告白。
在暗暗许下这个誓言的同时,她有意识的让自己忽略掉了,在买种子时,店员提醒她的:玫瑰的种子是公认的难发芽,也是公认的难以照料。
所以如果最后它们真的没能开花,那她也尽力照料过了,告白……就算了吧。
喜欢是不分所谓卑贱和高贵的。
她知道这一点,却还是矛盾着,既希望那人下一秒就洞悉她的所有小秘密,又偷偷的奢望能这样看着那人,静静的喜欢一直到毕业就很满足。
所以,告白与否,就交给这一盆花种来决定吧。这一次,她尽人事听天命,把这段暗恋交给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突然更新了新的文!!!
因为是很久以前的脑洞,所以放了文案和一点点写好的内容,可能暑假会开始更新(可能)
欢迎移步呀/顺带一提,是耽美题材
今天就这样啦
明天中午见!新的一周加油呀!
☆、生病(修)
和幸村葵约好了一起去看的网球赛,村上优最终还是没去成。
她从床上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比赛早就开始了不知道多久。
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热得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冰箱里。
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铃声。
她昨天睡前定了闹钟吗?
村上优翻了个身,闭着眼在床边的柜子摸索了一会儿,才把这恼人的铃声关掉。
可下一秒铃声就又响起来,吵得她睡不安稳,只想卸了手机的电池,换来长久一点的清净。
不是闹钟,那就是谁打电话了吧?
村上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那么一点不对。
她先把恼人的铃声调成静音,才接了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幸村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在哪里呢?比赛都开始好一会儿了,我等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不太舒服,”村上优开口,嗓音沙哑得仿佛是被沙砾磨着声带发出的声音,“抱歉,今天不能过去了。”
幸村葵被村上优的声音吓了一跳,连看比赛也没了心情。
“你没事吧?”她焦急道,“发烧了吗?家里有人吗?我一会儿过去看你吧?”
村上优摇摇头,还是电话另一头没给出回应,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幸村葵是看不到的。
“不用过来,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却是一个人在家。
这让幸村葵更着急了,可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抓了那么久的手机,村上优松软无力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就按住了挂断的按键,——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
她握着手机在耳边放了好一会儿,一直等不到幸村葵的下句话,才意识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干嘛不提前说一声就挂人电话啊,很不礼貌诶。村上优委屈。
感觉自己的状态像是发烧,她从柜子里摸索到体温计夹在腋下,然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试图下楼找点药来吃。
等她终于晕晕乎乎地扶着扶手下了楼梯,体温计也早就到了可以取出来的时间。
39°。
怪不得会觉得不舒服,原来是发烧了啊,村上优迷迷糊糊地想。
她觉得脑袋沉沉得,仿佛装满了浆糊,晃也晃不动,就在脑壳里撞来撞去。
疼。
家里应急的退烧药还有。
说明书上写着饭后服用,可村上优坐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家冰箱里应当是空空荡荡的。
没有早饭的话,喝点水应该也能算作早餐?
正好她现在渴的不行。
村上优就又趿拉着拖鞋掿到厨房,打开煤气,接了一锅水在炉子上烧。
她自己就趴在灶台不远的地方等着,翻看手机里的未接信息。
藤井礼人今天凌晨和她发消息,说短时间大概是回不了东京了。还说已经交代了在酒吧工作的朋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会顶替他认真工作。
聊天界面再往下划就是一段段长长的语音,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叮嘱的话。
——念叨的村上优趴在灶台边就睡着了。
连幸村葵再打电话也没能叫醒她。
他们比赛完还是靠着迹部景吾的司机才找到的村上优家。
说来也讽刺,幸村葵在冰帝上学的一年明明和村上优关系最好,却连她家里都一次没有来过。
迹部景吾承受着一车人涵义满满的眼神,颇为自得地挑了挑眉。
“怎么,当时去滑雪谁送人回来的不记得了?”
“这个当然是记得了,但是!走的绝对不是这一条路!”
向日岳人疯狂暗示。
他还是因为那次经过了一家他垂涎了好久的烧烤店,才对那条路线记忆犹新的。
只可惜,被疯狂暗示的对象完全不接这一招,“村上都发烧失联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嘴上这么说着,迹部景吾本人看起来却也不怎么紧张担心的样子。
以村上优的性格,即使一个人生病在家,他还是有信心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只可惜,他的信心付错了人,至少这次,他盲目自信了些。
大概怪就怪在藤井礼人的碎碎念太催眠了吧。
几个人在村上优家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开门啊。”向日岳人催促幸村葵。
幸村葵却懊恼地跺了跺脚,“我没有钥匙啊!”
“我以为能叫的醒优。。。”
她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急忙说,“我知道酒吧有优家里的备用钥匙,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转身就准备跑。
还是迹部景吾叫住了幸村葵。
“慌什么。”他冷静地安排,“忍足岳人你们一起坐车过去,我找办法看能不能先进去。”
几个人都点头。
迹部景吾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似乎是厨房的方向窗户开着,从窗口飘出隐约的白烟,以及一股什么东西煮糊了的糟糕味道。
村上优这家伙,不是煮了什么给忘在厨房了吧?
他皱了皱眉。
门外的栅栏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他们这些常年训练的人,现在屋内的窗也开着,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迹部景吾把裤子下缘往上卷了卷,露出有着少年特有纤细线条美感的脚踝。
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翻过了栅栏,甚至没有弄脏卷起的裤脚。
翻窗对他而言就更简单了。
厨房热极了。
几乎是刚进去,他就热得起了一层细汗。
迹部景吾关了在灶上干煮了不知多久的锅,看向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的村上优。
她姿势堪称乖巧得趴在那里,脊背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额角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半点血色也没有的唇瓣无力地抿着,一看便是睡的极不安稳。
离火源那么近,能睡得安稳吗?
迹部景吾简直想掰开村上优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点什么,才能心大到病着还能在厨房睡着。
还不忘攥着手机。
等村上优醒过来时,不远处就是迹部景吾的身影。
“我是不是烧傻了?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迹部。。。”她嘟囔。
迹部景吾双手环胸,“呵,还知道自己发烧了啊。”
村上优霎时就连烧的迷糊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迹部?。。。你怎么在这里?”
“一起过来看你的。”迹部景吾扬着眉,看起来一副心情颇为不好的模样,“没想到人没见到,倒是看见了一个笨蛋。”
村上优听出迹部景吾在生气,可她迷迷糊糊的,连他说了什么都不大听的清,更不要说听懂他在说什么了。
看她傻愣愣睁着眼睛的迷糊样子,迹部景吾还能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和一个病人生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你先去休息。幸村一会儿就能过来。”
村上优就听话的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楼梯那里挪。
“等一下,有吃饭吗?”迹部景吾又叫住她问。
村上优站在那里回想。
她本来是不饿的,但是因为要吃药所以想起吃早饭。然后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就去烧了水,那现在应该是。。。没有吃。
等等,她有在烧水?
。。。村上优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睡着之前干了什么了。
但只要这个人在这里,肯定就没有危险。
她就先乖巧地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没吃饭。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问,“我刚刚,是不是在烧水啊?”
说的迹部景吾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是在烧水?”他反问,“我还以为你是在闷人呢。”
厨房那么热,村上优一个人开着大火趴了那么久,可不是在闷人嘛。
村上优还是听不懂迹部景吾说的什么。
但他的语气她听懂了,迹部景吾是有点生气了。
这个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反驳,得等他消气了才行。
村上优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的眼神落在迹部景吾的身上,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眼角还带着一抹被从睡梦中打扰的微红。
时不时皱皱鼻子,就让人不忍心斥责了。
虚弱的素颜也还算耐看啊。
“还站在那干嘛?”迹部景吾不爽道,“休息去。”
“哦。。。”
她就乖乖转身,慢悠悠地上楼,拖吧嗒吧嗒地发出声音。
生病的时候格外乖,除了听不懂话之外,还算听话。
迹部景吾想着,拿出手机,又给忍足侑士去了一条信息。
‘带份清淡点的粥过来。’
他还小的时候,每次生病,母亲都会很心疼地亲自下厨,给他熬一碗看上去糟糕极了的清粥。
把味道不怎么样的粥硬让他喝下去以后,母亲才会把藏起来的退烧药拿给他。
拜此所赐,他长大了以后一直都很爱惜身体。
病了是要好好吃早饭的。
吃了饭,再吃过药,才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发生了几件不太开心的事。。。实在没有心情更新,鸽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和哥哥说了很多,感觉自己好了不少
我哥是我除了妈妈最佩服的人了!吹爆!
这是补昨天的。今天份的大概三点左右吧。不会鸽了。。。
笔芯
☆、毛巾(修)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村上优退烧后在家里又休息了两天,才从病中的虚弱状态摆脱出来。
而期间除了幸村葵和网球部的一群人,竟一个来看她的人也没有。
虽然她对比也不是很在意。
没能去看的全国大赛,网球部自然是在迹部景吾的带领下拿了胜利。
幸村葵私下里告诉村上优,知道她一个人生病在家的时候,几名正选都或多或少的产生了担心。
他们并不是在幸村葵的要求下才来探望,而是真的出于希望她早些康复的愿望,才会在训练后不嫌麻烦的一起到她家里来。
“那个时候,他们连打比赛都急了不少,”幸村葵和她讲,“抛弃了开场试探的打法,几乎是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这份担心,村上优记在心里了。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她也一直不求回报的招待、给向日岳人补习,才会被这些骄傲的人接纳吧。
但说实话,村上优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迹部景吾大佬。
她发着烧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迹部景吾。迷糊着向他展现了自己最含在内里的、从未向外人展露出的一面。
穿着家居服,迷迷蒙蒙冲他笑啊什么的,未必。。。太让人羞耻了吧。
甚至一想起他他就忍不住想脸红,这要怎么日常相处嘛。
而且。。。那天迹部景吾的态度,也暧昧的让村上优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烧迷糊了,大脑自发过滤掉不想看到的场景,只留下那些她一直憧憬的画面。
可迹部景吾放下架子,把她当做一个放在心上的朋友冲她发火什么的,未免。。。
太容易让人心生妄想了吧。
村上优叹了口气。
她倒是有心想要稍微退缩一会儿,可道谢的话还没说,之前迹部景吾车里的毛巾也还没有还回去。
躲不了的吧。
她把毛巾认真地洗了,挂在阳台上晾干,在去上学的时候用一个袋子装好带了过去。
上课前,村上优握了握课桌里的手提袋,想要怎么把毛巾还回去。
在教室还给他的话,旁观者也太多了。
把人叫出去再郑重地还回去也不行,为了这种事把人专门叫出去什么的,看起来像要表白一样。
果然还是等中午在学生会交给他比较好吧?正好还可以让迹部景吾帮忙,等他们训练结束以后把人带到酒吧。
她也好认真道谢。
可等村上优真的在办公室叫住迹部景吾,她才发现在这里也并不是个好选择。
——在一个相对私密、专业的办公场所,叫住自己的心上人,对他说,谢谢你那天晚上送我回家。
哪里不对?
村上优的心跳一瞬间就不归属于她自己了。
她低着头和迹部景吾道谢,第一次没有直视着他的眼睛和他讲话。
低垂着头,发丝乖顺地擦过耳垂滑到两边,露出雪白的脖颈,还有形状优美的肩胛骨的起伏。
她攥着提包的带子,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并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场景,要比她专门把人叫出来还更像要告白的多。
“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去。”
她最终还是抬起了头,和别人道谢一定要直视对方的眼睛才可以,这是尊重。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迹部景吾的脸,她就突然忘了想说的话。
迹部景吾也在看他,以一种很认真的姿态,直视着她终于抬起的眼眸。
迹部景吾总是抱着胳膊,微微昂着下巴,眯起眼睛一副高高在上气势逼人的样子,反射性的就让人不敢看向他。
也就没人知道他到底和人讲话时是怎样的一副神态。
明明是骨子里都桀骜的人,却又对踏入自己保护圈中的人保持着无比的耐心,以及一名古老绅士也无法企及的修养。
此刻,他就拿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啊。长一分窄一毫都不会这么迷人。
只要敢于鼓起勇气看向迹部景吾,不需要他任何多余的情绪,仅一双蓝色的瞳仁,就足以把人溺死在一片深蓝色的汪洋里。
可他的眼睛却永远盛着一分锐利,像剑锋一样上挑起来的眼角,眉眼之间全是少年锐气。
还有眼角的那颗泪痣。
真矛盾。明明不是个温柔的人却长了这么一双轻易就把人温柔到的眼睛,明明骄傲甚至刻薄,却偏偏在眼角缀了一颗柔弱勾人的泪痣。
眼睛随着眉毛挑起来的时候还又是一种风情。
嗯?挑起来??
那不是这人在不满的最直接的表达吗?
村上优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讲话讲到一半的时候,盯着迹部景吾出神。
真羞耻,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
她从耳尖到耳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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