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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战记-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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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见证了历史,战争就在这个死亡之夜走到了尾声。
等到真正的黎明到来,横亘了千条尸体的军营里走来了苍天汗国的将军们。化微、跑得快、无聊、废话、神奇兄弟都来了,他们在河畔找到了临江卓立的女皇。
大乘剑神的对决引发了恐怖的天变,一夜之间江河改道,万里草原成了湖泊,迦林江失去了入海口,从此玄武没有了第一长河。
玄武的皇帝伤痕累累,每一处伤口都足以杀死一头大象,面对滔滔江水楠?帝释天掩面眼泪,她背对着走上前来的将军们,哽咽的说,站住!不准看我的眼睛!
有人在河畔找到了破碎的皇冠,昨天晚上这顶华丽的皇宫还戴在楠?帝释天的头上,可现在,它已经变成黄金与钻石的碎屑。
当黎明到来,苍天帝国的名字已从地图上抹去,玄武大陆变成了凤凰帝国?玄武洲,楠?帝释天带着她的军队和百姓撤出了战场,迁往苦寒贫瘠的山区。
同年六月,“雷帝”依约逊位,玄武全境纳入凤凰帝国版图,“魔皇”阿修罗一世君临玄武。
新汗国傀儡政权于金帐汗城成立,8月,魔皇阿修罗一世登门拜访隐居玄武迦林江畔的摩兰太子和他的保护人西古尔德?绯云。
春江水月要求绯云履行当年昆仑论剑时的誓约。他曾发誓帮她完成三个心愿,第一个用在当年合战乌鸦领时,春江水月出面阻止了绯云与易水寒的决斗,第二个是苍天军攻陷金帐城时,她通过纳兰婉容令他不准为难倾城,现在是最后一个誓愿:春江水月要求绯云替帝国守护玄武洲。
“我不替任何国家卖命,除非君主是摩兰殿下。”绯云不卑不亢的答道。
春江水月答应了他的要求。
就这样,摩兰再次回到了苍天皇宫,这一回,他是整个玄武大陆的统治者了。可是这位统治者并不开心,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春江水月用来安抚苍天民众的傀儡而已。
摩兰登基为苍天汗王的同一天,春江水月任命萧红泪为苍天监国,任命纳兰婉容为玄武洲提督。两个女人一文一武,成了玄武大陆事实上的统治者。
纳兰婉容率领军队进驻金帐城的那一天,年老的史官认出了她,老人翻开笔记确认记忆,在“牧马河战役”一章,找到了墨渍依稀的片断:“凯旋之夜,在野将领狼仙姑像个女王。”
(第十三集 完)
第一章 山河岁月
班师回朝的军队里多了一只飞艇。这架花费重金从魔域购得的飞行器并没有用在战场上,皇帝买了它代替鸾驾。
春江水月伤的很重。那看不见的伤口把她变得像婴儿那样孱弱。人们都说皇帝现在受不得颠簸之苦。来的时候她骑马、坐车、乘船,威风凛凛,回家的时候她就只能躺在飞艇里凝望窗外孤寂的天空。
皇帝的飞艇就像一只大鸟,投下黑森森的阴影,笼罩着行军中的战士们。他们心里沉甸甸的,只要这只大鸟还在头上,他们就得再次走上战场。这一次战争的凯旋,就是下一次战争的烽火,朱雀统一了,白虎平定了,现在玄武也臣服了,皇帝有着怎样狂热的野心啊——她的心比天还大,人们都说,皇帝就要派他们去远征昆仑了。
“听说陛下伤的很重。”
“是呀……要是再重点就好了——我敢说,从来没有比这位陛下更伟大的帝王!”
“作为征服者,她是的,可当兵的也需要休息啊。”
“所以说嘛,要是伤得再重一点就好了……我可不想死在海外,爹娘还盼着我回家娶媳妇呢……”
士兵们窃窃私语,讨论皇帝的伤势。从知情人那里得到的证实使他们感到绝望,据说皇帝除了气色稍差并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皇帝的伤在心里里。她躺在床上,直勾勾的望着窗外浮动的白云,头痛的想哭。她尽量什么也不想,一想,头就痛的四分五裂。她像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不想,任由狂乱的心绪恣意飞舞。
侍女一桶接一桶的搬来混着冷水的冰块。她们用湿手巾裹了冰块给皇帝做冷敷。冰贴在皇帝火烫的额头上,就像落入了熔炉,转眼蒸发成一团白色的氲氤。
侍女小声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伤寒病。她们说,皇帝就快变成火炭了。
水月没功夫教训下人,伤了她的是心魔。楠?帝释天的“心魔走火大法”始终是她的噩梦,五年前那次决斗她心魔走火险些形神俱灭,现在她又一次被推到崩溃的边缘了。
水月对自己说,我该好好想想了。
一行大雁贴着窗口掠过,飞艇浮在空中,像条孤独的鲸。四神世界里独一无二的皇帝已经对战争与征服已经失去兴趣,内心世界并没有随着帝国领土的扩张而充实,恰恰相反,随着连年征战,反而越发感到心灵的枯竭,一种可怕的疲惫感已经成了她的附骨之蛐,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也没法驱除,精神状态也越发不稳定,无可排遣的寂寞宛如病毒,正在侵然她的精神健康。她很清楚,想要把自己从崩溃、腐烂的边缘拯救出来,只有去昆仑。
下决心这样做,却远比征服一个国家更难。原本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可现在,心魔走过大法伤了她的灵魂,对她错位的心灵造成了以毒攻毒的效果。
四年前那个悲惨的婚典之日,她都已经追到了百灵海滩,却在最后关头输给了她矜持与傲慢,眼睁睁看着倾城踏波而去,现在,她已经是三个大陆的统治者了,难道反而要背井离乡抛弃一切去寻找一个已经不再爱她的男人 ?'…99down'
一开始,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然而她毕竟已经当过皇帝、掌握过全天下的权利和财富,丢开已经到手的江山去找情人和为了情人放弃尚未到手的江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自尊心永远是自卑者的自尊,抵达事业顶峰的魔皇春江水月决心丢开已经到手的一切,开始新的人生冒险。
她伸出冰冷的手掌,招呼内大臣春江无瑕过来。
“你替朕拟道圣旨。”
皇帝要发兵远征昆仑了,内大臣对每个人都这样说。
假如有谁提出置疑,她就不屑的说:“你们懂什么?圣旨就是我替陛下起草的,陛下的朱笔和玉玺也都在我这里,我既然可以替陛下起草远征的诏书,也可以替陛下起草杀头的旨意!”
没人敢说话了,满朝文武大臣都在春江无瑕面前低下了头,他们小心翼翼的表现着恭敬,像对待皇帝那样对待内大臣。无瑕得意极了,她禁不住想,要是皇帝一辈子都躺在寝宫里该多好?她太喜欢玉玺、朱笔和圣旨了。
“我太喜欢了,我就喜欢写诏书。我现在只能写诏书,别的事情我都不想干了。”无瑕对她的崇拜者们说,“我只要一开始写诏书,头就一点也不痛了。”
诏书很快就被公布了。
凤凰3年,8月,大将军易水寒被派往百灵海港,集结、训练海军,准备渡海作战,远征昆仑。
诏书公布后,帝国朝野为之震惊,旋即举国轰动……
每个人都在谈论“渡海东征”。人们都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可是又不可思议。理所当然是因为他们的皇帝是个有着无限野心的女人,她要征服全世界,她已经征服了全世界,除了昆仑。于是现在轮到昆仑了。
人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东征的时机。
刚刚从玄武撤军,战士已经疲惫不堪,黎民也不堪重负,战争吞噬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也埋葬了数十万生灵,穷兵黩武的帝国需要休养生息了。
反对的声音最先来自明典、贝隆、艾尔?波科拉,三位元老。
就在诏书颁布的第二天,他们联名上书,反对渡海东征。
反对东征的理由很充分。
朱雀人不擅长海战,历来帝国出兵,极少海上作战,在女帝春江十一世之前,甚至没有建立过正规海军。此去昆仑海程万里,且烟波浩淼,风云不测,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地下场。海疆不比陆地,真要遇难,半点逃生地希望也无。
再者,即便能够抵达昆仑,成功登陆青龙大陆,人地生疏,补给不足,先就失了地利;战士水土不服,东方地气候又是四季皆然分明,冷热极端,跟朱雀长年温润地气候大相径庭,这又饱受天时之害,难保不受疫病煎熬;新斐真、海蓝、法兰、罗摩、华夏、示巴、扶桑等昆仑诸邦,一向唇齿相依,外敌入侵,必然戮力同心,合作抗击,彼等以逸待劳,我军劳师远袭,强弱自不待言。
更重要的是,由于连年地扩军、征战,帝国军事支出已经严重超出预算,不得不增加赋税,又为了补充兵力,全国青壮年男子的征兵比率已经超出了二分之一,直接破坏了农业生产,百姓生活疾苦,怨声载道,绝不能够再置若罔闻。
看了这个折子,水月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远征昆仑,拟定跨海作战的计划,统统都是借口,她真正需要的不是青龙大陆诸邦国的降表,是远方恋人的一个微笑。
水月又看了一遍那奏折,心情渐渐焦躁。这折子写得无可挑剔,可正因为说得有理,她才越发烦闷。倘若在她入侵玄武甚至白虎的时候,有这么一张折子,她很可能会采纳,可现在,她要去昆仑,下头的将领们竟然挑三拣四,臣民们竟敢诸多托词,就连艾尔?波科拉、贝隆这样的人也来拆台,怎不让她气恼?而这些都不重要,更让她恼火的是……她很清楚,百姓和将领都是正确的,错的是她自己。
“可是我不愿意认错啊。”
水月照着镜子,对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说。
“我不认错,我就是正确的。”
她恍惚的笑了。
“应该认错的是反对我的人。”
皇帝召无瑕进来的时候,正用一把银质裁纸刀把奏折剪成窗花。
她天生一双巧手,不但会击剑、会雕刻,裁纸也是无师自通,每一剪都充满了创意与灵性。
水月拂去纸屑,打开奏折,两只鸟儿肩并肩的浮在掌心。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陛下,您真是心灵手巧。”春江无瑕特意加重了“心灵”两个字的份量。
水月讽刺的一笑。她越来越来讨厌这个狡猾的小女人了。每次看到她因为害头痛而纸样惨白的脸色、病态红润的双颊,水月就觉得恶心,仿佛胃里长出了毛茸茸的东西。
为什么上窜下跳的总是她?水月遗憾的想,要是萧红泪在身边该多好。
无瑕很聪明,她能看穿任何人任何事,可在皇帝面前她却变得格外愚蠢。
“陛下,大臣们都反对远征昆仑,此事恐怕不成了。”无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可她看不出什么。
“外面那些家伙什么也不懂,他们怎会知道陛下您的心意呢?” 说着,她自作聪明的笑了起来。
皇帝被她暧昧的笑声激怒了。她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意。
春江无瑕一而再再而三的揭开她心底的伤疤,以为凭着自作多情狎昵可以赢得皇帝的欢心。
“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大概以为只要支开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罢”。水月暗自冷笑。无瑕背着她所作的一切,她早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一直没有发作,是因为无瑕的脑子对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特别是在征服天下的时候……可现在,水月不再需要他了。
“把这折子还给贝隆他们。远征可以商量,昆仑一定要去,朕喜欢不同的声音,但是谁也别想在背后搞鬼!”
春江无瑕用银盘拖着剪成纸花的奏折,躬身退下。她走得很快,步履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水月听着她的足音渐渐远去,嘴角沁出了残忍的笑容。
鬼迷心窍的春江无瑕并没留意皇帝话里的双关含义。她现在心情舒畅,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成功的训兽师,掌握了戏弄狮子的一切技巧。世界上最凶猛的野兽是什么?不是狮子,不是恶龙,是皇帝。
“我是最伟大的训兽师!”春江无瑕不禁有些飘飘然了。她轻蔑的抄起奏折,撕成了碎片。
内大臣春江无瑕手托银盘走进仰止殿。
看到被撕碎的奏折,贝隆、艾尔、明典脸色都变了。
“远征没的商量,昆仑一定要去,陛下憎恨不同的声音,你们别想在陛下背后搞鬼!”春江无瑕如是转述道。
仰指殿内一片死寂,春江无瑕藏起了冷笑,悄然离去。
三元老面面相觑,最先怒形于色的是明典。
“皇帝太糊涂了!这样下去,帝国早晚毁在她手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贝隆也摇头叹气。
两人大发牢骚的时候,佯装离去的春江无瑕已经悄悄走进了隔壁的偏殿。
厚厚的墙壁隔绝了声音,隔壁的讨论她听不见。
她伸出右手,按在墙壁上。蓝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成了诡异的波纹。蓝色的光波覆盖了墙壁,仰指殿内的声音像是遇上了磁石似的被吸附在墙壁上,每个字就是一块投向湖面的石头,轻重大小不同,激起的涟漪也千姿百态。
无暇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倾听隔壁的对话。
“想要陛下改变心意,只有一个办法。”这是艾尔?波科拉的声音。
“难道是兵谏?!”这是明典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万一不成,就是灭门之灾啊!”
贝隆吓了一跳,嗓音变形了。
“兵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是光我们三个人成不了大事,必须还要拉上一个人。”
无瑕暗想,这明典貌不惊人胆子可不小。
接下来是艾尔?波科拉的笑声。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自信。“老大人说得那个人,可是易水寒?”
“正是易将军!”
“嘘——当心隔墙有耳,回去再谈。”
八月桂花开,仰止殿外花香袭人,三位老臣走进月亮地里,心里压着沉沉的乌云,当乌云遮断月光,春江无瑕也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云破月来花弄影,水月站在窗前遥望明月,婆娑的花影筛在窗上,随着月光流转渐浓渐淡,就像皇帝阴晴不定的脸。
春江无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反复推敲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她如实的揭发了三元老的阴谋,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其词。可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她说惯了谎话,偶尔说一次真话反而觉得很心虚。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心想,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水月左右为难。心想,“三个人都是她最为信任的老臣,不该这样对我,说是造反,也许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我就先关他们几天,略施薄惩,也叫他们熄了居功要挟的念头。”
于是就叫无瑕知会武思勉:“逮捕三元老,押在刑部大牢候审。”
无瑕喜形于色,忙躬身退下。
她早就看贝隆等开国元老顺眼,而那些老家伙,对她也从没有好脸色,日后少不得跟她作对,如今正可趁机铲除。
当然,无瑕用不着亲自动手,她有个志同道合的伙伴,那就是武思勉。
“陛下说得是只抓贝隆三人,还是与兵变相关的人一概不放过。难道没有说如何处置易水寒?” 武思勉问道。
武思勉与易水寒统属军部,年纪又相近,无形中就有了竞争之心,可无论资历、口碑还是战绩,易水寒都远胜过他,嫉妒之心由来已久,今次有机会整垮他,自然不肯放过。
春江无瑕看穿了他的心意,别有用心的说:“既然贝隆三人口口声声要跟易水寒商量叛乱事宜,想必也是乱党之一,宁可错杀千人,万勿使一人落网,武大人看着办就是。”
“内大臣阁下既然有言在先,嘿嘿,小将可就不客气了!”武思勉喜形于色。
春江无瑕乜斜着他,不屑的冷笑道:“武大人尽管放手干罢!陛下派了这个差事给武大人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手段呢。”
武思勉听了,十分得意,摸着下巴嘿嘿狞笑起来。
“这等蠢材,只配杀猪!”无瑕不屑的想。
春江无瑕太小看武思勉了。屠夫也有屠夫的智慧,她前脚刚走,武思勉就去了画眉殿。
“内大臣方才传了陛下圣谕,说是要抓贝隆、明典、艾尔?波科拉三卿。”“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办事。”水月慵懒的躺在龙椅上,看也不看他一眼。
武思勉迟疑的问:“据说此事涉及易帅,不知是真是假。”
水月沉吟不语,半晌后忽的睁开凤目,两道精芒冷冰冰的落在武思勉脸上。“不准吞吞吐吐!”
“属下已经查明,易水寒不但勾结贝隆等三人妄图造反,更犯下了私藏反贼的弥天大罪!”
“此话怎讲?”
“陛下可还记得春江无心与春江无错这两个余孽?”
“春江无心、春江无错……当日天香君离京之时,不是带着他们一起走了么?”
“陛下有所不知,据为臣调查得知此二人尚在帝都——实不相瞒,包庇他们的正是易帅!”
水月沉吟良久,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武思勉一愣,忙道:“刚刚查证核实。”
“可还有别人知道?”
武思勉听出弦外之音,顿时吓得冷汗淋漓而下,跪倒在大殿上磕头如捣蒜:“陛下圣明,饶了奴才罢!这件事天上地下只有陛下一人知道。”
水月奇道:“你这也算人话?除朕之外,不是还有你知道?”
武思勉忙道:“奴才已经忘记了!”
水月换了个坐姿,支颐笑道:“那么,私藏反贼的易水寒也不知道?”
武思勉立时一愣,忙磕头谢罪:“奴才一时情急胡说八道,陛下息怒!”
水月俏脸一寒,冷笑道:“胡说八道?在朕面前,也容得你胡说八道?放肆!”
武思勉大惊,连声道:“臣有罪!臣该死!”抡圆胳膊狠狠给了自己几记耳光,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直打到两颊红肿,水月才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下去罢。”
武思勉忙叩首谢恩,灰头土脸的溜走了。
刚走到殿门前,忽听水月说道:“易水寒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就替朕给他点教训罢。”
武思勉欣喜若狂,忙又磕头谢恩,兴冲冲地去了。
“护国别动队”连夜出动,逮捕了逮捕了贝隆、明典、艾尔?波科拉三人,紧接着,武思勉又带人杀进元帅府,抓走了无心姐弟。易水寒远在“百灵城”,武思勉有恃无恐,索性派人弄来一辆囚车,把无心姐弟关了进去,大摇大摆的拉出去游街。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车里关着病弱的女子、含泪的少年,纷纷摇头叹息,大感愤慨,他们不敢公开表示不满,尾随着囚车看它是去刑部还是去刑场。当囚车拐上了朱雀大街,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目送囚车朝着刑部大牢驶去。
囚车走到朱雀大街中段,围观地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辆华丽地香车迎面冲了过来,横在队伍前面。
武思勉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忽然发现那马夫的褂子上印有内务府的徽记,知道香车主人定是春江无瑕,只得强忍下怒气,下马来到车前,朝春江无瑕一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内大臣气色不错啊。”
无瑕直勾勾的望着武思勉,眸子里满是怨毒:“武将军,无瑕可有得罪你?”
武思勉失笑道:“大人何出此言?”
无瑕冷笑道:“无瑕自问跟将军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每有好处也从不忘记您武大人,为何反而以怨报德呢?”
武思勉一脸茫然,反问道:“在下自问没有对不住大人之处啊?”
无瑕怒道:“够了!武思勉,别再我面前装疯卖傻,我问你,这囚车上装得是什么人 ?'…99down'”
武思勉笑道:“囚车还能装什么人 ?'…99down'当然是钦犯。”
无瑕冷笑道:“你自去抓你的易水寒,我二妹三弟与你何仇?落井下石很快活是罢?武思勉,你太过分了!”
武思勉收起笑容,阴森森的说:“落井下石的罪名武某人担当不起,你想喊冤就去找陛下,休要妨碍武某执行公务!来人哪,把闲杂人等统统赶开!”
两个卫兵冲上来,粗暴的抓住无瑕的胳膊,推到路边去了。
无瑕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气得五内俱焚,可空有满腹机谋如今半点也派不上用场。
囚车经过的刹那,无瑕朝着蓬头垢面的无心、无错喊道:“二妹三弟莫怕,姐姐定会救你们出来。”两人闻声扭过头来,姐弟三人的目光碰在一处,交织成了辛酸的泪光。无心含泪微笑,无错挥着手叫姐姐,无瑕心中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无瑕并非不知道弟弟妹妹是她仕途上的障碍,可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内大臣,追着囚车哭喊的春江无瑕现在只是一个深爱着弟弟妹妹的弱女子,权利、野心、欲望,她都不要,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亲情。
“无心、无错——我会救你们的、相信我!” 眼睁睁看着囚车消失在街头,无瑕心痛宛如刀绞。
十多年的亲情涌上心头,她在泪光里看到了开屏园、看到了鸳鸯湖,看到童年的秋千在梦里荡漾,一梦多少年。而今大梦醒来,她得到了很多,失去的更多,弟弟妹妹坐在囚车里,她却不能保护他们。这惨痛的现实使无瑕发现了自己的渺小与脆弱,她站在街上,站在寒冷的夜风里,她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本来她还有弟弟和妹妹,这是她在人世间唯一的珍宝,可现在他们要离她而去了。
孤零零的站在街上,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吹痛了她的心,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击中了她的灵魂,她头痛欲裂,恨不得就这样死去,现在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依靠,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扶她一把,在她耳畔说句安慰话,她出卖了恋人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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