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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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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挣脱开保安,一脚飞踹踢在猝不及防的翁得臣胸口,然后两人扭打起来——翁得臣根本没料到他能挣脱保安,自然全无防备。
再次被控制起来时,付成才也挨了好多拳脚,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翁得臣吃亏。被打得伤筋动骨好几处,鼻歪眼斜嘴开裂,不过却不至于留下终生残疾。
“把这人送回精神病医院鉴定!别闹大了,不要跟精神病人一般见识!”保安的头目大声喝道,总算把控制起来的付成才,塞进了一辆刚刚叫来的救护车上。
“这德行……啧啧,别是典型地人格认知障碍吧,把对别人的陷害猜忌无限放大……估计得再住个半年观察一下。”随车的医生轻轻嘟囔了一句,却是没让旁人听清。
这方面的意见,可不能乱表达。
翁得臣也被再次送去医院,治疗一些小伤。
……
同一时刻,学校行政楼。
校务秘书急促地敲了常务周副校长的办公室门,然后惶恐地疾步趋入。
“周校长,宿舍区发生了一些群体的学生围观事件!一个有精神病史的新传院毕业生去找一个法学院新生寻仇,还带了音响放捏造出来的黑材料,还被很多同学拍下来了,可能还有校外的人!”
周校长嘴角一抽,法令纹抖了一下,强行沉稳地问:“怎么了?说清楚点,有没有出伤亡。”
校务秘书把因果简明扼要说了一遍,最后补充到:“重伤倒是没有,就是点皮肉伤,最多骨折,不会有后遗症的。精神病史的毕业生已经重新送院了。不过那人放出来的黑材料对学校名声很不好,有那么多人拍到,要不要公关一下媒体?”
周校长捋了一下,已经得知这些“谣言”事涉组织部的翁处长和人事部的左科长。
对于学校里人事干部平时那点小动作的行为模式,他大致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谁具体做了什么。
所以他略一判断,就知道付成才说的那些事情是很有可能的,唯一要担心的是对方究竟是揣测,还是真有真凭实据。
“通知综合管理部的郭部长,让他带人去媒体打一圈招呼,电视台报纸都要招呼到。嗯新传院那边的,如果有业务往来关系的,也要利用起来。”周校长通盘考虑之后,最终如是吩咐。
本校的新闻传媒专业,在省内好歹算是第二强的。本地各大官媒有很多骨干都是校友出去,所以念及故旧之情,稍微打点一下人情,好歹不容易出现丑闻。
毕竟才06年初,网络社交媒体用于传谣的能力还不强。周校长又是老派的官员,自己平时上网少,也就有此判断。
第85章 你自己退了吧
“你个不争气的,最近又惹是生非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翁得臣出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快下班的点。所以翁良卿是已经回到家才得到消息的,匆匆赶去医院,等医生处理好伤口后,才恨铁不成钢地见到儿子。
看到翁得臣那副惨状,翁良卿本该心疼的。可惜多年从政的敏感,让他又觉得事有蹊跷,这小子肯定是惹祸了。
可惜,这种紧张的直觉,立刻被老妻左玉梅的气焰打压了下去。
“老东西怎么说话的呢?自己儿子被人打成这样,还被人这样狂言羞辱我们家,你还怪他?”左玉梅揪了一把丈夫,颐指气使地说,
“你也不想想,别人家做官做到你我这个级别的,拿出去好歹一个副县级。家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吆五喝六一堆人捧着?咱家小臣多懂事?这些年他是在外面***朋友了,还是乱拉帮结派打架惹事争风吃醋了?都没干过!最多就是为了上进,才学学你。你倒好,事情没问清楚先怪自己儿子。”
左玉梅这番话还是有点道理的:翁得臣虽然不是个东西,但绝对不是一般肤浅的纨绔子弟,也不会做那些装逼打脸争风吃醋事情。
相反,他只是比较阴,喜欢用组织干部的官腔和做派行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翁得臣绝对不是“不肖子”;
恰恰相反,他太肖自己的爹娘了,肖了个十成十。
当然,左玉梅口中的“咱家拿出去好歹一个副县级”这个定语,倒是不能当真的。
这年头,事业单位里的副县级待遇,和正儿八经的副县长,权力差距不是以道里计的。
“真是慈母多败儿。”翁良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吐槽妻子的话,却是没敢从嘴里说出来。
翁良卿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换了一个相对慈善的语气问儿子:“那个被逮起来的精神病说的事儿,你是不是真的做过了?自家人,就不要瞒了。”
翁得臣黯然地承认:“是……”
翁良卿还有些不解:“为了啥?你真和那个新传院的女研究生有瓜葛不成?”
这就问到翁得臣的痛处了,他挣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对老爹全盘坦白。
“不是,我跟那个王艳毫无关系,我只是为了恶心一下四班的冯见雄。当时我不希望他能进校台,进校队。这厮在汪主席那儿坏我的事,还害得我被赶出院辩论队,还害得虞美琴跟我反目……”
至今为止,翁得臣利用老爹的名头在外面拉拢人为他办事,都是瞒着老爹的,纯粹扯虎皮拉大旗。
甚至,当初拿留校指标引诱王艳为他所用的时候,他都没想过将来具体兑现的程序——他还觉得招一个研究生留校,就是他爹娘一句话的事儿呢。
所以,翁良卿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一切的因果。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一个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丢人事儿告诉别人的。正如很多小孩子被揍了不愿意叫家长找回场子,就是因为觉得丢脸。
翁得臣也是要面子的,他也想靠自己的力量把场子找回来。
“自以为是!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翁良卿彻底明白过来之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癞痢的儿子还得自家管,既然如今被人欺负上门,总要想办法先反击震慑住对方。
翁良卿的心计果然成熟得多,他立刻追问:“那你觉得付成才这个精神病闹事,是不是冯见雄指使的?能不能逮到证据?他知道你一直在对付他么?”
翁得臣如实供述:“冯见雄一直知道我在想办法对付他,付成才和他有没有勾结,我就没证据了。”
翁良卿听完,眼睛像狐狸一样眯缝了一会儿,然后对妻子说:“想办法,咱一边先消除影响,想办法趁宋校长没回来,先找周副校长解释。
一边查查这个冯见雄和付成才前面这些日子都干了啥,有没有见过面。我在公an那边有点关系,想办法调这几个人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看看,查一下他们有没有往来。如果能逮到他们恶意闹事的证据,一切就好办了。”
……
翁家人自忖已经做好了一切应急措施预案,一夜无话。
虽然因为愤怒,导致一家人当晚都没睡好。尤其是左玉梅留在了医院照看儿子,被翁得臣断断续续哼哼唧唧地喊疼搞得心烦意乱,无明业火腾腾腾地往上冒。
第二天,翁得臣先和自己在有关部门的朋友联系了一下,托了不少关系,拿到了想要的那几个号码的手机通讯往来记录。
可是,等到中午,等来的结果却是:有关人员拉完冯见雄和付成才的实名手机卡上所有短信、通话,也没发现这俩人有任何联络。
“老翁,你以为眼下的手机卡实名率有多少。真有人有心对付你,而且足够谨慎,不会在这上面被你逮到把柄的。”被拜托的有关人员如是说。
“那这几天有没有和这两个号码往来的非实名制卡?”翁良卿还不死心,最后追问了一句。
“也没有。当然,也不排除有心人双盲联络——两个人都用了不实名的卡,那就肯定追踪不到了。咱不可能为你上定位排查的。”有关人员如是说。
翁良卿一阵无奈。
他本来还想先等有点儿对他有利的证据,然后找周副校长时也好有的放矢,自证昨天的事儿是摆明了有人陷害他。
要不然,哪怕是为了认错的时效性,翁良卿也该今天上班一大早就先去负荆请罪说明情况。
“莫非付成才个精神病,真是从那个女研究生那儿套出了全部幕后交易?小臣这货,真是坑爹啊。”翁良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拿着去火的枸杞茶,狠狠灌了一大口,也没止住直跳的眼皮子。
眼皮子正跳着,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就响了。翁良卿不淡定地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听得出来是周副校长身边那个校务秘书。
“翁处长,您现在有空吧?方便的话来一趟周校长办公室。”
“好,我马上来。”翁良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一答应,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去。
走进常务副校长办公室时,翁良卿就是一阵头皮发炸。
因为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校领导。
正牌校长宋校长,是个外交型的人才,平素很少管校务,都是在外面跑部门。宋校长在教育系统内也颇有资源,有生之年还想着跳出大学,去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当个官,所以对校内的权力很放得下手。
平常周校长就把大部分内务揽下来了,一些应急处理预案他也可以拍板,到宋校长那里知会备案一声就好。
“小翁,新l博客上那些热议的文章你都看了么?”
周校长劈头盖脸一句责问,就让翁良卿非常不安。
莫非关于自己的谣言,上了那劳什子博客了?
如今距离博客诞生才一年,老一辈的泥古不化之人不重视博客、没玩过博客是很正常的。
而且说到底,pc时代的博客,和后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微博,影响力覆盖面起码相差几十倍——后世顶级大v都是三五千万粉丝关注的,最头部那几个近亿。
而pc时代博客最牛逼的博主,也没有破千万粉丝的,五百万就到顶了——那还是10年的数据。如果是眼下06年,最牛的也就200多万。
所以对于“在博客上被好多人骂”这种事儿的严重性,翁良卿是完全无法正确评估的。
他更加不可能理解,博客这种草根骂街的媒介,居然还能收钱发帖,更有人愿意掏钱求人散播某些消息。
而且,眼下也不存在谣言转发500次就要xxx的法规。
如果有人要对付他,稍微花点小钱,就能得到不少影响面了,做得还很隐蔽。
翁良卿略微辩解了几句,然后用求饶的语气总结:“周校长,这些都是谣言……虽然我现在没拿到证据是谁想抹黑学校,但是……”
周校长脸一冷,丢出一张某地方性小报的剪贴:“那这些也是谣言?昨天有个被学校开除的女生,还对媒体爆料说她是受了一个叫翁得臣的本校学生的指点,去区法院的本校法援中心摊点闹事,想抹黑学校。人家现身说法了,犯得着么?”
周校长带头了,旁边不少落井下石地也开始明劝实贬:“老翁呐,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儿子吧。就说那个精神病了的付成才,虽然也没有物证,但他本人连脸都不要了,都要咬你,可见也是个怨气冲天的。凡事做人留一线——‘我爸是翁良卿’——这种许诺都是能教儿子在外面说的么?知不知道这句话已经变成06年金陵地方名言了?”
“我……我没有教……”翁良卿觉得脸色一阵发白,冷汗涔涔而下,再看所有同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陌生。
那个坑爹的小杂碎,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小翁,我向宋校长通过气了,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不太适合继续在人事调整的领导岗位上忙乱了。学校也要应对一下舆情,具体你就等通知吧。”
第86章 锦衣夜行
“听说翁得臣退学了,准备回去赶紧复读三个多月重新高考一次!”
“这么惨?为什么啊?当初他就是靠‘本校教职工子女过本一线即可投档’的优惠政策才进来的。凭他自己本事,再考一次也不可能进比师大更好的学校了吧?何况高中课程都放羊了半年多,再补三个月也不可能有去年的应试状态吧?”
“谁知道呢,多半是这次丢脸丢大了混不下去吧——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四年,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啧啧,被精神病人堵门骂街,还上了博客和‘土豆网’街拍,不隐姓埋名换地方,那就是妥妥的校园名人了!”
翁得臣被付成才和黄洁这两颗棋子反噬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后续处理结果也渐渐明朗起来,逐渐成了近期校园内的重要谈资——尤其是在法学院内部。
无数学生都谈论着那天下午、翁得臣被“舍得一身剐的精神病人”闹事羞辱的桥段。或许也正是因此,让他实在没脸再在学校里待下去了,索性以“个人身体健康原因”申请了退学——
他也确实被揍得颇受了点伤,最后也从付成才家人那里逼要到了2万块医药费。但精神、名誉和其他损失,却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要回,只能是认栽。
谁让他惹的是精神病呢。
翁良卿被免去了职务,并且在小范围内通报,以示学校在办学和用人方面的公平,平息丑闻舆情。
因为证据不是非常充分,翁良卿的级别待遇还是得到了保留;但将来恢复原职是不可能的,哪怕风头过去,也就是找个没油水的同级别闲差安置,或者塞到其他更差的单位去。
冯见雄也没指望就靠一点谣言和舆情闹事就把翁家人彻底连根拔起——如果那么容易办到,也太不拿县处级当干部了。
事实上,能够达到今天的战果,冯见雄也已经是把一个重生者在网络媒体舆情引导领域的先知先觉,用到了十足十。
若不是06年的普通人不重视网上搞事儿的影响力,平时不作相应的堤防,也不至于被冯见雄如此得手。
而且,哪怕在得手之后,冯见雄也没捞到多少“威望”——从头到尾,他都没动用自己那个已经四万多粉丝的博客号,没有在任何一个环节亲自出手。一切的一切,都如“锦衣夜行”,悄悄杀人不装逼。
他知道这其中的分寸。
翁良卿之所以被扳倒,最关键的不是他们夫妻俩平时有徇私舞弊的嫌疑——徇私舞弊这种事情,周校长心里能不清楚?
每个坐到有一点用人决策权位置上的人,都会干这种事情的。
翁良卿在校领导眼里的最重要“罪行”,是纵容儿子跋扈,并且上升到了“为了个人恩怨可以牺牲学校声誉”的程度。
这就自绝于整个小利益集团了。
正如当官的光贪点钱不一定会出事。但站错队或者和小利益集团有路线冲突,与此同时再贪点钱,那么这个贪点钱多半会被拿来出事了。
冯见雄也还需要在学校里混三年多。以他的明断,怎么可能把自己摆在一个“为了扳倒私敌宁可让学校也跟着出丑”的错误立场上呢?
所以,锦衣夜行就锦衣夜行吧,闷声捞好处不装逼。
何况,锦衣夜行只是说明吃瓜群众不知道冯见雄干了啥。
但是对双方恩怨比较清楚的关系密切人士,显然不在其列。
毕竟,哪怕是真正的锦衣夜行,远看看不出穿的是“锦衣”;
但如果可以贴身挽住夜行人一起走,靠摸也能摸出人家身上的料子是“锦”不是?
史妮可,虞美琴都隐约知道冯见雄干了啥,虽然觉得冯见雄有些心狠手辣,却也知道是不得不为,所以并没有圣母表地埋怨他。田海茉基本上是靠自己的洞察力猜测的,也没说什么。
而陈思聪等几个曾经给翁得臣当过马仔、对付过冯见雄的同学,则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在确认翁得臣退学之后,陈思聪陪着笑脸找冯见雄谈过一两次解释往事,就差直接纳头便拜了。
冯见雄需要暗中立信,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不知不觉间,05级法学院这帮子新生们,都俨然把冯见雄当成了不能惹的执牛耳人物。
……
没了搅和惹事的臭虫,冯见雄的生活渐渐平顺了下来,整个3月份和4月初再没发生什么被命运推着走的麻烦事。
班上、乃至隔壁几个班的同学,都对冯见雄很尊敬,把他当成大能者仰望。
金陵师大学风尚可,大一第一学期的时候,法学院的女生们几乎都没有正式交男朋友的,或者交了也不好意思透露。
到了下学期,一旦有一两个女生找了男朋友、并且大大方方公开后,就很容易引起雪崩效应——好多妹子都以自己有魅力、钓得到男人为荣。
以至于如果来年还有女生找不到男人,就会急,觉得丢人。
这算是女多男少型大学的一个弊端吧。只有公认的班花、系花不找男人,才会被围观者承认为是“不屑于找”而不是“找不到”。
冯见雄如此出色,也少不了被几个妹子递情书示爱什么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成就感的——系里女生人数是男生的三四倍,有人倒追有什么好骄傲的?
有本事去念机械系,五个男人抢一个女人,还有女人倒追,那才叫本事。
那些女生既没有才华也没有人格魅力,更谈不上比班花史妮可或者系花虞美琴更出众的姿色,自然是被冯见雄轻松地闪过了。
事业上,史妮可那边的事情越来越熟练,每个月都可以为冯见雄带来20多万的收益,也颇让他省心。
与此同时,冯见雄也担心自己的专利碰瓷大业风险过于集中,于是在这段时间里陆续又挑选了三五个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了下来——
他的申请可不是乱申请乱拼凑的。那些精挑细选的申请对象,都是根据他后世那十几年法务经验看来,很容易在地产业找到碰瓷对象、被人不小心就误用、同时如今正好介于“不为众所周知的现有技术”。
之所以非要咬死了在建筑技术领域碰瓷,主要是因为建筑领域的小侵权容易发现,而且是一案一设计,不能大批量复制,所以法律属性非常契合这种碰瓷模式——盖房子,哪怕是筒子楼,也是要每个楼盘重新设计的。不可能跟其他工业化大生产的产品那样海量复制。
这也导致了每个小案发生侵权后,索赔额比较少,也就起诉书写10万、20万,实际和解只拿数万。
而如果是挑选那些可复制性强的工业领域碰瓷,万一这个不小心侵权的公司把产业做大了,“侵权获利”数百万,而冯见雄碰瓷上门的时候依然只索赔10万,那肯定会被人当成心虚,从而坚定对方反抗的决心。
那样的话,“索赔额”和“诉讼门槛成本”之间的梯度,就不容易掌握了。说不定就导致对方梗着脖子砸钱把他的专利给宣告无效掉。
这些都是在法律界做了15年老阴哔积攒的刁毒经验。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少不得把相当一部分“碰瓷产业链”中游的技术活儿慢慢交给史妮可去做。
把史妮可从一个只会找写字楼盘确认侵权事实、搜集证据起草起诉书的简单重复法律劳动力,培养成一个还懂得如何亲自全程跟完左右互搏“无效宣告申请”、如何亲自单独运作第一场左右互搏并让被告方认输的官司……
同时,他也不怕史妮可学会了太多本事之后甩开他。
因为他知道,随着他兴风作浪的危险大增之后,同行中最聪明的一小撮人就有可能慢慢领悟到他的商业模式,从而尝试找人合作、跟进,也来碰这种瓷。
而国家知产局的反应最多比律师和专代界的民企迟钝那么一年多,就会开始讨论收紧《专利审查指南》。
历史上,这一波碰瓷潮所用到的专利是2006年四季度才开始申请的、2007年才开始有第一波碰瓷官司,而到了2009年初国家知产局已经反应过来了,并且后来诞生了《专利审查指南2010》。
而事实上,在《专利审查指南2010》问世之前,国家知产局在内部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其讨论稿的思想指导自身工作、收紧审查标准了——毕竟《专利审查指南》其实主要是知产局写给被审查对象们看的,为了让被审查对象们被驳回时更加心服口服。
就像高考大纲从来都是给考生看的,不是给命题组老师看的——出题组人在考纲正式发下来之前,就可能已经根据考纲在出题了。
所以,从第一个“把现有技术伪装成实用新型并碰瓷”的专利申请下来后,最多3年之内,国家就会把这个法律漏洞补上。将来就不会再有这么多漏洞专利得到通过了,而所有的“水雷”也都必须在这3年里埋下去——已经埋下去的,根据专利法规定的有效期,可以用10年。还没来得及埋的,过期不候。
冯见雄把国内的这波碰瓷潮提前了一年多,所以他估计到2008年底。就不会再有新的用该法律漏洞碰瓷的专利冒出来了。市面上已经通过的那些,则会成为“绝版”。
史妮可不过是个边学边干的大一法学生,要彻底学会冯见雄的这项本事,怎么也得拖到2007年了,所以她并没有足够长的单干窗口期。
冯见雄只要握住“如何选择现有技术并申请成可用于碰瓷的专利”这个产业供应链最顶端的环节不教史妮可,妹子就可以一直当他的廉价劳动力。
四月中旬,史妮可自己终于攒够了人生的第一个15万,加上她母亲的几万块钱,她准备把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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