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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神-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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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见雄没等刘渊明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过没有,如果解释权上出现问题了,你这辈子是站队国知局,还是站队高院?”
“呃……这么严重?”刘渊明都没想到这么深远,不禁被问得有些错愕。
冯见雄却说得很轻描淡写:“不一定这么严重,但是做法律的解释这块的参谋,真到了这个高度,这种站队是免不了的——想想看,你这辈子是代理专利的申请、无效业务多,还是侵权诉讼的官司业务多。你更希望在哪个细分方向拥有学术地位。”
刘渊明被问住了,想了很久,更多是在回忆自己这十五年来在圈子里的经历、自己的生意潜力究竟在哪儿。
最后,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大学教授的身份,没法亲自再去律所执业,这些年亲自打官司也不多,再结合了自己的技能特点,刘渊明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如果真要选边站队,我选国知局这边。”
“国知局不来大钱的。”冯见雄简明扼要地点评了一句,“既然你选了这边,那我帮你还是可以的,但是后面的课题我就不要挂名了,一切成果算你自己想出来的,或者至少是你抉择之后的成果——所有论文的第一作者,我都不要挂名。你可以在经济上或者人脉上补偿我。”
“嘶……那得多少钱?”刘渊明不禁苦笑,他主要还是一个学者,近二十年的工作积攒,来钱几百万就封顶了,跟那些外面的名律师比身价,差一位数都算是正常的。
冯见雄笑了:“不会要你自己出钱的,只不过,凡是值得我动手找出来的解释风险,每个背后至少都是几千万到过亿的商业价值——到时候你要在布场做局上配合我。”
刘渊明这才放心,陪着笑答应:“好说,好说。”
冯见雄起身。
刘渊明连忙站起来,主动蹿过来两步,先把衣帽架上冯见雄的范思哲风衣抢在手里,抖了一下灰尘,然后递给冯见雄,亲自送他出门。
就这么几步路,刘渊明还殷切地卖好:“小冯,那后面也要辛苦你了——诶,你怎么还拿纸盒子装雪茄。最好的雪茄要用橡木盒子保湿的,这样口味才醇——我家就有几个古巴原产的,过几天你来拿?”
其实刘渊明哪有那么讲究,他不过是刚才被那个家境富庶的、富二代求保研的男生试图送礼。那男生拿来的雪茄也是橡木保湿盒的,在刘渊明面前吹嘘了一番上等雪茄的好处、周边,然后刘渊明刚刚听到现学现卖人情罢了。
他家里当然没有专业的顶级雪茄盒,但只要冯见雄说要,他可以立刻想办法去搞。
可惜,冯见雄不需要。
“刘教授,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提议的了——谢谢,但是我真不需要。”
冯见雄本来是懒得跟这些穷人解释的,因为那很没必要,还会被人当成装逼。
就像王X聪在微信朋友圈里被周红衣问及“坐飞机还让带狗?”时,只会简单地回复一个“让”字。
只有周红衣不依不饶追问“难道算儿童票?”时,王X聪才会被逼无奈地解释“我自己的飞机”。
如果一开始就解释,岂不是很没面子,好像有了私家飞机还要显摆似的?
所以,当一天之内被班长蒋方勇和刘渊明教授两次“善意提醒”之后,冯见雄才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穷人的悲悯眼神看着刘渊明:“刘教授,软中华60,硬中华45,烟一样不?”
刘渊明不解:“当然不一样,软中华烟也好一点吧。”
“唉,咱国人就是实诚,软壳烟居然还得内在真的比硬壳好——那我告诉你好了,外国最顶级的烟,哪怕内在一模一样的同款烟,只是包装有软硬,软的也要贵出三成,雪茄也是这样。”
刘渊明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暴击,不是很能理解,下意识就问出了口:“为什么?”
“见识过20年前的沪江人不?胸前的衬衫兜里插一包健牌的洋烟,裤兜里再揣个红双喜,逢人假装先递健牌,对方也很有眼色不会接,实际上就一直抽红双喜——所以一包健牌两年都用不掉。”
冯见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刘渊明消化。冯见雄对沪江人并没有恶意,只是这种装逼的例子比较典型,对方容易理解。
然后,冯见雄继续往下引申:“其实不光是沪江人,哪儿的人都爱充门面装逼,连米国人英国人也这样。所以,好的烟就算内在一模一样,软壳也要比硬壳贵三成。因为软壳的拿在身上,最多两天就揉得不成样子了,不可能保持很挺,所以抽软壳可以告诉人:这就是我日常抽的,不是人前一包装门面,背后抽便宜货。
如果有人把软壳烟装在包里小心收好,抽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那一样是会被贵圈的人鄙视的。抽软壳,就是要随手往兜里塞,越容易塞坏越好。软壳烟也是包装越容易损坏、越贵、越有身份,因为可以显得抽的人消耗得快——我这包雪茄,就是一两天就糟蹋光了,我要橡木保湿盒干嘛?抽不完可以扔啊,反正不会让它活到第三天。
知道为什么我这件风衣特地用不能洗——连干洗都不能洗的面料和染料做么?就是穿脏了就扔的。要是能洗,那跟那些买一件想装一年的穷逼假货有什么区别?”
刘渊明觉得自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暴击。
冯见雄却像是被提醒了,把兜里还剩两根的残烟拿出来:“对了,这包是昨天装的,我今天累了,你拿去吧,不想抽就帮我扔了。”
原来有钱人并不是没有橡木保湿盒,他们只是不管抽不抽得完,只要把一盒软纸壳的雪茄从保湿盒里拿出来,就不会让这小盒活过两天而已。
用了奢侈品的,依然有可能是穷逼。只有随手用一件扔一件的,才不是穷逼。
第100章 无处不在皆人情
没有新的大案,没有辩论赛,也没有什么学术大事。
一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到了12月中,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年底的第一场雪在金陵飘落。
又到了白色相……哦不跑错片场了。
又到了每年批量结案、批量授权、批量要账的季节了。
这天中午,冯见雄正在校外的蜗居看年后的国际大专辩论赛赛程抽签结果,史妮可冒着风雪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
她刚刚去了一趟城里的省院,打探最新的消息,顺便打印了一些证明文件回来。
“雄哥,大喜事啊!报最高院备案的‘司法认定驰名’手续终于下来了!L干妈那个系列案子定性了!”
“刚好赶上本年度驰名认定名录,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那边也受理了今年的司法移交名单了!”
史妮可脸色红扑扑的,一脸兴奋地和冯见雄分享好消息。
过去这一个多月里,“L干妈”的商标驰名案一直在按部就班地运作着。
因为早期的硬骨头都是冯见雄亲自啃的,套路化的商业模式也是冯见雄手把手教着史妮可建立起来的,后续只是走南闯北的体力活儿,所以这一个多月的工作量,实在没什么好多说,无非就是最终营造出“全国各省都有假冒该品牌的案子,而且都是以L干妈胜诉为结果”这一局面,凑足司法认定驰名所需的证据。
真正来钱的大律师,从来不依靠法庭上把官司打得花团锦簇、有观赏性而来钱。反而很多看起来不怎么漂亮显眼的运作,恰恰可以闷声发大财。
如今总算到了收获的季节。
按照06年的《商标法》、《驰名商标认定办法》,以及相关配套文件,每年年底最高院会移交一批下面各省高院报备上来的、符合“司法认定驰名”的商标案例清单,给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而商标局也会承认这份清单,然后在明年下发“当前国内驰名商标名录”的时候,把这套双轨制新增的商标加进去。
如此一来,L干妈算是比历史同期提前了两三年达成驰名。全国范围内一些当初趁着L干妈公司本身因为“不显著”而被商标局拒绝跨类注册时,所打的擦边球,至此也将全部寿终正寝,再也无法使用。
对于一家每年要花两三千万司法打假费用的知名快消品牌而言,为这样一件神清气爽的事情,付上一千万左右的法律服务费,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开支。
“可喜可贺,值得开香槟。”
冯见雄嘉许了史妮可一句,微笑着亲自去厨房,从冰箱里拉出一大瓶法国香槟,开了塞,倒了瘦瘦长长的满满两杯。
“呼……好凉,大冬天的还把香槟放冰箱里干嘛!”史妮可一口气闷了之后,才觉得阵阵透心凉,尤其是气泡酒的挥发效应,让她整个人哆嗦起来,娇嗔地怨念了一句。
“你一路车上没开空调吗?”冯见雄不由得好奇,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季节根本不存在的呀,夏天和冬天不都穿一样的衣服么?反正不会暴露在大自然的空气中。
别看史妮可这么冷的天出去办事儿,其实她身上穿的还是秋装,身段婀娜,元气纯萌,撩人着呢。
“那也没见让女生喝这么凉的!对身体多不好啊!下不为例啊!这次就算了,看在这么值得庆祝的份上……”史妮可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撒娇卖了个好。她也知道这种大生意一年也没成几单,不能扫了男朋友的兴。
冯见雄叫了几个外卖,两人把一大瓶香槟分了。酒意上涌,又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难免挺枪跃马,纵横驰骋。
“以太以太哈压库……“史妮可渐渐失神,迷茫地呢喃。
冯见雄意气风发:“还要哈压库?你上去,我提着你动!”
……
“我都以为我快要死了……不过真想就这么死了啊……”史妮可眼睛都懒得睁开,像一团软绵一样瘫在那儿。喘了好多口气之后,才微微回了点神,“也不见你平时怎么锻炼,怎么还这么厉害……我是不是变成坏女生了,怎么总觉得越来越……不到昏死不罢休……”
“年轻就是资本么,过几年也得保养的。”冯见雄很有经验地说。
他上辈子也是深知年轻时放纵过度又不锻炼保养,三十几岁时渐渐力不从心的困苦的,“至于你,正常,女生一开始都是为了情,后来才是真的想要,才跟了我一年,越来越想要不是很正常。”
史妮可这才去了几分内疚和羞涩。
冯见雄喂饱了妹子,自然要继续使唤对方:“行了,这两天加紧,先把证明函传真给李总,我们去把L干妈的尾款要来。
然后你看看工商总局——唔,总局不太可能,就留心一下国家品牌商标协会好了。年底有没有吸纳那些新驰名单位或者准驰名单位入会的活动。该参加的会不要怕花会务费,我们一起去听听,多认识几个朋友。生意么,就是这么接进来的。”
史妮可至今为止没有亲自接进来过这种大单,所以对这种揽活儿的门道不是很清楚,当下不禁好奇:“诶?参加这种协会的活动也有用么?我以为那种协会都是打酱油骗会员费的……”
冯见雄白眼一翻:“你以为?很多协会当然是打酱油骗会费的,但那是骗那些想担任理事单位、副理事单位的企业。
普通会员单位才给几个钱?所以协会的作用,关键还是把那些对这方面指标、荣誉、好处感兴趣的公司给分拣出来,好让代理机构有的放矢。这种地方接单子的效率那才真的高,比你到哪儿打广告都好使。”
史妮可似懂非懂,欣慰于又学了一招,当下勉起余力又服侍了冯见雄一番,帮他收拾干净舒坦。
当天下午,史妮可拖着疲惫的身体先把证明材料传真了,又给L干妈那边苦口婆心地打电话要账,忙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史妮可又上网查了一些信息,找了几个国家级品牌保护协会的会务信息,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叫保护费哦不是会务费的事儿。
很多这种协会,都是对会员单位收费比较低,而对想混进来的代理公司收费贼高。
比如某个国家级的品牌保护协会,组织一次研讨会,然后邀请几十个会员单位的老板来一次,吃喝玩乐交朋友,会员单位往往一分钱也不用出。而会上可能会请一两个专家来给老板们讲课——别以为这种专家是可以拿讲课费的,不仅没钱,还得“专家”背后的代理机构塞大钱,才能捞到这个讲课的机会。
说破了,逻辑其实很简单——如果听课的一堆大老板里,有一两个被说服了,那后续运作的大案子就滚滚而来了。
在律所,会计事务所,商业资讯公司,品牌专利知产代理界,最快捷的认识新客户、接生意渠道就是这个。
这点会务费,也比任何广告费都高效。
“好贵!最便宜的会员费也要十几万一年!贵的几十万!而且还不包年度活动时的讲课机会的,只是一个进门的机会,能交到多少朋友要看自己!而且我们的资质也不够!”史妮可陪着小心打完一圈电话,问到的结果却着实令她咋舌,也刷新了她的三观。
冯见雄对这个结果看上去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不会包‘客座学者’的机会了!人家这种协会圈钱归圈钱,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的。我们这种要学历没学历,要职称没职称,要头衔没头衔的,人家要是把我们放到讲台上,还要不要招牌了?”
史妮可也不在意被冯见雄抢白,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最粗暴而又让自己快速提高的说话方式。她只是不温不火地追问:“那现在我们怎么操作?想直接塞钱都没门路。”
冯见雄想了想,很有条理地伸出两根指头:“两点,第一,你想办法打电话托关系,问上次阿狸的咨询案里认识的人,比如彭姐或者谁,了解清楚阿狸巴巴在法务方面的布局、品牌保护这块主要加入了哪几个国家级协会。
我记得马总也是有想把阿狸巴巴和淘宝这两个品牌运作成驰名的——根据我的消息,做QQ的那个腾云公司,08年就能把‘腾云’这个商标做成驰名了,也就两年不到了。阿狸的马总不会希望自己落后太多的。
所以,问出来之后,我们想办法挑那几个阿狸加了的大品牌保护协会加。至于资质不够、怎么加的问题,那就涉及到第二点了——我给刘教授打电话,问他借圈内的资质。他好歹是进入了有关部门知产法务顾问圈子的,让他帮我们的咨询公司背书,把我们当成‘客户’介绍进去,钱我出。
最后,混进协会里面,真到会务的时候,请阿狸那边的人帮我们的业务能力背书唱双簧好了——大不了我们给马老板到时候打个折。”
史妮可暗暗心惊:“蛤?找刘教授?刘教授的能量也不是很够吧,那得让他拉下多大的脸面去到处求人?你在刘教授面前的面子有这么大?”
冯见雄耸了耸肩:“这你就不明白了,反正第二点交给我,你管好第一点,咱分头行动,看结果就好。”
史妮可当然不会觉得男朋友会骗她,于是抱着对冯见雄100%的信任地开工了。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彭颖打电话,却不知怎的有点心虚,鬼使神差转了个念头,先拨了田海茉的号码。
田海茉毕竟只是同校的学姐,又是法援中心的老上司,这么深厚的交情摆在那里,问问话也不用给红包。
不像阿狸那边的客户型关系,每一个电话,都是一份人情。
“妮可?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茉茉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的法务部那边,一般入哪几个国家级的品牌保护协会呢?当然如果太费事儿就算了,我明天问别人。”
“不麻烦,我帮你问问吧。小雄帮我这么多,都是应该的。”
第1章 何处不相逢
钱塘,阿狸巴巴,品牌法务部。
总监办公室里,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小白脸帅哥,语气温和地请示自己的领导:“俞总,下周‘华夏品牌保护协会’在京城举办的交流会,您要亲自去么?或者要派人去么?”
这个被称作俞总的,名叫俞淑华,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品牌法务部的总监。姿色只能说是一般,不过人家显然是实力派,靠本事和能力爬上来的。
因为是女总监,所以用帅哥小鲜肉做秘书纯属正常。阿狸巴巴有很多女高管,内部人都见惯了。
俞淑华闻言,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探询地问:“上次梁主席是不是还说过,明年驰名政策可能有变化?”
小鲜肉连忙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那是9月底时候一次电话会议上说过的。”
俞总叹了口气:“罢了,我亲自辛苦一趟吧。马总对我们品牌部的推进进度不太满意啊,人家‘腾云’那边说是两年内绝对驰名,我们这边怎么跑都跑不下来。”
小鲜肉助理上道地说:“那我去安排机票和酒店?”
“去吧。”俞总一挥手,但立刻又觉得不太对,喊道,“小高,回来。”
名叫高健的鲜肉助理连忙回来,继续恭聆教诲:“还有什么吩咐?”
俞淑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小高,你没觉得我们法务部的人都太严肃了么,每次去开研讨会,都只专注专业问题,和人交朋友交得不够多啊——看看人家运营、销售部门那些地推出身的,三两句就跟人称兄道弟了。”
她提到的情况,确实是实情。
在法律圈子里,律师们都是很能来事很能交朋友的,不然就没生意。但企业内部雇佣的法律顾问人员,往往就是截然相反的情商了。这些人比较严肃,或许专业水平也不错,但更多是扮演板着脸把关的角色,亲和力实在要比律师们低很多。
也算是职业病吧。
俞淑华前些年也参加过几次各种交流会、研讨会,但是也就是得到点所谓的“干货”、“内幕”,真正有本事的朋友实在没交到几个。
“俞总,您说的也是实情……那你要我怎么做呢?要不这次我多发点名片、材料,或者……”高健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提议。
事实上,高健这人卖相好,开研讨会时跟人交朋友是强项——尤其是遇到女性客户的时候。
可问题是,他是俞淑华的秘书,或者说助理。哪怕为了自己的前途,他怎么敢当着自己领导的面,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
“你,去品牌运营部这些友邻部门问问彭总、庄总她们,看看她们手下有没有人空着的,借调一两个过来,跟我们一起去一趟京城。”
高健一愣,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任务:“呃……好,那具体有什么要求呢?那些部门的同事可能不是很懂《商标法》或者相关实务……”
俞淑华无所谓地说:“不用懂法,术业有专攻么,你我懂法就够了。就几个要求:第一,形象好气质佳;第二,最好能喝点酒;最后,要能说会道口才好,能和人交朋友,这就行了。不用非得差遣那些忙得不行的要害岗位。”
“是,我这就去。”
……
半小时后,田海茉被分管自己的经理一个电话,叫到品牌法务部的会议室,等待面谈。
“看样子,又有什么临时任务要被内部面试了?”田海茉在会议室后排坐好,看了看左右其他部门同事的神态、准备,心中暗忖。
她已经见惯了这种场合,内心隐然有些期待。
进入阿狸巴巴实习两个月来,田海茉在运营部门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如同一块饥渴的海绵一样,努力珍惜一切学习机会。不怕加班不怕熬夜,只想学到更多的东西。
这种努力被领导看在眼里;加上她当初被招进来的时候,就是大老板亲自面试,并且开口嘉许过的,所以直管领导自然也会给她更多表现的机会,去进行各种尝试——这就是“上达天听”的潜在好处了。
每一个能够被大老板记住的基层员工,总会比其他平级的人,得到更多表现机会,无论在什么公司都是一样。
当然,这种表现机会也仅仅是机会。真正要快速蹿升,还是看个人努力。
如果本事不够,或者态度不端。给了机会都抓不住,天上掉馅饼儿都懒得赶个大早起床捡,那就怨不得人了。
就像很多职场上的loser,看到身边的美女同事蹭蹭蹭的升迁,往往会怨念不平地用“哼,还不是靠卖脸爬上去的”来概括对方的成功。
殊不知,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美女升迁,并不完全是卖脸。
脸,只是给了她们机会。别人或许要努力10次,才有1次表现出自己努力的机会,剩下9次都是白努力了领导没看见。而美女只要够吸睛,几乎是表现一次就会被人看到一次,立功一次就会被人记住一次。
田海茉和其他人正在胡思乱想,品牌法务部总监俞淑华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所有人立刻殷切地打招呼问好。
“大家随便一些,我们这边没什么大事儿,就随便聊聊。”俞淑华语气平和地稳定着气氛,也不说明今天面谈的本意,只是随性地考察着。
她的助理高健在她旁边坐下,很默契地接过了提问的工作,就像聊家常一样一个个了解大伙儿的禀赋。
面试者其实并不多,总共也就六七个。毕竟这不是什么要事,以俞淑华的权限也不可能调动太多资源。
高健提问的当口,俞淑华就拿眼神细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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