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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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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完,盈盈一拜。
孟蝶似做为难状,咬齿不语,片刻才道,
“后宫之事,某实难启齿。”
“后宫之事也是国事,妾与孟君有缘,请望不要推辞。”
言完,白狄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石,放到孟蝶手里,此玉正是她原本送给楼园的那枚。
孟蝶只觉手心一热,惊喜连连,这玉竟比赵雍送的那枚还精致,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
孟蝶眼中的光茫自是没逃过白狄的双眼,感觉她的心动,白狄再言道,
“若妾立为夫人,定会加倍的感谢孟君之恩。”
“呵呵。”孟蝶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玉石,轻笑两声,抬头瞟了一眼白狄,见她一个劲的抛着媚眼,暗忖着,这样一个女子,放在赵雍身边,他真不心动?她忆起赵雍对她说过,他没有碰过其她女子,想必是真的,不然,此女不会如此相求,于是言道,
“姬之托,某尽力而为。”
好吧,她承认了,她很贪财,她又一次把赵雍“卖”了,至今她屋内还放着代姬的两只“夜光杯”,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为何不做?
话说赵雍首先来到绳池,安排一番,紧接着秦,楚,韩,魏的国君相继而来,燕职随着韩王而至。
各国国君出行,声势浩大,虽说是君子之约,但仍带了不少护卫,韩,魏两国甚至派了大军在边境之上,以防意外,可见这时的战国,什么盟约,约定几乎成了一句空话,与春秋时代怎能相比。
此会唔虽以赵雍做牵引,然众国之君均己称王,只有赵雍以年少为由,放弃称王,不仅如此,还自降尊号为君,人称赵君。
赵雍谦让有礼,倒还令各国国君心升几分尊敬。
此番会唔,秦国最为极积,秦惠王不仅亲临,还领上了丞相张仪。
张仪也想借此机会,向众国提出连横之策,对付齐国。
齐国乃中原大国,为秦进驻中原的一大障碍。而韩魏,自是秦的跟屁虫,只有楚国,远在西南,却也想来分得一粒�
而赵韩两国在几国之中势力最弱,虽然赵国正在进行胡服骑射,然也不能立马促效,国力的微弱,导致外交上的失利,五国会唔,倒成了秦楚两国的利益争讨。
几日的争吵,并未有什么结果,秦楚两国为了商於之地,争讨不休,商於之地本为楚有,却被秦所占领,楚要求秦归还,而秦自是借口众多,一番讨论,楚王负气而归,张仪欲拉笼楚国的意图失败。
然而,秦,魏,韩,赵,却也结下盟约,共讨齐国,各自派兵五万,兵压齐境。
但是,在各国国君归国后,魏国又在公孙衍的游说下,放弃了与秦连横,改为合纵攻秦之策,派出的魏军驻扎在边境,却不进一步,这是后话。
再言,绳池会议,秦魏韩赵,签了盟书,自是一番设宴相庆,秦本意拉笼赵国,对赵雍客客气气,秦惠王见赵雍气度不凡,五国围赵时,他能顶住压力,使赵有惊无险,可见此人必大有作为,于席间提出联婚。
然而,还未等到赵雍的谢绝,却引来韩王哈哈一笑,
“秦王此议晚矣,赵君与鄙国婚约有先,鄙国公主与赵君大婚再即。”
赵雍听言,不悦的皱了皱眉,持起几案上的酒樽,掩示自己的情绪。
却被燕职所查觉,嘴角露出不意查觉的冷笑。
早在韩国时,韩王发于赵国关于婚约一事的国书,迟迟未得到赵雍的答复,引起了他的不满,当韩王无意中把此事言之燕职时,燕职自是明白其中原由。
燕职向韩王言道,
“赵君或许忙于胡服骑射一事,还未做考虑。”
韩王冷言,
“胡服骑射?这与婚事有何相干,此约早于一年前所定,若赵雍相欺,寡人定要讨伐,寡人的公主还不配乎?”
燕职嘴角含笑,沉思片刻,再言道,
“韩王无须着急,此番绳池相会,可细问赵君,有诸国国君在此,赵君若悔,必受众议。”
韩王听言,点了点头,于是,才有席上韩王当众提出的这一幕。
众王听了韩王的话纷纷看向赵雍,秦王不掩失望之色,
“赵君可与韩王定有婚约?”
赵雍骑虎难下,不曾想到与韩国的婚约闹得诸国皆知,他该如何回应,如果此刻推迟婚姻,诸国国君在此,韩王脸面何存,与韩的关系必瓦解,而魏国必与韩同仇敌忾,恐兵患又起,赵国如今正在改革之际,不易兴兵,然,今日相应,他日又何与小儿交待?
赵雍沉思不语,众王疑惑,韩王脸色难看,险些起身相斥,在燕职的示意下,终是忍住。
“赵君?”秦王再次追问。
赵雍似回过神来,淡淡一笑,
“然,鄙人与韩己有婚盟,不久,将会迎娶公主。”
韩王这才露出了笑容。
秦王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错失也,错失也。”
接着众王举樽恭喜,相言,赵君大婚,定来祝贺。
此刻,燕职的笑容慢慢扩大。
席毕,众王各自回到营帐,赵雍脸色忧郁,闷闷不乐,如挂了一层寒霜,深深的感觉到,国力的软弱,连自己的婚姻也做不了主,如果,今日赵国能如秦楚一样强大,他又何须观他人之色?
他不仅要失言于小儿,更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赵国要在列强中生存,要强大起来,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然而小儿能理解他的苦衷吗?心中不免惶惶然。
楼园与仇夜知道主公的心思,各自暗叹一口气,在他们认为,孟蝶有夫人之位己是她最大的荣幸,何苦要令主公如此纠结,他们十分不理解她奇怪的想法,更不理解,主公为何一再的纵容,但是他们却明显的感觉到主公与孟蝶在一起时,是真的喜悦,这种喜悦他们无法体会到,他们府上也有妾室,然而,这些妾室,除了满足身体的需要外,却实在不知,能是怎样的快乐?不过,楼园却朦胧的明白了一点,他所接触女子,都不及孟蝶一人。
原来心中住着一个人,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赵雍坐在几案旁,无心睡意,思索着,今日达成的盟约,虽然四国都答应出兵,但四国之中只有赵与燕相邻,估计秦韩魏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三王各自明白,燕被齐吞,受害最大的就是赵国,他们都在看着赵国的行动,无非是把赵当成靶子,而楚国的愤然离去,估计秦楚之间,又将大战来临。
赵雍极不希望,为了一燕国而让赵国陷于兵患之中,他所派的五万赵军,也并非赵的精锐队伍,如此,这场助燕复国之战,将会长久的相峙下去。
于是,赵雍急书一份,令送往乐池,言明,与齐对抗中,可挑衅,可进攻,然多败少胜。
帛书送出后,有寺人禀报,燕国公子职求见。
第159章:我是仙女
燕职着一身白衣,云冠高切,步伐从容,且又风度翩翩走进了营帐,朝赵雍揖手一拜后,正坐于下侧。
赵雍瞧着他这装扮,脑子里竟出现了小儿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她何尝不是如此的风雅之态,他突感不悦,两人竟这般相似,暗忖着,这次回去,定要她抛弃那些素雅之服。
走神片刻,燕职己经向他客套的道谢一番,赵雍敛聚神色,似笑非笑,
“公子客气,此番相助,乃为我赵国安危,言及,寡人倒要祝贺公子,太子平身首异处,子之也被齐军所败,公子承位,大势所趋。”
赵雍此言,含沙射影,透着股讽刺,太子平与子之之间的战争,燕职是出力不少。
燕职一惯的温文尔雅,即使赵雍相讽,也付诸一笑,两人本有私盟,各自明白对方的意图,燕职也不遮遮掩掩,
“职确实有助子之叛乱,意为败太子平,然,也未曾想到,太子平居然请来齐军相助,虽两人皆亡,却让齐军在我燕国土地肆意妄为,屠我城池,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然,能助职者,还是赵君也,职与赵君的盟约仍旧不变,燕必与赵马首是瞻。”
燕职之言明明带着恳求的意思,然而从他嘴里言出,却又丝毫不折损他的气节,没有苦苦哀求,没有痛哭流泣,没有献媚奉承,恭敬,却不卑微。
赵雍不免心升敬意,暗暗称赞,嘴角一弯,又道,
“此番助燕者,还有秦魏韩,公子为何独独以赵马首是瞻?”
燕职微微一笑,料到赵雍会有此一问,心中早有言语,
“秦王虽为职的外公,然,因楚负气而去,秦国恐与楚国再起兵患,无及燕国,而魏韩,与燕并非相邻,虽然,也不愿齐国吞燕,但赵国夹于其中,仍可坐观其斗,也难以出兵相助,即使出兵,也必不尽力,三国各有打算,职可依者,只有赵君也。”
言完,起身朝着赵雍一拜,
“燕赵,唇齿也,燕灭,赵危。”
原来燕职早己看清了目前的形式,他并未把希望寄托在他国身上,与赵国合作,是独一无二的选择。
虽然两人有隔阂,在这国家大事上,却也不敢任性妄为,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
赵雍微垂眼眸,心下了然,即然趋势如此,他必当力行,然,燕职想借赵国势力复国,却也不那么容易。
燕职所诺的区区十城,岂能满足他的“味口”。
先前,赵雍就派田不礼去中山,说服中山攻燕,此番派兵,也并非精锐,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要秦国出兵,不过,现在,还不能挑明。
赵雍哈哈一笑,看向燕职,
“公子所言,正是寡人所思,燕赵唇齿,应相互扶持,公子放心,寡人己派大军与齐宣战,而此番会盟,寡人不求秦魏韩加兵相助,只求三国不身后相挟,然,赵国国弱,能否与强齐抗横,一切还存有变数,但,寡人相助之心坚如石,公子若有心,此番何不与寡人签下盟书,昔日之言,十城相赠,永不攻赵,有书在手,寡人心宽也,力足也。”
燕职听言,微微一愣,随即道,
“止无国印在身,何以凭证?”
“署名即可,他日登位,再复加印章。”
言毕,只见一旁的楼园端来笔墨与竹简,放在了燕职面前,燕职稍惊,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有准备,赵雍料定了他会寻来,这是逼他签下赠城盟书,燕职心有不悦,然,处于劣境的他,又能如何?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此刻的他只有接受。
燕职无奈一笑,对赵雍虽有恨,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谋略,瞟了瞟面前的竹简,似有千斤重,然,以十城换一国,也值得,况且这本是他的承诺,于是燕职缓缓的翻开了竹简。
赵雍含笑的瞧着他,脸上己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片刻,燕职最终在上面签上他的大名。
赵雍哈哈大笑,奴仆又送来酒水,赵雍下阶,与燕职相对而饮。
燕职回到营帐,将此事详细的说给了士旬听,士旬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公子,能收复燕国才是大事,何须挂念区区十城,今日所失,他日定会索回。”
燕职点点头,脸上并无颓废之色,而几分讥笑,
“赵雍夺我十城,却也失去珍贵之物,公平也。”
绳池会唔结束后,各国国君回国,同时,乐池传来消息,赵军己与齐军相遇,并首战胜利,而韩军也己派出五万兵马,直攻齐之边境,韩王能如此迅速出兵不仅仅是为了助燕,更为其私仇,韩国公子明,一直避于齐国,韩王借此要挟齐王交出公子明。
而魏国欲遣兵马,却被公孙衍进言所阻,魏王一时犹豫不绝。
暂不言,魏韩两国的详情,再言,赵雍回到邯郸己是冬日,四处一片萧条之色,然而更不及其心里的烦闷,当挑开帘子,瞧见近在眼前的城门,一个白色身影,傲然挺立在城门口时,生生一怔。
寒风吹扬着她的衣袍,额前丝丝墨发飘起,神态自然,竟有一种仙骨之态,她眼神含笑,透着暖暖柔情,即使寒风刺骨,也掩盖不了她的温暖,她嘴角微微上翘,又是如此的自信俊美,如此的风华绝代。
赵雍呆了呆,在众人的目光下,直直的来到她的面前,突然持起她的手,领她上了马车。
在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他这一举动,让孟蝶为之惊讶。
她欲推开他,他反而搂得更紧,孟蝶感到他异常,心下一紧,不由得轻问出口,
“此番会唔可是不顺?”
“否!”赵雍用下鄂抵着她的头,悠悠而言,
“一切顺利,孤,只是想小儿了。”
孟蝶轻吐一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容,适才还真吓了一跳,唯恐又出什么乱子,她本想问问阿止的情况,不过感到赵雍的疲惫,忍了忍,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腰,满是幸福的闭上了眼,一月时光虽短,然,对她来言,自是度日如年。
夜晚,自是一番缠绵,因有程敬的告戒,赵雍不敢纵欲,大汗淋漓的倒在孟蝶身旁,喘着粗气,孟蝶如小猫一般,卷着身子,全身如散架,一动不动,长发披散在榻上,慵懒,妖媚,动人,赵雍长臂一带,就把她带入了怀里,嘿嘿笑了两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为夫勇猛乎?”
孟蝶咬着唇,懒得理他,把头埋入他的腋下。
赵雍一双大手滑上她的腹部,在那里轻轻的抚摸着,
“小儿何时为孤怀上长子?”
似是喃喃自语,透着无比的期盼。
孟蝶不满,嘟嘴道,
“蝶还未成年,怎能生孩子?”
“成年?”赵雍不明其意,
孟蝶自知语误,却也不想辩解,一手抚上他的胸膛,闭上了双眼,突然忆起了前世,模糊的片段在脑中闪过,一阵恍惚,前世今生,孰真孰假?
然,赵雍却不放过她,在她胸上一捏,
“嗯?何为成年?”
引来孟蝶娇嗔,回过神来,微微支起身子,伏在他的胸前,抬起
闪亮的双眸,有些促狭的瞧着他,
“在蝶的家乡,凡满十八者,谓之成年,即并笄,然,满双十者,才能婚配也。”
“嗯?”赵雍十分惊奇,此言,闻所未闻,随后,又是洒然一笑,
“小儿狡猾,小儿家乡乃吴邑之地,孤怎无听闻有此一说?”
孟蝶眨眨眼,继续道,
“蝶并非吴邑人,蝶乃天上的仙女,夫君忘矣?”
赵雍忆起小儿曾向他言起此事,再次笑了起来,
“胡言乱语。”
“不信?”孟蝶睁大着双眼,
“不信!”
“然,蝶向夫君说说蝶的家乡。”
赵雍点点头,“为夫恭听。”言完好整以暇的瞧着她,眼带情,嘴含笑,那表情分明就是,且看小儿能如何胡言。
孟蝶知他不信,却也悠悠道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把头贴在他的胸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思绪再次回到那遥远的年代,
“蝶的家乡十分美丽,虽然,天空时有雾霾,空气没有这里清新,然,有漂亮的高楼大厦,直达云宵,有闪烁的霓虹灯,夜如白昼,有穿梭不尽的人群,有各色美食,有漂亮的时装,有帅男靓女,有先进的交通工具,高科技的武器装备……一城至另一城,眨眼即到……”
“蝶的家乡,没有君王,没有王权,百姓平等相处,没有男贵女贱,且,一夫一妻,相亲相爱,……”
言此,孟蝶一阵心酸,赵雍神色微变,身子一颤。
孟蝶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他,
赵雍眨眼笑言,
“果真胡言也,何为雾霾?何为高楼大厦?何为霓虹灯?一城至一城,眨眼即到?莫如天上飞禽?无君王,何以治天下百姓?一夫一妻?……”赵雍顿了顿,随后道,
“小儿狡猾,借此一言,莫是要孤之后宫,只允小儿一妇?”
“为何不可?”
孟蝶认真的瞧着他,
“孤的后宫,己有众姬。”
遣散即可!孟蝶险些脱口而出,终是忍住,而是委婉言道,
“为夫宠爱蝶,可曾想过,那些美姬甚是可怜。”
赵雍并未明白此话的真正意思,倒有几分奇怪,忍梭不禁,调侃道,
“小儿怜惜众姬?莫是要为夫宠幸之?”
“啊?”
孟蝶红唇微启,未料他是如此想,瞬间皱起了双眉,眼神一冷,
“随你!”
言毕,欲从他身上离开,却被赵雍紧紧扣住蛮腰,并向上一提,令她整个身子都复在了他的身上,
“小儿又吃醋乎?”赵雍呵呵一笑,
孟蝶自不理会,但感到他下身的坚硬,脸色一红,一动不敢动也。
第160章:孟蝶手段
过了片刻,赵雍又轻轻把她放下,吐出一口浊气,
“程敬进言,欲速则不达。”
孟蝶这才松了口气,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半响才明白过来,他还在想子嗣一事。
于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满的嘀咕着,“那些美姬定是愿意与你延传子嗣……”
“嗯?”耳边传来赵雍的询问,孟蝶赶紧住了嘴。
此番一行,赵雍被迫答复了韩王娶公主一事,按着昔日盟约,三月后,他将迎娶韩国公主,此事,他己交付礼官悄然使韩办理,并下令道,不可张扬,不可铺张,因为先侯去逝未至一年。
而孟蝶自是不知情,赵雍并非故意相瞒,也无法相瞒,只是想找合适时日,亲口相告。
赵雍回到邯郸不久,中山国也传来消息,中山军进攻燕国,己取数座城池,诸国不知情者,都以为是中山趁火打劫,却不料真正趁火打劫,黄雀在后的却是赵雍。
孟蝶得知这一消息时,也十分不解,这中山国才受赵国兵患,怎敢如此冒然出兵,且,还打了胜仗,中山军何时有这般威武?孟蝶心生疑惑,向赵雍书房而去,然而在路上,却遇上白狄。
她着一件淡紫的长裙,外披白色狐裘,细腰云带以束,不盈一握,腰侧挂着一串精致的玉佩,虽着莲步轻移,叮当做响,甚是悦耳动听,而那纯白的外袍,更是没有一点瑕疵,如此的紫白相映,透出她的一份玲珑剔透,她笑容甜美,略施粉黛,发上未任何装饰,仅一条细带缠上发梢,显得清纯无比,孟蝶不仅呆了呆,这样的白狄,她未曾见过,记得在异城时,她是妖媚火辣,上次见面,她是妩媚高贵,而这次,妖媚不在,却添上几分灵气,孟蝶不由得嫉妒了,她才是下凡的仙女,若自己是男子,也会欢喜。
片刻,白狄己至,朝着她盈盈一拜,连着语调也是环佩叮当的悦耳,
“孟君,可是寻君上而至?”
“然!”孟蝶微微垂眸,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子恼怒,赵雍后宫,清纯女子不缺,比如代姬就是这样的类形,然而,却从未有过让她心烦嫉妒的感觉,而此刻,面对白狄时,她第一次做不到平静,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心慌。
这样的女子,即妖媚,又纯洁,是男人的软肋。
然而孟蝶不自然的神色,看在白狄眼里,却是另一番理解:
听闻玉树临风的孟君,娶一奴为妻,直言,白首不相离,但是,这样的深情男子在瞧着自己的那一刻,也是惊鄂赞许,连孟君能都为自己着迷,想必这一身装扮,自是投了赵雍的味口。
于是白狄得意一笑,更加有了自信。
“孟君可知君上欢喜妾之衣装?”
孟蝶的笑容极不自然,
“定是欢喜。”
“呵呵。”白狄抿嘴而乐,“如此,妾与孟君同见君上可否?”
此刻,孟蝶才恍然大悟,此女,是专程相侯,只等与她一同面君,无非让她在赵雍面前,美言几句,她是做了精心的准备,果真,拿人手软,那枚玉石,可不是白得的。
此女,还颇有几分心机,犹如代姬那次,深夜相侯,只为赵雍垂怜。
不知为何,孟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名言”,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脚。赵雍虽然对她情深,可也是男人,众多美女的诱惑,各种手段不穷,他能把握得住?鬼才去相信,他的那句承诺,就连现代社会的一夫一妻,不也有男子“三妻四妾”吗?
孟蝶突然没了信心,何须等着赵雍来解散他的后宫,自己不喜欢,何必还让她们存在?
孟蝶收回心思,换上一幅温柔的笑容,
“然,某此番面君正欲进言后宫之事,君上至今无子,乃社稷之危,姬有恩于君,应得君上盛宠,姬可随某一同前往。”
白狄听言,大为欢喜,笑脸如花,更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妾谢过孟君相助。”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赵雍书房而去。
门外的守卫瞧着孟蝶而至,恭敬揖手道,
“君上还未下朝,孟君可入殿相侯。”
众护卫知道孟蝶乃国君身边的红人,国君下令,孟君若至,不可阻挠。
孟蝶朝着守卫淡淡一笑,昂首进入殿内,而随在身后的白狄却没这么好运,被拦在了门外。
“姬若见君,应侯召见,未召,不得入殿。”
“吾?……”白狄面对守卫的阻止也不恼怒,而是甜甜一笑,“妾乃随孟君而至……”
然而,守卫却打断她的话,
“姬还是于门外相侯。”语气是不客气的生硬,白狄一滞,瞟了一眼此守卫,记得在代郡时,他们对她还颇为客气,怎么一回到赵宫就变了样,白狄当然不知,赵雍下了命令,任何姬妾未召不得入内,只为不让小儿生疑。
白狄脸色有些难看,正遇孟蝶转过头来,对她柔和一笑,出声安慰道,
“姬莫急,待君上回殿,某定相言以告。”
言完,又朝着守卫揖手道,
“姬今番与某面君,乃有要事,姬一妇人侯于门外,寒风肆孽,恐有不妥,将军可令姬侯于外屋,君上回殿,某自有说明。”
“诺!”
守卫听言,拱首应答,孟蝶即为一等食客,又得国君特令,众护卫自是不敢不从。
白狄松了口气,朝着孟蝶感激一笑,暗忖着,孟君竟如此得君上看重,能依靠于她,定是不错的选择,连着宋姬都感激一番,多亏了她的提点。
孟蝶转身进殿,然,在转身一际,却收敛了笑容,变得冷峻无情。
孟蝶跪坐于殿内下堂,有奴仆送来温浆,细细品尝着,却不知其味,书房温暖如春,四周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台阶几案上堆着厚厚的竹简,帛书,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细看是七国的疆域,其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揭,孟蝶恍恍然,一丝心酸拥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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