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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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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域,其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揭,孟蝶恍恍然,一丝心酸拥上心头,历史上乃秦为大统,不管赵雍如何努力,其子孙始终不及,若赵雍知道最终的结果,不知又将会怎样?
心里暗暗忖道,赵雍,我或许不能助你一统天下,然而,这一世,定要助你雄霸诸侯。
孟蝶收回视线,定了定神,无意间摸到腰侧的玉石,是白狄所赠,思索片刻后,取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着,而赵雍的那枚玉佩,侧是被她仔细的收入怀中。
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一柱香的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守卫的应诺声,孟蝶知道是赵雍回来了,立即正襟而坐,双耳聆听外面动静。
有守卫禀报,接着脚步急促,随后又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又是白狄的柔声,赵雍喝斥声,隐隐约约又听见白狄在解释着什么,然后,赵雍大步而至……
当赵雍进了内屋,就瞧见孟蝶垂首低眸,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石,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是十分稀奇手中之物,然,在瞧着他时,却是神色慌张,急急缩手于袖中,朝他极不自然的投来一笑。
赵雍心下疑惑,来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让孟蝶为之一颤。这一颤自是没能逃过赵雍的目光。
“何物?如此神神秘秘?”
“嗯?”孟蝶急急起身,吞吞吐吐,“没,没……下朝了…。。”孟蝶边言还把小手缩了缩。
赵雍暗哼一声,他明明瞧见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玉石,为何不认?莫是……
玉石,本是定情之物,确实会让人联想翩翩,况且,孟蝶己有“前科。”
瞧着她打死也不认的模样,赵雍突然哂然一笑,
“孤的玉佩可有携带?”
孟蝶愣了愣,往腰间一摸,嘴角再次扯出难看的笑容,
“今日匆忙,忘了。”
“忘了?”赵雍的视线来到她的腰身,果真无一物,眉头不仅一皱,伸出双手,就往她腰上探去,孟蝶惊讶不己,这可是在书房,
门未闭,户未掩,且外面有众多护卫,这厮越来越猖狂。
谁知赵雍又拉起她的手臂,从她袖里拿出了那枚玉石。
孟蝶有些心慌,赵雍脸色难看,此玉果真上品,世间少有。
“这是何物?”
孟蝶低头不语,嘴角却隐藏着一丝微笑。
赵雍冷哼出声,
“弃孤之玉佩,留下此玉?莫又是燕职所赠?”
孟蝶一愣,赵雍竟如此想,她未曾料到,脸色不由得一红,恼怒的瞪着他,这会儿也顾不上演戏了。
赵雍也知有所失言,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
“此玉何得?”语气倒没了先番的冷淡。
孟蝶也未想与他置气,她的本意并不在此,于是压了压火,瞟了瞟外屋,沉思暗忖,孟蝶,孟蝶,可别忘了你的目的,于是悠悠言道,
“此玉乃白姬所赠。”
赵雍听言,大为惊讶,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白狄所赠?为何?
在赵雍灼灼的眼神下,孟蝶小心翼翼的又言,
“白姬恳求蝶进言,姬护助有功,求赏赐,封夫人,还愿伴其左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虫鸣。
赵雍脸色铁青,紧紧的瞪着她,四周的空气迅速凝固,孟蝶感到
他的怒气像会随时爆发,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厮果真被激怒了。
第161章:赐婚
赵雍的怒气不是因为白狄赠送玉石,而是因为小儿的举动,她居然为了一枚玉石,而让出自己的夫君,实在可恶之极。
赵雍再次瞟了一眼手上的玉,语气冷得如万年寒冰,
“此玉堪比和氏璧,可抵城池,小儿可是因此而变得贤惠大度了?”
孟蝶仍旧低着头,并且神态颇为自责,又显得楚楚可怜,似是承认了赵雍的猜测。
赵雍紧紧的瞪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小儿明明善妒呀,原来也不过如此,于是,也不及细想,突然高呼一声,
“楼园!”
楼园大步迈了进来,顿觉屋内气氛诡异,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他瞟了一眼孟蝶,见一幅做错事的模样,有种不好的预感拥上心头,他远远的侯在门口,
只听赵雍问来,
“府上可有妻妾?”
楼园一愣,不明其意,吞了吞口水,总觉一些不妙,小心的瞧着赵雍,轻言道
“无……”
“然,孤今日赐白姬于你,可愿乎?”
“啊?”
不仅楼园睁大不可置信的双眼,连着孟蝶都为之一怔,虽然她意为赶走白狄,可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结局。
两人莫明其妙的互视一眼,又听赵雍吩咐寺人召白狄觐见,楼园嚅嚅唇,欲拒绝的言语,又吞了下去。
当白狄兴高采烈的踏进书房时,却未注意众人奇怪的表情,白狄朝着赵雍盈盈一拜,
“妾见过君上。”
赵雍冷扫一眼,厉声言道,
“白姬,私贿外臣,行为不端,然,念护主有功,今赐于楼园为妾。”
什么?白狄一双媚眼瞪得如铜玲,她是不是听错了?她看向赵雍,赵雍的目光犀利坚定而不可反驳,再看向孟蝶,见其表情凝重,也微显惊讶,看向楼园,一张脸亦青亦红,这大大超乎她的想像,怎会如此?
战国时期,妾的地位低下,即使是国君之妾,也可以被当着礼物送于他人,或是赐于臣子,白狄美貌出众,自认为不会有这样的命运,却不料赵雍以私贿外臣,行为不端为由,将她转手送人。
这是极大的罪名,又极为敏感,仅私贿外臣,就可以让人联想翩翩,若要按律而论,她当被遣回中山,而赵雍也有他的考虑,他正在收买中山贵族人心,白狄犯了这等罪,却仍被赐于国君宠臣,也表明,国君对那些弃城而投的中山人,十分看重。
楼园虽为护卫官,也有爵位,食邑,府邸,家臣,且一直为赵雍所看重。
片刻,白狄才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赵雍,脸上拥起不自然的笑容,
“君上……戏言乎?”
“大胆!”
赵雍厉声呵斥,
“来人,领白姬去楼大人府。”
白狄不可置信,
“孟君?孟君?……”
眼瞧着白狄被护卫拖了出去,一直处于“雕像”状态的楼园突然“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吞吐而言,
“臣,不愿。”
引来赵雍凌厉的眼神,
“孤赠美人,是汝之福气,为妻为妾为奴,随你,只要不让她出现在孤的面前。”
楼园脸色一黑,这算那门子事?他有些明白了,定是孟蝶与主公又在闹别扭,害得自己再次遭殃,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孟蝶,这时孟蝶一改适才的沉默,惊讶过后,却难掩心中喜悦,不过在瞧着楼园的眼神时,也有一些尴尬,好似在说,不关我的事,要怨就怨你的主公吧。
瞧着楼园的脸色越来越黑,一幅心不情愿又不得不为的囧样,孟蝶有些不明白,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得到国君赠送美姬,可是天大的好事呀,于是又朝着他揖首道,
“恭贺将军,得一娇妻。”
赵雍嗖的转过头来,这才瞧见孟蝶促狭的眼神,突然眉头一皱,才恍然大悟。
他居然被小儿算计了,还说她不善妒,她利用他之手,赶走了姬妾,而他却一时找不出指责的话来,因她自始自终,都未向他表明对白狄的不满,这一切的命令都是他自己下达,赵雍只觉胸中一口闷气,突上突下,
“孟蝶?”
“诺!”孟蝶收敛笑容,跪了下来,心里实在是开心呀,虽然赵雍会有所惩罚,但她不害怕。
半晌,才听赵雍无奈的言道,
“禁足一月。”
“诺!”孟蝶乖乖应道,喜洋洋的退出了书房。
楼园自是不明其意,看看赵雍,又看看孟蝶,表情甚为怪异,突然又想到什么,急急跪到赵雍腿边,
“主公,属下真的不愿呀……”
赵雍抚着额头,脸色也十分难看,把手里的那枚价值连城的玉石丢到楼园怀里,生硬的言道,
“孤之命令,速去执行。”
孟蝶回到屋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让小七煮酒,欲好好饮上两樽,小七自是喜悦忙碌着,突听孟蝶又长叹一声。
她打发了白狄,却忘了见赵雍的目的,询问中山攻燕一事,而如今被禁了足,意味着,这一月内,她都只能呆在屋子里,不可离开半步。
白狄被赐给了楼园,后宫众姬无不谈论此事,白狄的“罪名”被放大,代姬自危,宋姬惊讶无比,这又意味着她的计谋失败,或许还会露出疑点,她整日神色恍恍,而其她姬妾,有羡慕有不屑,那些羡慕者是连赵雍面也未见过的美人们,在赵宫耗费青春,还不如嫁为普通妇,而那些不屑的美人,自持身份高贵,君上不可能弃之不顾。
再言白狄,被送入了楼园府邸,一哭二闹三上吊,见并未有人理会,连那些奴仆也懒得打理她,楼园更是终日不见人影,她本是性情豪放的异族女,即使伤心,不过数日之间,终于接受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楼园被众护卫羡慕不己,他本不近女色,如今得了这么美貌的妇人,常常被众护调侃,其中以仇夜最为活跃,楼园是有苦难言,甚至连府也不想回,奴仆传来消息,这位白姬在他府内指手划脚,显然成了正主。
他的府内没有女眷,白狄乃国君所赐,不管是为妻为妾,其地位自是高了不少。
而楼园在听了赵雍对中山的“柔和”政策后,也不得不默然了。
这日楼园醉酒归府,躺在床榻上沉睡而去,这是半月来,他第一次回府。
白狄悄悄来到他的面前,仔细的瞅着他。
楼园不及赵雍年长,乃楼烦落迫贵族,家族失利后,十二岁就被逼上了战场,最后被赵军所俘,发配为奴,又被赵雍提拔,收在了身边。
楼园五官硬朗,威风凛凛,也不失为一代铁血将军,然,在白狄眼里,仍无法与赵雍相比,暗自伤感一番,重重的叹了口气,却未料惊醒了他。
虽然醉酒,大脑仍保有几分清醒,这或许就是做为护卫的“职业病”。
楼园突然睁开双眼,“唰”的一声,瞬间抽出放于榻上的长剑,指向白狄,白狄一惊,“咚”的一声,跌倒于地。
待楼园看清何人时,眉头一皱,收剑入鞘,不悦的喝道,
“汝来做甚?”
白狄委屈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暗忖着,赵雍不喜她,可也没有以剑相指,而这人怎能比赵雍还狠?
连想到自己的命运,竟嘤嘤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楼园一时手脚无措,酒也醒了,那还有睡意,冷冷一哼,心烦易躁的提剑而去。
次日,当仇夜瞧着楼园青黑的眼圈,好不嘲笑一番,凑近身旁,调侃道,
“往日出征在外,几日不休,也不至如此,昨夜是否太过辛劳?”
言完,还朝他暖昧的眨眨眼。
楼园自是听出此话的意思,突然脸色一红,转过身去,不理这厮。
而仇夜却不罢休,一声轻笑,又凑上跟前,
“莫是又未回府?”
楼园回头一瞪,仇夜噗嗤一笑,一幅惊讶夸张的表情,
“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哈哈……”
楼园瞬间拔出配剑,仇夜立马求饶,挡着剑柄,嘻笑着陪着不是。
正在这时,从偏殿走出一位豪华服饰的使者,身后跟着众多奴仆,且看那位使者,肥头大耳,身体臃肿,神情傲慢,脸颊阴笑,楼园问向身边的仇夜,
“何人?”
仇夜似叹了口气,
“韩国使者,入宫商谈主公大婚之事。”
“孟蝶可知?”
仇夜摇了摇头。
两人都有些沉重的进了偏殿,又遇几位贤士礼管官而出,而高位上的赵雍,神色严肃,面色冷漠,两人不敢打搅,弓身立于殿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赵雍的召唤,两人这才进殿来。
“小儿近日如何?”
楼园恭敬道,
“无异。”
赵雍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多派几名护卫。”
“诺!”楼园领命退于一侧,心中不免好奇,这时又听赵雍悠悠而言,
“娶公主一事,必瞒不了多久,孤应如何?”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主公是担心孟蝶出事,这才下令多派人手,上次因白狄与主公共乘一车,就引来她醋意大发,如果知道主公迎娶韩国公主,真不敢想像后果怎样。
偏殿,一阵压抑般的安静。
第162章:伤心
过了许久,只见仇夜上前两步,立于阶下,微弓着身,进言道,
“主公可令孟君前往吴邑,待大婚以后接回即可,如此,己成事实,孟君再伤心胡闹,也无补。”
“送回吴邑?”赵雍喃喃自语,思考着此举是否可行。
一旁的楼园紧皱着眉头,抿嘴不语,若在以前,他会觉得主公娶妻纳妾何须在意他人,孟蝶实无妇人之德,然而亲眼目睹了两人的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主公的无奈,孟蝶的挣扎,倒也明白了她的坚持,而仇夜提出的这一建议,的确不是上策,于是也上前两步,进言道,
“臣以为,此法不可。”
两人都向他看来,楼园又道,
“孟君性格刚毅,若归来,知主公相欺,恐再有离意,然,孟君虽妒,却并非不顾大局之人,臣以为,主公可亲往言之,娶韩国公主乃无奈之举,事关社稷,赵国安危,再晋升吴名官职,赐底邸,财物,美人,方善。”
赵雍听言,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孟蝶还在禁足,却乐于其中,其间有吴名相探,瞧着她悠闲自在的样子,颇为无奈,简单的诉说了军营的情况,不久将会出兵燕国,与齐交战,原来乐池在燕国打了两场败场,赵雍再派一万大军支持。
孟蝶一听兄长又要上战场,自是焦虑一番,拉着吴名的手言道,
“名,可还记得蝶昔日之言?”
吴名不明,疑惑道,
“昔日之言?”
“能战且战,敌强则退,无须以命相搏。”
吴名瞬间不悦,他记得,他离开村庄时,这是孟蝶对他说的话。
“蝶怎能做那忘恩之人?战场杀敌,乃男儿本色,即为赵国,也为国君,怎能怯战?”
瞧着吴名生气了,孟蝶急急言道,
“否,名误蝶之意。”
吴名并无真的生气,他了解她的苦心,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他,继而又柔声道,
“蝶之意,兄长明之,战场之上,兄长定会小心而为。”
言完,又抚上她的头,
“蝶聪惠,又得国君宠爱,万不可任信行事,落他人把柄,蝶还是恢复女儿身好。”
孟蝶听言,心中拥起阵阵暖意,她吸了吸鼻子,再言道,
“兄长可知,齐军二十万大军攻燕,君上为何只派五万相助?”
“赵秦魏韩有协议,均派五万御敌,蝶为何有此一问?”
孟蝶笑言道,
“三国并非真心出兵,韩为私利,秦把目光放在楚国,魏在秦楚之间左右摇摆,众国即不想齐占燕,又不想出兵相助,君上也有此意,君上所派之兵,并非精锐,赵国示弱,其为保持国力,齐军本就强大,赵军若“败”,秦若图霸,不可坐视不管,秦与燕有婚姻之盟,秦必出兵,齐败,也乃赵秦之功也。”
吴名听言,似懂非懂,却不知各国之间,如此多的花花肠子,
“蝶之言,赵有意言败?”
孟蝶点点头,
“因而,名上了战场,且不可拼命也。”
吴名思索片刻,君上仅派一万百金之士支持,原是此意。
这次,吴名点了点头,
“阿止他……”
“不管赵雍是否真心相助,齐军一败,阿止将会回燕继位,不必再流落他国。”
吴名长叹一口气,忆起昔年,与阿止一起的点点滴滴,感叹着,原来他竟是燕国公子,不久将为燕国国君。
吴名再次认真的打量着孟蝶,笑言道,
“吾终于明白,君上为何封蝶一等食客,若蝶真为男子,入朝拜相也不无可能。”
孟蝶听言,得意的笑出声来。
正在这时,听闻外面一阵嘈杂,小七进屋,在孟蝶面前欲言又止。
孟蝶令其相言,小七道,君上己至。
孟蝶看向兄长一脸尴尬。
吴名与赵雍拜见后,迅速离去。
小七退出屋子,瞧着孟蝶偎依在赵雍身旁,心里也只能叹气,仍旧一丝难过。
孟蝶倒了一樽温浆,讨好的献到赵雍面前,这厮许久未来看她,莫还在生气?不过,对付赵雍的怒气,孟蝶早己掌握了方法,柔情攻式,屡试屡成。
然而,赵雍却未接过,而是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无奈,有歉意。
孟蝶望进那深如湖水般的眸子,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他怎么了?适才进屋时,她己感到他的异常,他不似往常般的急迫,在面对吴名行礼时,也是敷衍的应了一声,甚至没说一句话,而此刻,他的眼神又含着一份纠结。
孟蝶放下玉樽,柔声道,
“怎么了?可是朝堂有烦心之事,或是前方战事不顺?”
孟蝶脸色焦急,能让赵雍如此恼心的,必是大事。
赵雍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此事如何启口?小儿可知孤的心情?
良久,良久,赵雍才冒出话来,
“小儿可曾答应过孤,不管何事,都不会弃孤而去……”
孟蝶眨眨眼,越感到疑惑,
赵雍认真的瞧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神色,终究还是言来,
“韩国使者至赵,孤于两月之后,迎娶韩国公主。”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淡如白水,只是在陈述一件要事而己,然而他的眼神却隐隐透着几丝慌乱。
孟蝶静静的看着他,听言诧异不己,脸上的焦虑也不存在,呈现的是几分迷茫,继尔变成深深的伤痛与失望,她呆坐着,只觉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这来得实在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她眨眨眼,娶韩国公主?是呀,他本有婚约在身,自己怎么忘了?
可是,他承诺,许她正妻之位,承诺不再纳妾,他失言了?
心口怎么这样的痛?他后宫己有数十美人,她好不容易才赶走一位,又来了更为强大的公主,正如吴名所言,天下女子,她能竟灭之?而程敬又告诉她,凡事不能过急,忍一时之忍,可这样的忍竟是如此的割心,她该怎么办?再想法子赶走?还再咬咬牙,忍受下去?
孟蝶突然感到一丝好笑,不由得冷笑一声,笑自己,是否太自不量力,她缓缓的低头敛目,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她没责怪,没有大吵大闹,然一幅漠落的样子,己深深的刺痛了赵雍的心,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信孤……”
她还能相信他什么,而他又还能给她什么承诺?
“孤不得己……”
是呀,他是一国之君,他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借口。
“孤只爱小儿一人……”
他爱她,或许,这是她唯一能够相信的,然而这样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如今正值青春,数年,人老珠黄,他是否还能坦然的说出这句话?或许,等不及她赶走他的后宫美人,他又会因为江山社稷,再找出什么借口,纳妾,即使,他不爱她们,而她永远都要与那些美人相斗,无休无境,直到他厌倦,或是她厌倦。
“公主入宫,孤定会设法废之,孤的王后,只许小儿……”
又是一句承诺,美好的承诺,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含有巨毒。
赵雍紧紧的搂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的说着,最后化成一句,
“对不起……”
他在向她道歉,他一国之君,如此高傲的一个人,也有低头的时侯。
她该如何?做个贤良大度的女人吗?或是再相信他一次,他的心是属于她,而接受他的身同时属于别的女人。
赵雍捧起她的脸颊,瞧着她眼内的莹光,她痛,他也痛,
“此番,孤还不能与韩国绝裂,赵国实力不及,若拒婚,三晋必乱,秦必相攻,赵秦相邻,赵首当其害,孤不能只图儿女私情……小儿可明白?”
知,她怎能不知?历史上秦统一六图,就是以韩赵开刀,是因为六国的不齐心,不然,历史将是新的景像,此时,关于一国之危,她该大度的,不是吗?
孟蝶只觉一阵头晕,脑子里纷纷萦绕着,齐,秦,楚,魏,韩,赵,燕,几个字,还有出现了赵雍书房内的那幅地图,他要称霸三晋,威逼诸国,他必须这样做。
可是她该怎么办?
脸上突然一阵温湿,原是赵雍亲吻着她的泪水,那么轻柔,那么温暖,她好舍不得。
他又吻上了她的唇,紧紧缠绕。
孟蝶毫无回应,错开唇,轻轻的推开了他。
“吾得想想,好好想想……”
“小儿?”
“君上回去吧。”
她又称他为君上,赵雍除了心痛,却也生不出气来。
良久,赵雍长叹一口气,神色暗暗的走出屋子,楼园迎了上来,
“主公?”
楼园本想问上几句,赵雍挥手制止,淡然道,
“回宫。”
走了数步,再次回过头来,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终是不放心,
“再调些护卫来吧。”
楼园小声应道,赵雍这才上了马车。
天色淡渐渐暗了下来,小七从后院出来,正好奇着君上己离,孟君此刻怎还未传食?来到院子,一阵寒风袭来,生生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去,天空飘起了雪花,暗忖着,这天阴了数日,也该下雪了。
小七拢了拢外袍,急急朝着孟蝶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一片黑暗,适应了片刻,才瞧见,孟君独自坐在窗台下,于是赶紧上前,点起了油灯,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孟君,天己晚,可要传食?”
见着孟君没有反应,小七又来到她的身旁,瞧着她暗淡的脸色,吓了一跳,急急跪了下来,
“孟君?孟君?可是身体有恙。”
孟蝶似是回过神来,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容,
小七被她奇怪的神色吓得不知所措。
片刻,只听孟蝶细如蚊虫的声音传来,
“赵雍要娶妻了。”
“嗯?”
小七睁大着双眼,比起国君娶妻,她更担心她。
“他不再属于我……”
“他有自己的妻子……”
“蝶终为小三,与那些后宫女子一般,皆为小三……”
小七不明白何为小三,不明白孟蝶在说什么,但却能感到她的伤心,甚至绝望。
孟蝶又轻笑出声,然而,那笑声,却透着无比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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