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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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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时身心投入,离开却也没有拖泥带水。
  从休闲到忙碌,他中间甚至都不需要过渡。
  一到工作台前,陆子安迅速进入了状态,仿佛刚才那个眉眼舒展,一脸惬意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他穿戴好护具继续先前的工作,直到旁边的小几上摆了一整排的盘碗壶等,才终于起了身。
  钧瓷生产自古有“七十二道工序”之说,虽不及景泰蓝之多,但生产工艺也极其复杂。
  初坯制作完毕,还有素烧、上釉、釉烧等工序。
  陆子安将前几天所有已经成型、并放在有温度的地方进行干燥过后的精坯再次仔细检查过后,才谨慎地放入了窑炉里面。
  一共三层,分门别类,盘子一层,碗一层,壶一层。
  整整齐齐的堆叠在里面,所有人都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他们紧张地看着那些精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这可都是他们的希望啊!
  随着陆子安退离,窑炉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他们期盼的目光。
  “陆大师,定温多少?”
  陆子安沉吟片刻,斟酌着道:“900℃~950℃吧。”
  这倒是正常的素烧温度,老师傅爽快地点了头:“好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
  素烧,其实就是指不上釉的精坯先烧一次。
  这是为了增加坯体的强度和吸水性,利于上釉操作。
  九百度,在窑烧里面,不算高温,但精坯烧,如果出现明显的裂痕那这坯就毁了。
  陆子安倒是不急不忙地重新落座,甚至还有心情继续品茶。
  众人的心却仿佛都搁在了那窑炉里面了一样,焦灼,紧张,甚至还有种急欲揭晓的渴盼。
  “别着急。”看出他们的想法,陆子安抿了口茶水:“这才哪到哪,素烧出来也还有好些工序。”
  又不是烧出来就是成品了。
  “话是这么说。”有工匠拎着小马扎在陆子安下首坐了下来,喘匀了才道:“其实道理我们都懂,但是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既盼望陆大师能一次成功,但又觉得失败了也正常。
  心情很微妙,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见他们这样子,陆子安也就笑笑,随他们去了。
  他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各类信息。
  当然,曼曼的最先看。
  打开之后,点开未读信息,直接跳到第一条。
  这居然是张机票,陆子安皱起了眉头,曼曼,怎么去鹰国了?
  【子安,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去伦敦啦!你看到一定要回我鸭(。^▽^)!】
  陆子安笑了笑:【是去参加春夏时装周吗?你是请假还是暂时休学了?】
  都怪最近忙晕了头,他竟然忘了当初说好要陪曼曼去参加时装周的诺言了。
  出乎意料的是,曼曼居然回得很快:【对吖对吖,我请假了呢,子安你忙完了吗?还是只是放风?】
  放风这个词用得特别妙,陆子安顿了顿,自嘲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嗯,暂时是放风,不过离释放应该快了。】
  【那太好啦,你出来了来找我不?我想让你看到我夺冠的时候那又美又酷的样子!】
  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这都没开始呢,她就已经心心念念着夺冠了。
  陆子安失笑摇了摇头,不忍打击她,但也不希望她太过阴沟里翻船:【你不要想当然。】
  这一次,曼曼有一会儿没回。
  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了?难道打击到她了?
  正在陆子安犹豫着要不要鼓励她的时候,曼曼回复了。
  【我不想当然,我想你。】
  “……”陆子安捏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塞窑炉里一块烤融了。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曼曼独自修行了。
  她的撩汉大法大有精进啊!
  哎,他还真想她。
  正在陆子安发呆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他:“陆大师!陆大师!烧好了!”
  陆子安回过神,把手机放回抽屉,戴好护具走了过去。
  窑炉门打开,直接拉出放了精坯的架子。
  等它们冷却过后,原本烧得通红的颜色逐渐褪去,钧瓷终于有了初步的轮廓。
  胎骨紧实在这时候就显现出了它的优势,哪怕没有上釉,通体也极为简洁精美。
  尤其是那个壶,壶嘴勾出一抹傲然的弧度,衬着它周身清冷的色调,竟颇有种古代文人的气质。
  简洁明朗的线条,轻松勾勒出傲骨凛凛硬似刀的美感。
  不少人都盯着这茶壶挪不开眼,甚至暗自盘算着,就算等会烧不出钧瓷,如果能有机会收藏这胎骨,这辈子都算值了!
  陆子安戴着手套,一一翻捡,仔细检查过后,才确认素烧没有问题。
  他将之前挑好的各色釉料铺在工作台上,有了漆艺和景泰蓝的底子,他所有釉色都是亲自调制,色调非常丰富。
  上釉,有许多种方法。
  如果是大批量的,一般是采用浸釉法。
  浸釉故名思义,就是将坯体整个浸入釉浆里,它可以使釉药很均匀的覆于坯体表面。
  但这种方式,需要的釉浆量非常大,而且损耗也多,因此并不适合太大的坯体。
  荡釉则是洗涤衣服一般,将坯体在釉浆中摆荡,因为动作重复,所以釉层厚而均匀。
  还有就是淋釉,淋釉法可以制作出流动感的特殊效果,像我们如今见到的很多瓷器表面流淌的线条其实就是淋釉而成。
  喷釉则是将坯体安置于转盘上,一边飞快旋转,一边喷出釉浆,最后形成的釉面均匀轻薄。
  因为喷釉不择色调、不挑大小,甚至可一次成型,所以应用最多。
  但是陆子安却用了最麻烦的一种,刷釉。
  刷釉又叫涂釉,因为人的力道总是无法达到完全一致的,所以它仅适合于小面积。
  这种方法费时费力又不讨好,工具运用不当、用力不均则容易导致坯体产生刷纹,一不小心就整件坯体都毁了。
  也有人因担心釉面不匀、太薄而多刷数次、细心填补,结果造成釉面过厚,导致在未烧之前,釉就开裂脱落了。
  ……
  总而言之,粗心会坏事,细心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哪怕你又稳又快地涂完了釉料,如果过厚或过薄最后都会导致失败。
  因为刷釉是一次成型,没有补救的机会。
  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过后,人们大多放弃了这种古老的方法。
  因此,在看到陆子安挑了一支羊毫毛笔之后,不少人都大惊失色。
  这么美丽的坯体,如果一笔不慎,那可真是全盘尽毁!
  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但是想到上头对他们的嘱咐,所有人只心痛又惋惜地看着那些坯体,张了张嘴,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当初邀请他们前来协助陆大师,官方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无条件信任、配合陆子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华夏对陆子安的态度,由此可见一斑。


第618章 心清水现月,意定天无云
  连官方都是这种态度,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他们或惋惜或担忧地盯着这一水儿的素烧瓷,心中无限感慨。
  陆子安却毫无所觉,将其中一个盘坯安置好以后,拿起毛笔轻轻地在釉浆里浸了浸。
  细毫毛笔绘出的,仿佛是一团团氤氲之墨,在盘坯上缓缓晕开。
  釉浆欲滴未滴,任他搓圆捏扁,缓缓在坯面晕开,如一团烟雾,缓缓散开。
  陆子安背脊挺得笔直,手端方而有力,笔尖一触即走,从不多作停留,每处釉浆均匀光滑,竟无一丝凝滞。
  刷釉的时候,陆子安什么也没想。
  全身放松,世界一片宁静。
  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站在当初爬过的山巅,随着流云四海飘游。
  像是牛背山上的云海在他脚下缓慢流淌,又像是坐在山间听林风簌簌。
  心清水现月,意定天无云。
  陆子安随心随意,笔尖缓而沉,如游云轻袅,如烟雾沉沉,轻盈地在坯盘上游走自如。
  这种刷釉手法,当真是闻所未闻!
  众人下意识探首望去,有些甚至还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两步。
  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连呼吸都放缓,生怕一个用力就会吹散那团游云。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笔尖,不知不觉间,竟也感觉身心都轻盈起来。
  共情,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感受。
  陆子安自从落笔开始,周身万物便都已经抛在脑后。
  他挥豪自如,成竹在胸,一笔未尽,浸釉再续,前后竟无一丝停顿。
  最让众人震惊的是,哪怕是这般续笔,釉面竟无一丝刷痕!
  一个巨大的问号盘恒在他们脑海:这,釉浆居然不会淌下来?续笔无痕!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平时他们也偶有刷釉,但多数是因为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但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都不会自找麻烦。
  因为釉浆蘸多了容易流浆,蘸少了会在坯面留下划痕。
  哪怕是熟手,蘸得不多不少,总不可能一笔挥就,直接一笔刷了整个坯面坯底。
  但凡要续笔,就会留下痕迹,这也是刷釉逐渐减少的重要原因。
  毕竟相比于其他办法,刷釉是最有感觉的,那种山水之间任意挥洒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了。
  因此,有经验的陶艺家,在解决刷釉法涂釉不均的问题时,多数会在蘸釉浆时点一点水,以增加滑润度。
  或者在遇到吸水性比较强的坯体的时候,索性将它浸入水中几秒后立即取出。
  这是为了让坯体在略呈潮湿的状况下再进行刷釉,可以发送釉药涂刷不均的现象。
  但也仅仅是改善,行家或者细看的时候,还是有迹可循的。
  不管是哪种方法,和陆子安的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这时陆子安已经刷完盘面,微微躬身涂刷盘底,动作轻而缓,盘坯纹丝不动。
  但他的动作竟丝毫没有影响到釉浆的发挥,哪怕是这样,釉浆仍然没有沿着细毫笔淌下来。
  这,这简直是违反地球引力的事情!
  这不可能!
  惊疑不定的众人张着嘴,看了看陆子安,再看看这坯盘,脑袋里简直塞满了问号。
  为什么啊???
  陆子安屏息凝神,一气将整个坯盘涂完,才慢慢站直僵硬的背脊,轻轻吁了口气。
  他提着笔,整个人甚至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种奇妙的体验中回过神来。
  众人怔怔然看着这盘坯,素净光洁,整体釉色均匀,竟无一丝划痕!
  这也太神奇了,明明是刷釉,怎么比喷釉还均匀?
  整个坯盘原本不如壶坯,但上过釉以后,没有了流釉的遗憾,也没有了划痕的破坏,整体柔而美,光如明镜。
  如果刷釉都能达到如此境界,那他们费那么大劲,浸釉浪费的那么多釉浆,都是在折腾啥呀!
  待他搁了笔,众人才一拥而上。
  “陆大师,你这笔是不是自带的?”
  “陆大师为什么你的釉浆不会淌下来?”
  “你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方便赐教吗?”
  “陆……”
  ……
  被众人违在中间的陆子安懵了几秒:“慢着点,你们一个一个说。”
  等听众人一个个说了,他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这个嘛,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子安笑笑,正准备一气说完,却被人拦下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找找笔记本。”
  众人恍然大悟,有的四处翻找手机,有的各种找笔。
  陆子安无奈地笑了:“不急,你们先准备,我喝口茶。”
  等到众人终于说准备好了,陆子安一指这釉浆:“其实原因就在这釉浆里面,我在里面,加了一点自制的胶。”
  胶?
  期待满满的众人不敢置信地慢慢扭头,看向他们之前完全没留意过的釉浆。
  就,这个?
  区别这么大,绘出那么精美的瓷坯的原因,原来不是陆大师技艺有多神秘莫测,也不是因为画法诸多奇妙,却仅仅是因为这看似平常的釉浆里……加了胶?
  下意识地,所有人对原本不甚在意的釉浆忽然升起了崇高的敬意。
  他们小心翼翼地捧起这釉碟,争相传递观看。
  有的甚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兴奋地道:“真的有点粘哎!但是又不是特别的粘,软软糯糯却又很好晕开,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沾在指尖的釉浆,不再会弄得满手脏污,仿佛具有灵性一般,任他们搓圆捏扁,再无从前的放肆。
  这简直太神奇了……
  不少脑瓜子转得快的,当下就想拜师。
  扑通一声跪下去,听着这动静都觉得膝盖疼,但他们却眼都不带眨的。
  陆子安都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茶碗都差点摔了:“这是做什么?”
  跪在最前头,跪得最快的,是一个方脸浓眉的青年。
  先前陆子安也有见过,是跟着一位娴熟工匠过来打下手的。
  他一脸坚毅,仰起头看着陆子安:“陆大师,我知道,这等秘术通常不会外传,您放心,我没有师傅,也没有结婚生子,不会有任何麻烦,我也会发誓,只要做了您的徒弟,我绝不会将这秘术外传!但是我要说实话的是,我会把这方法告诉我爸。”
  众人沉默地,慢慢地看向了一旁脸通红,指着青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老师傅,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气的。
  唯有青年没有回头,他依然望着陆子安,脊背挺得笔直:“我爸研习了一辈子,他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孩子,后来领养了我……他的心全都扑在钧瓷上,他不会说,但我知道,他做梦都想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这般奇妙,陆大师,求您收我为徒!”
  他毫不含糊,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陆子安震惊不已,拦了几次没拦住,一脸奇怪地道:“不是,这算什么秘术啊?就是胶啊,就只是加了胶!”
  莫名其妙的,怎么跟秘术扯上关系了?
  “不是……”青年抬起头,嗫嚅着道:“我看过新闻的,您的胶,专利不是都卖给敦煌了吗?”


第619章 保密协议
  胶的专利吗?
  就说就算想学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如果真是和专利有关,哪怕他拜了师陆子安也不会教。
  陆子安摇摇头,笑叹道:“你先起来,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青年将信将疑,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暂时先起了身。
  身后的一众附庸各自对视,也跟着站了起来。
  陆子安搁下茶杯,重新走到台前。
  身后众人如流水般不由自主跟着他前行,在桌前停驻。
  “其实胶,最初运用于绘画,是为了让绘画的色彩,鲜艳明快历久不变。”陆子安一边操作,一边声音平和地讲解着:“将天然物质合成的“胶水”和特殊的矿石与颜料混合,调配适当的比例,再稍加运用技巧,可以使得绘画色彩更加鲜亮,并且不褪色。”
  当初的锔碗,后来的壁画,两者各自为营,却又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的构造。
  一如木雕与玉雕,是通一而通万,对于胶的运用,陆子安也随着一次次的尝试而愈加精进。
  景泰蓝加胶,可以做出惊才绝艳的脱胎景泰蓝。
  瓷坯中加入胶,则可使得釉浆凝而不涩,滑而不泄。
  陆子安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偶然之想,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觉得这样做方便可行,就这么试试。
  一试果然好,那就直接用了。
  “胶其实就是普通的胶。”陆子安挑了挑眉,拿起一旁搁置的胶水:“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什么准备,加上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就是做之前觉得加胶可能会好一些,就试了试。”
  他拿起这瓶子,往碗里倒了一些,再往一旁的釉料碗里加些水,调和。
  “这胶挺不错的,也挺纯净。”陆子安夸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小勺子,往旁边的釉料碗里加了两小勺。
  “哎,这,不用称量的吗?”青年有些激动,搓着手,颇有些紧张:“这水有没有讲究?是不是得是非常纯净的水?这胶……”
  陆子安看了看他,眼睛往一边梭了一眼:“喏,这不就是。”
  都是水,何必装纯?
  这就是普通的水啊,刚才还拿来烧着喝了。
  青年瞅了一眼,捂着胸口:这还真不是普通的水……
  陆子安对这胶的配比还真的只是随心所欲,全凭感觉进行搭配的。
  但是见众人都分外坚持,并且非常在意的样子,便想了想,然后拿起笔算了算。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他搁笔后,将写了几个数字的纸一推:“就照这个比例就行。”
  众人一拥而上,将那张薄薄的纸奉若神明。
  更有心急的人迫不及待地拍了张照就拿着去试,一心想调出和陆子安一样的釉浆出来。
  他们的手快,官方的反应更快。
  不仅迅速派了人过来拿了纸去复印,并且拿了许多份合同过来。
  一看那合同名,陆子安就无奈了。
  ——保密协议。
  总感觉如今他不管做点啥,官方都恨不得方方面面封锁消息,然后给折腾个什么专利出来。
  对于他的不以为然,在场许多人却都对官方的做法表示了理解。
  无双公子一字千金,虽然是草稿,但也很难得的好不好!
  有复印件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先前想拜他为师的青年更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陆大师肯教我们已经是莫大恩慈,谁要是拿这配比出去赚钱,那真是丧尽天良!为我业界之耻辱!”
  官方乐呵呵,不解释。
  烧釉是非常漫长的,这一窑是陆子安瓷工艺的第一窑作品,心里其实还真是有点期待的。
  可是烧釉一般都是一到三天,他守在这里也没有用,最终陆子安还是在众人的劝说下回了房间。
  左右无事,他难得地打开了电脑,准备上网看看。
  结果打开微博,跳出来的第一热点,竟然就是时装周。
  伦敦春夏时装周?
  陆子安怔了怔,这不是曼曼专程赶去参加的时装周吗?
  他难得地坐直身体,轻轻点开。
  蓝。
  很难想象,这种在我们华夏人眼中,有点俗气的深蓝色,竟然也能展现如此美丽的风情。
  深蓝色的底,白色的冰霜,层层晕染,左侧开叉到大腿,右侧裙摆长长曳地。
  长长的T台,模特身姿轻盈,明明是大步前行,却因为这一袭勾勒出她窈窕身姿的长裙而添了无数韵味。
  起转开阖,摇曳生姿,这种深蓝,与白皙长腿的相互映衬,格外销魂。
  难得的是这冰花染得非常有特色,每一朵都不一样,尤其是裙摆,看似简洁的线条,却于走动间不经意露出的细碎霜花,简直让人心折。
  更不用说那恰到好处的腰带,轻轻一束,便勾勒出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
  再往上,便是斜襟也掩不住的高耸。
  明明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比前面露得更多的更加撩人。
  灯光明亮,模特在几息之间已经走到了台前。
  变换几个姿势,她微微抬起头,容貌已经不再重要,人们顺着她美丽的下颚,盯着那盘扣出了神。
  唇角轻勾,一朵笑还未绽放,她已然飘然转身。
  徒留一众不甘不满的观众,口干舌燥地望着她,恨不能冲上去把她再掰转身来。
  她手一拂,裙摆在空中一荡。
  刹那间,仿佛一朵巨大的霜花在眼前绽放。
  先前的皱褶,在这一刹尽数展开,无数小霜花组成的一朵巨大冰花转瞬即逝。
  仿佛站在雪地里,小心展开的掌心上,落下的一朵晶莹冰花。
  美丽,脆弱。
  未来得及细心呵护,它便已经融化,消失。
  闪光灯连成一片,却终究是未能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那种难过,遗憾,仿佛一双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心脏深处的伤痕,然后,在你即将放松的时候,轻轻地扎一下,再一下。
  看着已经停止的视频,陆子安长长地吁了口气。
  曼曼果真是有天分的,她每一件作品,都仿佛是在剖析内心。
  以他的目光来看,哪怕曼曼其他作品不够出色,仅凭着这一件作品,也足够名扬中外。
  事实上,网上的言论也大多相同。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条裙子的价格。】
  【不用一分钟,我可以告诉你,你卖了房子都买不起。】
  【美哭惹,突然就有了减肥的动力!】
  【放弃吧,不吃饱怎么减肥?】
  【就是,爆炒肉片宫爆鸡丁糖醋鲤鱼红烧干贝冰糖百合辣炒肥肠辣子鸡丁香辣小龙虾……辣么多好吃的,减肥你对得起自己的胃?】
  【……你们是魔鬼吗???】
  一不留神,话题就歪得没边了。
  不过更多的人当然还是在讨论这款裙子的设计师,看着他们把设计师夸出了一朵花儿,陆子安满意地笑了。
  对,他家曼曼,就是这么的棒!
  正在他看得高兴的时候,先前想拜他为师的青年急匆匆跑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大声道:“陆大师!不好了!瓷器出问题了!”
  陆子安猛然回头,想都没想,扔了鼠标就走。
  鼠标哐当落在桌面,竟触到了左键,点了发送。
  一出门,迎面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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