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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赢(d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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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耀的脚步，没有因为他的紧随而停留，他依然在向前突破着，就算是对方跟上了，他也想要靠着自己的身体优势，挤开对手强吃出来一个机会。可惜的是，布鲁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脚下卡住位置的同时，手也伸了出来，手脚并用连拉带绊，把高顺耀放倒在地了。
高顺耀和布鲁诺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布鲁诺在摔倒的时候，才放开抓着高顺耀衣服的手。
这个防守稍微有些脏，可是裁判的哨声却没有响起来。今野泰幸拿到了球，他直接把球传了出去，使得东京开始反击了。
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场上出现了。从开场以来，高顺耀踢得就非常不顺利。比起来钢巴，东京FC的控制力似乎没有那么强，只是对于高顺耀来说，似乎东京比起来钢巴更加可怕。他拿球的机会一直都不多，而在每一次拿到了球之后，他的进攻也会被立即打断。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高顺耀的攻击力似乎被东京FC完全封锁了。
“哨子好偏！”看着比赛的陈思柔，忍不住直接开口痛斥了起来，“这绝对是一个犯规，这么好的位置，应该给一个任意球！”
对她的愤怒，李泽什么都没有说。这样的哨子并不出乎他的意料。经过了上一场比赛之后，高顺耀现在也正在风口浪尖上，他要是不被这样对待才奇怪。
外援就别指望要本土球员的待遇，他早就说过。
“也别怪裁判了，我总觉得，这一场比赛似乎老高踢得不如上一场那么好……老李，你比我懂得多，你说这一场球，踢得是不是有问题。”
上一场比赛，流经大也是被人压着打了大半场，一直到最后时刻，高顺耀才进球翻盘的，这让刘颂心里，多少对他的表现还有些期待。只是，虽然话是如此，他依然还是有些担心的。
“老高确实机会不大，不过那不是他的问题。你没有发现，这一场比赛，老高机会完全被看死么了？”
对他的问题，李泽面色阴郁的作了回答，而他的回答，也让刘颂疑惑了，“被看死了？怎么看死的？”
“靠战术。东京的边后卫很好，他们看防的办法不是靠着后卫去顶老高，而是靠着两边的边后卫，去封锁对方的起脚传中，然后中场卡主传球线路……”李泽的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些家伙，根本就是针对老高，做了针对性布置！”
看着比赛，李泽比谁都明白状况，可在比赛之前，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东京FC这个级别的球队，竟然对高顺耀做了针对性的布置！
日本足球界缺乏身体特别好的球员，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了。一些身体强大的球员，在日本足以横行霸道也是时日很久了，对待他们的办法，日本人也总结出来很多了。日本的边后卫好，那么就卡住边路，不让中锋接高球。中锋的突破差，那么就靠着后卫造越位，这些战术，他们早就研究出来了，只是一直以来，李泽认为这些战术，都是对巴西球员们用的，谁知道东京现在把它们用在了高顺耀身上。
而且，东京的战术还不止如此。他们还安排了布鲁诺和高桥秀人，前后夹击高顺耀。
布鲁诺是外援，他的身体条件能够让他追上高顺耀。而高桥秀人这个球员，球风相当粗野就是他的优势。
粗野的球风，也许不能够使得一个球员的技术上涨，但时却足以抵消很大一部分身体优势。高顺耀踢球时身体优势很大，可是如果对手的后卫对着他连踢带打都不会被判犯规，那么身体优势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了。东京FC的布鲁诺，本来身体条件就很好，他和高桥秀人一前一后的夹击，本来就很让高顺耀难受了。而看看吹罚的尺度，李泽心中更是清楚：这一场比赛，老高想要踢好了，只怕是完全不可能的。
重重的布置，重点的看防，再加上偏斜的判罚尺度，这些东西足以让最好的球员吃亏。
两侧是边后卫堵住传球线路，身后是后腰卡住接球可能，身前是外援级别的球员负责看防，而且就算是成功的突破了，对方还有一个出色的后防领袖负责补位和造越位——东京FC不仅是派上了全部的主力球员，甚至于他们还让他们的主力球员们，特地练习过对阵高顺耀时候的办法。
在这片球场上，论身体的话，也许谁都不如高顺耀，可是这些球员们靠着彼此协作，互相帮助，让高顺耀也只能做困兽之斗，无力反抗了。
弱队面对强队，技术优势完全没有，身体优势大的球员又被束缚住了，那自然也没什么机会了。
这不是他的实力——如果他身边不是遇到了强敌就无法发挥出来的大前元纪，如果流经大的两翼能够打得过东京的国脚级别的后防线，高顺耀踢出来的，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足球。可是，这些东西他都没有，队友的羸弱，使得高顺耀不得不在球场上肩负太多的任务，而一旦这些任务被人层层布控，他就再难完成进球了。
一个人无法和一个球队抗衡，集体的力量总是大于个人。尤其是一支J1级别的球队针对一个JFL球员做出针对性布置，他怎么可能挣脱！
李泽曾经无数次的期盼有J1球队能够看到高顺耀的强大，可是现在他们真的看到了，却又那么让人郁闷。也许他将来会得到很多，但是这一场比赛，他没有机会。
要真说起来，能够把东京FC这样的一个球队，逼到了针对一个JFL球员制定战术，高顺耀也算是很成功了。
只是，李泽却依然有些担忧，这样的成功，是他想要的吗？
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对于任何一个球员来说，虽败犹荣比起来胜利的荣誉都是不值一提的。
况且，会这么想的只怕不只是运动员们。
周围看球的留学生们，已经开始了小声的窃窃私语。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一起大声为高顺耀加油不同，现在他们的情绪中，似乎多了几分怀疑。他们开始怀疑高顺耀踢得是不是和传言一样好。
逐渐弱下去的加油声，让李泽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同胞们，看了半场球就已经丧失信心了。
他们比起来日本媒体都不如。
那一场比赛之后，李泽也看到了媒体上，对高顺耀的一些评价。
和高顺耀对那些评价毫不在意不同，李泽对于那些话语还是相当在乎的。看到别人说高顺耀踢球以来从来没有梅开二度过，这次面对钢巴不过是运气，他会觉得生气。看到有人说高顺耀作为中国球员，从小受到的锻炼不足，未来堪忧，他会不服。看到有人讨论不该给高顺耀机会，他会觉得可恨……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情绪比高顺耀更加激动。
看到同胞们的怀疑，李泽的心里，也是一阵不满。
可是比赛是不会随着李泽的心情走的，球场上面，高顺耀几乎被完全限制住了，而东京FC的攻势则是相当顺畅。羽生直刚和长友佑都的配合，计划把流经大的边路完全打穿了，在上半场时候，流经大还能够勉力支撑，可是到了下半场，他们的球门，终于是抵挡不住了。
先是借着一次传中，卡博雷抢到了足球的落点，把球送入了球门。再是一次定位球，卡博雷趁着混乱头球破门。两次攻击，连续打破流经大的大门。
连续的丢球，使得身后加油的声音，已经逐渐的消沉了下去。来为高顺耀加油的留学生们，看着高顺耀一次次被放倒，爬起来再战，可依然没有机会，已经看的有些麻木了。就算是对足球懂得最少的人，也看得出来高顺耀的机会实在不大。球队已经0…2落后，他们翻盘基本没有希望了。
流经大看样子要输了，球迷们的情绪也不如刚才那么高涨了。周围的球迷们，现在已经都不再喊加油了。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开始站起来想要离开了。
这还真是现实……看着他们的样子，李泽也只能苦笑了。对大部分人来说，胜负还是很重要的。一场胜利，他们就会那么兴奋，一场失败，他们就会提前离场——这倒也真是让人无奈的现实。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高顺耀最在乎的没有走——看看在一旁的陈思柔，李泽的脸上也是带着微笑：这个姑娘，真的不错。
第八十七节勇气
流经大和东京FC的比赛，到了最后还是以一场2…0的比分，宣告结束。流经大今年的天皇杯比赛的步伐到此为止，没有再走下去了。
0…2输给了一支J1级别的球队，对于流经大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在比赛结束之后，更衣室里面球员们也没有过多的难过，对手实力很强，他们输得应当，自然也们很快就释然了。
“煤气队还是蛮强的，以前看球总觉得他们踢得一塌糊涂，老是被人压着打，谁想到和他们踢球，他们实力还真的不错。”
“毕竟是职业队嘛，两个巴西人，一前一后，我们根本没机会，而且今野泰幸真的很强，后防线组织的太好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在更衣室里，球员们聊着天，他们还是在感叹着刚才的东京FC的实力——东京FC的最大股东是东京煤气公司，所以他们也被称为煤气队，而提起来这个击败了自己的煤气队，球员们并没有抱怨太多，更多的都是在称赞对手。
一个J1级别的球队，肯放下身段和一个JFL级别的球队对踢，这本身就已经是相当惊人的了，他们这样做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JFL球队震惊，流经大和他们踢完了球之后，议论的最多的也是职业足球的强大。作为大学球队，流经大的球员们还是都在憧憬着未来的，他们对于职业球队的强大，一方面心有余悸，另外一方面也心神向往。
坐在更衣室里，高顺耀并没有参与和队友们的聊天，他坐在角落里面，听着队友们的议论，一句话都不说。
“高君，我们已经输了，别在意了。今年我们能够坚持到第五轮，已经非常不错了。”
高顺耀一句话都不说，队友们也是以为他还是为输球难过，和也也和他说着话，想要开导他一下。高顺耀对此只是笑笑，他并不是因为输球而不开心。
他知道输球不算什么。高顺耀没有狂到认为自己就是不能输球的地步。自己踢得是JFL，对阵的球队是J1，这个差距他看得到，天皇杯比赛毕竟不是低水平的比赛，想要每一轮都以弱胜强战胜对手，那几率太小了。
人能赢得起，就也得输得起，输给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没必要心中衔恨。
这一场比赛高顺耀输了，他输得蛮服气。
高顺耀踢球以来，这是被限制的最厉害的一场。整场比赛下来，他拿到球的次数，还不到20次。比起来平时踢球，他可以从容接球，从容拿球，这一场比赛，他见识到了什么是职业队的踢法。更加激烈的节奏，更加凶狠的球风，针对性更强的布置，通过战术来绕过身体弱势……这些东西，高顺耀以前也听教练提起过，可是在比赛中，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认识到。
和JFL球队踢球，是感觉不到这种压力的，高顺耀清楚地认识到了，不同级别之间的足球的巨大鸿沟。
有力没处使，这种感觉，他有了切身的体会。对方对自己的种种限制，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也许这一场输了，可是输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从这一场比赛中，高顺耀看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对方较真没有什么不好的，和认真的对手踢球，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收益。
这些道理，他全都懂，只是，比赛之后，他心里还是难免惆怅。
这次天皇杯上，他毕竟是第一次享受到了战胜强敌的快感。亚洲冠军败给了自己，这样的荣誉让他也确实很是骄傲了一阵子，也让他对未来有了幻想，而幻想就这样被打破了，也有些遗憾。
而且，这一场比赛之后，流经大的这个赛季，也算是正式结束了。一个赛季下来，球队没有能够拿到任何一个冠军，联赛只是中游，杯赛打到十六强。这样的成绩，对于任何一个足球运动员来说，都绝对不算是特别好，想到明年自己的球队里面的老球员就要离开一大批，他们临走的时候，带走的成绩竟然就是这样的成绩，高顺耀心里面也是有些惆怅。
而且，虽然比赛本身并不让人难受。只是让高顺耀心中郁闷的是看台上的球迷们也许会对自己失望了。自己上一场比赛踢好了，使得这一场比赛看台上的人多了起来，他听到了他们用汉语发出的呼喊，也看到了他们举着的横幅。在日本人的球场上有人用汉语给自己加油，让高顺耀心理极为自豪，可是这比赛却偏偏没有拿到胜利，也让他觉得有些羞愧。
这样的羞愧，让他也不愿意在比赛结束后去见自己的朋友们，从更衣室出来后，他跟着球队直接向着球队的大巴车走去，准备直接离开球场，回到流经大去。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大巴车旁边，一个声音却让他停了下来。
“高顺耀！”
女孩子清脆的喊声，在耳边响了起来。高顺耀站在大巴车的门口，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回过头，看到了陈思柔站在那里。夕阳西下，洒下了一片红色的光晕，女孩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也融化在了夕阳中，那娇俏美丽的身影，让高顺耀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的耳边也传来了一片起哄的声音，队友们的哨声和叫声全都响了起来。
“高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在他的背后，比嘉佑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高顺耀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中野雄二，中野雄二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顺耀顺手把身上辈的包甩给了比嘉佑介，自己紧跑两步，跑到了陈思柔的面前。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输球不好意思见到陈思柔，可真的见了人，他却顾不上那些了。
“我来看比赛啊，刚才李泽他们还在呢，我们一起看的球……比赛完了，我就说想要过来看看你。你踢得不错，输球不怪你，别太在意。”
陈思柔轻声软语的安慰，让高顺耀的心里面有些温暖：比赛输了，他心里本来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陈思柔的安慰，让他心里的不安化开了。虽然高顺耀对于媒体的评论不怎么在意，但是他还是颇为看重自己重视的人的看法的。球迷的提前退场，让他有些愧疚，此时能够得到陈思柔的夸奖，对他意味着很多。
体育场投下了巨大的影子，在影子当中，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也仿佛融化在了一起。女孩唧唧喳喳的在男孩面前说着话，让男孩有些的心情也反齐一圈圈涟漪。
幸福感充斥着高顺耀的全身，只是与此同时，她越是这样，高顺耀就越是难受。他开始学踢球，从最一开始就是希望能够被身边的女孩看得起。他一直都想要做出来一点成绩，让女孩看到，让女孩感到，得到女孩的赏识和喜爱。可是从开始踢球已经一年了，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失败。自己的球队根本无法在JFL联赛里获得升级，自己的杯赛之旅，也是昙花一现的光辉之后，就惨然落败，一个赛季过去，自己还是一事无成。自己一直都想着要成为一个成功人士，可到头来还是被女孩安慰，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的？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安慰。
一直以来，他想要的都是一个冠军，在拿到了冠军后在欢呼声中，对着陈思柔表白。他想要那种最为精彩的瞬间，最为美丽的感动。
可惜，他输了球。
陈思柔能够在赛后跑来安慰他，他当然很高兴。只是自己却让陈思柔失望了。有人关心自己，这当然是好事，只是，自己却有些对不起这份关心。
自己应该踢得更好。
高顺耀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张不开口。他傻笑两下，却不知道话语该从何说起。女孩没有看出来他的紧张，只是看到了他的神色不对，以为他还在为输球而难过。
“别那么难过了，输了就输了，明年还可以继续努力啊。别再那么唧唧歪歪了。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陈思柔在他身边一步步的走着。说完这句话，她已经不再开口。和田颖不同，她不是一个喜欢唠叨的女孩，安慰人的时候，她还会发点小脾气。可是，就是这种小脾气，让高顺耀更加难以割舍。
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够让陈思柔高兴起来？高顺耀心里一时间千头万绪，他想讲个笑话，也想道个歉，可是一切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又都被他吞下去了，比起来那些，有一句话，他更加想说。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不敢说。可是自己输了球之后，陈思柔还来安慰他，反而鼓舞了他的勇气。
“思柔，其实输了球，我不是特别在意，我之所以在意，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我输。我希望你能够看到我赢，我希望你能够开心，我失望是因为我担心我输了球之后你会难过。如果你能够释怀，那对我来说，比赛输了，也不算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场比赛高顺耀输给了东京FC，可是输掉了比赛之后，他心里中却有了更多的勇气和胆量。面对陈思柔的时候，他没有再支支吾吾，不敢开口，突然间，他有了勇气说出来自己一直想说的话。“思柔，我喜欢你。”
第八十八节表白
“我喜欢你。”
高顺耀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他站在陈思柔面前，带着些许自己都不相信的勇气，说出来了这一年来，他一直都想说的话语。他的声音不大，却非常的清晰，他相信，近在咫尺的陈思柔绝对听的一清二楚。
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表白，竟然是在这里。
他曾经幻想改过无数次，自己在陈思柔面前说出来这话。他也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陈思柔可能会做出的各种反应。如果她同意了自己的告白，自己该如何给她一个浪漫的惊喜？如果她一口回绝了，自己又该如何不动声色的把表白说成是玩笑？这些事情他曾经想过无数遍，可是到头来他还是再一次的发现自己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当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在她面前说出来时，那些计划，竟然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他依旧是没有准备好，看着陈思柔似乎有些愣住了的表情，高顺耀在心里也开始有些翻江倒海了。
他想过陈思柔拒绝之后，他该如何潇洒的一笑而过，如果满不在乎的掩饰，如何岔开话题，以免两人之间心生嫌隙——可不知为什么，当他的一句话说出口之后，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浑然发僵，陈思柔真的拒绝之后他该怎么做的事情突然间他就全都不想去管了。
他发现，这种事情不可能用玩笑遮掩过去，他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而且他现在也根本不想用玩笑把这件事情遮过去，因为他根本不想让陈思柔觉得自己是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陈思柔，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突然想说，我就是觉得……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你……我也不求你同意什么的，我就是要告诉你，你知道了就可以了，要是你觉得不舒服，那就忘了我的话……”
陈思柔站在他的对面，仿佛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傻了。她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高顺耀，两个人四目相对，高顺耀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那么长时间的注视过这个女孩，他似乎还是头一次，在女孩面前，一点都不胆怯的抬着头注视着她的目光。
而他再一次肯定的是，这个女孩真的非常美丽。而那份美丽的荣光，让他看得又有些自惭形秽。
“一年了呢……”
陈思柔定定的看了他很久，然后才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一句。
“什么一年？”高顺耀不解道。
“我是说，自从你喜欢上我，已经一年了。整整一年时间，你竟然到现在才表白。”
这一次，轮到高顺耀愣住了，他骤然发现自己一年以来的小秘密，在陈思柔那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让他一时间觉得自己颇有些无地自容。可是，抬起头看着陈思柔那对清亮的眸子，高顺耀又发现，女孩的眼中没有任何的不满和厌恶时，他的心里又满是说不出的期待和兴奋。女孩没有拒绝他。
他突然发现女孩显然比他更有勇气，他说完了话之后，只敢等着女孩的宣判，可是女孩却敢于抬起来头盯着他的眼睛，回答他的问题。
“高顺耀，我们认识已经一年了，你应该也是喜欢了我一年了吧？我不是傻子，你的心思我能够看得出来。你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没有必要道歉。而且我也很高兴你能够把这些话说出来。”
陈思柔坦然的话语，让高顺耀有些喜出望外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他没有想到，女孩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回答他。
“你真的不生气？”高顺耀还是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反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高兴吧。我早看出来了你喜欢我，我也挺好奇你会怎么向我表白的。不得不说，你选择今天表白有点让我失望了，我想象中你表白的地方应该比现在华丽的多才对。等了一年啊，结果就是在这里表白吗？太低级了……”
女孩的调侃，让高顺耀烧红了脸颊，“这个，我不是有意的……不，我不是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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