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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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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两个话筒架,再给我一个话筒。”这是顾洛北的第二句话,“第二个话筒是对着吉他的,告诉音响师,声音现在调一调。”顾洛北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那个过来传话的工作人员愣了愣,泰迪·贝尔却是已经明白弟弟要做什么了,“快去,没时间了。”舞台上的主持人笑容已经快僵硬了,刚才一顿打架和慌乱,预定的两分钟已经过去,主持人又拖延了一分钟,再僵持下去,现场导演甚至觉得应该把顾洛北下一位表演者先呼唤出来了。
再回头的时候,伊登·哈德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待机室门口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顾洛北习惯性带过来的木吉他,今天没有带的话就真的出大事了。伊登·哈德逊这座冰山万年不变的面容上,此时也因为奔跑多了一抹红晕,不过他还是保持住了波澜不惊的神色,似乎他刚才只是走了几步去把吉他拿回来:一件再小不过的事而已一般。
泰迪·贝尔和伊登·哈德逊站在顾洛北的身侧,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坚定地看着顾洛北而已,仅仅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尚恩·梅耶尔把话筒架接过工作人员拿过来的话筒架,出声问到,“贝尔,话筒架来了,怎么办?”
顾洛北把吉他往身上一背,两手各一个话筒架抓着就走上了侧台的台阶,往舞台走去。
好莱坞露天剧场的舞台是木板搭建的,刷上了褚红色的油漆,因为年代久远,渐渐呈现出发白的褐色。这让顾洛北想起了在外外百老汇的日子,穿着帆布鞋的脚在侧台用力踏了踏,一股踏实的感觉传了上来。
原本顾洛北就不太紧张,刚才一片混乱中心绪倒是受了一些影响,不过站到舞台上之后,一种踏实的感觉就传了上来。这片舞台上,他沉浸了十年,耗尽了青春,上一辈子的梦想,在今天终于可以得到实现了,其他烦心事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顾洛北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
主持人看到顾洛北走了上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地就宣布,“让我们掌声欢迎,埃文·贝尔,为我们带来这首‘只是一个梦’。”前前后后拖延了近两分钟,主持人都已经快词穷了,终于看到救星了。
台下的观众们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两分钟对主持人是一种煎熬,对观众也是一样。这时看到一个穿红色涂鸦T恤搭配牛仔裤、帆布鞋的少年拿着话筒架走上了舞台,大家下意识地以为是工作人员,只看到这个少年在舞台中间把两个话筒架摆好之后,站到话筒架之后就开始调节话筒架高度了,把矮的话筒架对准了他的腰部,“他要做什么?”这恐怕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了。
这时,少年把背后的吉他拉到了面前,矮的话筒架正对着吉他,所有人一片哗然:这个少年就是埃文·贝尔?
爱莲娜·贾思明已经完全把身边的好友伊莲·布鲁克忘记了,她那双精灵古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舞台上那个身影,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埃文·贝尔。看着他随意地走上舞台,就像一名工作人员一般摆弄起了话筒架,可即使如此,他背上那把吉他依旧带着萧索的孤傲。虽然爱莲娜·贾思明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依着灯光的弧线勾勒出那张俊逸的脸庞,还有那挺拔的身影,但她却莫名地感觉到那份孤傲,不与现实妥协的倔强、不与社会妥协的张扬,在那修长修长的影子里,萧萧瑟瑟。
爱莲娜·贾思明离舞台十分十分近,她在音乐博客上看到“四月一日,‘只是一个梦’单曲正式发行,并参加于好莱坞露天剧场举行的‘复活节演唱会’,作为首演”这段简短的公告时,她几乎兴奋地要发狂了。今天吃过午饭,爱莲娜·贾思明就拉着伊莲·布鲁克一起来到了好莱坞露天剧场,在空无一人的剧场轻而易举占据了第一排的中心位置,此时此刻,她距离舞台中心那挺拔的身影,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近到伸手就彷佛能触摸到一般。
忽然间,看着那个摆弄着话筒架的身影,爱莲娜·贾思明就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严格说来,这才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而已,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开口演唱。但就是如此,那在四月春风中桀骜不驯的身影,在她的心底印下了一个烙印。爱莲娜·贾思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戒不掉这个男人了。不是爱恋,只是钦慕只是憧憬,仅此而已。
伊莲·布鲁克沉静如水的双眸安静地看着舞台上那忙碌的身影,她的性子就决定了,她永远不会有爱莲娜·贾思明的疯狂,但一旦喜欢上了,就坚定不移。对于埃文·贝尔,伊莲·布鲁克有被感动过,但仅仅是觉得一个有才的音乐人而已,并没有特别的喜欢。今天看到这个自食其力的身影,伊莲·布鲁克心中不由有些飒然,独立音乐人的傲骨,在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佩服的力量。
正当台下悉悉索索议论声传开的时候,亮堂到刺眼的灯光之下,那双修长的手指拨动了琴弦。吉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清新,活泼的旋律更是带着让人微笑的轻快。
“我在想着她,想着我,想着我们,我们将会去哪里?睁开我的眼,发现这仅仅只是一个梦。所以我跋涉回来,从那条路,她也会回来吗?没有人知道,然后我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一个梦。”
当那个清澈的嗓音在悠扬的旋律之中轻声吟唱时,一种叫做惊艳的情绪顿时在现场弥漫开来,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喧闹瞬间收声,一整片的宁静。
可谓是,一鸣惊人!
第098章 热泪盈眶
瑞贝卡·海伦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道舞台上有一个人出现了,正在整理话筒架。她不由抱怨,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万多名观众熙熙攘攘的,让瑟瑟的春天都变得热火朝天起来。瑞贝卡·海伦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她后悔了,后悔今天一时冲动就过来,想探究一下在电影上有出色表现的埃文·贝尔,在音乐上是否会给自己惊喜。结果却是活受罪来了。
“明天还要早起,天呐,我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干。”瑞贝卡·海伦烦躁地扶着自己的脑袋,她发现自己甚至连抬手都十分困难,一万人挤在这个露天剧场里,的确是摩肩接踵。
就在这时,一段婉转清新的旋律从话筒之中传了出来,吉他弦之间的震荡和话筒接触时,发出一声声低低的脆响,经过音响传入耳朵时,化作一个个乐符,让耳膜共振出一种美妙的乐章。
在这悠扬的旋律中,那清澈见底的声音就好像八月万里无云的天空,和音符完美地契合到了一起,尾音里那淡淡的沙哑让人想起了干净透明天空里留下的飞机云,长长的、淡淡的、让人会心一笑的飞机云,轻轻在心里震荡出一圈一圈涟漪,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就勾勒起来,那优雅的弧度让心也轻舞飞扬起来。
“我曾经在顶点,现在我却像是在地下室。曾经我是她的第一顺位,现在她找到了替代品。我发誓我已经失去她了,某人得到了她的心。现在你不在我身边,宝贝我无法思考了。我应该放下这段感情,但还是带着那戒指,因为我仍然感觉得到这份爱在空气中弥漫。”
音响里传来的声音十分沉稳厚重,但却让人感觉是在耳边轻声呢喃,一个个无意义的单词经过旋律的串联,变成一篇诗词,美好地让人心碎。这是一个怀念逝去恋情的故事,她已经不在身边,但心底的痕迹却依旧无法抹去,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好像是一个束缚,明知道应该取下,却无法做到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有人却知道,即使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在心底的束缚却依旧在,就好像戒指留在手指上的印记一般,久久无法消失。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留恋,在顾洛北清澈略带沙哑的嗓音中,轻轻拨动那根叫做心弦的情感线,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依然热泪盈眶。
真正的旋律,是打动人心的旋律。这首叫做“只是一个梦(Just。A。Dream)”的歌曲,消无声息地,在现场所有观众的心底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瑞贝卡·海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只意识到,自己不耐烦的脸颊上,有一道湿湿的泪痕从在右边脸颊上滑落。感动,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在悄然之中就让心底微微颤抖,她无法形容。她只知道,自己的耳朵在贪婪地品味着音响里的旋律,那清新的吉他声就宛若天籁一般;自己的眼睛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身影,脑海里倒映出前天见面时的身影,刹那间,沉沦。
伊莲·布鲁克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即使再听无数遍,心底的感动还是依旧,她年纪尚幼,没有谈过恋爱,但不代表她对于爱情一无所知。那种从旋律之中传出来的哀伤,在轻快节奏和忧伤歌词之间碰撞出矛盾的火花,在心底唱响。
此时最为疯狂的爱莲娜·贾思明反而最为镇定,她没有失声呐喊,她也没有疯狂尖叫,更没有站起来费力舞动,只是静静地听着,眼底的泪水一点一点聚集,一直到睫毛不堪重负直接滑落。但是她眼底的狂热和投入却说明了,此刻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一方舞台。准确地说,是只有顾洛北所在的那一块舞台,小小的,仅有不到一平方的舞台。
就在这时,那双修长的右手用力一压,把琴弦全部压住了,音乐声嘎然而止,现场安静地有些不寻常。从顾洛北上台开始,下面就没有一点声响,根本不像是演唱会现场,倒像是交响音乐会演奏现场,没有在现场观看情况的人,肯定以为舞台上的表演冷场了。在后台的忧郁心境等人就是如此,雅各布·提波现在的心情已经就要飞上天了。
可是,站在现场观看表演的人就知道,这才是动人心魄的表演,一曲旋律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弦,那种感动,不是欢呼不是呐喊不是喧闹可以替代的,这才是震撼人心的现场,这才是演唱会的精髓!伊登·哈德逊站在侧台,看了看满脸笑容的泰迪·贝尔,又看了看欣赏不断的尚恩·梅耶尔,悄悄低下了头,用右手揉了揉双眼,然后再次抬起头,脸上依旧一副平静冷漠,只是眼睛稍稍红了一些罢了。
安静得吓人的现场,只有间或经过的车辆发出低低的引擎声呼啸而过。
舞台上的顾洛北被明亮的灯光包围,红色的T恤上面是手绘的图案:一个手拿礼帽的魔术师,绅士而神奇。湛蓝色的牛仔裤占满了各种灰尘,破旧不堪,却因为脚上那双天蓝色的帆布鞋而变得清新起来。原木色的吉他,黑色的背带,没有任何妆容,没有任何发型的顾洛北,在此时此刻,却彷佛世界上最耀眼的恒星一般,散发着让所有光彩都失色的光芒。
一秒?又或者是一世纪之后,顾洛北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抹绚丽到耀眼的灿烂不知为何,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那是经过情伤,深到刻骨铭心的情伤之后,才会有的忧伤。忧伤一闪而逝,就像天际的烟花,绽放完最美丽的光华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你曾经爱过一个人请举起手来!”
这句词,虽然是用念的,但在字里行间雀跃的音调,却好像吟唱一般。爱莲娜·贾思明第一个就举起了自己的手,高高的,笔直的,就像是向所有人宣誓她对顾洛北的支持一般,直接、快速而坚定。紧接着,现场约莫有近千人都举起了手臂,现场的火热一点一点开始升温。
手指在吉他琴弦上再次刷了一下,简单而动人的旋律让没有反应过来的其他观众,顿时清醒了过来。“如果你曾经爱过一个人请举起手来!”所以当顾洛北第二遍的问话响起来时,全场超过八成的人都举起了手,那几千名观众的手在四月傍晚藏蓝色的天空下,竖起了一片手臂森林。
当琴弦再次被拨动,那清新淡然的嗓音,呢喃着这句歌词,“现在他们都离去了,而你希望你曾经为他付出过一切。”刹那间,心酸至斯,惹人潸然泪下。
这是一种如此深沉的情感,仅凭一句歌词、一阕旋律,就轻而易举拨动内心深处的琴弦。在好莱坞露天剧场的广场上,这份感动,不分你我,刹那间,席卷天地。
虽然“只是一个梦”这首歌一直走的都不是感动人的路线,发行的版本更是嘻哈版本,主要还是因为歌词描绘的故事,还有那一句“如果你曾经爱过一个人请举起手来!”更是让所有人都产生共鸣。但尚恩·梅耶尔也不得不承认,今天顾洛北弹奏的抒情版本,清新之余,更是把故事里的忧伤发挥到了最大,不是刻意的,只是琴弦的节奏和歌词的演绎之间,流露出来淡淡的情绪,越发真实起来。
尚恩·梅耶尔不知道顾洛北今天是怎么了,歌声里的忧伤淡而真切,如果他知道顾洛北因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演这首歌,脑海里又充斥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才会如此,想必他就会有答案了。不过,尚恩·梅耶尔却知道,今天这个抒情版本,虽然总体质量还是略逊于嘻哈版本,但今天现场的效果,特别是顾洛北精彩之极的演绎,更是让这首歌发挥出了百分百的效果。
尚恩·梅耶尔知道,今天的首演,成功了,大获成功!
一曲唱毕的时候,感动了全场的观众们,这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之前唯恐破坏这种清新而压抑的情绪,此刻完全爆发出来。那种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夹杂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之中,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让舞台的地板都微微震撼起来。
“安可!”这发自内心的喊声,从爱莲娜·贾思明口中喊出来时,就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回应。这才是上半场中段的表演而已,即使是实力强劲的艾丽西亚·凯斯演绎“坠落”时,都没有如此的反响,让人震惊!
表演结束之后的顾洛北,却好似没有感受到这片炙热一般,只是带着微笑和所有人挥了挥手表示感谢。把吉他再次往身后背,拿着两个话筒架,再次走下了舞台,彷佛刚才掀起了全场热潮的少年,依旧只是过来帮忙的工作人员一般,正如他的出现一般,他的离开也如此朴实无华,但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走下舞台的顾洛北,迅速有人接过了他手中的话筒架。泰迪·贝尔第一个就冲了过来,狠狠地抱着顾洛北,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做到了!”泰迪·贝尔从来不会怀疑顾洛北,刚才的表演即使再惊艳,在泰迪·贝尔心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泰迪·贝尔却知道,弟弟为了走到这一步,为了走上这个舞台,究竟绕了多大的路、吃了多少的苦,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伊登·哈德逊站在泰迪·贝尔的身后,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带着一抹清晰可见的笑容。
第099章 成功首演
热情的“安可”声,将好莱坞露天剧场装点得盛大而隆重。从各个角落传来的呐喊声,在一片“茂密”的手臂森林之中,把盛夏的炙热带到了现场。
当然不是说顾洛北现在就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能够制造今天的火热,顾洛北的实力是第一要素,还有演唱会的环境、节日的气氛、枯燥无味的四分钟之后的精彩都是辅助因素,再加上“只是一个梦”这首歌的故事实在太过真实,真实让每个人的心底都可以产生共鸣,但清新淡然的吉他声就好像是自己心底的琴弦,一下一下轻轻拨动,这种感动可不是常有的事。
如果按照顾洛北原计划来演出,说不定效果还没有现在如此好。一系列的意外之后,改编成抒情版本的“只是一个梦”反而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彩。福祸相依,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天时地利人和,也是这个道理。
现场几乎要掀翻天的火热气氛,传到后台的待机室里,就变成一片冰冷,堪比北极冰窟。原本还洋洋得意的雅各布·提波,此时才知道,刚才的安静不是因为冷场,而是在为现场的奇迹而酝酿。即使不出去侧台看现场,那铺天盖地充斥着各个角落的欢呼声,也让他们知道,计策失败了,顾洛北用他最神奇的能力,力挽狂澜,创造了今夜最大的热点。也许,压轴的林肯公园也无法超越吧。
克雷格·库克摸着下巴,对方比想象中难搞,看来需要从长计议才行了。
雅各布·提波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庞此时再次狰狞起来,“又失败了!”脸部的肌肉在青筋的扭曲下也变化出可怕的形状,刚才就有些撕裂的脸颊此时又再次裂了开来,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
但雅各布·提波却一点痛都没有感觉到,他没有再握紧双拳,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今天带给他的打击是前所未有地严重,但同时他报复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克雷格·库克那眯着的双眼,仇恨和算计的光芒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在这一刻,雅各布·提波忽然发现,他的经纪人,他的唱片公司,其实就是最大的靠山。顾洛北个人能力再强又如何,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已,加上自由选择也不足为虑,而忧郁心境的背后却是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环球音乐。雅各布·提波的自信又再次建立了起来,嘴角的笑容牵扯到脸部的伤痕,一丝丝血渍又渗了出来。
布鲁斯·斯特伍德脸部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轻易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的严峻清晰可见。虽然他没有雅各布·提波那么冲动、那么愤怒,但他也知道,他们和顾洛北是没有和解的可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吉伦·哈斯看了看雅各布·提波,又看了看克雷格·库克和布鲁斯·斯特伍德,当视线接触到同仇敌忾的其他三名新队友时,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顾洛北站在后台,精神却还留在舞台上,他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的首演舞台,就这样落幕了。那种迎面扑来的欢呼声和窒息感,那种从脚底传来的热情和震撼,和血液契合到一起的脉动让一种叫做兴奋的情绪久久不能消散。舞台下究竟有多少人为他欢呼呐喊,舞台下究竟有多少人为他神魂颠倒,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大家对音乐的共鸣,在乎的是大家从旋律中获得的感动,在乎的是这片让他热爱的舞台。
在离开百老汇舞台时,顾洛北就知道,自己喜爱在舞台上表演、在舞台上歌唱的那种感觉。所以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离不开那方舞台了。出演电影,发行单曲,与其说是为了实现上一辈子歌手的梦想,与其说是随心所欲、生如夏花,不如说是他的血液里就热爱着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即使台下仅仅只有一名观众,这名观众在为他的表演而倾倒而感动,他也会站在这片舞台上不知疲倦地表演下去。
独立电影独立音乐人如何,商业电影偶像歌手又如何,他顾洛北只是想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让自己的这辈子描绘出七彩的绚烂,这就足够了。
外面的安可声终究是缓缓低了下去,因为又一名歌手登台了,大家又再次投入新的狂欢之中。不过刚才舞台上那个叫做埃文·贝尔的歌手,那首叫做“只是一个梦”的歌曲,却是在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瑞贝卡·海伦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久久无法回神,“死亡幻觉”的惊艳一瞥让她记住了这个叫做埃文·贝尔的少年,“只是一个梦”的刻骨铭心却是让她认识了这个叫做埃文·贝尔的少年。瑞贝卡·海伦并没有看完这场演唱会,提前离场了,不过在转身的时候,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却是在她的脑海里萧萧飞舞着。
威廉·伍德走到后台时,只看见不远处有六个身影匆忙离去,其中一个壮硕的背影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个角落一眼,那是……忧郁心境?威廉·伍德不是很确定,而且那回头的男人脸上还有尚未擦拭干净的血渍,就让威廉·伍德更加无法肯定了。
顺着那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威廉·伍德就看到了站在角落收拾吉他的顾洛北,那点燃全程热情的红色T恤,威廉·伍德从来没有见过,当然,他也不是时尚界人士,所以见识浅薄。会好奇的原因,其实因为上次圣丹斯电影节之后,时尚杂志也对顾洛北那两套衣服大加赞赏,可惜依旧没有人找到出处。而顾洛北现在又还不是备受瞩目的艺人,也没有人会为了两套衣服刻意去调查一个新人。在时尚界,衣服会因为艺人而大红大紫,但艺人却很难因为衣服一夜成名。
在顾洛北的身侧,围绕着三个男人,面若寒霜的男人正靠在化妆台上,眉头微微往中间靠一些,让原本僵硬的面容更添一丝寒气,显然正在思考着什么;满面笑容的男人正在打电话,间或听到“下周”、“安排”的词句,应该是正在安排行程的模样;眉眼憨厚的男人正在整理一个收纳盒,里面满满的都是光碟,看样子应该是专辑或者单曲之类的。
“贝尔先生,你好。”威廉·伍德没有停顿太久,就开口问候到。这声音一出,三个男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反而是正在整理吉他的本人没有抬头,“我是‘娱乐周刊’的记者,十分希望可以为你做一次专访。”其实按照正常途径来说,记者要采访艺人都是通过经纪人预约的,再就是公开场合的新闻发布会或者记者会,这样在演唱会后台突然冒出来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只是相对稀少一些。但对于顾洛北这样今天才算是出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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