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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警事-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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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老区委大院,只见食堂里和一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小伙子们正在食堂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韩朝阳坐在会议室里接电话,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边上还有一台激光打印机,顾爷爷坐在他对面,正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背面上写名字。
  大院里那么多小伙子,竟没人跑过来看热闹。
  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冯局很满意,抬起胳膊敲敲虚开着的门,故作轻松地笑道:“老顾,小韩,就你们在,其他人呢?”
  顾爷爷愣了愣,摘下老花镜起身招呼道:“冯局来了,冯局,有没有吃饭?”
  “没呢,不过也不饿。”
  “没吃就在这儿吃,我们也没吃,”顾爷爷一边请冯局坐,一边微笑着解释道:“老纪、老吴、老丁和反扒队的小伙子们全在外面排查,老唐和小苗在新园街派出所查过去三年曾在化肥厂附近租住过的外来人员,不管男的女的,不管瘸不瘸,只要排查出符合身高体重两个特征的人员全汇总到我们这儿,你看,一下午排查出这么多。”
  “还真不少。”冯局顺手拿起一叠照片,一边翻看着一边低声问:“有没有发现可疑的?”
  “与3。14案有可能存在关联的暂时没发现,倒是排查出一个在逃人员。”
  “谁?”
  “这个。”顾爷爷从左手边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和一份身份证信息的打印件,递上去笑道:“盛岩,江南省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网通缉,过去一年多一直躲在桃源新村,房子是他的姘头租的,他本人没在新园街派出所备案登记。”
  真是搂草打兔子,冯局禁不住笑问道:“有没有通知鲍青山?”
  “没必要通知,”顾爷爷递上支烟,解释道:“人是老吴和反扒队小王在桃源新村侧面了解另一个符号体貌特征的男子时无意中发现的,老吴和小王都不是民警,都没执法权,不太好上去盘问,确认他进了4号楼506室,就守在楼下给老唐打电话,老唐赶过去盘问时发现的。”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不眠之夜(二)
  “好,知道了,你把照片和身份证信息发过来,然后按原计划走访询问左邻右舍,问问他那些邻居有没有见过被害人。”
  “什么,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六组,请社区网格员再辛苦一下,走访完最后两个村民小组就回来。”
  ……
  韩朝阳很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接完电话打印前线发回来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用回形针夹在一起用笔注上地址、职业等信息,再递给对面的顾爷爷,忙着都没时间跟冯局问好。
  冯局也很默契地没打扰他工作,就这么同顾爷爷一起一份一份的研究摸排出的人员,一直分析研判到深夜九点多。
  长途汽车东站晚上不发车,老戴早下班了却没回家,刚才一直忙着协助老丁他们在外面摸排,不知道他们那一组的排查任务不重,还是有他加入效率高了,第一批赶回来的,一回来就在顾爷爷的极力要求下陪冯局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回会议室一起分析研判。
  在外面的人一拨一拨陆续归队,韩朝阳也没之前那么忙了。
  正准备跟冯局打个招呼去食堂吃饭,老唐和苗海珠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汇报道:“报告冯局,我们负责排查的外来人员能查实的全查过,能联系上的全联系上了,暂时联系不上,暂时无法查实的只能给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发协查函,一下午发出三十多份,一有反馈鲍所就会通知我们。”
  “好,同志们辛苦了,坐,都坐下说。”见反扒队的小伙子们还愣在那儿,冯局指着椅子笑道:“小吴,小王,你们也坐,跑了一下午,肯定很累。”
  “冯局,我们不累。”
  “让你们坐就坐,站着干什么!”纪开元敲敲桌子,随即转身指指桌上的一叠夹着照片的资料:“冯局,摸排范围不算大,符合身高体重特征的几乎全在这儿,真见鬼了,腿脚都没毛病,一个瘸子都没有。”
  事实上早在技术中队第四次勘查现场,把从抛尸现场提取的检材送到市局检验,八十多份检材中都没检出被害人DNA的那一刻,冯局就对小专案组能不能排查出嫌疑人不抱希望了,因为侦查方向很可能是错的,南辕北辙,当然查不出什么。
  之所以来这儿,只是突然变得有些迷信。感觉破案,尤其破这种没头没脑的案子需要运气,而全分局运气最好的当属韩朝阳,想来沾沾韩朝阳的好运。但不管怎么说,三位老前辈和反扒队的小伙子们跑了一下午,都很辛苦,不能给大家伙泼冷水。
  冯局掏出香烟一边散一边写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没排查出来,还有明天,还有后天,我相信真相早晚能查清,凶手早晚会落网!”
  “破案这种事只争朝夕,哪能等。”老纪点上烟,紧盯着面前的一堆材料,咬牙切齿地说:“直觉告诉我嫌疑人就在这些人里面,就算不在这些人里面,他也应该对化肥厂的环境比较熟悉。”
  很显然,他依然坚持凶手原打算把尸体扔进化粪池的判断。
  冯局不想泼冷水,自然不会告诉他技术中队下午又勘查过现场,没在现场发现嫌疑人的尿迹,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韩朝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冯局,警务室的,可能有警情。”
  “接,别影响警务区的工作。”
  “是。”
  电话是蒋晓敏打来的,果然有警情。
  一个年轻的妈妈大半夜送发高烧的孩子去六院急症中心,经过检查发现孩子患上了大叶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儿科病房没床位,只能把孩子安排在输液室输液,因为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同样在接受治疗的孩子是手足口病,年轻的妈妈担心孩子被传染上手足口病,情绪激动,在急症中心大吵大闹。
  今晚本来就是韩朝阳值班,韩朝阳一刻不敢耽误,立马驱车返回六院。
  结果火急火燎赶到六院一看,保安老钱已经搞定了。年轻的妈妈可能也意识到大闹医院不合适,不仅没再闹,而且很诚恳地跟医护人员道了歉。
  韩朝阳问清楚情况,正准备走,被一个刚进来的病人吸引住了。
  “韩大,看什么呢?”老钱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忙你的。”韩朝阳笑了笑,不动声色跟着病人一直走到外科二室门口,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走出急症中心,驱车返回老区委大院。
  冯局已经走了,老戴已经回家了,连吴俊峰、王家勇等反扒队的小伙子们都回宿舍休息了,会议室只剩下三位老爷子、老丁、老唐和苗海珠六个人。
  “师傅,纪叔,吴叔,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着急,我再看看。”没排查出嫌疑人,纪开元心有不甘,翻看在材料嘀咕道:“老顾,你徒弟孝顺,担心你累坏,要不你和老吴先回去。”
  “要走一起走,我们都走把你一个人扔这儿算什么?”顾爷爷反问了一句,摘下老花镜揉着鼻梁说:“其实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你应该这么想,至少我们尽力了。”
  “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没人说你的判断有问题,嫌疑人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呆在那儿等我们去抓,可能早跑了。”
  “有可能会跑,而且畏罪潜逃的可能性很大,但不管怎么跑他也应该是本地人,至少在化肥厂附近生活过一段时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们不可能排查不出来。”
  吴文革平时总跟纪开元斗嘴,但在3。14案上的判断却与纪开元高度一致,沉吟道:“老顾,老吴,符合身高体重的人员基本都这儿,要不我们再过一遍。”
  “行,再过一遍。”顾爷爷再次戴上老花镜,转身道:“小苗,按照编号来,从头开始。”
  “好咧。”苗海珠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拿起第一份材料,把照片摘下来递给离她最近的老丁,让老前辈们跟刚才一样传看,她则捧着打印件很认真很严肃地念道:“蔡义鹏,货车司机,也是货车的车主,今年38岁,初中文化,家住源南村四组,他妻子在燕兴国际当保洁工,儿子念初三,无前科……”


第七百四十七章 不眠之夜(三)
  苗海珠挨个念排查出来的人员的基本情况,以后排查过程中了解到的现实表现,三位老爷子和老丁像开研讨会似的挨个仔细分析、反复推敲其与被害人有没有可能存在关联。
  他们很认真很专注,以至于韩朝阳都插不上嘴。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多。
  韩朝阳困的上眼皮打下眼皮,实在扛不住了,禁不住抬起头:“纪叔,师傅,这么分析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纪开元愣了愣,盯着他不快地问。
  由着他闹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韩朝阳拿起老丁面前的烟,点上抽了几口提提神,整理了下思路分析道:“纪叔,其实我们的侦查方向和专案组的侦查方向大体上是一致的,都是排查符合省厅刑侦专家根据现场足迹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唯一不同的是专案组不敢也不能把范围缩到我们这么小。”
  纪开元本以为小伙子有什么高论,结果发现说了一大堆等于什么都没说,淡淡地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专案组可能先入为主,只考虑到成年男子作案的可能性,没把成年女子作案的可能性考虑进去。”
  “朝阳,你到底想说什么?”顾爷爷不解地问。
  “师傅,我是说专案组已经排除过一遍,虽然不太可能有我们这么细致,但嫌疑人的身高体重等特征那么明显,同样不可能有太大遗漏。我们又像过筛子似的过了好几遍,真要是能通过这种方式把嫌疑人筛出来,那应该早筛出来了,这么筛下去真没什么意义。”
  直到加入小专案组,苗海珠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警察,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忍不住问:“可不这么筛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韩朝阳真没什么好办法,但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他们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想了想低声道:“排除法!”
  “怎么个排除法儿?”苗海珠追问道。
  “首先,人在本地的不太可能是凶手。”韩朝阳站起来翻看着排查出的人员材料,根据材料上的备注把人在本地的放到左手边,一边翻找一边说:“纪叔晚上说过雁过留影、人过留名,专案组排查过,我们又更细致地排查过。如果这些人与被害人真有关系,哪怕只有一点关联,我们早把他确定为嫌疑人了。毕竟这是燕阳,不是荒无人烟的穷山僻壤,只要被害人跟他打过交道,就不可能没人见到过。”
  吴文革抬头问:“朝阳,你怀疑是不在本地的本地人?”
  “如果纪叔的推测没错,那么只有这种可能。”
  “可是除了协查函发出去暂时没收到反馈的,被你这么一排除就剩下三个人!”纪开元拿起仅剩的三份人员材料,紧盯着韩朝阳道:“而且他们一个在外地做生意,春节都没回来,也没人见他回来过。一个正月初九就去南方打工了,还有一个在案发前几天被单位派到外地出差,两个人一起去的。”
  “都没有作案时间?”韩朝阳心不在焉地问。
  “不但没作案时间,不但都不瘸,而且在排查中也没发现他们与被害人存在关联的可能性。”
  韩朝阳刚才说那么多只是想早点回去睡觉,结果纪老爷子咄咄逼人,被架住下不来了,只能拿起材料边看边喃喃地说:“纪叔,我们不能因为在现场发现的足迹一深一浅就武断地判定嫌疑人是瘸子,冯局没走那会儿我不是去六院出了警吗,无意中见到一个同样一瘸一拐,瘸的那只脚同样是脚跟着地的患者。当时急诊中心比较忙,导医台没人,他不知道应该挂哪个科,直接去了外科二室,医生让他把鞋脱了,看了看他的脚,问了几个问题,怀疑是痛风,就给内科的值班医生打电话,内科医生可能也比较忙,又给免疫科的医生打,到底应该挂哪个科不重要,重要的是嫌疑人完全可能是痛风患者。”
  纪开元不假思索地说:“就算是痛风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他的脚不还是有毛病吗?”
  “能说明很多问题!”吴文革没患过痛风,但见过痛风患者,回头解释道:“老纪,痛风是慢性病,很难根治,会反复发作。不发作脚不疼,能走能跑也能干活。发作起来脚会疼得要死,走路一瘸一拐。”
  韩朝阳趁热打铁地说:“也可能之前没这病,突然有了,我晚上在六院遇到的那个患者,他以前就没痛风,今天脚莫名其妙疼了,而且疼的厉害,不知道什么病,大晚上去六院检查的。”
  纪开元不认为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看着韩朝阳将信将疑地问:“你晚上见到的那个痛风患者,走路时疼的那只脚是脚跟着地?”
  “嗯,我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脚跟着地我早回来了,就是觉得奇怪才一直跟到外科二室,还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苗海珠一门心思想破案,才不管巧不巧,起身拿起一份人员材料:“卫平可以排除,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出差的,而是两个人一起去外地搞售后。他邻居跟他一个厂,他可能说谎,他邻居不太可能;柴兴宁也可能排除,因为他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外地做生意的,甚至把他岳母都接过去了,在桃源新村的家已经很久没住过人。”
  纪开元觉得光凭韩朝阳无意中发现一个走路脚跟着地的痛风患者就判定凶手也患有痛风不靠谱,阴沉着脸道:“照理你这么说陆东辉一样可以排除,人家正月初九就出去打工了,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而且家里条件不好,怎么可能与被害人有关联!”
  “那就把陆东辉也算上,两个一起查!”苗海珠不想放过任何疑点,甩甩头发铿锵有力地说:“他们出去了不等于没偷偷回来过,如果偷偷回来过也不一定会被左邻右舍遇上,先查查看,查了再说。”


第七百四十八章 “不眠之夜”(四)
  韩朝阳没想到大姐大居然当真,苦着脸问:“这么晚了,怎么查?”
  纪开元本就认为韩朝阳的推测不靠谱,更是指着苗海珠手里的材料说:“该了解的排查时都了解过,陆东辉在全峙县开了一家超市,据说赚了不少钱,桃源新村那套房子只是其中一个家,后来又在市区买了一套。他老婆以前在明光包装厂上班,现在和孩子都在全峙,与被害人风马牛不相及!”
  如数家珍,韩朝阳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居然记得其中一个被排查出来的人员情况。
  老丁也很意外,站起身凑上去看了看,沉吟道:“卫平的情况也很清楚,小学一毕业就去学手艺,普普通通的一个木工,老实巴交,别说没犯罪前科,甚至都没跟谁红过脸。他老婆是外地人,以前好吃懒做,可能孩子大了不能再不赚钱,就去市里的一个饭店当勤杂工,他们这一家同样不太可能与被害人有什么交集。”
  既然都不太可能那就散了呗!
  韩朝阳正嘀咕,苗海珠突然问:“丁警长,卫平是您排查出来的,您知不知道她老婆是什么地方人?”
  “这个真不知道,这又不是排查重点。”
  “不知道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查。”苗海珠拿起手机,拨打新园街派出所值班室电话,请值班民警上网查询卫平一家的户籍资料。
  等了大约十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卲哥,查到了?”
  “查到了,卫平的老婆姓俞,叫俞秀芬,今年37岁,原籍河清县,户口是2003年9月12日迁过来的。”
  “河清县!”
  “小苗,有问题吗?”
  “没问题。”苗海珠不认为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连感谢都顾不上说直接挂断电话,看着众人激动不已地说:“纪叔,顾警长,卫平的老婆俞秀芬是河清人,被害人也是河清人!”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纪开元意识到可能被韩朝阳蒙对了,蓦地站起身:“既然有疑点就要查,老唐,你是新园街派出所的民警,你们去查比较方便,赶紧去找桃源的社区干部,找桃源社区的治安积极分子,搞清楚俞秀芬在市区哪个饭店当勤杂工,也要搞清楚她嫁过来之后的现实表现。”
  “好的,我们这就去。”
  见老唐说走就走,韩朝阳下意识问:“纪叔,我们呢?”
  纪开元不想这么晚“打扰”刘建业,回头看看顾爷爷及吴文革,不动声色说:“朝阳,你既是巡逻队的大队长也是指挥中心的指挥民警,指挥中心这会儿肯定有刑警队、交警队等单位的人值班,你回指挥中心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查询卫平有没有乘坐火车、汽车的购票记录。”
  查宾馆旅社住宿记录简单,查一个人有没有乘坐火车、汽车的购票记录需要权限,只能去指挥中心。
  可是论权限,现在谁的权限有专案组领导大?
  韩朝阳意识到纪老爷子想放颗卫星显摆显摆,考虑到他这个高级顾问是好不容易请到的,并且就算让他亲手抓获凶手,一样要移交给刘所,干脆当作不知道他老人家那点小心思一般微微点点头,顺手拿起大檐帽走出会议室。
  苗海珠愣了一下,急切地问:“纪叔,我呢?”
  纪开元又找到了当年担任市局刑侦支队便衣反扒大队时的感觉,抬起胳膊看看手表,轻描淡写地说:“等消息,等你师傅的消息,他一搞清楚俞秀芬在市区哪个饭店当勤杂工,我们就一起去市区了解俞秀芬在饭店打工的情况。”
  “是。”
  ……
  如果说527厂、东明新村和阳观村是韩朝阳的基本盘,那么桃源新村就是老唐的根据地。
  老唐压根没去找社区干部,刚到长途汽车东站就把电动巡逻车靠到路边,掏出手机给住在桃源新村的几个熟人挨个打电话。
  正值下半夜,人们都在梦乡里。
  前面三个电话打过去都没人接,直到第四个才打通。
  “根茂,我老唐,找你问点事。”
  “哪个老唐,现在几点,你打错了吧?”
  “我是派出所的老唐!”
  张根茂翻了个身,闭着双眼呵欠连天地问:“哦,老唐,现在几点,什么事这么急?”
  “不是急事能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你老婆在不在你身边?”
  “废话,她不在我身边,还能在别人身边!”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她在你身边,你接电话不方便。起来,帮帮忙,去洗个脸,清醒一下,我们慢慢说。”
  张根茂意识到好朋友如果没急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只能很不情愿地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套走到客厅里,打开灯,坐在沙发呵欠连天地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你一个片儿警,大半夜不睡觉,搞得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刑警队的刑警呢。”
  “别发牢骚了,打听个人,卫平你熟不熟?”
  “我们这儿是回迁的小区,搬过来之后没搬走的,只要住在这儿的,不是租在这儿的,基本上都认识。卫平,挺熟,做木匠的,我家老爷子健在时还请他做过寿材,结果刚做好就要求火葬。当时钱多值钱,连木头带人工花了好几千,白做了,没用上,拆迁时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三文不值两文钱的卖给一个收破烂的。”
  “他老婆你熟不熟?”
  “我说老唐,你好歹也是个公安,怎么总惦记人家的老婆!”
  “开什么玩笑,我在跟你说正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朋友还是以前那个样,老唐被搞得啼笑皆非。
  “好好好,不开玩笑。”张根茂从茶几下找出盒烟,取出一根点上,吞云吐雾地说:“不是很熟,他老婆是外地人,非亲非故的,平时没怎么跟她打过交道,她也没怎么跟我们说过话。你想了解他老婆的情况,最好找王瞎子,王瞎子跟她熟。”
  “哪个王瞎子?”
  “初中时教我们语文的王瞎子,你忘了?”
  “高度近视的那个王老师,王老师怎么跟你住一个小区!”
  “就是他,他以前不住这儿,前几年他老伴死了,他又找了一个,是我们小区的,他就搬过来住在一起,好像到现在都没去领结婚证。老唐,你说他们这不清不白的算什么?”
  “王老师有70了吧,人家都这把年纪了找个伴儿一起安度晚年要去领什么证?”老唐意识到又被老朋友带偏了,急忙回到原来的话题:“言归正传,你在小区住这么多年跟卫平的老婆都不熟,王老师才搬过去几年怎么就熟?”
  “那个女人喜欢打麻将,以前在小区东门的麻将馆一坐就是一天。别看王瞎子眼神不好,他也喜欢打麻将,谁说的我想不起来了,反正他没少输钱,玩那么小还输大钱。那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就喜欢跟他打,趁他不注意偷牌换牌。”
  老朋友当年成绩不好,经常被老师批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怨念,不然也不至于一口一个王瞎子。
  老唐觉得有些好笑,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追问道:“你有没有王老师的手机号?”
  “我要他的手机号干嘛,想找他直接去他现在的家,6号楼一单元201。他肯定在,我和佳云晚上散步时正好看见他和他现在的老伴去麻将馆,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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