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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燃情年代-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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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峰第一时间没有像梁一飞汇报：这种破事，不查清楚，怎么朝上报？找骂呢。
好在世上就没不透风的墙阳光之下没有秘密可言，真想查，哪里有天衣无缝的阴谋？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黄经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张峰换了一种策略，没去找黄经理，而是通过他父亲的关系，搞到了电视台的合同副本。
一看，和电视台签合同的是三株口服液。
这下大约就有点眉目了，于是向黄经理所在部门的同事，挨个打听，还真有个人想起来了，以前黄经理有次酒喝多了，说什么三株湘赣大区的一个副总是他姐夫，以后混不下去来找他什么的。
又去人力一查档案，这个黄经理就是去年下半年来的，以前有保健品的推销经历。
几方面结合，答案呼之欲出。
黄经理人找不到，可三株湘赣地区总部总是不会跑的，张峰亲自过去找，还真找到了，之前的黄经理，现在变成了三株湘赣大区的宣传负责人。
两方对质，黄经理当然不承认他从中搞鬼，只是说在凤凰干得不太愉快，自己家亲戚叫过来帮忙。
当然，现在承认不承认，也无关大局了。
“这个情况，我马上和宗老板说一下，你之后亲自写一个详细的报告，给我和宗老板。”梁一飞说。
“那个姓黄的怎么办？”张峰在电话那头问。
“整个人不必管他了，就算把他抓回来，也于事无补。”梁一飞沉吟了片刻，说：“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后面的交接，包括广告业务，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嗯，这样，剩下几个主要地方，你和你最信得过的人亲自负责，一定要确保交接顺利；第二个，常沙那边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太可能，除非电视台愿意付很高的违约金，但是对方不松口也没用。”张峰说。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补偿一下哇哈哈？”梁一飞问。
“嗯……”张峰沉吟了片刻，说：“现在不好说，我尽量想办法吧，不过一时之间想要找到像常沙这样的重镇进行补偿，恐怕很难。”
“尽人事就可以，我们现在要拿出一个态度给哇哈哈看。”梁一飞说。
“好的。”电话那头，张峰最后问；“梁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怎么知道是和三株有关？”
“你看一下今天的商报，第二版。看完之后你就明白了。先这样。”
和张峰交代完毕，挂了电话。
办公桌那头，何新福一直在等着，梁一飞什么也没跟他说，但是光是听梁一飞这几通电话，他也能听明白了。
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三株居然已经朝华强下手了，而且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机会，造成了哇哈哈的华强厂的矛盾。
梁一飞挂了电话，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似乎在想些什么，何新福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得问：“梁总，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何，你别慌。”梁一飞比何新想象的要镇定，说：“商业间谍在国外很常见，会有些麻烦，但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一开始，梁一飞得知凤凰里还真有三株的人搞破坏，他自己内心其实是忽然慌了一下的。
凤凰新传媒有对方的人，华强厂会不会有？华山河那里会不会有？汇德利有没有，甚至新时代、岚韵湖里到底谁是自己的人，谁是商业间谍？
三株的那篇内部文章的确不是纸上谈兵，已经开始动手，而且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敌在暗我在明，谁都不希望背后始终有一双……或者说N双眼睛冷冰冰的注视着，随时可能下黑手。
而三株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发指的企业，如果它把华强厂当成目标，那么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争斗，想要继续保住保健品这一块赚钱，那么必然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这会打乱梁一飞的部署。
三株1996年的计划是一百个亿，这个是不是吹牛逼，现在不知道，但是95年，它的确完成了20个亿的营业额，和这样一个有着以亿计的资金、几百个分公司的庞然大物对上，连梁一飞都会觉得头大如斗。
而且，万一双方的战火蔓延，很可能会烧到饮料市场，红牛是梁一飞未来几年主要的财富来源，影响到红牛，不仅仅是少赚钱的问题，会导致他的大规划朝后推迟，甚至有搁浅的风险。
重生一世，还有上辈子经商的成功、失败经验教训，梁一飞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就只有时间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事业、赚钱，这几乎都是一定的。
保健品、饮料这两块，就是他在前期争取时间最大的法宝。
要么，就彻底舍弃保健品，壮士断腕。但目前来看，两年之内，梁一飞还的确舍不得。
但是在经历了最初十几分钟，到了和张峰打完电话之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事情来突然而已，但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首先，华强还构不成三株的最大竞争对手，华强厂的几款保健品只能算是一线品牌，并不是占有量最大的顶级保健品，三株如果真的决定拿中华鳖精开刀，对于它所谓的‘一百亿’目标，并没有实质性帮助。
三株的内部文件，是要全面开花，把所有的一线品牌当作攻略对象，这次华强厂和凤凰，很可能只是三株众多下手企业之中的一个而已，未必就是只对付自己。
至于岚韵湖、新时代，根本不是保健品行业，可能性就更小了。
再者，商业间谍这种生物，到底能带来多大的破坏，这其实是个未知数。
商业间谍，毕竟不是军事间谍，绝对不敢放个炸弹搞点破坏什么的，从姓黄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来，他打死不承认，就是怕承担责任……其实他的作为，也并不违法，三株的这些商业间谍都是为了钱，真敢冒着犯法风险干点什么的，毕竟还是极少数。
而自己现在的几个企业，并非高科技企业，商业间谍能起到的威胁就更小了。
退后一万步，以上这些都不成立，可日子还是要过，企业要发展，天天担心这些有的没得，疑神疑鬼，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搞得人心惶惶，自己也慌。
做企业，说到底，关键还是要‘自强’，尽想着搞垮别人，提防别人，那是走了歪路。
当然，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有要的。
想了想，对何新福说：“老何，这个事，你回去之后不要再公开提起。让监察部的于和平配合你，暗中摸一下华强厂职工的底子。”
顿了顿，语气放得轻松一些，说：“华强厂是生产部门，问题应该不大，关键是平稳，不要无事生非，反而惹出什么乱子来。尽快摸排一遍，底子摸清楚了，让于和平来我这一趟。”
自我安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要提防着，之前华强厂有个监察部，就是做内部督查的，不过后期华强厂一切顺利，监察部任务不多，平时也不显山露水……当然，这不一定是坏事，所谓密探嘛，在表面上看起来，当然越平庸无奇越好。
自己之前任命的那个监察部于和平，到底是平庸，还是不动声色，通过华强厂的摸排，多少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如果他的确胜任，后面有更重大的工作等着他。
“那好，我回去就办。”何新福感觉到梁一飞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很自觉的起身说：“梁总，那有情况，我随时汇报？”
“好，辛苦。”梁一飞点点头。
看着何新福的目光，难得的很柔和。
平时总觉得何新福这人没啥能力，就是听话而已，说真话，其实多少有些瞧不上他，觉得他也就看个家而已。
可是在发生这样的事件之后，梁一飞忽然真真切切的觉得千好万好，不如‘老实听话’这一好，自己不缺好点子，在外面开疆拓土足够了，有人能帮自己把家看住，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下次于和平过来，第一个要细查的，就是何新福。
这样的人，如果查不出来大问题，将来是真正可以重用的。
梁一飞送走何新福之后，拿起电话正要拨，手在按键上却停住了。
按下了复位按键，直接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三手，立刻去查一下，今天有没有去杭城的飞机，如果没有，我们开车过去。”
第441章 狼都要灭绝了
杭州笕桥机场。
梁一飞带着人走出机场门口，老远就看见宗卿厚穿着一件厚厚的皮尔卡丹大衣站在那里。
身边却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有些不耐烦的正在用小棉靴撵着地面。
“宗大哥！”梁一飞径直大步走上去。
“你说你，电话里说说不就行了嘛，多大点事，值得急吼吼今天就跑来一趟？！”宗卿厚用那种听起来好像是责怪但实际是关心的语气说。
梁一飞和宗卿厚打交道次数不算很多，但是基于上辈子的传闻，和这辈子的亲身了解，他发现这个老大哥绝对是那种外粗内细的，或者说，当代土老板暴发户该有的野心野性、蛮横霸道，他都有，但是他可以把这些东西，包裹在一个很温和的外在之下。
在做生意上，用老外的话来说，他是一个披着民族大义外衣的积极侵略者。
“老哥，这次实在是太意外了，不亲自过来道个歉，我怎么说都过意不去。”
和宗卿厚用力握了握手，然后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一个不算很漂亮，但是也不难看的小姑娘，个头不高，脸部轮廓很分明，略显得有些硬朗的国字脸，女孩很少见，一双眼睛不算大，正眯着也好奇的打量着梁一飞。
明明知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年轻女首富，梁一飞还是假装意外的样子，问：“这位小美女是……”
“叔叔你好，我叫宗芙荔。”小姑娘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生，大大咧咧的，还学着宗卿厚的样子，主动向梁一飞伸出了手。
“我女儿。他妈出差，我过了接你，正好接她放学，我定了个小馆子，蛮有特色的一块去吃。”
宗卿厚看着小姑娘，满脸都是疼爱和骄傲，他中年得女，女儿小时候他又忙于创业，没什么时间陪伴，可这个女儿还是蛮争气的，成绩好，人性格也活泼，是宗卿厚最大的宝贝了。
宗卿厚定的特色馆子，就在笕桥机场边上的一条老街上，专做杭帮菜，进门之后，韩雷带着两个保镖在外面开了一小桌，梁一飞和吴三手跟着宗卿厚在后院的一个小雅间。
看起来这父女两也不是第一次来，宗卿厚用本地话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然后宗芙荔熟门熟路的点了六菜一汤。
都是常见菜，宋嫂鱼羹，龙井虾仁，杭三鲜，东坡肉，叫化***宝豆腐，佛跳墙……小丫头点完之后，小眼睛一眯，歪这头想了一下，大概觉得这里有四个大人加上她，还是不太够，于是薄薄的嘴唇飞快的翻动，就跟报菜名似的，吐出来一连串小吃的名字。
炸响铃，桂花鲜栗，糯米藕，桂花鲜栗羹，六瓣荷花酥。
梁一飞听得有些好奇，这些菜大部分都是家常菜，可有那么两个荷花酥和佛跳墙，却不是很容易做的，尤其是佛跳墙，这玩意就算再赶工，没几个小时的慢炖味道根本出不来。
佛跳墙味道出不来，那还不如吃烧烤。
眼前这个小馆子隐藏了一排老旧民居之间，看起来貌不惊人，没想到还蛮有货。
小姑娘挺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梁一飞的疑惑，说：“梁叔叔，我爸听说你晚上到，中午就打电话来让老板娘准备了，你放心，别看她家偏，味道可好了，比西湖边上那一片饭店都要好吃，绝对不骗你！”
“那我得好好尝尝。”梁一飞哈哈一乐，然后冲宗卿厚说：“老哥啊，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想着，电话里说不清，我人来一趟，心意算是尽到了。”
有的事就是这样，姿态不做足，那说什么都没用，彼此心里总会留下一些芥蒂，反过来，姿态做足了，那就什么都不用再讲。
梁一飞能亲自当天就跑过来一趟，足以向宗卿厚证明他的诚意，在这件事故中他也处于受害者地位；反过来，宗卿厚知道他要来，中午就定了佛跳墙，也说明，宗卿厚没有因为这件事就要和梁一飞闹生分。
他两的身家，如果靠着花钱来解决心结，可能几十万几百万，都不如双方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态来的效果好。
果然，宗卿厚摆摆手，说：“也怪我没调查清楚，跟你打电话之后，张峰给我打了个一个电话，我这才知道，咱们俩都是做保健品做得不错的，原来，挡了人家的路了。”
说完，一拍大腿，嘿然一笑，很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社会主义的道路这么宽阔，谁能挡谁的路啊？”梁一飞冷笑了一声，说：“要真觉得别人挡路了，大概只能是这个人眼界和心胸太狭窄了。”
“哦？你是这样认为的啊？”宗卿厚呵呵一笑，说：“可是，目前国内很多人都不这么想，这其中还有许多专家学者呢，非常赞同你口中那些狭隘的人。”
说着，拿过公文包打开，把里面的几份报纸递给梁一飞。
一共三份，都是全国知名的媒体，上面都有关于三株内部文件专门的评论员文章。
时间有限，梁一飞一目十行的大致看了一下。
是真没想到，社会上对于三株的做法，虽然有褒有贬，但居然有褒奖的为主，虽然对于文件中某些不合适的做法，是有批判的，但是对于三株的疯狂进取精神，却是大多为正面评价。
有一个叫做《三株精神对于中国企业和企业家的启迪》的文章比较有代表性。
文章作者认为，中华民族是农耕民族，自古以来，就乐于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居乐业，没有侵略性，正因为这种性格，中国自古以来就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近代更是被日本和欧美列强屡屡侵犯。
改革开放，中国要崛起，首先就要改变这种‘关上门过好自己小日子’的思想，要敢于出去竞争，敢于去斗争。
三株内部文件虽然有一些措辞不妥之处，所用的方式也涉嫌过激，但是它却揭示了一个真理：中国想要崛起，各行业就必须一改温吞保守，勇于进取。
文章里把三株这种精神，叫做‘狼性’，号召所有行业不要学习三株的手段，但要学习三株‘敢于主动进攻，勇于猛烈进攻，乐于不断进攻’的狼性精神。
“狼性精神？”梁一飞放下报纸，沉吟了片刻，嗤然一笑，说：“要是狼性管用的话，现在统治地球的应该是狼吧？可我怎么听说，野生的狼都成保护动物了呢？”
“那是因为人比狼更加高级。”
宗芙荔点菜之后，坐在边上就一直没说话，很感兴趣的样子听两个大人聊生意场上的事，此时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几个大人同事看向她，笑呵呵的。
宗芙荔被看得小脸微微一红，有些紧张，但紧跟着就用力的一昂头，以证明自己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看，小女孩都知道的道理。”梁一飞说。
第442章 保健品年会
小女孩都知道的道理，大人肯定知道，关键是，知道不代表相信，相信也不代表遵行，要是世界上所有人三观认知都是一样的，那还怎么会有矛盾和纷争？
不过如果人人都三观认知都是一模一样，那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梁一飞愿意承认并且欣赏世界的多样性，可他如果这种多样性是要以自己倒霉为代价的，那肯定不行。
“说来说去，还是保健品这一块太赚钱了。”
宗卿厚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东坡肉给宗芙荔，宗芙荔用筷子把外面的肉皮拨开，肉皮留着自己吃，瘦肉夹到了宗卿厚碗里，还剩一点儿中间的肥肉，放在盘子里没动。
看到这个很生活化的小动作，梁一飞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宗芙荔正好抬头，看到这个怪叔叔在笑，也咧嘴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宗卿厚看了看女儿，同样跟着笑了。
一桌人都在笑，就剩吴三手，他不笑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只能跟着笑。
这么一笑，气氛一下子变得缓和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
宗卿厚继续说：“上次健力宝年会，史玉驻你记得吧？”
“记得。”梁一飞点点头。
“他现在也在做保健品，摊子还铺的很开，搞什么集团军作战模式，推广一种减肥药，叫什么来着……”
后面半句话，他是问宗芙荔的，宗芙荔脆生生的说：“巨不肥！”
“对，巨不肥。”这个名字是有点搞笑，宗卿厚无奈笑着摇头说：“史玉驻原来是做电脑汉卡的，那个东西太赚钱了，几乎就是闭着眼收钱，可现在连他都忍不住要转型下场来吃保健品这口饭，你想想吧。”
“当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梁一飞语气怪怪的。
宗卿厚道：“换个城市，倒未必是这样。不过你别忘了，三株主打乡镇。特区、沪市和首都，甚至包括金陵这样的城市，都不是三株的重点攻略对象，而湘赣皖这类地区，那可是发展农民运动的好地方。我听说，今年三株的三个重点省里，湘省排在第一。”
梁一飞眼皮微微一翻，看起来，就这么一天时间，自己来回跑，宗卿厚也没闲着，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决心认真调查些什么，效率是很惊人的。
说不定，宗卿厚在三株里也有人。
“宗老板，这个事你怎么看？”现在再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意义不大，三株那头这次同时的哇哈哈的华强厂下手，最后总是要有个解决办法。
和三株的吴老板沟通，显然是意义不大，那份内部文件基本就是吴老板在内部会议上的讲话编纂而成，所以可以看见很多口语性的文字；三株的风格，也完全是因为吴老板个人的风格，现在去找他谈，绝对谈不出来个子丑寅卯的。
梁一飞想听听宗卿厚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的意思呢？”宗卿厚问。
梁一飞想了想，呵呵一笑，说：“和为贵吧。”
“嗯？”宗卿厚微微一愣，眯着眼睛打量起梁一飞来，梁一飞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夹了一筷子糯米藕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甜丝丝的，倒还真是地道的杭帮菜，很有特色，其他地方的糯米藕也甜，但大多都是靠着调制的糖浆，这道菜上的糖浆很稀薄，并没有掩盖藕本身的滋味。宗卿厚看了梁一飞十几秒，才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会要和三株斗一斗，人家都说年轻气盛，这次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居然能忍得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笑着说：“看你之前，不像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听说滨海市以前有个跟你作对的老板，现在进了大牢，怎么，人家都是生意越做越大，气越来越盛，你钱赚的多了，反而……反而平和了嘛。”
这话的内容不坏，听起来像是在夸梁一飞。
但是如果梁一飞真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尤其是二十多岁就取得了今天这样惊人的成就，那这番话落在他耳朵里，就有些刺了。
说不定，就为了赌一口气，就能跟三株对上。
出来混，就没有完全老实厚道没心眼的人，梁一飞算是听明白了，宗卿厚其实是在怂恿自己，和三株去正面干。
什么叫做‘你这次吃了这么大亏？’，吃亏的到底是谁？可不是原本就已经放弃常沙和昌德广告的华强，而是准备接手却被打了一个时间差的哇哈哈。
到底是谁吃亏？谁才该出手？冷静下来想，这不是很明显的嘛。
心里忍不住好笑，心想他妈的老狐狸都是一个套路。
这件事，虽然看似严重，但本身的性质就属于一次恶意商业斗争，触红线了，但没出格，尤其是在当前，职业道德还没有当成一项重要职场品质被提及的大环境下，那位黄经理这么做，传出去，说不定很多人还说他牛逼厉害。
这件事最后，其实是可以不了不了之的，加强内部防备，自身建设而已。
恶性商业竞争会使得企业之间关系变得恶劣，但如果每一次恶性商业竞争，就一定全面开战，那世界上的企业早就剩不下几家了。
企业家是最懂得妥协、退让、联盟、交换的一个群体，也是最不喜欢刺刀见红分生死的。
但自己大老远跑过来，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可怜样子，好像是被欺负的年轻人来找老大哥；一路上说的那些话，总是把话题朝三株上面引导，目的和宗卿厚如出一辙；怂恿对方出头去干。
哇哈哈是大企业，梁一飞也不是小喽罗，他们两随便哪一家出头和三株正面干上，三株都要花比较大的精神对付，那么另外一家，就能‘争取时间，和平发展’。
当然，不管哪一家和对方干上了，另外一家在背后肯定是会给予支援的。
没想到，双方都想忽悠对方冲锋，自己在后面摇旗呐喊。
梁一飞听了宗卿厚的话，想了想，用很夸张的表情，一摊手，说：“我哪里有什么资本去跟三株这样的大企业干，人家今年要做一百个亿呢。宗大哥，要不然，哇哈哈出头，我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尽我所能，怎么样？”
不等宗卿厚回答，梁一飞忽然又压低了声音，十分认真的讲：“宗大哥你放心，要是哇哈哈给赶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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