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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神(花青)-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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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在神农架看到的蚩尤……如果像你所说是同一个人,那可不像是神农的样子。”李真摇头,“我印象里的神农该有一颗怜悯之心。不过拥有对人类的怜悯的之心……呵呵。”

“同我的父亲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人类可以存续下去。我听到了你之前同烛所说的话——你说的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我们的后裔。而之后的事情……”

史书中记载的黄帝部落同炎帝部落发生了三次战争。而“炎帝”这个称谓同“黄帝”不同,它所指的并非一个人。这种称呼更加类似于“皇帝”或者“撒旦”,是一个称号。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也的确是一个人。那是指一个类种。

黄帝与炎帝拥有同样的理念——令人类存续下去。这意味着某个崭新的希望。

然而双方之间的第一次战争同类种毫无关系,起因是人类。

自然灾害导致脆弱的人类无法生存下去。因而要迁徙到新的处所。而炎帝部落跑到了黄帝的地盘上。

这一点同古籍记载并无不同。因为即便同样是类种的混血后代,一样有族裔之分,因而双方开战了。第一次战争是炎帝战败,黄帝“杀死”了它。依照李真的理解,这种“杀死”其实并不彻底,因为类种之间不会将对方完全消灭,而仅仅是以某种形式令其遭受重创。

于是遭到重创之后的类种仍会重生——就像是他一样。但重生之后的那一位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不仅仅表现在外貌上,也表现在意识与性格上。所以第二位炎帝诞生了。

前仇旧怨使得双方很容易在短时间后又发生了一次战争,这一次同样是炎帝战败——类种第二次遭受重创,蚩尤诞生了。

两次战争的间隔相对于类种而言算是短暂的。但相对于人类而言。却是悠悠千百年的时间。就在这么一段时间里两个部族的人类已经开始交流、融合。渐渐发展壮大。而重生的蚩尤并未急于发动第三次战争——因为它已经意识到了黄帝的强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仇恨已被化解,相反,仇恨的种子生根抽芽,已经占据了它的心灵。而从前的坚持的理念因为两次“身死”而渐渐变得单薄。它心中所想仅有一件事——

它得将黄帝打败、镇压它。最好再夺走它手中的那件神器。

李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那么……你嫁给了蚩尤?黄帝的主意?为了监视它?”

这种事情在人类世界当中极其常见。但也正因为过于“人类化”。所以如今被安在类种的身上李真才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从前他的确知道炎黄部落之间曾经联姻。可问题是……现在他也知道双方的首脑都是类种。

魃说人类的情感因它们而来。李真便不得不一直提醒自己这件事——这才是根源。

从她的叙述当中来看,那时候的黄帝的确是更像是人一些——这与应龙或者烛龙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而这段叙述就好像剥去了他心中类种身上的那么一层神性光辉,也令他变得更加容易接受。

在此时他意识到烛龙。或者说路西法,的确是一个很失败的说客。

因为那个家伙一直都在高谈阔论一些命运、选择、主宰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听起来就好像高高在上、沐浴着圣光的神祗,或许会令不明真相的人心生敬畏,却很难让他这样的人产生认同感。

其实还是魃口中的黄帝与炎帝令他更觉亲切。

魃凄苦地笑笑:“的确是这样,联姻。”

于是李真意识到接下来的剧情可能会有点儿老套,可能会令他这个听众觉得有点儿索然无味——尤其是他这种生活在信息时代的人。

因而他很容易地在头脑里脑补出了接下来的发展——

黄帝作为卧底的女儿真的喜欢上蚩尤了。这事儿令他觉得,或许自己眼下在魃的眼中看起来挺别扭。

因为他自己看蚩尤的时候也觉得挺别扭。说到底,类种与人类的审美观还是有些差异。又或者这种差异是后来才渐渐形成的?要不然为什么现在的人类在看到那些狰狞的金属盔甲时候会觉得威风霸气呢?

当时的人在看蚩尤那种存在的时候也会有同样的感觉么?

魃用十年的时间孕育了“亚当”。但其实它的名字是“夷”。然而蚩尤决定对黄帝再发动一次战争。因为这一次它找到了帮手——那些被它逐渐收拢起来的类种。

李真提了一个问题:“烛说黄帝是那位主宰的继承者,他们都想要令新人类繁衍壮大起来。它们的外形表现得像是人类我可以理解,那么蚩尤——它又是什么身份?”

魃微微一笑:“你已经见过父亲的骸骨,想必已经发现它的骸骨与蚩尤又是不同的。你想得没错儿,我们的确不同。我们是人族。人这个词后来才被赐予人类,在那以前是代指我族。至于蚩尤,同我们算是猴子和猩猩之间的差别吧。”

李真咳了一声。

这种解释令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类种的心思的确很奇怪。

然而他同时联想到另外一件事——历史上那些与现代人类略有差异的人种,例如大名鼎鼎的尼安德特人……或许也是不同族的类种留下的后裔,随后又被其他种群灭绝了?

但不管怎么说,魃与那时候的蚩尤似乎的确“相爱”了——尽管这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别扭。但魃仍旧在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以后出卖了那个家伙。

因而在那第三次战争当中,蚩尤再一次失败。

这一次黄帝没有姑息。因为聚集在蚩尤身边的那些类种令他预见到某些不稳定的因素,而这一次大战又的确死伤了太多的普通人类。不同族群之间的差异与征伐在那个时候随后都有可能导致新人类这个种族的彻底灭亡,因此它做了后来的那些事——

将仍存在这世界上的类种一一镇压,随后人类走出“人神共存”的时代,开始了大融合。这或许意味着,就在这次大融合以前不同族群的“人类”外表还是相差极大的,而现代的人类的样子更多继承了黄帝部落的外形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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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美女来抛设定总比听李真一个人自己叨叨咕咕要好些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传承

于是李真觉得他终于可以弄清楚心中的另一个问题了。

“那么你的父亲、黄帝,是自己将自己封印了?”

魃点点头。她打量着李真,似乎在思索眼前的这个“人类”究竟是哪一种性格,或者说,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令他“帮帮自己”。

但她看到的是一张平静的面孔,似乎对于她口述的这段历史并无太多惊讶,就好像仅仅是在验证自己从前的猜想。因此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曾问烛为什么父亲要将自己封印,而它对你说无可奉告。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得到答案。然而你得保证,你的确会将我救出来——就在你觉得满意之后。”

这正中李真的下怀。实际上他正是在想该如何从这一位的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由此来看她之前伪装出来的懵懂似乎也是某种程度的本色表演,又或者她沉睡了数千年,脑筋还不够灵活。

他想了想,给自己找到一块干燥的石头坐下,将手中的朗基奴斯之枪放上膝盖,微微一笑:“好。我虽然不是圣人,但也算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我觉得满意,我就救你出来。”

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有关一个预言,还同主宰的秘密息息相关。”

“拥有预言能力的人,在你们人类世界当中被称为先知——你必定见过一两个。”

李真点头:“我见过一个,知道两个。这种人在人类世界当中并不多。是相当特殊而强大的能力。”

“那么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真微微一愣。

如果说奇怪的话,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的一切能力都很奇怪——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异能。且不说凭空弄出什么火焰冰雪,单单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伙忽然可以用一只手掀翻一辆汽车,这事儿就足够惊世骇俗了。

不过他又细细想了一下,知道魃所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先知”太少了。在第一次大规模进化以前这世界上的能力者也不多——仅仅几千个而已。就在这几千个能力者当中,他所知的先知就只有两个。或许还会有其他隐藏着身份的人,可数量也不会多,至少不会像身体强化的能力者那样多。

后来经历了第一次进化、第二次进化。从前凤毛麟角的a级变得并不罕见,就是“王级”的含金量也不高了。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先知的数量依旧不多——他现在只知道三个。

比这一点还奇怪的是。“先知”们的能力相比普通的异能或者灵能。实在太过与众不同也太过强大。

这么两群人之间的差别就好像手工匠人与理论物理学家,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们的一个预言就有可能对整个世界产生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更可能持久而深远,远超任何一个普通个体或者群体所能做到的程度。

这么一想的确可以被说成是“奇怪”。就好像一群鲶鱼里面混进了两三只水母。

李真皱起眉头:“你是说这能力有问题?”

“是的。这是主宰给人类的恩赐。只属于人类。”魃轻轻地笑着。“或者说只属于人——这是指我们人族。而不是人类。”

李真花了一秒钟想清楚了她口中的“人族”指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人类的类种。

这事儿变得有些意思了。他不想刻意掩饰自己的情感,向魃一抬手:“你说。”

“烛对你说过,有关最后一日的秘密的只掌握在主宰的手中。而在此之前。拥有远古血统的主宰们至少延续了二十代。它们经历无比悠久的岁月,将那个秘密一代代地传承下来。不是通过言语的表达,也不是通过类似文字的东西——那更像是一种本能,或者说能力。但据我所知的是,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万古不变的。即便这种能力也会慢慢变得衰弱。”

“从数千年向前追溯,实际上我们所有人的能力都在变弱——上一代的主宰对于我们而言或许已经是不可直视的存在,然而它同第一代主宰相比的话,大概便是如今的人类与你我的差别。”

李真稍感震惊。实际上烛口中的那个主宰——仅仅只有只言片语,却已经令他心生畏惧了。然而魃现在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么所谓的第一代主宰,究竟会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他无言地耸耸肩,借此表达自己的复杂情感。

魃提到了类种们的能力在变弱,对此李真倒没有太多疑问。因为对于这件事,人类或许知晓得类种还要多。这便是科学的力量。

沈幕的理论几乎已经被现实证明是正确的了。那么依照他从前的说法,两个宇宙之间的碰撞似乎并非第一次。这一次的碰撞,人类体内隐藏的那些类种基因被唤醒,沉眠地下的古老生物也被唤醒——这意味着能力的增强。

那么再向前呢?比如……甚至在类种都没有出现之前?地球上已知的所有生物,除了人类和类种之外,都没有“灵能”这玩意儿。至于异能——这东西其实也不算稀奇。蚂蚁就能举起相当于自己数倍体重的东西,而人类的聪慧头脑,难道不是那些愚昧无知的飞禽走兽心中的“异能”么?

所以就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必然有另一次碰撞导致了“灵能”这东西的出现。

沈幕是在用“灵能”的力量搞现代科学。因而他也曾经试图找到“灵能”这东西究竟因何而存在。就好比人类已知的宇宙基本四力——电磁力、引力、强互作用力、弱互作用力。电磁力通过光子起作用,引力则通过重力子起作用。

他认为必然也有一种什么介质——类似于光子或者引力子,使得“灵能力”得以具现化。

实际上这便是他那个理论的不完善之处——他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然而没能将那条路走完。就在那条路的尽头,或许便有那种神秘介质的容身之所。而被爱因斯坦斥为“太多”的四种基本力,或许可以在那里与“灵能力”一道得到统一。

倘若是因为上一次的碰撞,“灵能力”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上。倘若创造了这种“灵能力”的介质也真的存在、就存在于我们周围,那么依照理论来说,它们的数量应当是在不断减少的。

因为这似乎并非属于我们这个宇宙的东西,那是某种不可再生资源。

依照这种观点来看,拥有“灵能”的第一代必然无比强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神秘介质被不断消耗,灵能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数千年前。

于是在经历几千年以后两个宇宙粒子再次碰撞,那种神秘介质得到补充——灵能力重新变得充沛起来,人类基因深处隐藏的能力一同觉醒。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告诉魃。甚至在他自己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个下午——

沈幕、赵锦。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满室的血腥气味。

那时候他还不清楚有所谓“最后一日”这个说法。如果换做是现在的他……

还到底会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他在很多次悔恨懊恼的同时,总会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他好像关错了一扇门。

李真短暂地分了一下神。再抬头去看魃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夜色里盯着自己瞧,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真的很像一个人——如果不起看她脚踝里的伤口的话。

李真微微出了一口气:“嗯,我理解。然后呢?”

魃倒是显得有些惊讶——惊异于李真的“理解”。而这件事便是连她也并没有头绪——这种力量的代代削弱。但眼下显然不是提问的时候。她微微摇头,继续说道:“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别这样看我,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东西——主宰们有关那个秘密的记忆似乎也遭到了削弱。”

“其实用记忆这个词儿来描述并不恰当。这是一种介于记忆和本能之间的东西——你可以理解为那件秘密可以被体会到,却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来描述。就好像……”

“本能?”李真轻声问,“就好像猫见了老鼠、人类会恐高那样的本能?”

“有共同之处,然而更加具体些。”魃轻轻点头,“这就是那个有关最后一日的秘密。对于第一代主宰来说,或许它能够清晰地遇见到那一天何时到来、会有怎样的征兆。然而对于之后的主宰们来说,那就渐渐变成一种预感了。”

“实际上到了最后那一位的时候,也就是近万年前,有关那秘密的记忆已经变得相当模糊。模糊到了,倘若像从前那样继续传承下去,那东西就有可能彻底消失的地步。所以那位主宰做了些别的事情。”

“之前你同烛说,人类与我们不同——人类可以学会很多本领,而我们一直在停滞不前。我觉得你说得或许大部分是正确的。然而我们,也是的确可以创造一些东西的。以亿为单位的悠久岁月,我们没可能一无所得。而这最后一位主宰便创造了一种东西。这东西便是预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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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更。

第一百三十六章天赋

“它在消亡之前将这能力赋予了我的父亲,而我父亲的血脉在人类当中流传下去,又将这能力赋予了你们。然而那是主宰的恩赐,是新生造物,因此无法与自太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力量相比。所以它更加稀少,更不稳定,代价更高昂,然而威力却更巨大。”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理解……就好比现如今的转基因作物。新生的东西,比那些经历自然选择而来的东西在某些更具优势,却也有明显的缺陷。”李真沉吟道,同时皱起眉头,“那么就是说……”

“那位主宰意识到那个秘密或许没法儿再被你的父亲继承,所以赐予他预知的能力。而他可以用这种能力、以另一种形式窥探到那个秘密,于是便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下来了。”

魃点头:“的确如此。”

“而它一定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行为变得相当反常——它镇压了类种。然后,它将自己也镇压了——这就是你所说的,黄帝陷入沉眠的原因?你可以肯定,而不是你的猜测?”李真沉声问。

“是。这是父亲对我说的话。”魃再次点头。

李真沉默一会儿,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夜,算得上是他自从知晓“最后一日”这个说法之后,最为轻松的一夜。

因为尽管从前他都一直有自己的坚持,然而他总是免不了去考虑路西法所说的那件相当可怕的事情。若那事发生在数千年、数万年之后还好——他用不着考虑那样长远。但如果就在明天、或者明年发生了……

这教他怎么可能不焦虑烦躁?

但如果魃所说的是真的——黄帝拥有那种无比强大的预知能力,他是这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为强大的一个先知的话。

这意味着它早就知晓了一切,它预料到了一切。

因而它镇压了类种,也镇压了自己。这么两件事,说到受益者,就只有人类了吧。李真试着将它的这种做法的目的理解为——黄帝认为只有人类才能够对抗那可怕的危险,因而它赋予这个种族一段不受威胁的自由发展时期。

他的选择是对的——无论这选择从前的出发点是什么。

然而问题是……为什么其他的类种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法儿试着向其他人阐明一切?

魃说那是因为那是一种更加接近“本能”的东西,几乎无法以言语描述——哪怕是类种之间的语言也不行。这种看似怪异的说法其实隐含了更多的信息,这意味着那所谓的“最后一日”或许并不像他们想象得那样单纯。

那或许并非只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也许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比如类种这种生物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很多人说人类同这地球上的环境格格不入,人类所表现出来的特性迥异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物。但人类与类种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族群所表现的出来的特性几乎打破了李真头脑里从前关于一个生物种群所有的认知——例如烛龙所说的,它们的数量大致维持在六万左右。

这算是什么“规矩”?

再如它们所拥有的灵能——这原本是不属于除它们以外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的能力。

而这样的一个群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说人类是类种的造物,难道类种这个族群本身却是经由自然的选择淘汰进化而来么?李真看着眼前的魃,微微摇头。他不信。他很想弄清楚这一切事情。

然而在如今的状况下这毕竟只能是一个妄想,他连所谓的“最后一日”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索自己脚踝上的青铜锁链,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现在可以帮我解开它了吗?”

李真便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应该这么做。但是又总是觉得……你或许会找我的麻烦。”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或者你真的看得开了,就像你说的那样累了。”

“你告诉我很多东西,可我认为你必然还隐瞒了更多的信息。不过就我见到的类种而言,你是最能被我接受的那一个。所以……好吧,我放了你。”

李真甩了甩手中的那柄短短的朗基奴斯之枪。较细的一段当即汇聚出微弱的光芒,将坑底的小小世界映成了一片淡红色。他缓步踏上青铜基座,走到魃的面前蹲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睛。

在这双漂亮的眼眸里看不到什么复杂情感,只有对摆脱困境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今晚变得有些啰嗦——尤其在知晓那样多的事情以后。

于是他忍不住再次低语:“蚩尤和亚当都算是死在我的手上,而当时我有我的立场,这立场到现在还没变。如果你以后打算报仇……”

魃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而已。”

“好吧。”李真叹了一口气,“随你怎么想。”

然后朗基努斯之枪的微弱光芒扫过了粗大的青铜锁链。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伴随着一阵白气断为两截。他又盯着魃看了一会儿,将她另一只脚也解开了,随后退下那基座。

魃将锁链从自己脚踝的伤口里抽了出来。伤口当即以极快的速度再生、愈合。接着这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李真印象当中的类种的女人站起身,同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衬衫。

她深吸一口夏夜的空气——然而这空气并不清凉,也不芬芳。正相反,周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儿——废墟当中的某些东西仍在燃烧。

可尽管如此她看起来似乎仍然相当满足。或许这便是一直为人所歌颂的、自由的空气。她并未急着走下基座或者离去,而是转头看了看李真,自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我的确有很多事没有对你说。但我相信你也有很多属于自己的秘密——比如你手里这枪。我从未见过它竟然是这种样子。”她的目光在那枪上短暂停留,很快又移开、回到李真的脸上。她的声音随之变得轻柔起来,在夜色下就好像是梦呓,“我一直记得父亲的话。而你……也许他的确是对的。”

李真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他便只笑笑。

而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同一个类种如此和谐地相处——哪怕是与应龙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话——就真的只想一个人待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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