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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子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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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宋晶善意的邀请齐栋梁当然不会拒绝，寒假作业他是必须完成的，如果和宋晶一起写作业，估计一周左右就能把寒假作业全部写完，剩下的时间他就可以自由安排了。于是点头说：“好的，到时我一定过去。”
宋晶看齐栋梁很爽快的答应了，十分的高兴，笑着说：“到时我把张媛也找来，咱们三人一起写。”
第二天上午，在铁路工人文化宫开完本学期的总结大会后，齐栋梁就算正式放了寒假，这半年秦菊一直住在齐栋梁家里，也没有时间回家。齐军有时供添乘之机到岳父母家看望一下他们，老俩口直说想外孙子了，他本想把齐栋梁送到姥姥家住一段日子，可一听齐栋梁说把作业写完再去，就同意了。
宋晶的父母白天都上班，家里没有人，在她家写作业十分的方便。齐栋梁、宋晶和张媛是班学习最好的三个人，写作业也是比着写，看谁写得快，看谁题错的少，这大大的推进了齐栋梁写寒假作业的进度。
齐栋梁字写得好也写得快，往往一上午或是一下午的时间，就拉宋晶和张媛好几页作业，相互检查的时候，齐栋梁做的题基本上没有错的。这让宋晶和张媛佩服无比，宋晶和张媛的母亲都是老师，平时在家经常辅导她们，但是一快起来，她们的错题率比齐栋梁高很多，齐栋梁很多时间都是给她们讲解错题，让她们受益非浅。
一连五天，齐栋梁飞速的把寒假的语文和数学作业册都写完了，而宋晶和张媛两人才做了三分之二，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估计她们还得两天时间才能写完。但齐栋梁却不能等她们了，说：“宋晶，张媛，明天我爸要把我送姥姥家住几天，不能过来了，你们俩在一起写作业吧。”
宋晶一听心里有些失望，不由得问道：“齐栋梁，你就不能等两天再去吗？”
齐栋梁说：“我都半年没去姥姥家了，他们都十分的想我，刚放假的时候我爸就要把我送密江的姥姥家去，我说和你们约好了一起写作业才没去，昨天姥姥又托人给我爸捎信儿，说明天家里杀猪，让我爸给我送过去吃猪肉去。”
齐栋梁虽说是随口编故事，但说得也十分靠谱，农村都有杀年猪的习惯，过年之前杀一头猪，把亲戚朋友都找来吃一顿，自己家留一些肉过年外，其余都卖给左邻右舍。齐栋梁的姥姥家也要杀年猪，但不是明天。
宋晶一听齐栋梁姥姥家明天要杀猪让他吃猪肉去，就不能再说什么了，想了想说：“齐栋梁，等过年的时候过来找我和张媛玩，咱们一起放鞭炮。”
齐栋梁笑着问道：“你俩敢放吗？”
宋晶说：“咋不敢放呢，年年过年我都放的，去年过年还放了一个麻雷子和两个二踢脚呢！”
齐栋梁又问张媛：“你呢，敢不敢放鞭炮？”
张媛说：“小鞭我敢放，但是麻雷子和二踢脚我不敢，怕崩了我自己。”
齐栋梁说：“那行，过年的时候我来找你们一起放鞭炮！”
今年的春节比较晚，2月16日是大年三十儿，17日是初一。但一到1月中旬，市场上就有了年味儿，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服装市场，这个时候人们的收入提高了，生活水平也有所提高，过年给孩子和老人买新衣服的积极性更高了，秦菊卖的牛仔服，不适合小孩和老人，对象是中青年人，而中青年人都有自己的收入，一年到头忙下来，过年了也得给自己买套喜欢的衣服穿。
1月中旬到下旬，秦菊服装的销量节节攀升，从每天的20多件上升到30多件，到了月底那天竟然破纪录卖出去41件。舞厅那边齐海虽然也忙，可他还是派曹建军和王永亮，四五天就去了一趟，主要是给秦菊进货，顺便也给舞厅补补货。
舞厅开了整整三个月，帐户上已经突破了10万大关，齐海每天也是信心满满的，要过年了，各方面的关系都需要打点，齐海征求了齐栋梁的意见，齐栋梁给他的建议是，除了正常的好处外，每个关系户送两瓶法国红酒，两瓶法国红酒的成本不到50块钱，而舞厅的标价是188元，从没降过价，能管到舞厅的关系户都知道这是高档奢侈品的象征，最主要的是古江市面没有这种酒，而在一切都是外国的好的群体意识下，送这种礼品既高档又有品味。
果然，齐海把一瓶瓶法国红酒送出去后，赢得一致的好评，有的说齐海这个人实在，可交，以后有什么事情打个招呼就可以，有的说齐海这个人讲究、大方，有什么困难就吱声，能办的一定给你办，等等。
“铁牛，你的这个办法太好了，花小钱办大事儿，你都没看到啊，这些人看见我一个比一个热情！”齐海对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的齐栋梁眉飞色舞的说道。
齐栋梁说：“嗯，小叔，只要把他们打对高兴就好！”
齐海说：“以后逢年过节的我还这么办，这外国货人家就是认！”
齐栋梁说：“小叔，这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咱们接手舞厅这三个月效益一直不错，大家跟着你干了这么长时间，都是辛苦的，你是不是得考虑考虑给大家办办福利买点年货什么的？”
齐海说：“铁牛，其实我也想过要过年了给大家买点什么，怕你不同意就没跟你说，既然你也有这个想法，那就给大家搞点福利，只是给大家买点什么年货好呢？”
齐栋梁说：“年货无非也就鸡鸭鱼肉什么的，猪肉每家过年都要买的，咱们就不考虑了，我的想法是每人给10斤排骨、10斤刀鱼，再加上一只白条鸡就差不多了。”
“啊！一个人给买这么多啊？”齐海闻言就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异的问道。
齐栋梁说：“这些东西看似挺多，其实花不了多少钱的，现在你是大老板，办事儿别小里小气的！”
第87章 烟票酒票
齐海说：“我有啥可小里小气的，反正花的都是你的钱，你让我给买啥我就给买啥。最新最快更新”
“小叔，这就对了，我出钱你啥可心痛的！”齐栋梁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赶早别赶晚，你抓紧时间去办买吧，舞厅所有的人每人一份，对了，给我小姨也来一份，买完了就给大家发下去。”
齐海说：“好的，我这就找老五他们一起去大市场，如果有合适的今天就买回来。”
齐栋梁说：“那行，小叔，我跟你一起去吧。”他不是不相信齐海，把舞厅放手交给他管理，吃喝抽的钱全承担，齐海说花了多少就多少，从来不过问，都是一家人，就算花多了也是自己家人花了，齐栋梁根本不在意，买点年货就更不会在意了，他主要是想去大市场看看，他对儿时大市场卖年货的场景可是一点印象没有。
齐海叫上姜明和张大伟，让曹建军和王永亮照看舞厅，便和齐栋梁一起下了楼，先到银行取了500块钱，又去秦菊那取了三轮车，姜明蹬车，载着齐栋梁三人去了大市场。最新最快更新
市里的农贸大市场非常热闹，还没到大市场的大门口，门外的街道两旁就摆满了摊位，卖鞭炮的，卖福字对联春联的，卖鸡的，卖鱼的，应有尽有，在街道两旁拉了两在长趟，叫卖声，吆喝声响成了一片，还不时的传出鞭炮的响声。
这个时候卖鞭炮是不用申请专卖执照的，也不需要在固定地点集中售卖，到土产公司批发来鞭炮，随便找个地方一摆摊就开卖，鞭炮摊位左一个右一个的穿插在对联年画摊和食品摊中间，为了吸引人来买，不时的放几个鞭炮，或是二踢脚，二踢脚猛的一响，有时把旁边的人下一跳。
齐栋梁对鞭炮和春联对联的没什么兴趣，直接滤过，每到卖食品和鸡鸭鱼肉的摊子上就停下来看看成色好不好，问一下价。买东西么，当然要货比三家，靠近年根了，鸡鸭鱼肉的价格普遍上涨，他们买得多，舞厅十好几号人，一买就是一百斤以上，得好好杀杀价。
齐栋梁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摆年货摊卖东西的品种十分的单一，比如，卖猪蹄的，地上铺上一块苫布，上面放了一堆猪蹄，而且就这一种货，卖白条鸡的也是，一个摊位就卖这一种白条鸡，不像后世，卖东西都是都综合在一起卖，比如卖鸡产品的，都是袋装的鸡腿、鸡翅、鸡胸铺、鸡爪子，同时还会卖袋装大虾、蟹棒和鱼丸什么的。
在大市场里里外外看了一圈，齐栋梁发现了一个问题，当初他说一个人给10排骨有点想当然了，到不是排骨有多贵，而是排骨没有集中出售的，每个肉摊上多则两三扇排骨，少则一扇，一扇一般都十几斤，都是整个卖不拆着卖，他们需要十几扇10斤了，这就比较难了。
齐栋梁最后决定每人给10斤后丘肉代替排骨，反正价格差不多。在一个肉摊上买了150斤后丘肉，分成15份，买了150斤刀鱼，分成15捆，最后买了15只白条鸡，装车直接运回了舞厅。
大家一看到齐海买了这么多鱼肉鸡，都纷纷打听要干什么，得知这些东西是给大家过年搞的福利，大家是一阵的欢呼。一个给人做临时工的，竟然还有这种福利待遇，她们是从来都没遇到过，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看看快到4点了，齐海把王永亮和张大伟叫了过来，说：“小亮、大伟，你俩拿上6份年货，蹬三轮车去帮秦菊收摊，你把秦菊送到家后，2份放我大哥家，2份放我家，另外你俩1人1份直接送回家，晚上别忘了正点来舞厅。”
齐栋梁是舞厅的正牌老板，齐海搞福利当然不能忘了他，再加上秦菊的1份，正好是2份，齐海自己1份，另1份是给二姐齐英的，今天是三姐齐红值班，她下了班可以直接拿回家，二姐那份就得他晚上回家给送过去了。
王永亮和张大伟高兴的拿着年货下楼蹬车去了服装一条街，这边下午场的舞会也结束了，到晚场7点之间的这三个小时，是大家的间休时间，可以回家做饭吃饭的，只要晚上6点50分到就行。
见大家收拾得差不多了，齐海把大家都叫了过来，大声说：“大家跟我干了这么时间了，都十分的辛苦，要过年了，我就给大家准备了点年货以表达对大家积极工作的慰问，每人10斤后丘肉，10斤刀鱼，外加1只白条鸡，希望大家能欢欢乐乐过个好年！”
“耶！谢谢海哥，谢谢老板！”大家一听顿时高兴的欢呼了起来，纷纷表示对齐海的感谢。
大家领了年货都高兴的回家了，最后剩下了齐栋梁和齐海两人，齐栋梁说：“小叔，听说你有不少内部的烟票和酒票，我看看都是什么好烟好酒。”
这个时候好烟好酒还是限量供应的，烟草公司每到年节都要给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以及各乡镇、局、委、办发一些烟票，大家凭着烟票可以到烟草公司平价购买香烟，糖酒公司也是同样，会提供一些酒票，也是平价供给。虽然市面上也能高价买到一些好烟好酒，但都是中档的，高档的烟酒供应量很少，你就算有钱在市面上也买不到。
当然，高档的烟酒只有市领导和市里的几个大局局长这个层面的人才能得到，下面的工作人员只能得到一些中档烟酒票。
齐海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舞厅，与烟草公司和糖酒公司的几个副经理混得很熟，要过年了，从他们的手里要到一些高档香烟和名酒的票。齐栋梁因此才有这一问。
齐海说：“张经理和李经理是给了我一些烟票和酒票，我还没倒出时间仔细看呢，也不知道都有什么烟和什么酒，给，你看看吧。”说着，拿出钱夹，把里面的烟票和酒票都拿出来递给了齐栋梁。
第88章 计划经济的暗影
烟票和酒票一共有10多张，齐栋梁接过来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前世他成年以后也听说过这个时代高档烟酒凭票才能买到，不过那时候他还小，对这个事情没有记忆，这回直接看到传说中的烟票和酒票了，看着手里的一张张小票，感觉十分的新奇。最新最快更新
烟票和酒票都是印刷的，每张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上面写着内部供应4个字，中间写着凤凰牌香烟2条，下面印的是古江市烟草公司，古江市烟草公司的字上盖着烟草公司经理的名章，烟票的最右侧是烟票的编号，并盖有烟草公司的公章，烟票的编号和烟草公司的公章正好从中间被切开，烟票上只留有一半和编号和公章。酒票也基本是如此，只不过酒票要比烟票大一些。
齐栋梁一看就明白了，这烟草公司和糖酒公司的防伪手段也够严密的了，就算有人能仿制出烟票和酒票，但去购买的时候，公司是留有存根的，到时候按照烟票或酒票的编号和存根一对，真假立辨，编号是固定位置，但是公章却是随手盖的，假的想和存根来实合缝的对上，基本没有可能。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齐栋梁看了一下，共有6张烟票和5张酒票，每张上面都是2条烟或2瓶酒，除去2条凤凰牌香烟外，还有2条石林、2条云烟、2条牡丹和2条古瓷，都是中档香烟，只有1张烟票上是2条高档的中华烟！
但是酒票就不同了，基本上都是国内的顶级名酒，有2张各2瓶茅台酒的酒票，有1张2瓶五粮液的，有1张2瓶汾酒的，还有1张2瓶剑南村的。
姥爷已经让密江站的值班员给齐军打了电话，告诉齐军他们家腊月二十二也就是小年前一天杀年猪，让齐军务必带着齐栋梁一起去吃猪肉。杀年猪在农村是一件大事儿，跟办事情差不多，要请人帮忙，还要请左邻右舍客的。
齐栋梁向齐海要烟票和酒票，为的是这次去姥姥家看看给姥爷拿点什么好烟好酒，看到有这些烟和酒心里就有数了。茅台酒有4瓶，爷爷1瓶、姥爷1瓶、父亲1瓶，剩下的1瓶给齐海，他想给谁就给谁。2瓶五粮液给爷爷和父亲各1瓶，给姥爷配1瓶汾酒或剑南村就行，剩下留给齐海处理。最新最快更新
2条中华香烟就不给爷爷和姥爷了，他们平时抽旱烟根本抽不惯烟卷，给父亲和小叔1人1条，姥爷那边随便配2条烟就行，再给父亲留2条，其余的都给小叔处理。
齐栋梁跟齐海说了自己的想法，齐海当然没什么意见，齐栋梁便让齐海抽时间尽快把这些烟酒都买回来，现在距离腊月二十二都不到10天的时间了，他还得给姥姥家准备点别的过年的东西呢。
齐栋梁和齐海回到家里时已经5点多了，齐军一看到齐海便问道：“老五，你们舞厅搞福利怎么给我这也拿了2份呢？”
齐海说：“大哥，其中1份是给秦菊的，另1份是给你留着过年吃的。”他当然不能说那份是给齐栋梁的，齐栋梁跟他强调了几次，暂时不能告诉父亲真相。
“爸，咱家这2份是不是得放到仓房里冻上啊？”齐栋梁怕父亲再问小叔什么，急忙抢话说道。
齐军说：“是的，一会儿我收拾一下，用塑料布包好就送到仓房里冻上！”到了冬天各家的仓房就是天然的冷库，屋里温度高，怕坏的年货一般都放到仓房里冷藏，有不少损贼专门盯上一些人家的年货，每年年前都有不少人家的仓房被撬，年货被盗。不过，齐栋梁家的仓房在自己的院子里，仓房还有一把大锁，要想进来偷很费劲不说，还容易被发现，还是比较保险的。
齐栋梁说：“小姨卖服装姥姥家杀年猪的时候肯定回不去，到时候就把小姨那份给捎回去吧。”
齐军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齐海趁着齐栋梁和大哥说话的时候，回了上屋，齐世国说：“小海，你怎么送回事2份年货呢？”
齐海说：“爸，1份是我的，留着咱家过年吃，另1份是给二姐的，二姐今天休息，舞厅里热，我怕放坏了就给拿回来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就给二姐送过去。”
吃完了晚饭，齐军把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拿了出来，也就是人们俗称的粮食卡片，这个时候市场上虽然有了议价粮油，但是公办的粮店还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每月还是定量向居民供应粮油。
齐军家的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上登记只有齐军和儿子齐栋梁，齐军是铁路上司机，属于重体力工种，每月定量供应粮食35斤，齐栋梁是儿童，每月定量供应18。5斤，但这只是供应的总量，还要分细粮和粗粮，细粮是大米和白面，每月的定量比较少，一般是每人3—5斤，平时给的少，到了年节能多一些，其余的只能买粗粮了，比如，高粱米、大碴子、小碴子和玉米面，豆油每月每人一般是0。5—1斤，也是平时给的少，年节时能多一些。
当然，如果买不了那么多粮食的话，剩余的额度还可以换粮票的，一般是地方粮票，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换到全国粮票。不过，这个时候大部分地方的粮油都放开了，能用到粮票的地方不多了，但是，铁路上的乘务员到异地乘务员公寓就餐时，还是要用粮票的。
齐军拿出粮食卡片就看看上面还有多少斤白面，准备岳父家杀年猪时给送过去一些，给他们过年时包饺子用。北方是不种小麦的，农村想买点白面十分困难，每年过年齐军都是要给他们送一些白面的。
当然，计划供应有计划供应的好处，比如说大米吧，市场上议价的大米是4毛5到5毛钱一斤，而凭粮食卡片到粮店买则是1毛8分5一斤，便宜了很多，白面、豆油和粗粮也是如此。
齐栋梁一看到父亲手中这本红色的粮油证，感觉十分的惊奇，急忙说：“爸，给我看看。”
第89章 熟悉的列车
齐军说：“栋梁，你先等一下，我看看卡片上还有多少白面了，去你姥姥家吃猪肉时给她们带一些过去。”
从去年春节到今年春节，齐军的粮油证上一次白面都没买过，已经攒了80多斤了，往年春节齐军一般都是给拿十斤二十斤的，他决定这次去多给带一些，带一整袋过去，粮店出售的白面没打封的整袋白面是50斤。
齐军看完把粮油证递给了齐栋梁，他小的时候可能看过粮油证，不过现在他是一点印象没有，翻开粮油证，里面每一页就是记载一个月购买粮油的情况，不过，这里面有许多月的空白，最早记载的是85年11月的，连续3个月都购买记录，接着一下子6个月空白，然后就是86年8月的，把大米和豆油都买了，换了150斤粮票，接下来就是86年12月的，大米、白面和豆油全买，换了120斤粮票，87年一年到现在，有购买记录的只有2个月，买的大米和豆油，粗粮都换了粮票。
现在粮油证上还剩82。5斤白面，25斤大米，2。5斤豆油，粗粮还有135斤，看过之后齐栋梁便把粮油证还给了父亲。齐军接过去说：“我明天找个时间把大米、白面和豆油都买了，剩下的粗粮全换粮票。”
齐栋梁问道：“爸，现在粮票还有用吗？”
齐军说：“当然有用，乘务员到外公寓吃饭没有粮票不卖的，而且有的乘务员饭量很大，像司炉和副司机基本都是大小伙子，干活累，吃的多，一月换的那点粮票根本不够用，只能花钱买粮票用。”
齐栋梁说：“换了粮票还能卖点钱也不错的。”
齐军说：“我换粮票可不是为了卖钱，粗粮也没人吃，存在在卡片里也没有用，换成粮票主要是给那些粮票不够用的乘务员，他们每天抡大板锹投煤烧火也不容易，我那差那点钱了。”
“啊，是这么回事儿啊！”齐栋梁一看自己的境界根本没法和父亲比，自己是掉钱眼里了，什么都第一个想的是钱，而父亲则是无私帮助别人，这让他对父亲无比的敬佩。
齐军说：“对了，我听说过年了铁北商店每户供给2盒平价好烟，明天找个时间去商店把烟也买回来。”
齐栋梁说：“一户才给2盒呀，太少了！”
齐军说：“这已经不错了，都已经很多年不供应了，我记得上次供应时你还没出生呢，当时也是一户2盒，就‘大生产’一种烟，不像这次供应的品种多，还有选择的余地。最新最快更新”
齐栋梁问道：“这次都供应什么烟啊？”
齐军说：“据说这次一共有4种烟供大家选择，说是有红塔山、阿诗玛、云烟和牡丹烟，要是一户给4盒就好了，我就一样买1盒。”
齐栋梁说：“，有的一户人家有七八口人，有的一户人家就两三口人，人口多的也是2盒，人口少的也是2盒，按户给明显不合理啊！”
齐军说：“给就不错了，你就别想着合不合理了，现在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给就是偏得，不给你也得干瞅着，没地方讲理。”
齐栋梁说：“爸，你不用着急，我让小叔过年给你弄了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这两天就能给你送过来。”
齐军问道：“你小叔上哪弄这么多好烟好酒啊？”
齐栋梁说：“经常有烟草公司和糖酒公司的领导去小叔舞厅跳舞，小叔对他们挺关照的，一来二去就混熟了，要过年了，他们就给了小叔一些烟票和酒票。”
齐军笑了起来：“那太好了，一会我就去舞厅向他要烟票和酒票。”
齐栋梁就没有再往下说，他再说父亲问起来他就没法回答了。他已经交代给小叔了，相信这事儿小叔一定能办好的。
1月9日是腊月二十二，齐栋梁的姥姥家杀年猪，齐军决定1月8日下午的火车带齐栋梁去密江，他不但给岳父母家买了50斤白面，又给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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