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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马月盗格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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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纳闷地掏出手机:“怎么了?”
  “裘比轼要跑!诈骗!”
  这几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信息,他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串问题,脱口而出:“骗谁?跑哪?你怎么知道的?”
  “很多!再不报警就来不及了!”她从他手里夺过手机飞快地拨了号,却发现完全没有信号。
  他顾不上细问,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五,又看看四周寂静空旷的乡野,叹了一声:“唉,你刚喊我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呢,早知道让出租车不要走了。”
  “刚喊你来?我?”她一脸迷茫,“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愣住了:“你在Q上跟我说的啊,一小时前啊,你忘了?对了,你怎么会有我Q号?那个号不是被戴……”
  “见鬼,开头挺煽情的,两句话就变味,真扫兴!”
  一听这声音,秦允蓓吓得手机都掉了,郑能谅更是心惊,循声望去,竟见裘比轼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踱了出来。他的身材看上去似乎比大学时瘦了一些,不过还是满头油光、一脸富态。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紫色运动服的瘦高个,脸藏在兜帽下看不清五官,双手戴着黑手套。周围的黑暗中也同时闪出四条精壮的身影,缓缓逼近二人,堵住了所有退路。月光之下,一个面带刀疤,一个头顶秃瓢,一个露出金牙,一个耍着匕首,皆非善茬。
  “明明是段久别重逢的爱情戏,硬是给演成了刨根问底的悬疑剧。”裘比轼在离二人八九步远的位置定住,露出招牌式的假笑,“呵呵,你们刚才要是不出戏,我还真舍不得打断呢。”
  秦允蓓又惊又怒地盯着他,小心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续拨打报警电话,却被从左侧靠近的刀疤脸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裘比轼从腰间取下一个造型古怪的小设备,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朝她摇了摇:“亲爱的,别试了。都二十一世纪了,不知道有手机屏蔽仪吗?这荒郊野地的信号本来就弱,加上它,方圆几十米内,手机就只能当手表用了。哈哈,这才叫知识决定命运呀。”
  “卑鄙!”秦允蓓骂道。
  裘比轼耸耸肩,指着郑能谅:“请贵客来玩,怎么能不准备充分呢?”
  郑能谅明白了:“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Q号?”
  裘比轼大局在握,先对刀疤脸和光头男耳语了几句。二人点点头,快步走向百米开外的一排棚屋。目送二人消失在棚屋后,裘比轼才不慌不忙地开始回答郑能谅的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在小蓓转学后不久,有一天我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看到里面被人塞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写着这个号和密码。我登陆上去一看,昵称是你郑能谅的大名,可是既没有聊天记录,也没有一个好友,想想也没什么用,就一直没再登过。几个月前,我心血来潮又登了一次,发现隐藏好友里跳出一个热带鱼,每天都有好多留言,那内容,啧啧,真是肉麻呢,想不到你也是个泡妞高手呀。”
  “又是那女人搞的鬼,死了还不让人消停!”郑能谅悻悻骂道,心里已经明白,戴珐珧在对秦允蓓下毒后,又把他的Q号偷偷送给了他的情敌加死对头裘比轼,因为她知道了秦允蓓就是热带鱼,只要秦允蓓没死,将来对郑能谅发的每一句网络留言都会出现在裘比轼的眼前——为别人设计充满变数和危险的未来,正是这位暗黑盗格者最喜欢的游戏。
  郑能谅也终于明白,戴珐珧曾使用暗黑选择权做了怎样的修改:在庄璧楼出现那六个未来里,他原本定格的是“月下重逢”,却被戴珐珧改成了“午夜狂奔”——半小时前,秦允蓓就和金蛋上所预示的一样,奔跑在乡间小路上,突然闪进了路旁的黑暗之中。她应该是在躲避裘比轼这伙人的追捕,因为听见郑能谅的声音,才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没想到正中裘比轼的圈套——他的狡诈不减当年,阴毒也不逊于戴珐珧,竟利用了郑能谅和热带鱼的藕断丝连,反向诱骗郑能谅,进而利用他将秦允蓓从暗处骗出来!
  “哟呵,”裘比轼对戴珐珧的事不知情,还开起了玩笑,“看不出你这道貌岸然的家伙挺会玩哈。”
  “什么女人?”秦允蓓也对三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望着她无辜迷茫的双眼,郑能谅不忍心在此时此地告诉她那些肮脏的真相,也没时间细说,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小蓓,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裘比轼却阴阳怪气道:“喂喂,你好歹是个有文化的人,还是堂堂西都大学毕业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人的未婚妻搂搂抱抱,合适吗?”
  “未婚妻?”郑能谅困惑地看着他。
  裘比轼狡黠地眨眨眼,猛一拍脑袋:“哎呀!都忘给你发请柬了,我俩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十八号,你这前男友可一定要赏光哦。”说着伸长脖子,指指秦允蓓和自己,问郑能谅:“怎样?是不是很有夫妻相呢?”
  秦允蓓厌恶地向后一缩:“呸!谁要跟你……”
  “嚯嚯,反悔了?这可由不得你,”裘比轼冷笑道,“咱两家可是世交,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呀。现在订婚酒办过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当时你不也挺乐意的嘛,嘿嘿!”
  秦允蓓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涌了出来,断断续续回忆起当年的遭遇:“那天你们去青海湖,我就一个人回老家看我爸,谁知突发怪病,人变得……情况很急,在医院里给你写了那封信,怕你担心,也没脸见……后来我爸给我办了转学,送我去国外,看了很多医院,都没办法治好……还毁了容,所以做了整形手术,当时我手里有张从你那里……的照片……我想……我想既然要整,索性就按你……你最喜欢的那个女的样子去整,这样你也能接……”
  “傻瓜!”郑能谅捧起她的脸,心早已碎成千万片,“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呀!”
  她蕴聚悲伤的双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脸可以整,可怪病留下了后遗症,我……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不可能有孩子了……”说到这儿,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太感人了!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被!”裘比轼掏出手绢,假模假样地擦擦干巴巴的眼睛,忽的话锋一转,“不过,你又毁容又不能生,不想亏待这小子,就找我这冤大头来接盘吗?”
  郑能谅毫不犹豫地替秦允蓓顶了回去:“你也配?!”
  “配不配也只有我了,”裘比轼又嬉皮笑脸起来,“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会要她?也怪我妇人之仁,要不是接这个盘,她也不可能偷听到我的秘密,我也不用三更半夜带着兄弟们出来找她了”
  “呸!”秦允蓓指着他的鼻子痛斥道:“你还不是看上我爸的钱!在我爸妈和亲戚们面前各种做戏!假惺惺地说不在乎我有什么病,不在乎我的过去,说从小就喜欢我了,要照顾我一辈子。要不是那时候我人在国外治病,当面就给你揭穿!结果等我回来,我家里的人都已经被你的甜言蜜语和假装痴情骗得回不了头了。而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敢再奢望什么幸福,任性了这么多年,不忍心再拗爸妈的心意,才半推半就应了这桩婚事。没想到你拿到了想要的一切后,就露出了丑陋的真面目,成天吃喝嫖赌,在澳门欠了一屁股债,酒店也开得一天不如一天。本来把酒店卖了还能勉强还债,可你竟然利用酒店来骗钱!害了那么多人!要不是刚才我失眠,无意间听到你在卫生间和别人打电话,不知道还要被你瞒多久!”
  听到这儿,郑能谅的记忆瞬间被唤起,在宝辛商城陪秦允蓓逛街时,他看见的两幕未来中,有一幕就是她和裘比轼同床异梦的情景,画面上她穿的就是眼前这件深紫色睡袍,而当时他盗取了这一幕。“也许正是因为我的盗取,导致了裘比轼没有躺在床上,才会去卫生间打电话,或者正是因为我的盗取,导致了秦允蓓没有睡着,而是偷听到了他和别人的对话……才会陷她于如此危险的境地……”郑能谅的内心转眼就被这些因果可能性折腾得翻江倒海,自从上次与戴珐珧的殊死一战之后,他就经常疑神疑鬼,总觉得俟影人的遭遇都是他的错误选择造成的。
  “骗子!我绝不会跟你结婚的……”秦允蓓越说越气。
  郑能谅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封住她的双唇,又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滴,温柔地说:“我娶你。”
  她愣了几秒,眼中亮起幸福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咳咳,我同意,”裘比轼打了两个响指,对秦允蓓说,“不过麻烦你先把录音笔交出来。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呢,里面还装着我给你的情话哟。”站在她右侧的一名黄衣胖子应声上前两步,把手抓向秦允蓓。
  秦允蓓一闪身,躲到郑能谅身后,下意识地捏紧了睡袍的口袋:“休想!你那些骗人的鬼话我早删了!这都是你诈骗的证据!你趁早去向警察自首!”
  “嚯,你当我傻吗?自首了还要找你干嘛?”裘比轼抬手看了看表,笑道,“何况自首也来不及了,不过你交不交也无所谓了。”
  “怎么来不及?为什么无所谓?”郑能谅基本理清了头绪,也清醒地认识到眼下敌众我寡的形势,在想出对策之前,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因为我已经是……”裘比轼用眼角瞟了一眼左右的同伙们,露出一丝坏笑,“人生赢家了嘛。”
  郑能谅继续套他的话:“哦?中彩票了?还是赌赢了?不对呀,刚才小蓓说你澳门欠了一屁股债呢,难道突然赌神附体咸鱼翻身了?”
  “嘿嘿,赌博小打小闹,那点窟窿轻松填平了,小蓓不是告诉你我骗钱了嘛,”裘比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反倒显出得意之色,“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骗了多少呢?”
  “百万富翁?”郑能谅配合着问道。
  “哈哈!穷书生还真是没见过钱,百万是你能想到的极限了吧?也不用用脑子,我欠下的赌债就一千多万了,拿百万怎么填?”裘比轼愈发忘形了。
  “一个亿?”郑能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裘比轼笑而不语。
  “两个亿?”郑能谅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这个数字越庞大,他和秦允蓓的处境就越危险。
  裘比轼对他的恐惧感到很满足,不再兜圈子:“刚才我说了,她交不交录音笔无所谓了,想必你也理解,这么大的生意,我不可能冒险。老同学一场,你看我给你俩选的这个地儿,风水还算不错吧。”
  郑能谅心中一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咦,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现在可是人上人,要变成渣渣的是你俩,”裘比轼摊开双臂,在原地打了个转,“这里虽然烂尾了,可毕竟是个主题公园嘛,王侯将相也没这么时髦的排场哦。”说话间,刀疤脸和光头男又从棚屋后闪出,同时朝裘比轼打了个手势。
  “你!你到底想干嘛!”秦允蓓也感到不对劲。
  “还能干嘛?成全你俩啊,”裘比轼做了个翩翩起舞的动作,“梁山伯与祝英台,埋一起,化成蝶,双宿双飞呗!”
  秦允蓓既愤怒又鄙夷:“就为这点臭钱,你居然杀人!”
  “不要说那么难听嘛,”裘比轼振振有词,“不是杀人,是超度,你看看你,脸也不是自己的脸,身子也已经废了,而这穷小子,这几年也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你俩在这个世上都是生不如死呀!我送你们去极乐世界,不是做善事吗?哈哈……”他自鸣得意地笑了几声,不等二人回应,继续卖弄口才、炫耀手段:“何况这钱远不止‘一点’哦,虽说不到两个亿,却也是很多人几辈子也实现不了的小目标啦,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能骗这么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面对源源不断涌进来的钱,谁也不会嫌多的吧?本来再努力努力能凑足两个亿的,可惜最近风头有些不对,安全第一,知足常乐,我也就不等那个整数咯。”
  “真没看出来哈,一直以为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只能用来骗女孩子,没想到还能骗钱,还一骗骗了这么多,到底怎么做到的?”郑能谅知道坑已经挖好,他们随时可能下毒手,必须趁着裘比轼的表现欲尚未退潮,争取一线生机。
  裘比轼盯着他看了几秒,咧开了嘴:“嘿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正以后你也没机会学习了,今天就教教你。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这家酒店开了好几年,影响力多少有一些,虽然业绩每况愈下,外人却不知底细,于是办法就来了,只要做足前期宣传,对外放出消息,说我们酒店即将上市,并准备在全国开100家连锁店,然后用股权做抵押,用高息当诱饵,到社会上去吸引散户的投资。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等第一波金主把钱送来,我就用他们自己的钱来兑现短期高额回报,不用多久,口口相传的效果就会吸引来第二波第三波,雪球自然越滚越大咯……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不?”
  “哦,原来是庞氏骗局。”郑能谅的鄙夷大过惊奇。
  裘比轼有点意外:“哟,我还以为你只会舞文弄墨呢,原来也懂金融?”
  “还用懂金融吗?电影里什么骗术没有。骗子的手法有高有低,可原理大同小异。我只是没想到,身边的骗子比电影里的更心狠手辣更没有底线罢了。”
  “怎么能说骗呢,”裘比轼坏坏地笑着,“这都是凭本事挣的钱,我的酒店真实存在,也有想上市想开连锁的想法,他们都是自愿投资的,我承诺的高息也都全部兑现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里骗了?”
  “呸!酒店经营入不敷出,股份抵押就是空头支票,开连锁根本痴人说梦,高息无非拆东墙补西墙,羊毛全都出在羊身上,一旦没有更多的投资人加入,你的资金链很快就会断掉!为了虚构上市、扩建的假象,你可没少动歪脑筋,开发布会,找小明星代言,到处打广告、发传单,搞些小恩小惠的活动,都是你最拿手的把戏,你还厚着脸皮亲自上阵,一对一地劝人投资,那嘴巴,死人都能给你说活。更不要脸的是,你们专挑老年人下手,欺负他们辨别能力不强,根本禁不住你们这一套套花里胡哨的忽悠,可那些都是人家辛苦一辈子的血汗钱,你们也好意思贪!”秦允蓓噼里啪啦一顿数落针针见血。
  “贪?哼哼!”裘比轼冷笑一声,“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贪,这骗局能成功?那些投钱给我的,哪个不是贪我给的高息?这些帮我干活的,哪个不是贪我给的高薪?贪?是人都贪!别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圣人!你爸做生意那么多年,难道是为了公益事业?没他的贪,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他当初给我钱开酒店,还不是为了让我替他多挣钱!行行好吧!都是一个粪缸里的蛆,谁看谁都跟照镜子似的,还有脸嫌弃对方恶心?”
  秦允蓓气得小脸通红:“不许你这么说我爸!他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从不干违法又昧良心的事!”
  “我也没昧良……”裘比轼正要用三寸不烂之舌顶回去,却被郑能谅平静而有力的一句话打断:“哼,人嘛,有需求就会有欲望,但不能失法度;有欲望难免起贪念,却必须守底线。贪得,不可无厌;利己,不要损人。”
  裘比轼哽了两秒,皮笑肉不笑道:“呵,不愧是才子,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可惜是说一套做一套。表面上看你无欲无求,其实你比谁都贪,只不过你贪的不是利,而是名。以拒绝我的邀请博取闲云野鹤之名,以讽刺我的为人博取正人君子之名,以迎合大众心态的文字博取仗义执言之名,最高明的是,还能利用小蓓怪病缠身主动离开的机会,以放浪形骸的姿态博取用情至深之名。装得如此到位,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不服不行……”
  “放屁!”秦允蓓骂道,“小人之心!说装谁能比过你?不过这些名,你再怎么能装也装不出来,因为你跟他根本不是一种人。”
  裘比轼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一种人,我是活人,而他和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说着朝光头男和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杀气腾腾地朝郑能谅和秦允蓓扑过来。
  “等一下!”郑能谅将秦允蓓护在身后,连退几步,冲裘比轼喝道:“你想清楚!杀人可是死罪!”
  裘比轼耸耸肩:“我想清楚了啊,所以明天就要远走高飞咯!呵呵!”
  “跑……”郑能谅猛想起刚才一见面时秦允蓓说过的话,心念一转,立刻对那些帮凶展开心理攻势,“你们都听到了,姓裘的其实一直在利用你们!现在他跑了,诈骗、绑架、杀人,这些罪就全算你们头上!还替他卖命?!”
  “嚯嚯,学会用离间计了,不错不错,”裘比轼不慌不忙地鼓起了掌,得意地朝左右扫了一眼,“可惜他们不傻,每人几百万白拿的?只要有钱,哪儿不能去?我能跑,他们就没腿吗?你以为这些罪能吓到谁?这么多年玩下来,什么勾当没干过?你以为他们的手跟你的一样干净吗?摸女人还要戴个白手套,哈哈哈!”
  听着裘比轼肆无忌惮的狂笑,再看看打手们无动于衷的表情,郑能谅的心一沉到底,却绝不甘心让秦允蓓的生命终结在今晚,只好暂时收起对裘比轼的愤怒和鄙视,换上了商量的语气:“那,这样!这样好不好,你现在把录音笔拿去,先让你的手下把她看管起来,等你安全脱身之后再放掉,不就没必要杀人了吗?反正你一逃出国,就算她不报警,那些被骗钱的人也会发现,这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你无非就是因为现在还没脱身,不能让她走漏风声,对不对?”
  “唔,好像说得挺有道理耶,”裘比轼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用手指比划着模拟郑能谅的提议,“先把她关起来,然后我逃出国,然后再把她埋了……”
  “不是不是!是把她放了!”郑能谅纠正道。
  “别跟他废话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是不可能放了我们的!”秦允蓓冷冷地揭穿裘比轼的表演,她虽然也不想死,却太了解这个共处了几年的男人。
  “亲爱的,还是你最懂我。”裘比轼狡黠地冲她抛了个飞吻,又一本正经地对郑能谅摇了摇手指:“不好意思,我想了又想,埋了你们,于公于私,都是很有必要的。”
  “为什么!”郑能谅不能理解,也绝不接受。他曾经间接害了秦允蓓一次,苦等这么多年,不光为了再见她一面,更是希望将功补过给自己一个救赎。眼下看来又要功亏一篑,他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也不敢相信裘比轼竟会狠心对秦允蓓下毒手,更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愧恨交加。
  “为什么?”裘比轼反问道,“这还用问我吗?”
  郑能谅似乎听懂其中含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没关系,要杀就杀我。小蓓跟你无冤无仇,无非听到了不该听的事,你完全可以放她一马。”
  “怎么会无冤无仇呢?”裘比轼又指着秦允蓓,反问道,“你看她看我那眼神,就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呢!”说着,朝众打手下令:“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仇人给我灭咯!”
  大金牙抢先上前,迅速从身后抓住秦允蓓的双臂,匕首男也冲上来抱起了她的双腿。郑能谅反手疾伸,拉住了秦允蓓的手,却被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的刀疤脸和光头男死死锁住。二人使劲一扯,将郑能谅和秦允蓓生生分开,又顺势一踢,将他扫翻,死死按在地上。秦允蓓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住那两名打手的合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郑能谅离自己越来越远,绝望的哭喊声也被厚重的夜色和呼啸的阴风吞噬于无形。
  “等一下!等一下!”郑能谅困在泥地里,手乱抓脚狂蹬,语气已几近哀求:“不要这样!放过她!放过她好吗?裘比轼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追她的吗?你肯定是喜欢过她的!你看她一眼,看一眼,想想以前,想想她的好……”
  “哦?我看看。喂,停停,停一下。”裘比轼还真的叫住了大金牙和匕首男。他不慌不忙走上前,捏住秦允蓓的下巴,左看右看,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对啊,这女的谁啊?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小蓓嘛,五官一点也不像,虽然也挺标致,玩玩倒是可以的,嚯嚯!小蓓可比这要可爱得多呢,可惜那傻丫头太没眼光,喜欢跟穷书呆子在一起。”说着,他又转过身,对郑能谅说:“不好意思,我真想不出她有什么好,也许她的好都给了别人吧!反正跟我没关系,还是眼不见为净,拖走吧。”
  郑能谅气得直骂:“裘比轼!你还是人吗?连自己未婚妻都不放过?!”
  “唉!”裘比轼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本来我也是个重情之人,可惜刚才她也当众悔婚了,你也当众说要娶她,这么说来,她就不算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对她下手应该不用受良心谴责了吧?哈哈哈!”
  “呸!你也有良心?”秦允蓓憎恶地唾了他一口,对郑能谅道,“阿谅!你还看不出来?他就是一直比不过你,内心自卑,现在逮着机会了,想戏弄你来捡一点可怜的面子。所以无论你怎么骂他求他,他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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