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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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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影敬完酒,庄泽梁又敬酒,就在这个时候,人们注意力都集中在敬酒上,垮大个绕到干红的背后,顺手牵羊,就把那牛皮纸信封抽了出去。

  信封到手之后,她打个折,就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她裤兜里有一个她系头发的头绳,往里揣信封的时候。把那头绳夹在信封里。严梅往回“搬”的时候就把那头绳一总捎回来了。

  你说这个垮大个服务员彪不彪?一个头绳顶多五毛钱,就是五元钱。五十元钱,也不能承认是你的呀?你承认是你的,不等于告诉人,钱是你偷的吗?

  “你安排好的嘛?”谭学年侧歪过身子小声问严梅。

  严梅知道谭学年的意思:是不是她安排垮大个服务员那么说的。

  “不是。”严梅就很肯定地说。

  “你去把咱的大堂经理叫来。”谭学年指示。

  严梅应声,走出去。

  不一会儿,严梅走了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

  谭学年冲那小伙子用指头勾了勾自己身后,还用那指头,抹了一下脖子。

  小伙子明白了谭学年的意思,冲他身后的垮大个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

  垮大个就走了出去。

  “小伙子别误解了你意思,把人家整死了。”庄泽梁提示谭总。

  谭学年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整死她。你说,这样的人还留着她干啥?傻了呼哧的,还手脚不老实。死了算了!”

  “亏了我小梅了,要不,血肉换来的工资啊!”干红向严梅投去感谢。

  “你把它搁起来吧,别再嘚瑟丢了。”严梅说。

  “我往哪儿放?我就这么一个后屁股兜深些,你说我还往哪儿放?”

  严梅扯着干红就往外边走。干红磕磕绊绊地跟着严梅走了出来,“干啥?”

  “送回家去。”严梅说。

  “咋送回家去?”干红一下子懵住了。

  “我给你送。”

  “对呀!”

  严梅赶紧闪到一边。

  “你干啥?”

  “你一兴奋就拍打人,拍打一下可疼了!”

  “我改。”干红说,“来吧,送吧,就送到我爸旁边。”

  “行,我知道我叔怎么躺着。”

  干红就把牛皮纸信封给了严梅。

  严梅刚想施法,干红连忙制止,“哎哎,别介!我得拿出一千元,要不,我兜里一个钱也没有。”

  严梅又把信封给了干红。

  干红从信封里捻出十张百元钞,又把信封给了严梅。

  “妥了?”严梅问。

  “妥了,你往回送吧。”

  严梅把信封拿了过去,手一翻转,一抹,说:“去!”

  没了。严梅手里的信封没了!

  “你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严梅说。

  “打电话干啥?我还怀疑你把钱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干红说。

  “不是。你说明一下,要不老爷子该发懵了。”

  “一看,这怎么有个信封呐?”干红想想,“信封里还有一沓子钱,这是咋整的?仙佛送来的?哎,你搁哪儿了?他问我。我咋说呀?谁送回去的?严仙姑呀!”

  严梅打了她一下,“你就说你回去一趟,看老爷子和二娘都睡觉呢。你把钱掖在他枕头旁边,你就走了。”

  “行啊。你小丫头会撒谎了!”

  “要不你咋说?”

  “行,就照你说的。”

  干红就打通了她爸干玉权的电话,“爸,你还睡呢?”

  “我还没睡呢,”干玉权说,“刚吃完了饭,就睡觉,不压炕头子?你咋样啊?”

  “我挺好的。爸。你看到我拿回的钱了?”

  “啊,这牛皮纸信封里装的钱是你拿回来的?四千元,什么钱啊?”

  “我的工资,五千元,我留一千元,剩下的,我给你拿回去了。”

  “你啥时的工资啊,五千元?”

  “就我在姚欢那儿干的时候的工资呗。她儿子把她的公司接过去了,把欠我的工资给补发了。”

  “哎呀,那敢情好了!他能不能把你住院医疗费给报了?住院医疗费都是人家你赵姐垫的钱。他要能给报了,好还你赵姐,不少钱呢!”

  “我。我尽量吧……”

  “你咋尽量啊?他能给呀?”

  “我尽量要呗……爸,我电话得挂了,一桌子人都等着我呢。”

  “挂吧挂吧,哪天回来再唠。”

  干红一缩脖子,挂断了电话,“老爷子都忘了问我啥时候回去的。”

  “他听到你声音,都不知话从哪说起了……小红姐,你啥时候回来呀?”

  “不好说。她(赵丽影)离了我,就吓得不行又不行的。你说咋整?”

  “那你总在那儿,也不是事呀!老爷子不用说。小高你老不见面,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他始终去?”

  “那可不咋地。一天不落!上午敲两个小时,下午敲一个小时,天天如此!他一敲,老爷子就在上边活动胳膊腿,都见强了。”

  干红看了一眼严梅,叹了一口气,“小梅,你说我跟小高咋就没话呢?”

  “总也不见面,能有话?”

  干红想想,摇摇头,“不对,咱俩还总也没见面呢,我和你就有话,有说不完的话。今天吃饭,让我选地方,我选‘摩尔餐厅’,名义上是这儿比‘尚海人家’有档次,实际上,啥有档次?就是想过来见见你,和你说说话。和小高,就没这种*。你说咋整?”

  “怨你,那么匆忙地把话就喊出去了。小高和你还一心一意的,就冲一天三个小时敲那辆破车那个劲儿,看你咋收场?”

  干红突然想起什么,“哎,我看,你和……”

  赵丽影走出来了,看看门口不远处的干红和严梅,说:“把客请来了,你闪了,和闺蜜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这成啥了?”

  干红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拉着严梅,“走走,监工的来了!”

  ********************

  毕立海到“元岐武馆”看了几眼,就要走,要回乃山他家。郝元岐愣了,心想,这是怎么个话?怎么来了就要走?

  “毕老师,你不是……”

  “我听我同学说容城成立一家武馆,我说正好我回家,我去看看。就来了。”

  郝元岐酸脸子了,“哎,这个干红啊,真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女人办事就是差劲!她说让你来我这儿当教师呀!没说你只是看眼儿(凑热闹)呀!你说,可容城,三老四少都知道我从京城请来一位教师,在车上的,都是各大公司的经理,都是我‘元岐武馆’生源的接收者,你说让我咋和这些人交代啊?”

  “咋交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相干?”说完,毕立海背上他的双肩包,拉着他的拉杆箱就往出走。

  **********

  (嫱子说:“怎么着?把人家打个噼里啪啦,看两眼就走人了?毕立海这整的是啥事儿呀?”

  岩子说:“来气了呗。嫌恶郝元岐那么接待他了。”

  嫱子说:“那有啥?玩玩儿呗。到底是个阉人,度量忒小了!”)

  第216 耍酒疯

  提要:

  ★砸“元岐武馆”,立“立海武馆”

  ★相逢“一捏”泯恩仇

  **********

  “哎哎,哎,毕老师,你别走啊!”郝元岐慌忙拦住毕立海。

  毕立海眼睛横横起来了:“干什么?!”

  那样子,郝元岐再不躲开,他就动手打郝元岐了。

  郝元岐痞了起来,嬉皮笑脸地说:“你看看毕老师,你光看看,一点儿意见没提呢,就走?”

  毕立海吸了一口气,“提意见?你这武馆的毛病太多了,多得没法提了。”

  “捡个一件两件的,说说。怎么说你也是来一回,过后见到干红我老妹儿,我好有话说。”

  郝元岐把干红说得非常近乎,一口一个“老妹儿”的,再不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了。

  毕立海一听这话,心里有松动。是啊,他一走了事了,再以后见不见干红了?见了干红怎么说?听上去,这个姓郝的,和干红的关系还不错。但是,他这种迎接人的方式,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没有对人起码的尊重。

  “就说你这武馆的名字吧,‘元岐’,是啥意思?”

  “‘元岐’是我的名字啊。我原来在海卫市广告公司就叫‘元岐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可以,可能你会整广告,写了画了;武馆你会啥?你是会拳还是会脚?会刀啊还是会枪?你会啥?还叫你‘元岐’的名?”

  “一般的武馆都咋起名?”

  “都用当家师傅的名!”

  “好。来呀!”随着郝元岐的话音,进来两个壮汉子,盘扣束腰,一身家丁的打扮。一拱手:“先生,有何吩咐?”

  “你们俩到房顶上,把咱‘元岐武馆’几个字砸了。”

  两个家丁很吃惊。“砸了?”

  “砸了。换上‘立海武馆’。”郝元岐说,“让做字的,立马给我做。连夜安装,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鲜红的四个大字‘立海武馆’!”

  “哎——”毕立海惊讶,“你,我……”

  “你走?”郝元岐问。

  毕立海叹了一口气,卸下了双肩包。

  ********************

  干红他们的宴席处于“放任期间”——就是“主陪”和“主客”敬完了酒,“二席”没敬酒的区间。

  庄泽梁虽然坐在“二席”,但他紧随着“主陪”赵丽影说的话,敬的酒,还是揽过了“一席”的责任。别看谭学年坐在“一席”。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只是坐这儿而已,主陪不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客。再有,他有意地把宴席的节奏拉开一些——这个敬完了那个敬,半个小时,这顿饭就吃完了,那就有点儿寡淡了,所以,他没随庄泽梁后边敬酒,仍旧攀着庄泽梁说话。

  这时。干红的电话响了。

  干红掏出电话一看,是郝元岐。“这个尖鼻子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干啥?”就接了电话,“郝哥。有么指示?”

  郝元岐问:“老妹儿,干啥呢?”

  “这个点儿能干啥?喝酒呗。”

  “你也喝酒呢?我和毕老弟也喝酒呢。”

  “谁?”

  “我毕老弟呀?你师哥!”

  “毕立海?他去你那儿了?”

  “不是你把我的电话给的他吗?不是你让他到我这来的吗?”

  “毕立海这家伙!去你那儿也不告诉我一声,啥时候养成这毛病的呢?”

  “他不对,是吧?我替你揍他。唉!唉!”

  郝元岐使出打人的动静,也不知他是真打还是假打。反正他那边乱哄哄的,好些的人。干红心想,这是在给毕立海接风呢,就说:“郝哥,你们先喝吧。悠着点,别喝醉了!”

  那边郝元岐应。干红就挂断了电话。

  “毕立海?”赵丽影问,“是那个毕立海吗?”

  “不是那个还能有哪个?”干红说。“让我给他整到容城郝元岐那儿去了,省得再害人。”

  赵丽影再不做声了。

  坐在谭学年和庄泽梁中间的关雎很不自在,他插不进他俩说的话题,还挺木的。他真想过去和张妮说说话,又怕这样不好,有些抓耳挠腮的。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就走向干红,弯着腰小声对干红说:“干姐,我过去和那小妹妹说说话?说今天下午我当你说的事,放喜鹊。”

  干红看了一眼赵丽影,又转向关睢,“你去吧。”

  关雎就绕着赵丽影背后,向张妮走去。走到赵丽影身边,赵丽影扯了他一下,他弓下身子凑近赵丽影。

  赵丽影压着声音:“别光顾说话,听着点,有人要说敬酒,你赶紧回归你的席位,别忘了你是主陪。”

  关雎应着:“唉,知道了。”就走向张妮。

  “你这当姐的,真够料!”干红对赵丽影竖起大拇指。

  “谁让你介绍说他是我弟了的。场面上的事,‘一面关十脸’啊。”

  干红突然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什么?”

  “你怕了?”

  听了赵丽影的话,干红用眼睛瞄了她好几眼。

  其实,赵丽影没有那个功能。来到谭学年办公室的时候,干红不是想个什么事,让赵丽影用话接下去了,干红就以为赵丽影有透视人心灵的功能,心中总惴惴的。

  赵丽影也想不起那是在何种场合,她都说什么了,但把她担心的一件事想起来了,提醒干红:“你说话注意点,都让人听出来了。”

  “听出来啥?”干红不明白赵丽影指的是什么。

  “‘我的凡’呗!”

  “你别紧张兮兮的,”干红说,“没人听出来呀,这伙人里,谁知道你叫‘凡’?”

  “张妮不知?九弟不知?”赵丽影问。

  九宫鸟当时就在赵丽影的椅背横梁上站着。它听到了赵丽影的话,就问:“我咋不知?”

  九宫鸟不懂得何时该降调、压着嗓子说话,它这句话。说的挺大个声音,整个一桌的人都听到了。向它看来。

  干红举手作打它状,九宫鸟闭上眼睛,缩着脖子,一副擎等着挨打的样子,把看到它这幅样子的人都逗笑了。

  张妮站起身,把小臂送给九宫鸟,九宫鸟跳到她的小臂上,张妮带回到座位上。对它说:“我和关哥说件事,和你有关的,你别出声,只听别说话,嗷?”

  九宫鸟点点头。

  关雎从后边抽过来一把椅子,打着斜坐在张妮的身边。

  “关哥,你说吧。”

  “我的思路,不仅仅是放飞几只喜鹊的问题,”关雎很认真,“我们得训练它们。让他们列队,比方站成一排。喜鹊的尾巴不是一翘一翘的吗?让它们一起翘,比方。婚礼主持人说:‘新郎新娘向来宾行礼致谢!’喜鹊就跟着新人行礼的节奏翘一下尾巴。还有,让喜鹊在空中飞成一个‘心’型,就是这种形状。”

  关雎说着,在他自己的手心里画了一个“?”的形状。

  张妮点头不语,九宫鸟也点头不语。

  关雎又把他的思路细化,比方翘尾,可以在不同情形下翘,可以一起翘,也可以隔一个一翘。如果节奏掌握得好。就能有百老汇舞台的效果。

  关雎讲得渐入佳境之时,就看谭学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我说个话吧。”

  大家立即肃静下来。没在位的,立即归位。关雎也坐回他主陪的座位上。

  谭学年开始讲敬酒词。

  谭学年是“沙”战“久”(酒)场的老将,说起敬酒词,一套一套的,圆润又全面,赢来一阵掌声。

  干红紧接着敬三席的酒。她的酒刚喝完,许亚云又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她是四席的位置,要敬四席酒。

  庄泽梁向她做了个让她坐下的手势:“等一等,等一等,姚姐。”

  “你管谁叫姚姐?”谭学年问,“这酒都能把你喝醉了?你看仔细了,哪个是姚姐?”

  谭学年知道他说的“姚姐”是谁。

  庄泽梁装出强睁醉眼的样子:“哎呀,整错了……哎,你说她像不像姚姐?”

  谭学年看着许亚云:“嗯,真像姚总年轻的时候!”

  “我说吧……姚姐,你,你就是姚姐!我,就管你叫姚姐了!”庄泽梁这是耍酒疯了。姚欢曾经那么让他管她叫姚姐,他就是不叫,嫌恶“姚姐”和“窑姐”谐音,他叫不出口。干红就在现场,他以为谁也不知道呢!

  干红指着庄泽梁,以“酒疯”对“酒疯”地说:“庄哥,你就装吧!”

  庄泽梁呶着眼,“你干红就红吧你!”

  一边向干红挤眼睛,意思是,我好好替你桑巴(出许亚云的丑)桑巴她,让她跟你顶嘴!

  干红和许亚云拌两句嘴不假,她从心里也烦许亚云媚赵丽影的样子,但她不允许欺负人,尤其是男人欺负女人。

  干红问庄泽梁,“你,让小许等啥?”

  “等等啊,不能你敬完了又她敬,得,得,拉开点儿蹬(有间隔)呀,灌大眼贼儿呢(灭鼠的方法:往鼠洞灌水。“大眼贼儿”一种鼠的别称)?”

  “对不起庄哥,我是急了点儿。赵董给了我一个任务,我今晚必须完成。我寻思,敬完这杯酒,就撤了,回家赶任务去。是我急了,对不起,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许亚云说完,就把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下去。她尝到这酒,就是入口凶,喝下去就没事了。

  喝完,她与其说是向大家点头,勿宁说是向大家鞠躬。

  然后,就对着赵丽影:“赵董,我走了。”

  “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不用,出门我就打车。”

  许亚云走过赵丽影,路过干红时,把手掌放在干红的右肩上,捏了一下,干红回伸左手,拍打一下她的手背。

  许亚云到干红肩上捏一下,意思是感谢她在关键时候替自己解围;干红拍打她的手背一下,是说不用客气。

  人说:“相逢一笑泯恩仇。”不一定非得“一笑”,“一捏”“一拍”大概也可以。

  **********

  (嫱子说:“这儿写出点滋味儿来。能感觉出来,挺过瘾,挺激动。具体说,说不上来。”

  我说:“我觉得,小说要写好了,就是要挖掘平常我们感觉到的,又说不出来,让你说出来了;稍纵即逝的,又让你给抓回来了;大家几乎都忘了,又让你启动起来了。”)

  ps:非常感谢您的订阅、打赏、推荐、收藏!会认真写好!

  

  第217章 “搞对象呢,你进来呀?”

  

  提要:

  ★严梅拉一段木头

  ★老侯头又要报警?

  **********

  垮大个被开除之后,又来一个很精巧的服务员,眼睛又黑又亮。

  关雎叫来新服务员,几乎是附耳对她说,让她和厨房说一声,做一条二斤多重的海鱼,给他走时拿着。

  他要学他妈,给办公室管收发的老侯头带一条鱼回去。

  他妈的这一哲学信条,他认为可取。

  无独有偶,赵丽影也叫叫务员,附耳对她说,让厨房做一个“干炸里脊”和一个“乱炖”,再加一盒饭,她走时打包给她拿着,她要带给张嫂。

  走时告诉张嫂不做饭的,不给她带回去她吃啥?

  这两个菜,是张嫂最愿意吃的,也最愿意做的。一到过年,她去超市,固定要买猪里脊和五花肉,基本就为这两个菜做准备的。

  赵丽影象出去上一趟洗手间。实际上她出去把餐费给结了。回来,又倒了一巡酒,就站起来,说“收杯酒”了。

  这餐宴吃得有波澜,也有乐趣。

  许亚云走后,庄泽梁耿耿十来分钟,也就好了,这种情形对于他来说,也就算一个“新常态”,他很快就适应了。到走的时候,又嘻嘻哈哈的了。

  走出来,干红让严梅送一送关雎,她们这个车送庄泽梁。

  严梅的车都开了,又停下了,关雎跑了下来,来到赵丽影开的这车跟前,干红摁下车窗,“你干啥?”

  “我找她。”关雎指着干红身边的张妮。

  “干啥?”张妮就探过身去。

  “明天上午我去取证。九点多钟,就能到你那儿,你在今天咱俩分手地方等着我。咱们上山,让九弟把他媳妇叫去。咱一起商量一下。”

  张妮没应声,只是看着干红。

  “妮子你去吧,我要没啥事,我也去。”干红说。

  张妮这才响快地答应一声。

  赵丽影从后视镜里看着后边的一切。

  关雎又将手伸向赵丽影,“姐,给。”

  赵丽影一扬手本能地接了过来,手一捏住,感到是纸钞。就说:“哎,关雎!”

  关雎早就跑走了。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上了。”

  ——这一定是关雎去交餐费,人家说交上了,谁谁,长得什么样的人交的。关雎一想就是他姐替他交的,就准备出了钱,给了赵丽影。

  这里的一切,都被打开车窗的严梅听到了。

  赵丽影随手把钱放在里速表上,拿出手机,给关雎发了一条短信:“不必这样。你现在要节省着花钱。不能大手大脚。”

  发完短信,赵丽影就发动了车。

  上了大道,赵丽影的手机来短信的声音。她知道是关雎回她的短信。也没看,继续开车。

  严梅送关雎。

  严梅以为关雎是一个深通怎样讨女孩子喜欢的人呢。上车之后,接了一个短信,就低头发短信。发完了短信,手里攥着手机就低着头闷在那里。

  严梅想象关雎第一句话问她什么,怎么称呼她,是叫她“小严”呢?还是叫她“严姐”?冲他称呼小红姐的习惯,他应该叫我“严姐”。他没有我大,但在他不知道我大还是他大的情况下。能叫我一声“姐”吗?

  严梅正在胡乱想的时候,关雎说:“左拐。左拐。”

  左拐?左拐这是上哪儿……啊,他妈公司的楼。这么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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