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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工匠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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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几年南方发现一块号称世界上最大的鸡血石,色泽红艳,形态似龙又似龟,故得名龙龟献瑞。
来自桂林龙胜县,重达50多吨,属于鸡血红,这么大的鸡血石,不仅在国内,就是全世界也是独一无二,有人估价两亿!
到底真假没有亲眼看见不好说,不过鸡血石这几年也是一路飙升,数量越来越少,极品不比田黄差,也是印章爱好者梦寐以求的上等石材。
上次自己问过杨兰杰,英古斋倒是有鸡血石,甚至还真有几块精品,可惜没有大红袍这种极品。
已经托他打听消息,原本鲁善工不太自信,收藏圈很多时候钱再多也不一定能得到心头挚爱。毕竟能玩起极品的人都不差钱,很多甚至比自己有钱的多,自己这点身家在京城还真不值一提。
不过得到十钟山房印谱后,情况大为不同,这可是光绪九年真迹,虽然只有十二册,但里面涵盖明清众多名家大师精品印章拓片,研究价值极高,毫不夸张的说,遇见合适的人,简直是无价之宝。
放下印谱,鲁善工一阵轻松,原本是自己去求人,现在手里有筹码,嘿嘿,坐等别人来求自己吧!
“什么?你有光绪九年的十钟山房?”
鲁善工给杨兰杰打电话,把消息告诉对方,听声音都知道那边肯定大惊失色,马上挂掉,直接赶来。
“杨哥,用不用这么赶?”
不到五分钟,鲁善工听见咣咣咣的砸门声,开门看见气喘吁吁的杨兰杰,笑道:“直接跑着来?”
杨兰杰瞪了一眼,赶紧关上门,二话不说拉着鲁善工就往屋里走,急切道:“在哪?快让我看看!”
鲁善工嘿嘿一笑,对方如此反应更加肯定十钟山房的价值不菲,从柜子里拿出十二册,摆在杨兰杰面前。
“真迹!”
“居然真是光绪九年版!”
“孤本!百年孤本啊!”
杨兰杰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着十钟山房,双手颤抖着,许久才震撼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孤本现世,死而无憾!”
鲁善工也坐下,有些迷惑道:“孤本?不至于吧?”
“哎,老弟,你太小看传世印谱的价值喽!”
杨兰杰恋恋不舍放下印谱,深吸口气,冷静下来道:“六千年的华夏文明史,典籍作为重要标志文明的牌记,一直与文明社会并驾齐驱,见证着历史的冷峻和丰富。”
“从壁石、钟鼎、竹简、尺牍、缣帛到纸张,对典籍的尊重程度,几乎成为对一个历史阶段的盛与衰的评判准则。”
“然而随着朝代更换、天灾人祸,能保留下的古书少之又少,有文献价值,还具有文物价值的古籍善本,更是觅足珍贵,变成世代文人一直无法忘怀的珍宝。”
鲁善工点头认同,古人得到知识的途径很少,书对于文人来说是笔巨大财富,所以才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典故。
因为版本出处的不同,收录文献的多寡,校检程度的精劣,印刷质量的高低,出版时间的早晚等等,就让古籍有足本与残本、精本与劣本、古本与今本、孤本与复本等方面的差别。
杨兰杰还是忍不住,又把十钟山房捧起来,用手慢慢抚摩道:“清以前出版并存世的虽有不少善本,可大多被藏在国家图书馆或博物馆里,不可能出现在市场中。”
“还有少数在海内外私人藏家手里,也轻易不会出手,所以市场上常见的大多为唐人写经、宋版残页、元明清前期古籍,可谓乏善可陈,难成系统。”
“剩下大量是清中后期与民国书籍,更得让人沙里淘金,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像宋元刻本、明清以及民国成体系的精刻本都是拍卖场上的常客,墨迹本更是近年来最为抢眼的品种之一,大多是孤品,其中凝结古代收藏家毕生的心血。如果拍卖场上的墨迹本出自名家之手,自然会引起激烈争夺。”
这点不用他说,鲁善工昨天也在网上做好功课,2010年12月10日,北宋唐垧致胡宗愈伸慰帖页以9128万在道明拍卖成交。
2012年5月22日,佳德古籍善本专场上,一件元抄本《两汉策要十二卷》共16册以900万元起拍,经过近70次激烈叫价,传世孤本最终以6830万元成交。
最厉害的是2013年6月,京城匡时拍卖上江南第一藏书家,顾氏过云楼将古籍善本推向巅峰,一百七十九种传世古籍最终成交价格达到2。1亿,其中失传千年的宋刻本锦绣万花谷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重现天日,引起巨大轰动。
杨兰杰看着鲁善工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知道对方也是行家,干脆开门见山道:“老弟给句话,要钱还是匀东西,只要有个条件,英古斋志在必得!”
鲁善工摇摇头,笑道:“十钟山房我的确要出手,我要的其实杨哥已经知道不是?”
“鸡血大红袍?”杨兰杰一愣,好像想起什么,随即苦笑道:“要说英古斋也算百年老字号,也经手过不少鸡血石精品,可大红袍……”
第137章 愿者上钩
说到这里咬牙道:“如果老弟能让步,英古斋所有镇店之宝你随便挑如何?”
鲁善工摆摆手,遗憾道:“不是我强人所难,而是大红袍对我有特殊意义,所以也是志在必得。”
说完随手从桌上拿起两块印章,递给对方道:“善工堂虽然家传瓷器手艺,但我一直对篆刻有兴趣,这是游戏所刻两枚闲章,请杨哥指点一下。”
“这……”杨兰杰接过印章,眼前一亮,赞叹道:“好刀法,好布局!”
手上两枚印章,虽然石材普通,但所刻善工堂三个大字,刀法凌厉,布局和谐,章法自然有道,气势磅礴,隐隐透出自成一家的独特风格。
“这是老弟你的手笔?”杨兰杰震撼道:“简直不亚于成名已久的篆刻高手,就连杨某都自愧不如!”
鲁善工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杨哥谬赞,这点水平何足挂齿,不过鲁某对篆刻也是痴迷已久,可想而知十钟山房对本人的吸引力,所以……”
杨兰杰点点头,原本还有点小情绪,认为鲁善工不太给面子。现在看来对方篆刻功力深厚,若非有必要原因,也不会舍得出手十钟山房这套传世孤本,可是鸡血大红袍……
“哎,也罢!”长叹口气,恋恋不舍放下古籍,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如果老弟真要大红袍,估计只能去西泠印社问一问,可能还有希望。”
鲁善工眼前一亮,追问道:“西泠印社有大红袍?”
杨兰杰端起茶杯,喝口茶道:“如果真说篆刻底蕴,英古斋还是不如西泠印社深厚。毕竟也是百年传承,而且名家众多,吴昌硕为第一任社长,有天下第一名社之誉。”
“以保存金石,研究印学,兼及书画为宗旨,内建印学博物馆,收藏历代印章多达六千余件。”
说到这里,再次拿起十钟山房,可惜道:“如果老弟用其他之物去西泠印社交换大红袍,成功率很低。可如果用这十钟山房?相信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自然愿者上钩!”
鲁善工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什么,脱口道:“难道剩下的十钟山房在……”
杨兰杰笑而不语,鲁善工心知肚明,微微一笑道:“多谢杨哥指点迷津,不管交易成功与否,这份人情善工堂铭记于心。”
“老弟这话太见外,大家都是琉璃厂出身,自然要守望相助。”杨兰杰老谋深算,虽然买卖不成,但鲁善工绝对是值得大力投资的潜力股,卖个人情道:“我在圈里还有点人脉关系,这个消息就有英古斋放出去如何?”
鲁善工自然求之不得,由琉璃厂百年老字号替自己摇旗呐喊,分量自然不同。感谢道:“杨哥放心,如果西泠印社拿不出令鲁某满意的大红袍,那十钟山房还是英古斋的!”
“好,一言为定!”
杨兰杰一拍大腿,双方口头约定,现在就看西泠印社能不能满足鲁善工的要求。当然英古斋也不能坐以待毙,回去全力寻找鸡血大红袍,十钟山房孤本志在必得。
看着杨兰杰离开,鲁善工轻松下来,这种事让别人出面最好,自己稳坐钓鱼台,愿者上钩。
这样才能要上价,如果传言如实,那消息一旦发出,西泠印社绝对坐不住,马上就会托关系联系自己,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善工堂手里。
果然事情比预想更顺利,第二天一大早,鲁善工就接到纪文峰电话,说西泠印社托关系找到华诚拍卖,希望做中间人联系善工堂面谈。
鲁善工哈哈大笑,看来传言属实,十钟山房光绪九年版剩下部分真在西泠印社!
“老方,这就是琉璃厂后起之秀,善工堂堂主,鲁善工!”
很快双方见面,纪文峰拉着鲁善工,介绍道:“这是西泠印社副社长,方明山,也是多年老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鲁善工笑着给方明山握握手,双方坐下,先拿出十钟山房让对方鉴定。不愧是西泠印社,短短不到一天就收到消息,直接打听清楚自己的来路,专门找纪家做说客,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真迹,果然是光绪九年孤本!”
很快方明山得出结论,毕竟剩下部分被他们研究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真伪。小心翼翼把古籍收好,看着鲁善工正色道:“我跟文峰兄乃多年好友,纪家又跟善工堂关系莫逆,大家都是自己人,鲁老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纪文峰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在电话里已经跟鲁善工打好招呼,西泠印社财大气粗,别的不说,印章印谱底蕴绝对无出其右。
让鲁善工不要客气,尽管狮子大开口,大不了漫天要价,再就地还钱,这种宰大户的机会难能可贵。
“其实英古斋昨天已经找过我,毕竟大家都在琉璃厂混,可惜杨掌柜的确满足不了我的条件。”
鲁善工也不傻,直接先来个下马威,果然方明山面色一沉,什么条件居然连百年老字号都不能搞定?
“什么?你要鸡血大红袍印石!”
听完鲁善工的话,方明山大吃一惊,沉默不语,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连英古斋都无法完成对方的条件!
“不错,大红袍是交换十钟山房的必要条件!”
鲁善工坚定道:“这点不容置疑,否则也轮不上西泠印社千里迢迢跑一趟,我找英古斋更合适。”
“杨掌柜的诚意满满,已经在全力寻找大红袍,不仅如此,还承诺把家传百年的全部印谱复印一份交给鲁某,甚至可以上手研究全部印章。”
“什么?”方明山眉头紧皱,心中暗骂杨兰杰,你丫的真是下血本!
不过他丝毫不会怀疑鲁善工在信口雌黄,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对方底细,别看年纪轻轻,但在琉璃厂的资历不凡,乃最近风头正劲的明星人物。
背后站在不光是荣宝斋、延庆堂、荣兴祥一众老掌柜撑腰,就连耿宝昌和梁海生都对其刮目相看,背景深厚,绝对不能小觑。
“老方啊,别说我这个中间人不地道,你们西泠印社要是有好东西就痛快点!”
纪文峰一看气氛僵持不下,主动打圆场道:“人家善工堂有一说一,要说我跟杨兰杰也算多年朋友,过几天还要跟英古斋合作专场拍卖。”
“善工堂更不用说,乃是我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马上也有重量级专场拍卖。要不是咱们二十多年交情,这个说客我还真不愿意干!”
方明山瞪了纪文峰一眼,你不说话会死!长叹口气,无奈道:“算了,既然鲁老弟痛快,我也有什么说什么。鸡血大红袍西泠印社有!”
看着鲁善工笑而不语,继续道:“大红袍也是西泠印社镇馆之宝,百年难得一见之极品。要不是十钟山房太重要,换成其他还真不可能拿出来交换!”
第138章 不得不说的秘密
事到如今方明山也不在卖关子,鲁善工一看就是明白人,加上纪文峰明显帮着对方,自己还不如直截了当来的痛快。
“十钟山房光绪九年版,共一百九十四册,除去西泠印社百年苦心寻找齐的一百八十二册,只剩下这里的十二册。”
方明山捧着印谱,爱不释手道:“为收集古籍西泠印社可谓煞费苦心,历代会员用尽所有关系寻找线索,只打听到这部分有可能流落沪上,不知道被何人珍藏,没想到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说完看着鲁善工,正色道:“既然老弟开出条件,那我也不讨价还价。一块极品鸡血大红袍,加上西泠印社珍藏多年的印谱复印版,换十钟山房如何?”
鲁善工摆摆手,补充道:“鸡血大红袍我志在必得,剩下我希望能得到两件东西,一是十钟山房全部复印版,这点应该不是问题吧?”
“第二我想去贵社参观学习,最好能亲自上手历代名家大师精品力作如何?”
“这……”方明山听完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满,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西泠印社是什么地方?名家精品岂是随便就能展示给外人!
鲁善工看出对方的情绪,拿出三枚印章,展示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早就听说贵社乃国内第一篆刻圣地,我很早就倾慕赵之谦和吴昌硕等前辈名家,这是几方游戏之作,请方会长点评一二。”
“咦?”方明山眼前一亮,赶紧拿起印章,吃惊道:“善工堂?这是老弟你的手笔?”
看着手里普通青田石上气势磅礴的三个篆字,刀法自然流畅,布局行云流水,章法大气浑厚,方明山震撼不已,这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好,好,好!”方明山一拍大腿,赞叹道:“没想到居然能见到如此篆刻奇才!”
瞬间对鲁善工刮目相看,亲热道:“老弟有如此篆刻造诣何不早说?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自然应该多多亲近。”
纪文峰好奇拿起一方印章,好家伙,就算自己不精通篆刻,但眼力还是有。能在如此普通印石上刻出气象万千之磅礴,方寸之间别有洞天之感,没有几十年努力岂能做到?
再看鲁善工,越发高深莫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方明山放下印章,拍板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那观摩前辈名家的要求很正常。要不这样,咱们直接下江南,去西泠印社总部,到时候我介绍几个朋友,咱们多多交流如何?”
鲁善工点头同意,这种刷经验的机会求之不得,马上定机票,第二天一起跟方明山去西湖,来到鼎鼎大名的西泠印社。
西湖景区孤山南麓,东至白堤,西近西泠桥,北邻里西湖,南接外西湖。建筑虽然没有传统的纵横格局,但亭台楼阁皆因山势高低而错落有致,一层叠一层,井然有序,堪称江南园林之佳作。
一路跟着方明山参观,柏堂、竹阁、仰贤亭、还朴精庐等,均挂匾披联,室外摩崖凿石林立,名人墨迹触目可见,底蕴深厚。
“来,这就是西泠印社珍藏的一方鸡血大红袍,请老弟上眼。”
参观完来到会客室,终于见到梦寐以求的极品大红袍,长方形,高八九厘米,通体鸡血凝润如脂,宝光内蕴,令人过目难忘。
鲁善工拿起大红袍,居然还是原石?方明山笑道:“没办法,百年底蕴也只有一块极品,历代会长爱如至宝,谁也不肯雕刻,生怕暴遣天物,所以流传至今。”
鲁善工笑着点头,这样正好,田黄冻和大红袍都是原石,省的重新打磨,浪费更多原料。现在四枚石材全部收齐,心头很是喜悦。
田黄冻刻白石之印,封门青刻齐璜,桃花冻刻三百石印富翁,最后大红袍刻人长寿。
四枚极品齐聚松石苍鹰图,也是一种幸事。
方明山接过十钟山房,也很激动,站起身亲自复印,最后拿出全部复印件交给鲁善工。
交易正式完成,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然后带着鲁善工来到藏宝室,里面林林总总摆满历代名家印章,让鲁善工上手研究。
“好家伙,这么多!”
鲁善工看着琳琅满目几百方印章,十分兴奋,这应该只是西泠印社藏品的十分之一,做人不能贪心,能展示这么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要不是自己篆刻水平震撼到方明山,让他刮目相看,就算能完成交易,也不可能见到如此多名家精品力作。
在鲁善工眼里,这些不是印章,而是一大把经验值,等着自己狂刷升级!
方明山笑而不语,看着鲁善工眼中自然流露出的痴迷,暗自点头。其实作为西泠印社来说,肯拿出百年珍藏鸡血大红袍已经是底线。
要不是十钟山房太重要,乃百年求之不得的孤本残缺,这场交易想都别想!
之所以如此厚待鲁善工,主要还是看重对方惊人天赋和未来潜力,家传是瓷器手艺,名震琉璃厂不说,背后还有很多权威大师撑腰,就连耿宝昌都刮目相看,这简直不可思议。
没想到篆刻造诣也令人惊艳,虽不如资深大师老辣苍劲,但气势已成,隐隐看出峥嵘之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才是西泠印社如此看重鲁善工的主要原因,方明山让鲁善工坐下,一口气拿出几方珍藏精品,展示道:“本社创建于光绪三十年,由浙派篆刻家丁辅之、王福庵、吴隐、叶为铭等召集同人发起创建,吴昌硕为第一任社长。”
“盛名之下,精英云集,李叔同、黄宾虹、马一浮、丰子恺、吴湖帆、商承祚等均为西泠印社社员,可谓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后来首任社长吴昌硕逝世,著名金石考古学家、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继任第二任社长。一直延续至今,第七任社长饶老先生,今年已经101岁高龄,要不是身体原因,肯定要亲自接待你。”
鲁善工赶紧客气几句,让百岁老人见自己太麻烦,还是简单点好。
“我看你的章法有很深吴昌硕的痕迹,应该是研究很久吧?”
鲁善工点头道:“晚辈对吴昌硕十分敬仰,特别是金石造诣,惊为天人,所以从其入手,开始学习篆刻。”
“好!”方明山听完大为满意,赞同道:“如果以鸦片战争和五四运动分别作为近代史和现代史的开端,那么吴昌硕肯定是近代末年最后一位艺术大师,而齐白石则是现代初期的第一位艺术大师。”
“这两位划时代的画坛巨匠,在私交上却恩怨交错,还有一段相互之间都不愿说的秘密!”
第139章 文人相轻
看见鲁善工感兴趣的表情,方明山继续道:“众所周知齐白石五十七岁接受陈师曾的指点,决定衰年变法,改变绘画风格,而重点学习对象正是吴昌硕。”
“齐白石佩服吴昌硕的功力,曾赋诗: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欲九原为走狗,三家门下轮转来。居然亲口说愿意转世为狗,投胎到吴昌硕家里,也只有白石老人那种真性情之人敢于说出来吧?”
两人哈哈大笑,鲁善工研究过史料,其实齐白石一生之中根本就没见过吴昌硕。当年陈师曾指点齐白石学习吴昌硕,也只是通过购买吴昌硕画作,反复临写揣摩,并未得到吴昌硕的亲自指点,可以说齐白石师承吴昌硕,但也仅仅只是神交而已。
吴齐二人虽未面见,但根据史料记载,他们之间曾有过两段间接交往。第一次是1920年,衰年变法第二个年头的齐白石在京城讨生活。
由于农民出身,二十七岁前没有师承,学画全靠自己摸索,因此被当地画家圈排挤,甚至有人讥讽他是野狐参禅,难登大雅之堂。
因此画作定价比一般画家少一倍,标价两个大洋,依然没人问津,一度生活十分落寞。
此时吴昌硕是当之无愧的画坛领袖,通过齐白石的好友,著名报人胡鄂公的关系,吴昌硕为齐白石站台,亲手写下一张润格,为齐白石摇旗呐喊。
第二次是1924年,吴昌硕为齐白石的画集,题写《白石画集》四个扉页篆字。鲁善工也很奇怪,如此说来齐白石理应对吴昌硕报以感恩之情,何来后世传言的仇怨?
“哎,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方明山看出鲁善工疑惑,无奈道:“原本两位大师遥相呼应,南北唱和,岂不是一桩美谈?”
“可惜陈师曾于1922年携带京城和沪上画家的四百幅作品,去岛国参加绘画展览会,没想到齐白石的作品在展览上大放异彩,全部被岛国人购买,且单幅出价高达250银元的天价,可谓震惊画坛。”
“同时参展的其他画家又是什么情况?当时极富盛名的画家陈半丁,十幅作品只被购去六幅,价钱还不高。”
“至于吴昌硕,当时既没有媒体报道关于他的情况,他自己的日记文献,对这件事也绝口不提。恰恰此事之后,吴昌硕又说出:北方有人学我皮毛,竟成大名?”
“后来齐白石听说,知道所谓北方人暗指自己,于1924年刻下一枚印章:老夫也在皮毛类。边款:乃大涤子句也,余假之制印,甲子白石并记。”
“吴昌硕身为画坛领袖,对于这样的事情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绝口不提实为正常。而齐白石也十分无奈,一来他确实在艺术上佩服吴昌硕,也学过对方精髓。”
“二来作为后起之秀,不好与德高望重的吴昌硕公开叫板。然而齐白石终究胸中有股郁闷之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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