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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人头地-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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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成沉默,握住了羊角锤,感觉眼皮不自觉的开始轻微跳动。
  “二三十万太少了,你比二三十万值的更多,没必要冒风险,我觉得你比两百万港币更值钱,不然你活不到现在,尸体都该冷了。”宋春忠走出灯柱下,对顾天成露出个清晰的笑脸。
  顾天成转身:“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想不想知道?你不甘心一辈子窝在赌档做银头,方法有很多。”宋春忠说道:“我请你去荔园663吃饭。”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钱人,澳门有我一间赌档,现在老了,想找个人替我养老送终,我觉得你不错,现在想不想陪我去吃顿饭?”宋春忠自己转身走出街角:“想清楚,就去663搵我,对侍应报徐震的名字。多嘴劝你一句,你能想到今晚洗银库,就证明你比银库里那些钱更值钱。”
  看着宋春忠走远,顾天成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徐震?”
  ……
  香港大酒店大厅内,灯火辉煌,人影如织。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端着托盘脚步灵活的在大厅内穿行,为在场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送上各式饮品。
  “褚先生。”雷英东在室内小型喷泉旁对褚孝信说道:“多谢您邀请我出席乐施会的慈善筹款晚宴。”
  褚孝信笑了笑,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两杯威士忌,递给雷英东一杯:“该是我多谢你赏光,阿耀说起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也托我老豆探了探盛伯的意思。”
  雷英东接过褚孝信递来的威士忌,听到盛伯两个字时,手微微抖了一下,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盛伯怎么讲?”
  “盛伯说,今晚请你喝汽水。”褚孝信拍拍雷英东的手臂,看到又有人来,说道:“我先招待其他人。”
  雷英东端着威士忌立在喷泉边出神。
  褚孝信嘴里的盛伯,是香港本地船王徐平盛,万吨以上的客货轮就有五艘,千吨级的货轮十多艘,是香港航运业除了英国人之外,真正的地头蛇,上海来香港的那些做航运生意的商人重操旧业后,最受冲击的其实是这位徐平盛。
  雷英东沉了一艘货轮,当然不想报复,只不过靠他那点实力,不要说和上海船帮斗法,恐怕连对方的面都未必见到。
  上海来香港做航运生意的商人,关系复杂,不止能与内地拉上线,而且也与台湾方面打通门路,台湾海峡那些水雷,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只炸了他雷英东的船,不用说,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运费高涨,担心本地一些类似他雷英东这种实力小但是胆子大的人,强行走远海路线,抢了上海船帮的财路。
  炸了他雷英东的船,能吓退一大批想要跑远海搏一笔横财的人。
  晚宴主持人此时已经走上舞台,开始介绍本次能赏光的各位达官贵人,他雷英东自然是轮不到能上台致辞的,端着酒杯立在原地,看着褚孝信先说明今晚这个慈善募款晚宴的发起目的。
  很快,第一件拍品就被主持人带上了舞台,褚孝信的未婚妻卢佩莹捐出来的一副不知名的西洋油画。
  雷英东不懂欣赏略抽象的西洋油画,这幅画作底价三百港币,被叫了几轮之后,一名褚孝信舅少团的朋友用两千港币买下了这幅油画。
  卢佩莹的油画只是抛砖引玉,随后,珠宝,古董,首饰,怀表依次登场。
  雷英东没有急着出手,他今晚来此的主要目的是见褚孝信,至于拍些什么不重要,等到有拍品流拍时他才准备示意,此刻主要是想着褚孝信说的那句盛伯请你喝汽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六穿着西装,走到雷英东的身边:“疍仔哥,你不饮我饮。”
  黄六接过雷英东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顺着雷英东的目光看向舞台:“你准备拍些什么,我老板特意吩咐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此时,一名侍者托着一瓶玉泉汽水走上了舞台。
  主持人有些尴尬的笑笑:“拍品,一瓶汽水,捐者不具名,底价一蚊。”
  雷英东看了黄六一眼,举起自己的左手示意,语气平静:“一万块。”


第四四六章 伦敦雾霾
  黄六嘴里刚喝了一口的威士忌差点吐出来,看着雷英东,又看看手里的威士忌:
  “这杯不会算在我头上吧?”
  雷英东确定没有人和自己抢拍之后,对黄六笑笑:“我请你。”
  一万块拍下一瓶汽水,在场的人自然是有些意外,不过众人关注的焦点,更在于究竟是什么人会拿出一瓶汽水来拍卖。
  毕竟,这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过此时,雷英东却十分清楚这瓶汽水的真正意义。
  褚孝信那句今晚盛伯今晚请你喝汽水,此刻,雷英东才真正明白含义。
  一万拍下一瓶汽水,倒也算是今晚拍卖会的一个噱头,引得不少人议论,自然,就算不知道情况,其他人也十分清楚,这汽水恐怕只是一个暗语,所以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人。
  雷英东顺利拍下汽水,不过也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一直等到拍卖会结束,才找到了褚孝信。
  盛伯会有这样的安排,必然会有后手,雷英东可不觉得,盛伯只是拿这么一瓶汽水跟他开个玩笑。
  拍卖会刚刚一结束,雷英东却再也忍不住,快步的朝着褚孝信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旦是能够攀上香港船王的这条关系,不管水上还是陆上,他雷英东那条沉在台湾海峡的那条海轮,死在海底不能还乡的那些兄弟,都能有机会去找对方讨个说法。
  不过才走出两步,雷英东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黄六。
  黄六不等雷英东说话,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疍仔哥尽管去忙,我老板让我戳在这里,就是他态度。”
  雷英东微微点头:“替我谢谢阿耀。”
  酒店内灯红酒绿,莺莺燕燕,不过雷英东可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此时褚孝信正端着酒杯与两个和他年龄相近的年轻人一起闲聊,看到雷英东走过来,褚孝信朝两个人说了两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褚先生……”
  雷英东正准备说话,褚孝信已经先一步开口说道:“乐施会这种晚宴,盛伯年纪大了,不会到场,不过他那位大公子倒是对你拍下盛伯最喜欢的汽水感兴趣。”
  说着话,褚孝信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雷英东:“七层C2。”
  雷英东接过卡片,朝褚孝信抽动嘴角:“谢谢褚先生。”
  褚孝信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打了个哈欠:“船都被炸沉了,哪有心情真的谢我,有没有人对你讲,你现在眼睛看起来其实是血红色?”
  雷英东不再开口,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褚孝信看到远处黄六仍然在趁机喝酒吃自助冷餐,哈哈笑了两声,黄六抬起头,塞满食物的嘴朝褚孝信露出个灿烂笑容。
  褚孝信想起自己老豆褚耀宗之前说过的话,这次慈善晚宴,宋天耀的人一定会有人冒出来,黄六算是宋天耀身边最贴身的人。
  阿耀那家伙跑去了英国,还让黄六留在香港帮雷英东?为什么?那家伙是嫌自己得罪的人还是太少吗?
  黄六,此时代表的是宋天耀,宋天耀帮雷英东是没错,可是……?
  或者说,帮雷英东只是一个引子,宋天耀想接触到盛伯,以此为跳板?
  褚孝信看着黄六大快朵颐的模样想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头绪,或者说,从他认识宋天耀那天起,他就没有能猜到过宋天耀的想法。
  ……
  此时的宋天耀已经来到了英国伦敦。
  不过宋天耀来的似乎有些不是时候,此时的伦敦采用的普遍都是燃煤取暖,整个伦敦此时被烟雾笼罩。
  而宋天耀偏偏就是在这么一个时间到达了伦敦。
  云霄塔酒店客房。
  宋天耀把手臂慢慢从安吉·佩莉丝的颈下抽出来,安吉·佩莉丝睡眼迷蒙的看了一眼宋天耀,拥着被再度睡过去。
  宋天耀下床走出卧室,一丝不挂的立在云霄塔酒店豪华套房的客厅落地窗前,望着窗外。
  他完全不担心被人看到自己,因为窗外灰蒙蒙一片,不要说本该入眼的泰晤士河和特拉法加广场完全看不到,就连不远处停了一只鸽子,宋天耀都只能听到鸽子咕咕的叫声,却看不到鸽子到底在哪。
  即便是在酒店的房间内,宋天耀仍旧感觉空气中有一种让鼻腔不舒服的焦煤味道。
  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雾霾之城,四座火力发电厂就在伦敦城区内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排放着黑沉沉的烟雾,加上包围着伦敦城的无数大小工厂,每年两亿多吨的煤炭消耗,使伦敦的雾与那些废弃物,粉尘相结合,变成了霾。
  卧室的门打开,安吉·佩莉丝穿着宽大的睡衣,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看到宋天耀站在落地窗前,伏在卧室的门框处微笑道:
  “这里是绅士的伦敦,亲爱的,你也许该穿着睡衣。”
  宋天耀咳嗽了两声,指着窗外灰蒙蒙的雾霾:“这是暴露狂的天堂,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一丝不挂。”
  “这天气,我有些怀念香港的明媚阳光了。”
  安吉·佩莉丝有些埋怨地说道。
  当然,雾霾天气,似乎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
  宋天耀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味道是真的有些不好闻。
  洗过澡,穿好衣服,两个人下了酒店,酒店一层的休息厅里,贝斯夫人已经戴着帽子正在侍者的推荐下享受着正宗的伦敦伯爵茶。
  看到两人走过来,贝斯夫人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今天的确不是个好天气。”
  佩莉丝与宋天耀坐到贝斯夫人的对面,聊起了女人的一些话题,宋天耀接过侍者递来的报纸,翻看着新闻。
  宋天耀这次在伦敦停留的目的是准备帮身边的鬼妹或者自己,搞些能看起来唬人的所谓上流身份。
  上一世,对这种身份宋天耀不屑一顾,但是这一世,有个所谓英国上流人物的身份,在香港这种殖民地还是很能起到些作用。
  不过,看着酒店外的雾霾,和雾霾中戴着礼帽穿行的英国人,宋天耀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第四四七章 休·比佛
  虽然伦敦人喜欢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但是不代表他们喜欢这雾霾天气,看看云霄宫酒店外面的街道,明明是白天,可是伦敦交通警察却要点燃煤气灯做路标,为来往车辆指引交通。
  宋天耀可是知道上一世,英国佬花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和精力去治理盘踞伦敦的雾霾,死掉了成千上万伦敦市民,才得以有了一个明朗的伦敦。
  现在,正是英国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对如何为英国人治理雾霾没有兴趣,但是就雾霾来捞些名声这种事,宋天耀倒是很有兴趣。
  在这上面弄些文章出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说想要凭借一些方法获得巨大名望,恐怕有些困难,毕竟英国的贵族授予,在现在还算是严格和苛刻,以他宋天耀大英帝国香港殖民地民众的身份,不要说想要一步登天迅速获得高级爵位,哪怕是一些低级爵位,都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不过好在就算自己没太大机会,宋天耀扭头看向正与贝斯夫人交谈甚欢的安吉·佩丽丝,自己还有鬼妹这个英国妞。
  纯种英国土著在这种事上有着天生优势。
  宋天耀想着心思时,旁边的鬼妹和贝斯夫人正在聊着天,贝斯夫人正邀请鬼妹和宋天耀等天气晴朗些,去参加一个狩猎聚会。
  自从认识了宋天耀,石智益夫妻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就富裕起来,石智益如今有了三艘游艇,香港会里还有价值两百万的债权,至于旁边的贝斯夫人,不仅成为了伦敦知名的女慈善家,而且还是位优秀的水文学家。
  名望,权力,金钱,全都已经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佩莉丝和贝斯夫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一个什么人,而宋天耀却是碰巧听到了一个他有所耳闻的名字,休·比佛爵士。
  “夫人,你刚才提到的那位比佛爵士,是吉尼斯啤酒公司的那位老板吗?”宋天耀等贝斯夫人说完一句话之后,才好奇的开口询问。
  贝斯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比佛爵士的啤酒已经卖去了香港?”
  宋天耀知道这个名字纯粹是上一世看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节目时听到的,至于吉尼斯的啤酒卖没卖去香港,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当然,他也没打算要和这位比佛爵士一起卖啤酒,只不过能在五十年代的伦敦听到自己耳熟的名字,非常难得。
  “夫人,你说的狩猎聚会是……”
  贝斯夫人端起茶优雅的喝了一口:“是帕特里克在伦敦的好朋友安排的,他们在学校时就关系亲密,而且,他也听说过你的名字,宋。对了,他在海外殖民部工作。”
  宋天耀朝贝斯夫人露出个笑脸:“谢谢您,贝斯夫人。”
  接下来的两天,天气仍然非常糟糕,似乎那位海外殖民部官员期待的狩猎聚会没有得到上帝的许可,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骑马出门狩猎,箭矢或者子弹离开弓弦和枪口,就马上消失不见,更不用说想要看到猎物。
  反倒是鬼妹这两天在贝斯夫人的邀请下,去参加一些女人间的聚会。
  对于这些,宋天耀却是没有太过于在意,他这两天搞了一篇文字出来。
  一份关于雾霾危害,引发雾霾的因素,以及如何治理雾霾的详细论文。
  可以说,对此,宋天耀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相信,他手中的这份论文,只怕整个英国,至少现在是绝不可能找出有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这玩意虽然不太可能帮他赚来钞票,但是时机恰当的话,捞些名声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宋天耀没打算真的帮伦敦驱除雾霾,这篇文章中,几乎有将近百分之八十的文字,都是在阐述雾霾的危害,以及形成过程。
  至于关于治理方法,只有百分之二十,治理方法涵盖了未来五十年的策略方案,但是偏偏,任何一项举措,都只是列出大纲,并没有详细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对伦敦雾霾有想法的人,看到这篇文字,可能会心情很激动,可是激动过之后会发现,没什么鸟用,需要再次请教宋天耀才行。
  当然,这篇文字并没有瞒着水文学家贝斯夫人,写完后的第一时间,贝斯夫人就拿到了稿子,在宋天耀看来,贝斯夫人比石智益要更懂得利益是相互的这句话。
  就在宋天耀觉得是不是该先逃离伦敦,狩猎聚会完全无望,准备带着鬼妹去见见对方的父母时,贝斯夫人终于为宋天耀带来了个好消息,鉴于伦敦糟糕的空气,那位在海外殖民部工作的詹姆斯先生,决定今晚在现代爵士诗人俱乐部举办个舞会。
  “宋,还记得你那篇关于伦敦大雾的文章吗?有个人感兴趣。”贝斯夫人对宋天耀说道,今天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外套,外套下是及膝的浅色裙子,是鬼妹这两天和她一起逛街时的收获。
  “谁?该不会是那位海外殖民地的詹姆斯先生吧?我不觉得他现在会关心伦敦的天气,而不是英国的殖民地已经所剩无几。”宋天耀有些好奇:“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伦敦这些大雾毒死人之后,才会有人关心。”
  贝斯夫人给了宋天耀一个无语的眼神:“宋,每个人都是善良的,都是放牧的羔羊,你不能……”
  “感谢主,感谢主让我来到伦敦,提醒伦敦的市民们需要注意天气。”宋天耀说道:“我只是慕道者,还不是信徒。”
  跟随着贝斯夫人下了云霄宫酒店的电梯,到了一楼的雪茄吧,一个秃头,大腹便便,面容刚愎,手持文明杖,符合宋天耀心目中所有资本家模样的老头,夹着雪茄转过头,看向宋天耀。
  “我来介绍一下,休·比佛爵士,爵士,这位就是来自香港的宋。”贝斯夫人为两人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宋天耀诧异的看了贝斯夫人一眼,一个卖啤酒的老头,关心伦敦雾霾?
  休·比佛对宋天耀这个东方人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甚至于可以说,态度还略显傲慢。
  “年轻人,我看了你写的文字,我想你该知道,我有一家报馆,而这家报馆如今正想要登些关于大雾的消息。”


第四四八章 徐平盛
  宋天耀正在伦敦用一篇关于雾霾的论文和休·比佛爵士会见的同时。
  远在香港的雷英东也因为那瓶价值一万块的汽水,见到了被称为盛伯的香港船王徐平盛。
  徐家在香港虽然没有入选所谓四大华人世家,三大商会会首之类的排名,但是不代表徐家家底薄弱,而是徐家向来习惯低调发财,从不张扬。
  徐家的航运公司内有着二三十艘客货轮,从南洋到朝鲜,甚至包括大陆沿岸,都不缺乏徐家的海船的身影。
  当然,最为重要的,却还是徐家多年来不断累积创造的人脉,可以说,在香港这座小城市,徐家在英国人与中国人之间左右逢源。
  徐平盛的船,可以做任何国家的生意,唯独不做日本人生意。
  而且提起徐平盛,香港商人全都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这位盛伯在香港沦陷,香港海域落入日本手中后,毅然决然凿沉了两艘停靠在香港码头的货轮,避免自己的两艘船被日本人征用,用作侵略自己的祖国。
  在香港的财产被冻结,物资被扣押,徐平盛拒绝投靠日本人,转道澳门返回大陆老家,徐家几乎一无所有,家人痛哭失声,从祖上到徐平盛三代家业,一个世纪的奋斗,化为乌有,让徐家当时所有人几乎绝望,表示对不起祖宗。
  唯有这位盛伯,跪在徐家祖宗牌位前,坦然开口,表示没有丢徐家祖宗的脸,没有给日本人做狗,始终挺直了腰杆做中国人。
  抗日战争结束,徐平盛第一时间返回香港,打捞起自己当年凿沉的两艘货轮,修复之后重新投入航运业,算是战后香港第一批杀入航运业的商人,数年之后,从两艘船发展成客货轮二三十艘,荣升为香港船王。
  当初上海人大批涌入香港,上海航运业大亨也都在香港码头准备重操旧业时,香港本地华人航运商人,不是没想过让徐平盛带领他们,给外来的上海人一个下马威,但是徐平盛没有同意,而是表示天下生意天下人做得,大家都是中国人。
  这次如果不是雷英东被炸沉了船,让徐平盛对上海这班航运大亨的行事有所不满,以雷英东这种靠渔船走私起家的小商贩,想要见到船王徐平盛哪有那么简单?不要说一万块一瓶汽水,十万块都未必有人理他。
  徐平盛赏脸见雷英东的地点,选在了马会,而且避免雷英东尴尬,还特意由褚孝信与雷英东一起赶来马场。
  如今的徐平盛已经年迈,生意上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长子徐恩伯打理,平日里,徐平盛没有其他奢侈爱好,唯独喜欢看赛马,徐家在马会有六七匹赛马。
  今日马会并没有比赛,只不过徐平盛又有两匹爱马常胜山,必胜山运抵香港,正让练马师和骑师检查爱马,准备参赛。
  “徐先生,香港马会我看你早晚是主席,盛伯和你的赛马加在一起,十几匹啦。”褚孝信见到徐平盛的长子徐恩伯,开口打了声招呼。
  他身后的雷英东,虽然表情平静,但是动作却多少有些拘谨。
  他劈风斩浪一年赚来的钱,可能不如面前徐恩伯徐家一个月赚来的多,或者万一徐平盛觉得是他雷英东搞事,开口一句话,他雷英东在香港不用说再采购物资,恐怕连条毛都买不到,连手下那些船的油箱都加不满。
  “阿信,怎么样,你今年应该考虑入马会,搞两匹赛马来玩玩嘛,一心忙事业当心累坏身体。”四十六岁的徐恩伯脸上带着笑意,也没有冷落雷英东,与褚孝信说完之后,就看向褚孝信身旁的雷英东:
  “你就是雷官泰?阿泰?我父亲年纪大了,可是仍旧钟意同后生仔开玩笑,汽水那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不拍其实他也准备同你聊两句。”
  “徐先生,我仲要多谢盛伯百忙之中肯见我一次,我这次……”雷英东苦笑开口。
  徐恩伯伸手拍拍雷英东的手臂:“得啦,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进去见我父亲好了,上海人这次真的是有些过分。”
  雷英东与褚孝信两个人跟在徐恩伯身后,走进了马会的一处训练场。
  场中,一个头发雪白的老者,穿着暗红色唐装,杵着手杖,正用手抚摸着面前的一匹健壮栗色马的马头,驯马师牵着栗色马,正对老人说着话:
  “盛伯,这匹必胜山胸深颈长,一定冇问题。”
  老人就是香港船王,徐平盛,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徐平盛把手从马头上拿开:
  “用些心,这匹纯血马很难得。”
  “知道了,盛伯。”驯马师牵着马走开,徐平盛转过身,看向走来的徐恩伯,褚孝信,雷英东三人。
  “盛伯,又添新马呀?”褚孝信老远就扬起手朝徐平盛挥了一下手,开口打招呼。
  徐平盛露出个笑容:“是啊,老马就该退休了,以后香港,就该看你们这些新班马的了。”
  “您正老当益壮,不要调侃我啦,今日坚叔同我老豆又去饮茶,哪像盛伯你这样精神瞿烁。”褚孝信笑嘻嘻地说道。
  徐平盛与杜肇坚是多年老友,通过杜肇坚,与褚耀宗也算有来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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