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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纯真年代-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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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冬儿睡下后,江澈不得不召集辉煌娱乐在港人员,包括今天新招来的那个翻译姑娘,还有古听乐等,连夜开会,布置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开完会,再一起吃过宵夜,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回到房间的江澈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专心修理冬儿的蝴蝶发夹。
  发夹本就是便宜东西,断了的机簧配件没处可买。好在构造简单,江澈可以自己拿细铁丝弯出来……只不过稍微有点费工夫和耐心而已。
  一个买得起无数发夹的人,专心致志地修理着一个三块钱的蝴蝶发夹,时间无声流逝。
  终于,到三点左右,江澈把修好的蝴蝶发夹轻轻放在冬儿床头,带着一种大概可以形容为有充实感的疲惫,回房间洗漱后倒头就睡。
  隔天一早,是戴着蝴蝶发夹的冬儿推门把他叫醒的。
  “哥哥,起床了……起床啦,咱们要回去了。”
  归程。
  从冬儿到深城开始算,其实中间也就短短四天时间,她见到江澈,见到lara,告别lara,很快,冬儿就又告别江澈,踏上了回南关的航班。
  之后的几年,这个小女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一个遥远的山村里度过,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她做过什么,又被谁关心着……
  也许有一天,她会在某个盛典的场合出现,揭开那足以让国人惊叹的一切,被更多人拥戴和喜欢……也许不会。
  也许理想会兑现,也许她长大又变了想法。
  谁知道呢?
  也许也并不那么重要。
  …………
  第二次港城行,短暂但是收获巨大。只不过这份收获不是即时的,不能拿在手里……它的效用,会在之后江澈漫长的攀登路上慢慢显现。
  期末阶段的学习充实、忙碌而且紧张,当江澈拉起来行李箱……时间已经是1994年。
  “你们俩过年不回去,在这边照顾好自己。”江澈对为了省路费,准备留在深城打工过年的童阳和廖敦实说:“童阳别太节约,过年吃点好的,老廖千万记住,忍着别往巷子里钻……都知道了吧?真有事,你们联系老郑,他也在深城过年。”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粉条。”管照伟也说。
  留守的两个点头,出门把人送到公交站。
  公交车穿行在日新月异的深城街头……
  江澈要去乘飞机,而管照伟要转不知多少班火车,回东北,他这个假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会花在铁轨上。
  他说万一路上哪一站买不着票,就得想法子搭车走一段,说也许到家年三十都赶不上,但是还是得回,家里的热坑头和坐坑上的爸妈,在等他。
  先飞盛海,江澈一直呆到茶寮盛海办事处正式成立。回家当天已经是1994年的2月4日,农历腊月二十四,立春。
  “爸、妈,爷爷,我回来了。”
  房门敞开着,江澈进屋,喊了一声。
  “哦,渴了自己倒水。”楼上老妈只闻其声,人都不见。
  “……”这也太没有亲情温暖了,江澈同学自从变成了小江老板,就失去了很多乐趣,比如没办法再一边看老妈炫富,一边领一大把零花钱,也没办法再看老爸叉着腰跟他指点江山,藏着兴奋抖包袱似的一点一点透露,家里这一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无奈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江澈歇了会儿,准备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出来。
  刚打开拉链,楼上老妈探头说:
  “别呀,别拿出来,省得麻烦。”
  “什么?”
  江澈糊涂一下的工夫,爸妈爷爷,已经笃笃笃从两边楼梯上下来……他们的手上也有行李箱和袋子。
  “这是,要去哪?回老家吗?”江澈问。
  “不是,咱去茶寮过年。”江妈说:“就等你了。”
  “哦,啊?”江澈一下站起来,“茶、茶寮?”
  “是啊,很意外吗?”
  “……”江澈看妈,看爸,看爷爷。
  江老头把行李袋搁下,坐下来装了一锅烟,点上,抽一口,悠悠说:“老谷和老根两个这烟叶侍弄得,啧,那真叫一个地道啊。”
  “呃,老谷爷和根叔来过咱家啊?”
  “嗯,不容易哦,有这份心,这么大年纪,这么远自己找来请咱。”江老头笑眯眯说:“老哥俩的面子,我怎么都得给的,你说是不是?”
  江澈:”是。“
  “那就走吧,去看看你在茶寮这一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江爸笑着,第一次开口,语气是淡淡的,但是身为一个父亲,他眉眼间那点儿想努力藏起来的自豪和满足,其实怎都藏不完。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398章 可算有人能收拾他了 
  幸福这东西,某种程度上其实来自反差和缺失。比如夏天的树荫和冬日里的阳光,比如你想着要是能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朋友就好了,后来你有了,你渐渐不再这么想。
  南关省会,庆州城。
  之前持续小半个月的阴雨连绵让这个冬天显得有些凄风苦雨,让人不自觉把眉头锁着。
  终于放晴了一天,还是大太阳,街巷湿滑很久的地面干了,泥土燥白,偷工减料的人行道终于不再一脚方砖溅你一身泥水,屋顶的黑瓦也由黑里重又冒出斑斑青灰来所有这些,都能让人看着欢喜。
  再几天就是年了,老天爷还算给脸,妇女们趁这机会,早起把一家人积了好些日子的脏衣服一股脑洗了晾上,又把闻着开始发霉的被子也搬出来晒。
  整座城市,整条巷子,花花绿绿的像个喜庆园子。
  林家在庆州老城的巷弄里有独门独户的一个院子。大城市里的老院子后来大多很珍贵,不过现在,4年,都还只是普通。
  林存民把一张用了几十年,木色看起来像包浆了似的梨木躺椅搬到院子里,寻了个角度躲开老树高杈的荫映,靠坐着晒太阳。
  听说这补钙这两年,似乎全国人民都在补铁、补血、补锌、补钙。以前骂人说“你缺啊”,那是说人没脑子,缺心眼,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好像真的每个人都缺点啥。
  林存民今年六十有多了,身体强健,也不太喝那些保健品,但是观念上其实多少还是接受了些,所以他用原生态的补法。
  旁边的小板凳上瘦瘦高高的是他的孙女,叫林俞静。十九岁的姑娘眼看着就要二十了,刚洗过的长发有些蓬松,正搁在太阳底下晒干。
  几个儿媳妇进进出出,晒完了衣服棉被,又把椅子、板凳也刷出来木头颜色和绒毛样的茬子,一件件搬出来架着晒。
  这是年前的寻常人家院,热闹而平常。
  “米糕、发糕、芝麻糖有要的喊起哦。”
  带着浓重口音和独特腔调的叫卖声从矮矮的院墙外传来,隔一会儿,坐在院子里就能听见石板路上的推车车轱辘响。
  “静儿想不想吃啊?”
  爷爷问了一句,说话同时已经伸手在中山装的大口袋里摸钱。他还记得孙女小时候搁膝前玩耍的样子,总是听见这叫卖声就坐不住,起身探头踮脚去打量。
  林俞静点了点头,说:“那吃饱了一会儿吃不下饭,奶奶训我怎么办?”
  小时候她也总这样问,林存民笑着说:“一点没变样,放心吧,一会儿爷爷给你打掩护。”说着掏了张一块的,递给她,说:“找零你自己放着。”
  “卖糕的等等,等一下。”
  林俞静到厨房拿了两个大碗跑出去,没一会儿就端了两碗热汤米糕回来,爷孙俩坐在太阳底下,开开心心一会儿就吃完了。
  抬头把碗递给孙女,林存民起身比量了一下又坐下,笑着说:“长大了。”
  “嗯,我过几天都二十了。”林俞静说:“对了爷爷,你和奶奶结婚的时候,你多大,奶奶多大啊?”
  “我?我二十四,她十五吧,快十六。”林老头一边回忆,一边说,说完略微尴尬了一下,补了一句说:“那时候都这样,农村女孩子到十五六,家里就有人来问了,没人问的就要开始张罗做媒了。”
  “才不是做媒我知道的。”林俞静得意笑着,端着俩空碗坐下说:
  “爷爷你是地主家的儿子,那时候被抓去劳动改造对吧?干活多又吃不饱,人都快饿死了,你就花言巧语骗了个附近村里的小丫头,偷偷给你送吃的。送来送去,人就上当跟你好了,因你受了好多委屈,吃了好多苦。外增祖还差点打断她的腿。”
  “后来,等到你好不容易自己想辙跳出来了,又拖了好长一阵子都没去接她,她就担心,以为你转头不认帐了。实在没办法了,她还是觉得应该信你,就咬牙拼命自己出门来找你,结果,看见你一个人在就水啃烂菜梆子”
  “你说让她先回去等,说你还养不活她,她说来了就不走了,掘野菜捡垃圾也跟你。”
  林老头坐直起来,缓缓点了点头,“你?”
  “奶奶以前跟我说的。”林俞静认真说:“奶奶还说男人花言巧语的没关系,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对你好就好。还说做女人也得要吃得起苦,才能配得起享福。奶奶说,后来全村人都夸她有福气,连外曾祖临走前都承认过,说她是对的。”
  “怎么连这也跟你讲,我哈哈哈哈。”
  老头子摇着头大笑起来,笑中眼睛里有些许水光。当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爱情故事其实已经被孙女拿去在深城大学,改改就用了
  “别听你奶奶的,咱静儿不吃亏,不吃苦。有爷爷在呢。”老头子说着站起来,背着手问道:“那小子呢,既然会去茶寮过年,他什么时候过庆州啊?”
  事情是林俞静通过茶寮麻弟他们提前知道的,自己憋不住事被问出来了,现在自然也没法反口。
  “大概就这两天吧。”林俞静估摸着说:“我没打听,打电话的时候也没问他。反正他要是过庆州不找我,我就不理他了。”
  林俞静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褐色的皮带上很帅气的扣着一个bb机。这玩意很贵,买来就贵,而且每年还要另外再出服务费,是她为了方便联系,替教授画了好多图,存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刚买不久,不过号码他已经知道了,只要电话打去总台,就能让寻呼小姐帮忙呼她。所以不呼他就完了。
  “有志气。”林老头表扬了一句,又说:“那也没事,反正他这边落地,人在哪,你大伯那里肯定会知道的,我去问问你大伯去。”
  “啊?爷爷你问这个干嘛啊?”
  “我觉着得去看一眼了。”林老头走了两步,回身担心说:“静儿你不会偷偷先告诉他吧?”
  迎着爷爷的目光,林俞静坚定地摇头,说:“可算有人能收拾他了。”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399章 臭棋篓子 
  机翼掠过云海,万米高空白波粼粼。
  江澈身边,头回坐飞机的江老头精神奕奕,有些兴奋,老头生来浑不吝的性子,总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最爱见新鲜,长见识。
  前座的江妈因为惊慌过度,自己给自己累够呛,现在好不容易靠在江爸肩头睡着了。
  此行南关,经庆州,曲澜,峡元,到茶寮。再回茶寮,而且是带着家人一起,江澈有些怅然地看着窗外的云层渐退,本已淡去的前世记忆再次涌现。
  前世留守的七年时间,其实江澈的家人也来过茶寮,两次。
  第一次是泥石流过后不久,江澈轻伤痊愈后才敢告知家人这件事。
  江爸江妈当晚出发,日夜兼程赶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带儿子回家……哪怕公家饭碗不要了,哪怕回去只是呆家里种地。
  他们吓坏了。
  到村里,夫妻俩看见儿子确实无恙,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但同时,他们也亲眼看见了那座垮了大半的破败村庄,还有江澈那些衣衫褴褛的救命恩人。
  老村长没了亲孙子,把几个孤儿领回家暂时照顾。他给客人煮饭烧菜,背身站在垮了一半的灶台前,某一刻突然双肩颤抖,无声的撕心裂肺……
  转回身却是朴实笑着,温和地给孩子们盛饭,热情地招呼客人上桌。
  村里来客人了,还是小江老师的爸妈,村民们也把自家还能拿得出来的饭菜匀出一些,三三两两捧着碗送到老村长家里待客。
  那一次,江爸江妈在茶寮住了两天,最后除了让江澈注意身体,注意照顾自己,心里预备要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就踏上了归程。
  他们走后,老村长说,家里灶台锅边,盐罐子底下压了100块钱。
  第二次是在五年后,江爸一个人来的。当时家里条件稍好,江澈也已经24岁,他觉着儿子应该回家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了。
  江爸来时决心很大,态度也十分强硬。
  结果一样是只住了两天,江爸先用了一天时间跟老村长以及村民们沟通,解释自己的来意和缘由,又用剩下的一天时间,坐在课堂里听江澈最后给孩子们上课。
  这一次,父子俩真的收拾东西出了门。走到村口,全村老少,包括已经上初中的孩子们都赶回来了,红着眼眶笑着在那个缓坡上挥手给江澈送行,孩子们在哭,被大人捂住了嘴,不让哭出声……
  “要就跟江老师说声再见。”大人们跟孩子们说:“不许留他。”
  “嗯。”
  “老师再见。”
  “哥哥再见。”
  一声声稚嫩的声音在身后……
  走在前面的江爸突然定住了。
  “算了,反正我和你妈都还没老……”没转身,他突然开口,说:“最多,再两年。”
  说完这一句,江爸转身把行李塞回江澈怀里,不让送……独自一人下山,独自乘几天几夜火车,回家。
  两年后,江澈终于回到了家乡,之后不论结婚生子,还是事业上的拼搏,对财富的追逐,说起来其实都有些操之过急……因为他努力想弥补这七年不在爸妈身边,没能尽孝的愧疚。
  “澈儿。”
  突然手臂被身旁的爷爷轻拍了一下。
  江澈回过神来,“啊?爷爷,怎么了?
  “飞机在往下掉。”江老头平静说。
  “……”江澈说:“应该是要降落了,刚没听到广播吗?”江澈自己刚刚因为走神,倒是真的没听到。
  “哦。”江老头摇了摇头,说:“没注意。”
  …………
  飞机落地,江澈总算知道为什么上次深城分别,冬儿表现得没有一点不舍了。包括麻弟、李广年和马东红他们也都一样。
  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都知道,等过年,能逮着他。
  看着机场外整一群来接机的人,江澈有点哭笑不得。
  曲冬儿和哞娃两个当了孩子们的代表,此外麻弟在,李广年和马东红本就多数时候驻在庆州,当然也在……除此之外,老村长和根叔,马东强等好几个人,也都来了庆州。
  还记得当初江澈告别茶寮的时候,老村长说:“等一天你回来,我领人百里、千里去迎你。
  想不到他还真的这么做了。
  “欸,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江澈有些无奈,笑着打招呼说:“这么多人过来,我这压力有点大啊。”
  对面一群人笑着回应,说都是应该的。
  等凑近了,江澈才又小声说:“是这样,我妈妈坐飞机有点不适应,另外爷爷年纪也大了,到这估计得歇两天,才能坐车去茶寮,你看这……”
  “没事。”老村长干脆说:“那就多呆几天。”
  江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跟冬儿诉苦的老妈,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要不干脆把年货办回去?”
  “年货早运了好几车了,村里一直在准备。”茶寮车队队长马东强跟一旁接话,“这回来,就是来接你们的。”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赶在江澈开口之前,老村长先给马东强制止住了,跟着解释说:“歇几天正好,正好到年关了,啥供货、清账之类的事,都一股脑清一下,好回去安生过年。”
  “那就好。”
  说着话就上了车,先去宾馆吃午饭。江爸和江老头之前就已经见过老村长和根叔等人,再见面很熟络,江妈有冬儿,自然也不会觉得闷。
  午饭没有喝酒,江老头和老村长他们商量着晚上再喝。
  江澈吃完回到房间睡了一觉,大概下午三点来钟醒来,闲坐了一会儿,过去爸妈房间看了看。
  老妈终于熬不住睡着了,江澈趁机带着被霸占许久的冬儿和哞娃两个孩子出门,到宾馆旁边的小公园透气。
  一大二小三个人逛了一圈,碰上凉亭里一群老头正在下棋。
  “上马,这棋你得上马。”
  “上马也晚了……唉,又输了。”
  “换人,换我来。”
  站一群的小老头们有些着急,因为这公园小亭子的这个棋摊,一向是他们的地盘,但是今天突然来了个外人,就现在坐对面穿中山装的那个老头……
  他已经连赢五人了。
  面子有点挂不住了,这边又换了一个人上。
  江澈反正没事,牵着俩孩子凑热闹,也站边上看着……一边听着老头们激烈争论,一边想着,这些人应该都下不过冬儿吧,虽然冬儿象棋下得远没有围棋多。
  象棋江澈也算会,看着有趣的地方,不时笑笑,偶尔老头们对一步棋争论不休了,他也会小声问冬儿,说我觉得这里怎么怎么下比较好,你觉得呢?
  大概话多了,那个沉稳坐在对面大杀四方的中山装老头偶尔会抬头看他几眼,打量一番。
  “唉,又输了。”
  第六个人败下阵来,这边没人上了。
  中山装老头笑着看了一圈,最后看着江澈,客气邀请说:“小伙子,你要不要来一盘?我看你刚刚讲的,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
  江澈摆了摆手,刚想拒绝。
  “怎么,不敢啊?”老头突然就变得有点咄咄逼人,抬手扔了一个“车”,说:“我让你这个,实在不行还可以考虑再让你一个马……”
  他把“马”拿了起来。
  莫名有种被针对的感觉,被架住了,江澈想了想,觉得一车一马应该够了,点头坐下说:“那我试试。”
  两对面,老头笑着,看看他。
  江澈也笑了笑,说:“大爷您手里马放下吧……外边,不是里边。”
  “……”
  一般人都好面子,对方已经让了一个车在旁边了,哪里好意思再主动说“马也拿走”?就算心里是这么期待的,对方不主动,也没办法开口。
  江澈好意思。
  老头愣了愣,苦笑着,把马丢了。
  大概十分钟不到,江澈输了,大好局面被“偷鸡”,悔得扼腕叹息。
  “哈哈哈哈,臭棋篓子。”对面老头大笑着,看着江澈。
  什么情况?刺激人呢?这老头也太嚣张了。
  江澈不生气,把曲冬儿拉过来,按着坐下,然后动手一个一个棋子再摆上……包括老头刚刚让的车和马。
  大概三十分钟,几度长考,好几次看着对面的小女孩面色尴尬不已……老最后头一声叹息,输了。
  “哈哈哈哈,臭棋篓子。”江澈大笑着说。
  老头蓦然抬头看着他……好像快被气炸了的样子。
  “呃,开玩笑的。我是看大爷你也挺爱开玩笑的,就没太注意,您别在意啊,别气着……下不过冬儿,不丢人的。”江澈安慰老头说。
  老头起身看了看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400章 茶寮最缺的人 
  “爷爷喝茶。”林俞静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了冒着热气和茶香的青瓷茶杯递上,偷偷观察的眼神里略微有些紧张和担心。
  要说希望有人能收拾那家伙吧,当时确实是有点期待,可事情真到这了,又不免会担心,要是爷爷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了,怎么办?
  林俞静刚刚是看着爷爷从院墙根走进来的,一边走,爷爷一边解了中山装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透气,他的脚步不如平常那样四平八稳,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要知道爷爷的人生历程,一路从最低处开始,翻身再翻身,最后能进到市委办公室完成退休,同时做到手上虽无实权,却偏偏就是可以处处左右逢源,而且多年来不惹厌怨。
  这些可都不光是有智慧就够的,还得有心性相辅。
  身为当年的“市府万金油”,心思通透,眼光独到,林存民一般很难被气到。
  所以,是被收拾了吗?
  “咳,嗯。”林存民接了热茶,喝一口,靠在椅子上慢慢缓着气。
  林俞静也不敢主动打扰。
  “长得还过得去。”终于,林老头主动开口说了一句,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嗯。”林俞静点一下头,没多话。
  听人说话听“但是”,这是爷爷自己教的,所以林俞静没工夫高兴,她等着后面的评价呢。
  “厚脸皮。”爷爷又说。
  “……嗯。”爷爷看人真准啊,林俞静想着。
  “小心眼。”爷爷又说。
  “……嗯。”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了,这些评价,林俞静自己一早知道,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可是,爷爷也这么看的话,真的好吗?
  犹豫了一下,林俞静主动试探:“爷爷,你和他聊天了呀?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做错事了?”
  林老头脸色变换不定,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气,又突然想掩饰的样子,最后一边低头喝了口茶,一边摇头说:“没有,就一眼看出来的。”
  “哦。”都说爷爷看人准,这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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