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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纯真年代-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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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想想去年正月的那个自己,江妈尴尬一下,笑着说,“爸你放心,现在不光我,你儿子也懂变通了嘞。”
她把话题往去年头铁犯轴惹了老头生气的江爸身上引。
儿子都二十了,江爸搁自己老爹面前还是有点局促,说:“是,爸你放心,咱家好不容易有点家业,我会仔细着来。”
“我放心,我怎么不放心?”老头看一眼儿子,又看一眼江澈说:“我大孙子在这呢,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你有句话对头,那点家业,你得给我仔细啰,那将来可都是咱澈儿的。”
这一看,在老头面前果然还是江澈面子大,也更被心疼。
江澈连忙从衣服里取了个红包出来交给爷爷,说:“爷爷,这是我今年工作头一个月的工资,分了三份,孝敬你一份,另外我爸妈各一份。”
“好,好啊,我澈儿都会赚国家工资了。”爷爷没推辞,开开心心地接了,拉着江澈在他身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抓了把自家炒的南瓜子搁他手里。
“那什么,爸,等年后,你跟我们去临州吧?”一家和乐融融,江爸趁机说。
其实这话,他们先前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不知多少次了,老头不愿意。
“这个回头再说,先过年。”老头果然还是不愿意走,搪塞了一句,又把话题转回去,伸手虚指一下,说:“那隔壁赵良,比你们早十来天从嗨南回来了。”
赵良就是92年初,因为听了江澈编的故事,一冲动带人去了嗨南,说要包房子盖的那位赵叔。
“赵叔回来了?”听说他的消息,江澈连忙打听,“他挣着钱了吧?”
“挣着了,这不一回来就买摩托车,买电视机,还买了个那什么洗衣机嘛。风光是风光了,可现在你看,前两天开始就已经门都不敢出了,大过年的亲戚也闹翻了三四家。”爷爷简单描述了下情况,说:“所以我才说大儿媳妇想的对路,借了一家,人出去宣扬你有钱,仁义,明面上看着是好事,其实招事。”
在心底默默心疼了下赵叔,江澈突然想到一件事,好事,赵叔自己作死聚集起来的焦点,应该很快就能被转移了。
也就这两天吧,有一位早年离村去扛枪,结果去了tw的老人,要回来寻亲了……警车开道,县长、副市长陪同。
那才是大鱼。
ps:
情绪有点崩,状态有点崩,最近这一块剧情大纲,基本就是流水账,回临州,回家……写得好痛苦。
在群里大概问过三次能不能跳剧情,最后还是得写。
昨天没完成三更,有些朋友很生气,但我其实一直坐到凌晨四点,却只写了两三百字。还是能力问题。
今天还是不睡,我争取多写点。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竟然还懂风水
江家人回村里的第一天,晚饭后,左右的几户邻居前后脚过来串门,凑一块围着覆灰的火盆聊了会儿天。
都说是一年一光景,想想去年这个时候,江家差点连房子都卖了,再今年,真是时运起了家门兴旺。
说着总不免夸江澈几句后生好胆,至少江家致富这个头,是他起的。
也有和爷爷同辈的老人指点江山,说是江家祖坟埋得好,占了风水宝地。
总之都是好话,只是不同说法。
但是江老头听着听着,眉头一皱,有点不高兴了,“什么祖坟风水,这个可不能到处乱说。咱全村祖祖辈辈埋人都是那两片山,大家都差不多,差不多。”
老头子这么说,意思其实就是他自个儿也真这么认为了,不让说,是怕招来小人眼红使坏。
江澈本身不太信这事,因为前世也没见江家多兴旺。他没插话。
但是傻不愣登的小婶婶没听出弦外之音,还凑了一句:“爸,这真的嘞,坡上相命最出名那个张半瞎前阵子还搁村口说过呢,说左近十里八乡,就咱家祖坟风水最好。”
江老头扭头瞪三儿媳妇一眼,恨不得一烟斗丢过去。
“狗屁,他张半瞎有什么根底我不知道?早年就一偷鸡摸狗的无赖,搁我拳头底下尿裤子的货。他看咱家祖坟风水好,那祖坟埋那几十年了,他以前怎么不说?还不就是看咱家今年做了点生意,捡的便宜话说。”
周围一圈人跟着七嘴八舌议论开来,说的多是“风水还是得信”这一类的话。
被张半瞎摆了一道,江老头眼看着都快躁郁了,江澈没办法,只好帮打岔说:
“风水是得信,不过我们家的,其实真的就跟大家差不多。那张半瞎既然说我们家最好,就证明他是捡话说了,而且是胡说八道,大家以后少让他蒙钱。”
他说得平淡而自信,一群人糊涂一下,都说是不管读书、挣钱,现在难不成还有比你家兴旺的?
江澈说:“有的,比我家厉害大了去了,只是你们忘了而已。”
“谁家啊?”大伙问。
江澈报了个姓,“钟。”
村里有姓钟的么?没有啊,一群人嘀咕好一会儿,终于有老辈子的忆起来了,指着远山说:“人全没了,就剩几个小土包那家?”
“对头。”江澈说:“人也没全没,还一个走了TW的,你们忘了?”
“哦,对,那家伙要还活着,得八十了吧?”
话题就这么被带开了,老人们开始说故事,从那个叫钟石山的少年时怎么走的,一直说到他家人是怎么没的。
至于江澈说的那番话,没人太相信,也没谁表达不信,毕竟这事看起来根本无从证明。
再晚些,这批人前脚刚走,后脚,晒得一身黝黑的赵叔敲门进来,拎了满满两手的东西。
“就几样小特产,一路惦记着带回来,算做我的一点心意。”赵叔把嗨南辣椒、椰子糕之类的东西拢在桌上,笑着说。
说完这一句,在江家人的客气声中,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包,一边往江澈手里塞,一边有些尴尬道:
“都知道你家生意做得大,但我这厚着脸皮,还是想给小澈包个红包……别嫌弃。”
赵叔脸上的真诚和尴尬都不掺假,江家一群长辈连忙起身,说着“哪里,哪里”,“不用”,“使不得”。
但是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是自豪的,尤其江家爷爷,别人给他最大的面子,就是肯定他家大孙子有能耐,有出息。
这比说什么祖坟风水好让他不揪心,比说江家出门赚了大钱让他得意。
赵叔手劲大,决心也大,江澈推了半天愣是没推掉。
江爸见状在他身后小声说:“那就先接着吧,过两天我再给他家孩子包回去。”
“那……谢谢赵叔。”
江澈有些汗颜地把红包收了起来,随手一摸,有点被吓到,这怕是没一千,也有个八百,好大的数目。
从这里头,一能看出赵叔的心意和为人,二,也能看出他在那边应该还真找到了些门路,赚了些钱。
“谢啥呀,也没几块钱,等你娶媳妇办酒的时候,赵叔看能不能多挣点,多包几块。”见江澈收了红包,赵叔笑着,感慨一声道:“一直就想着说这声谢呢,当初要不是小澈一番话,帮着琢磨,我也走不出去。”
“哪里,那是赵叔自己的本事,就算我不提,你自己迟早也会出去的。”江澈笑着,从火盆热灰里翻出来两个烤得喷香的地瓜,拍拍灰,问:“叔你吃一个不?”
“行。”赵叔接了一个,因为太烫,一边换手,一边剥皮,吹气。
“叔现在已经自己包房盖了吧?”江澈问。
“就接的建筑公司转包几手的活,赚的少点,倒是没断过。”赵叔一边吃,一边说:“嗨南整年到处都在盖房子。也不见有人住,不过房价倒是见天地往上涨。”
这年头一般人都还不曾听说过“炒房”这个概念,江家人也一样,所以没什么热烈反应。
“我有个心思,自己钱不够做不了,想说你家要是有钱,可以去那边买两套,搁手里隔个把月,转手就能挣十好几万。”赵叔又说了一句,倒是真的好意。
听说挣钱,这么挣钱,江妈眼睛亮了,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看江澈,嘴里问:“真有这好事?”
全家人,包括当了老板的江爸在内,都把目光聚焦过来,在他们眼中,不管江澈蹲在多穷山沟,他都是家里最有文化和见识的那个。
江澈问:“叔,那边房价现在多少了?”
赵叔说:“4500,5000,6000。”
江爸、江妈和二叔二婶一听都懵了,一直呆在村里的江澈小叔叔有些困惑问:“一间?”
“不是。”江澈拿半截柴在地上画了个方方正正的格子,说:“一平方米,差不多这么点大。”
92末,93初,临州城新建小区的房价也才1000多不到2000,嗨南已经攀升到5000,6000,凭什么?
这一阶段的嗨南房地产就是最标准的击鼓传花,房子、地皮,一直都在炒家手里打转,集资的,贷款的钱流进流出,一栋楼从开始盖到完工转上十六七手都属正常。
价格就是这么炒起来的……
算算,也该快断了,几个月内,先是房子炒不动,接着地皮炒不动,等到银行一收紧银根,整个盘子就会彻底崩掉。
然后就是一层一层的卷款跑路。
最后砸手里的,挺不住直接就完了,最能挺的,一直等,但是这会儿5000、6000的房子,一直到2005年,价格都不过千。
除了炒家,还有一批人会被害死,垫材料费,垫工钱包楼盖的建筑商。
这两批人里,那真有上吊的,跳海的,很多。
考虑赵叔的为人,江澈不能不提醒一句:“这事,赵叔还记得我去年说的话吗?不要让开发商欠你的工钱,更不要垫工钱和材料费。”
赵叔犹豫一下,说:“可是现在那边一二手的活,都是这条件。我还说把去年赚那点钱全拢上,再贷点款,年后过去也这么干呢……不牢靠?”
“不牢靠。”江澈说:“房价已经太高了,资金链要出问题。”
赵叔迟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听进去了。
他当然不会怀疑江澈的用心,但是眼下的情况,江澈这些话就是跑到嗨南去跟所有人说,除了像潘十屹那种吃内部数据和人脉,又精明到家的,也没几个人会信。
这晚上说过的话,都是邻里闲话,江澈没太放在心上,家人也一样。
…………
二十九,三十,眼看就是年,家家户户都放下农活,为过年忙碌着。
大过年,县里突然下来一批干部,组织村民修路、除草、打扫……
县长要来,市长也要来。
因为钟石山要回来了。据说当然出走的少年,先去了TW,又辗转港城,如今已然是TW、港城都有着偌大的家业的大富商。
这事太惊人了,村民们热切地议论着,期待着,突然有部分人想起来一事……神了。
江家院子里,江澈在陪小堂妹玩“称石子”,一群自家长辈突然围拢,看着他,江老头开口问:“澈儿,你真的懂风水?”
“呃,在支教那地方遇着个老头,跟着学了一点。”
江澈习惯性瞎编。
他不觉得这事能带来什么影响,一个小村子而已,他也不长待,当然如果赵叔信了他的邪,那是好事。
他是不知道,港城、粤省那边人有多信风水,而且是越有钱的越信。
第二百二十四章 已经没有底限了
除夕夜。1993年春晚,港、台、新三地与央视实现节目互传,大联欢,这是第一次。
庆州,林家,一家三口。
林妈妈特意给女儿倒了点酒,含糊叨咕了一句:也该开始练了。
然后带头举杯,开心说:“干杯,祝贺我们静儿又长大一岁。”
“这有什么好祝贺的……”林爸爸把杯子举起来的同时默默在心里犯嘀咕,“女儿不长大才好呢,唉……又长一岁,离被人带走又近了一点。”
打从上次江澈来过家里,林爸爸就一直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心理,人看着是挺满意,可心里就是很委屈,他决定今后只要那个混账小子敢来,他就敢唆使老婆亲自下厨。
为了今晚这一顿,满桌的菜,林俞静把长发都扎到了脑后,她站起来,双手把酒杯往前送,笑着说:“那我祝爸、妈幸福、快乐,健康长寿。”
“好,静儿乖,拿红包。”林爸爸给了红包。
“站起来比我高了。”林妈妈仰头用目光比量了一下。
喝过第一杯酒,爸爸动了筷子,开吃,林俞静很专注。
“还真是奇怪了,从小就这么爱吃,居然一点都长不胖。”林妈妈宠溺地看着女儿,又帮着夹了个鸡腿,说:“对了静儿,明天要早起,咱们先回爷爷奶奶家。”
“唔,嗯。”林俞静满口的菜,点头,“可是我要守岁,能不能睡到中午再去?”
“不能,今年就别守岁了,早睡早起,早点过去,你奶奶有事情急着要问你嘞。”林妈妈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笑一下。
这笑容,林俞静瞬间懂了,毕竟这些天林妈妈的表现,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她本身是媒婆,而不是姑娘家亲娘。
都怪那个混蛋啊,竟然跑家里来骗。
“哎呀,你怎么告诉奶奶了呀?”林俞静有些委屈说。
“可不是我。”林妈妈笑着说。
“也不是我。”林爸爸认真说。
林俞静看都不用看,直接说:“那就是我妈说的。”
她的判断清晰是因为事情一向如此。
林妈妈不服气说:“那你这回还真冤枉我了,这次真不是我说的……你忘了?这回的情况你大伯也知道,是你大伯跟你爷爷奶奶说的。”
这次坏事不是我干的……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心理,当妈的说完竟然还有些得意。
“……哦。”林俞静默默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正随波逐流,慢慢不怎么挣扎反抗了,反正除了鱼死网破,要不也说不清楚。
“我就跟你外公外婆说了下。”林妈妈轻快说:“所以,后天一早去外婆家,你外婆也急着呢。”
林俞静:“……”
她猜妈妈心里一定觉得最近的生活简直太有趣。
还好,在这个家里,还有林爸爸是靠谱的,有正形的,他把话题岔开,说:“对了静儿,你大伯交代,让你明个儿回去记得劝下你堂弟好好用功读书。这都上高一了,反而越来越皮。”
“堂堂会皮?”林妈妈有些意外说:“以前不都说他个小,脾气又轴,老被人欺负,三天两头被打个鼻青脸肿吗?”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换他欺负人了。”林爸爸纳闷了一句。
林俞静低着头,默不吭声吃着东西,她猜想,这事大概跟自己有一点关系。
…………
临州,赵三墩家,十几口人围坐,酒桌上吵吵嚷嚷。
褚涟漪跟着三墩娘学做菜,也帮着上菜,来来回回,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柳将军聊着天。
赵三墩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说:“姐,怎么好像嫱君一说澈哥坏话,你就特别高兴?”
“有吗?”褚涟漪搁下一盘肘子,笑一下,说:“怎么,不许我们说江澈坏话啊?”
“那倒也不是,澈哥是有些地方不对。”赵三墩耿直说。
褚涟漪笑着问:“哪?”
“做事太喜欢用脑子了,这样搞得我们下面这些没脑子的,很累。”赵三墩有点郁闷说:“就说那个什么骗子大师吧,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弄了,听说还追去了盛海。”
褚涟漪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赵三墩说:“要我说根本不用那么麻烦……既然骗到咱们头上了,那么大条江就在旁边呢,捆一捆扔下去不就完了?”
三墩娘正好进来,放下一盘煎豆腐,说:“大过年的说生说死的,你要死啊。”
说完转向褚涟漪,招呼说:“闺女,别忙了,都弄好了,咱也上桌喝酒。”
褚涟漪点点头,坐在了柳将军和三墩娘之间。
“热闹吧?”三墩娘得意说,“等酒喝起来,才真热闹。”
热闹了不到半个小时,三墩全家都醉了,一家人互相灌的。
…………
泉北县,江家。
电视摆在了院子里,满院子都是过来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村民。
孩子们在屋外把成串的鞭炮拆成单个的,拿着香,点一个,扔一个,听响就乐。
偶尔有不响的,捡回来,撕开红纸把里头的火药倒在石面上,拿香一燎,“哧轰”一下,火光过后一阵烟,呛得慌,一样乐得不行。
江澈拿军用挎包装了整一包烟花。其实这年头在农村,烟花不叫烟花,更不叫什么烟火,叫花炮。
花炮贵,难得,江澈领着几十号孩子一起在村口放了,照得半天通红。
回头的路上,江澈发现爷爷一个人叼着烟斗迎面走来。
“澈儿,过来,陪爷爷说几句话。”江老头说。
“好嘞”,江澈迎上去,说,“爷爷,啥事?”
“我真不能去临州,你别跟着你爸妈他们瞎劝。”老头子这两天也是被缠烦了。
“为什么啊?那你怕冷清,怕家里没人,一样样的,我爸妈不都跟你解释了么?年后小叔小婶婶也要跟去,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江澈之所以和爸妈一起坚持要江老头也去临州,不外乎一个原因,老人的身体若是再不好好养起来,撑不了几年了。这事江爸江妈是这些年看出来的,而江澈,则明确知道。
倒也不是病,县里市里的医院都去全面检查过,老人没什么大病痛,但就是几十年下来辛劳过度,到这会儿六十来岁,身体技能已经有些垮了。
江澈和爸妈的意思,就算花钱买关系,送临州的高级疗养院,也要给他重新养起来。
当然这话要是提前说了,老人肯定更不愿意去。
老头“啧”一声,有些郁闷,前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澈儿你不是会看风水吗?那你说说看,咱家祖坟是不是真个占住了风水地?”
“这个……”江澈还没给出明确反应。
“是,对吧?其实早年就有过路人说过的,我给掩住了。”江老头直接说:“所以,我这把老骨头得留下看着啊,时不时的看一眼才能放心。你别以为没这事,这种事早年间多了,不说人多坏,一定要破了咱家风水,就是有个贪心,想分一点,也容易把格局给弄坏啰。”
原来这才是症结,这玩意说着玄虚,真出事,老人拼命的心思都能有。
讲科学?讲道理?老人不听这些,江澈没主意了……“不对,我有,我现在是风水大师啊。”
江澈深呼吸一下,说:“那我也跟爷爷你说句实话吧,就是因为我学了风水,才会帮着我爸妈劝你的。这一年,你最好不要留在老家。”
习惯着,习惯着,突然,已经没有底限了……连对付爷爷都用骗的,江澈说完这一句,侧身偷摸抹了抹汗。
“我啊?”江老头一下整个紧张起来,着急问:“怎么个道理?是不是爷爷今年有什么不对,对咱家风水不利?”
把爷爷吓成这样,不孝啊,江澈连忙说:“不是不利,不是,只是……呃,这个……”
“这个什么?”老头急得直催。
江澈心说爷爷你别急啊,我这还没编好呢,而且风水知识也没有,你多给点时间。
“看来被我说中了?”爷爷脸色有点差了。
“不是,真不是”,江澈坚决否认,然后编,“这个……祖宗,他们也很忙,他们自己在那边也得过日子,同时还得看顾咱们,爷爷你说对吗?”
老头木木地点点头。
江澈一看,有信心了,继续道:“所以啊,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留下,祖宗们就得分心顾两边,咱家风水就得分两处旺人。说个比方,咱们田里的水渠分了两路,那两边水不也都少了吗?而且他们也有时候会忙不过来的啊……”
一通瞎编,江老头整个思维已经被带着走了。
江澈见势又添一句:“我爸今年不是办厂嘛,几十号人的厂,家当全放进去了,这可是大事啊,爷爷,你想想……”
江老头点点头,“懂了,看来我得去。”
江澈跟着点头说:“嗯。”
“那咱家祖坟没人看着,真的没事?”回头的路上,江老头还是不放心。
江澈连忙拍胸脯,“这个我想办法。”
“好,就说我大孙子有出息,爷爷信你。”江老头放下了一头心事,转念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一路当故事讲说:“那钟家钟石山,说是初二到村里,我听你太爷爷说吧,以前搁村里,他俩老打架……”
《逆流纯真年代》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个大师
其实很多少年时代打过的架,只要不是太恶劣的,到后来都会变成有趣的记忆,甚至给人感觉更亲近些。
但是这一段隔的实在是太远了,江家与这位“故人”之间并没有太多联系。江老头也不是那种会硬往上凑,指着自己鼻子“我是谁谁谁的儿子”那种人。
老头傲着呢。
年初二,村里热闹得像是同时开了十场大堂会。
本村,本该出门走亲拜年的人家大多推迟了行程,留守家里,反过来,外村外乡来拜年连带看热闹的人,很多都赶在了这一。
前世这,江澈还出去站道路两旁人堆里看了一会儿热闹,这辈子他连去都懒得出去了。
二叔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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