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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向新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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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行有苦难言,榜文上不敢写自己的儿子是私奔出逃的,好容易才劝说上官侍郎不要闹到皇上那里去说开这个秘密,才把通缉贼人的命令放下来。但是那小畜生是下了决心要躲的,且不说这天下之大,光凭宋文宋武那一帮蠢材,要找到几时去?
不由得无力叹气:
“前日听说杭州府有了消息,已经派人前去打探。”
“那么,大人此行是为了……”
楚雄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安的预感。
他和沈时行的交情,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这些年过去,自己为了多个清净在外地做官,沈时行在朝中和他已经并无多少交集,若是论私事,也唯有这一件事,沈时行会这么着急,这么郑重,亲自来金陵找他。
沈时行神色凝重:
“太后娘娘已经对当年的事有所怀疑。”
果然。楚雄风心中一紧。
“东厂的探子出动了,朝中流言四起。”
东厂。楚雄风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虽然久经风霜,见过不少大风浪,然而也更加深刻地明白一点——
从前被东厂盯上的人,又有哪一个活到现在。
“老楚,”沈时行盯着他,目光凝重,“我想见见那孩子。”
38孺子可教
“雄风,我这次来,特地想要见见那孩子。”
楚雄风心头一震,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竭力稳住心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太子他……”
沈时行的目光霎时冷峻:
“妄说!新皇登基未满一年,何曾立过储君?”
“下官失言,请大人恕罪。”
沈时行四下望了望,楚雄风往前跪了跪,凑近了道:
“大人放心,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别人进不来。”
“你要记住,”沈时行俯下身,对着跪倒在地的楚雄风耳边道,“这世上没有过什么太子,那是你的孩子。”
“下官谨记。”
沈时行压低了声音,沉声在他耳边道:
“老楚,当年劳国丈对你的恩情,你可还记得?”
“劳国丈,瑜妃娘娘的恩情,下官至死不敢忘记。”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又何尝不是,”沈时行深叹一口气,“你看我即便是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然日日如坐危楼,心难自安。我今日借口寻找那不肖子,才能有机会来金陵一趟,就是想看看那孩子,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沈时行见楚雄风的神情仍然犹豫,脸色一变:
“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怀疑我是当年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下官不敢。”
“我沈时行敢作敢当,无愧于天地良心。若是我当年背叛了国丈大人,今日还轮到你楚雄风在这金陵之地高枕无忧?”
“下官明白。”
“闲话不多说,你把那孩子叫来,我看一眼便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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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琳三人一路南下赶了几天路到了常州,离开金陵也有了一段距离,三个人便找了家小客栈住下,日子过得倒也清闲无事。苏灵琳因为闲不住,便更加用心地指点板砖练习刀法。
又是一日,沈瑄在廊檐下打瞌睡,苏灵琳正在院中给板砖讲授回燕刀的基本要诀,板砖一面听,一面眼睛瞟了瞟沈瑄。
只见沈瑄躺在摇椅上,身上裹一条捻丝软毯,暖烘烘地好不惬意,还连带打了个睡意浓浓的哈欠。
板砖看了也被传染,不自觉地睡意袭来,跟着打了个哈欠。
“板砖,我在讲刀法口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口气有点虚,“师父,现在是大冬天,冬练三九我是可以理解啦,但是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单薄在这里吹冷风?不可以挪到室内去练习吗。”
板砖说着,不由得又瞟了一眼沈瑄,他裹着软毯,只伸出一个头和两只手,捧着一只七宝暖炉的样子真是叫只穿单衣的人咬牙切齿。
“这里是客栈,哪里来专门的练功房,打烂了桌椅不要赔钱的?”
苏灵琳身着单衣,脸也让风刮得通红,只不过她精神奕奕,看起来和缩头缩脑的板砖迥然不同。
“那师父,多给板砖穿一件棉袄行不行,那个,虐待小孩是犯法的。”
“练功的时候穿多了不利于身体散去热量,”苏灵琳斜抱着雁痕,威风凛凛站在园中,好似一点也不惧寒冷,“你都知道什么叫做冬练三九,还不下点苦功。”
“可是师父,我总觉得我不适合拿刀。”
“少找借口,没有人生下来就会使刀。想要学有所成,就得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来。”
“板砖,”看似睡着的沈瑄突然发话,“问你个问题。”
“师娘你尽管问。”
“你是为了什么要跟她学武功?”
“为了做个大侠,”板砖想了想,又觉得这答案似乎不够完全妥帖,补上一句,“我想要做成一样事业,我想我最合适的应该就是练功夫了,所以想把功夫学精。”
“哦,真的是最合适么?”
“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意思。天真冷啊,看来毯子不适合我,回去换床捻丝被了。”
沈瑄从摇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毯子披在身上,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切,真是懒人,板砖,你切不可跟他学……”
“等等师父,我觉得师娘刚刚的话很有道理。”
“什么?”
“我可能不适合练习刀法,可是不一定不能练成别的兵器啊,师娘你帮我想想,我能练些别的什么功夫?”
苏灵琳愣了愣,思索了一阵。
“记得第一回见你,你的板砖使得不错嘛。”
“嗯,可是江湖上只听说过用暗器的,哪里听过用板砖的?”
“这个……你容我再想想。”
板砖眼睛一亮,笑嘿嘿地道:
“那师父你在这里慢慢想,我去穿件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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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苏灵琳仍在捧着脑袋苦思冥想。
沈瑄用筷子敲了敲板砖的光头:
“你小子,你师父给你想主意想得头大,你怎么吃得这样顺心?”
板砖把沾满米粒的小脸从饭碗里抬起来,口齿不清道:
“徒儿生性愚笨,这等拿主意的事情还是交给师傅师娘好了,师娘你那么聪明,不如也给板砖出个主意?”
“对啊沈瑄,你来帮我想想,板砖用什么兵器才好?”
“你们武功上的事情问我作甚。”沈瑄刚夹了一筷子菜,就被苏灵琳的筷子抻过来挡住:
“你先帮我想想。”
“板砖原先不是把板砖使得挺好么,继续板砖到底。”
“师娘不带这么敷衍人的,江湖上有使刀的大侠,有使剑的大侠,也有使暗器的大侠,就是没听说过有使板砖的大侠。”
沈瑄哂道:
“原来小光头你想做大侠。”
“就不兴和尚有理想了?”板砖很不高兴。
苏灵琳连忙劝解:
“板砖,别听他的,我帮你想。你瞧你原先用的板砖,我们可以做一个近似的方便称手。”
“也对,板砖在手里拿着好不方便,特别是跑到没有砖的地方,拆别人家的院墙弄砖也晚了,”板砖托腮,“要是板砖可以扔出去丢中对方,又自己绕回来就好了。”
苏灵琳也托腮:
“你说的那是流星镖蝴蝶斧的用法,可是人家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兵器也都是特别做过的,跟气流什么的都有关系,你这砖头想要绕回来,有点困难。顶多在人家头上砸中了,再弹回来。”
“那得要多有弹性的头啊师父。”
“要不然这样,给你两块板砖中间栓一条绳子,你丢出去了还能再拉回来?”
板砖眼睛一亮:
“这样不错,还可以再利用。”
“还可以把板砖磨一磨,做得更有分量,更圆滑,这样一来丢出去的路线更容易掌握。”
“师父,你比看上去的聪明多了!”
“……最好是磨成圆的,你看流星镖蝴蝶斧,都是做成弧面的,丢出去容易远。然后用上好的钢铁锻造,也不会像板砖那样脆。”
“啊,师父,你这个创意实在太厉害啦!”
沈瑄实在听不下去这对蠢师徒的对话,满脑黑线,禁不住插话:
“流星锤就流星锤好吧,什么创意?”分明是赤果果的剽窃啊!居然还不脸红的,这臭小子一个劲儿吹捧她,真不愧是师徒,思维果然停留在一个水准线上。
“咦,这么说来,真的是流星锤的样子啊,”苏灵琳竖起筷子咬在嘴边,“板砖,原来最合适你的武器就是流星锤,赶明儿师父就给你到铁匠铺订去。”
“太好了,多谢师娘!”
“诶?”苏灵琳傻眼了,“给你买东西掏银子的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师娘一针见血,板砖怎么可能知道最适合自己的武器就是流星锤。”
板砖完全无视苏灵琳的目瞪口呆,忙前忙后地给沈瑄捶背揉腿,那狗腿的样子看得苏灵琳憋了一肚子火气。
栽树的是她,乘凉的是沈瑄;收徒弟的是她,收学费的是沈瑄;烧火劈柴的是她,吃香喝辣的是沈瑄;尤其是以前沈瑄吃肉她还可以喝汤,现在沈瑄吃肉板砖喝汤她只能拣渣!
这怎么能不气人?
板砖忙前忙后巴结沈瑄还不够尽兴,非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刺激苏灵琳内伤的心灵:
“师娘,你和师父样子都好俊,快生个小女娃给板砖做老婆吧。”
苏灵琳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且不说这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就冲他是个小和尚出家人这一条,还想娶亲?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方丈老爹答应,自己也不可能把和沈瑄生的女娃娃嫁给一个小和尚……
呸呸呸,自己怎么可能和沈瑄那贱鬼生娃娃,苏灵琳连忙打自己的头。都给这两家伙搞昏了。
沈瑄却笑眯眯地摸着板砖的小光头,不住颔首,一脸满意的样子: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苏灵琳啐了一口:
“什么孺子可教,你知道他说的什么嘛!”
沈瑄四个字四个字重复上了瘾,仍是眯着眼笑:
“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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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扬正在屋中陪伴新婚妻子薛乐言读书,薛乐言虽说不了话,但楚灵扬拥着她坐在膝上,静静地也有怜爱之意,这温馨的气氛不过片刻,便被直接进屋的楚雄风打断。
楚灵扬薛乐言都是一怔,两个小夫妻连忙站起来,楚雄风也顾不得多说了,只脸色焦躁地摆摆手:
“扬儿,你马上收拾东西,带着乐言离开金陵。”
楚灵扬莫名道:
“爷爷,发生什么事,怎么这样突然?”
“别多问,马上去,去了千万不要折返,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的行踪,连爷爷也不要告诉!”
楚雄风花甲之年的人了,少有的这样暴躁。
薛乐言扯了扯楚灵扬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犹豫。
“这……好吧,”尽管无奈,楚灵扬仍然抑住心中的疑惑不问,“孙儿这就去准备。”
39直肠女的恋爱启蒙(上)
板砖在园子里拿着新倒手的流星锤试练。苏灵琳在旁指导。
嚯嚯嚯嚯!
沈瑄无奈望天,一个苏灵琳鬼吼鬼叫就够烦的了,多一个跟着瞎起哄的小光头,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板砖使板砖顺手,流星锤还是第一次,手生没把握好,力道一偏把武器击向了苏灵琳。
苏灵琳正叉腰顿脚地跟板砖说诀窍,不料这么一击,身手去格流星锤,谁料攥住了铁链,那铁坨又斜斜一偏变了方向,绕向她身边,正中后腰。
“哎唷!”
苏灵琳捂着腰惨叫一声仆倒在地。
沈瑄听见她声音不对,忙扔了书跑出来看,见苏灵琳趴在地上抽搐,嘴里叫着: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暗算……呜呜呜呜。”
她的确觉得很丢脸。
沈瑄要把苏灵琳横抱起来,她一直叫痛,沈瑄改成揽肩膀的姿势,见她捂着腰处,知道伤得不轻,忙道:
“板砖,还傻站着干什么,给你师父找大夫去。”
板砖在原地已经被吓傻了,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的新家伙这么大威力,一上来就把师父撂倒,听到沈瑄这话,忙慌里慌张奔出去。
沈瑄把苏灵琳扶进屋放倒在床上,解开她腰带,把衣服撩至腰部,果然皮肤上已经青肿一片。
他小心地把手叠在皮肤上,轻柔推至:
“这里?”
“嗷!”苏灵琳苦叫一声。
“等着,拿药酒给你。”
沈瑄一转身去拿药箱,苏灵琳趴在床上苦闷地回想,刚刚这家伙怎么可以没经过允许就随便扒她衣裳?他既然可以随便扒姑娘家的衣裳,为什么在金陵的时候不许她扒男人的衣裳,真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正胡思乱想着,腰上又是扯筋断肉的痛,她连忙咬紧牙关。
“痛就说,别忍,”沈瑄尽可能温柔地给她抹药酒,眼神里满是心疼,嘴巴上却又忍不住要讥刺她几句,“女侠你不是武功盖世,怎么着了个毛孩的道?”
苏灵琳看不见沈瑄的表情,当他是刻薄自己,哼了一声,攥着拳头道:
“马有失蹄。”
“板砖也不是故意,你别记他仇。刚刚看他神色,已是愧疚得很,你待会见了他,好言安慰几句。”
“我当然知道,”苏灵琳没好气道,“谁会像你,净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大夫来了给苏灵琳开了药方,板砖煎了药,沈瑄哄着苏灵琳吃下睡觉,如此折腾了一天,到了夜里才有些空休息。他从苏灵琳卧房里出来,伸个懒腰,步出庭院。
冬天里夜色更冷暗,天上没有月光,沈瑄听见园子里有呼吸声,原来是板砖坐在石凳上揉眼睛。
“小和尚大半夜不睡觉,在想哪个小尼姑呢?”
板砖回头见是沈瑄,又闷闷不乐地背过身去。
“出家人要六根清净,你不戒荤腥就算了,还这么多心事,不怕佛祖知道了生气?”
板砖道:
“佛祖忙着普度众生,才没有空管那么多闲事,我早就是天不管地不管,爹娘不要的了。”
“小和尚,我记得你说你有个方丈老爹,后来呢?”
“他说我是个吃货,要挣很多钱才能养得起,所以他要跑出去挣钱。我他本来就不会挣钱,要不然也不会把我们的和尚庙经营倒闭。只是找个借口甩掉我罢了。”
沈瑄摸摸他的光头。
“师娘,你呢,你和师父这回打算找什么借口甩掉我?”
板砖抬起头来,眼睛里闪亮亮的都是泪花。
沈瑄掐一把他的脸蛋,笑道:
“小光头,少装可怜,今天你闯祸是事实。”
板砖怏怏地低下头去,拨弄着衣角,看得出来是真伤心。
“师娘,我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板砖自己能养活自己。我亲爹娘都不要我,也不指望你们要我。”
“你刚说你的方丈老爹,那是你亲老爹?”
“嗯。不然,谁愿意一生下来就当和尚?”
沈瑄一诧,这板砖已经够古灵精怪,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来他的和尚老爹也是个大怪人,随随便便生了个和尚儿子,又随随便便地扔掉。
“你不当和尚,还想做什么?”
“做大侠,”板砖似乎更加沮丧了,“不过……我知道我没那个天分,师父教的武功,我总是学得很差。”
沈瑄哈哈大笑:
“那是她教得差,你跟她混,没前途。”
板砖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然后黯淡下来:
“反正你们也要撵走我的。”
沈瑄仍是轻柔地摸摸他的小光头,觉得板砖的头皮有些凉:
“板砖,明天上街给你带顶虎皮帽子?”
板砖愣了愣,先不明白什么意思,而后喜上眉梢:
“师娘,你们不赶我走?”
“嗯……”沈瑄做出思考的表情。
“师娘,我就知道师娘最好了,”板砖见风使舵顺水推舟的本事愈发被沈瑄挖掘出来,抱住一根大腿不撒手,央求道,“师娘你替我跟师父求个情,以后板砖什么都听你的。”
“那你不听你师父的?”
板砖眼珠一转,笑嘿嘿道:
“先听师娘的,再听师父的。”
沈瑄一乐,拍拍板砖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那板砖以后就跟师娘混了,”板砖刚认了主子,忙着要讨好一下,立刻卖了前任主子,“师娘,你一定很喜欢师父吧?”
“你个小孩,还是个和尚,懂什么叫喜欢不喜欢。”
板砖眼睛鼓了鼓,道: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方丈老爹教过我,如果我见了一个姑娘心跳得很快,见不着她的时候又想要见着她,那就是喜欢。”
沈瑄笑而不语,板砖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又急忙补充阐释一下,顺便以亲身经验举证:
“我见了对面庵里的小尼姑就心跳得很快。总想要搂着她亲热下……对了师娘,你想不想跟师父亲热一下?”
“你方丈老爹都教了你些什么玩意,”沈瑄揪住他的小耳朵,“嗯?”
板砖坏笑道:
“师娘,我们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这下沈瑄真是无奈了:
“我是男人没有错,但是你嘛……”
“师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板砖自以为聪明地误解,“师娘你放心,我已经掌握到师父的一个秘密,明天我就帮你促成这桩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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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温泉?”
苏灵琳不知道板砖为嘛突然要提出这么个建议来。
“师父,徒儿昨天误伤了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满城打听有什么法子可以快一点让瘀伤好起来,无意中发现城郊有一处温泉,师父,冬天泡温泉对舒筋活络很有帮助,不如试试?”
苏灵琳听着觉得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点大费周章:
“城郊太远了吧,我现在还腰痛。”
“这有什么,师娘一定会载你去的,”板砖一本正经地回头,背对着苏灵琳朝沈瑄挤眉弄眼坏笑,“师娘是吧?”
沈瑄耸肩一笑,不置可否。
苏灵琳还是觉得不大妥当。
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泡温泉是不怕啦,可是如果是两个人……苏灵琳紧张兮兮地偷望沈瑄一眼,立马下定决心:
“还是算了。”
“师父你放心,我会帮你把风的,”板砖一本正经回过头,脸上严肃道,“板砖拿个铃铛去,要是有坏人来,板砖老远里就摇铃铛报警,师父你就穿好衣服来打坏人。”
“这……”
苏灵琳看沈瑄一眼,脸上写着“听见没,丫的别想占便宜想都别想”。
沈瑄翻个白眼回给她,一副“看什么看,一边凉快去”的表情。
“那……好吧。我准备准备。”
板砖心里乐翻了天,见苏灵琳一出屋子就笑嘻嘻跑到沈瑄面前邀功,谁料沈瑄淡淡一笑,道:
“我不去。”
板砖以为他口是心非,还笑嘿嘿道,“师娘我是站你这边的,就不用假谦虚了。”
“我真不去。”
“为什么?”板砖愣了愣,“难道你不喜欢师父了?”
“自然是……”沈瑄打住话头,眼睛里一抹狡黠之意,“小子,套我话?”
板砖还是迷茫地看着他。
“也罢,教教你,”沈瑄笑道,“我是喜欢你师父没错,不过我这人天生爱面子,决不许别人辜负我半点,既然我先喜欢她的,便落了下风。所以,唯有让她也喜欢我,先开口对我表白,我心里才过得去。”
板砖不明白:
“如果师娘和师父互相喜欢,那谁先表白有什么差别?”
“差别大了去了。我问你,你是愿意天天跟在你的小尼姑屁股后头转悠做她的奴隶,还是愿意她被你吃得死死的,死心塌地伺候你,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原来是这样,”板砖托着下巴反复咀嚼消化沈瑄的话,“女人可真难对付,果然要用些法子。”
“废话,要不然天底下的女人不都得反了?”
“哇,师娘,你真的好厉害,以后板砖就跟你混了。”板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形容。他脑筋一转,又坏笑道:
“师娘,你刚刚已经说了喜欢师父,就不怕我去告诉师父她老人家?”
“无所谓,”沈瑄眨眨眼,扇子遮着一半俊颜,笑微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认的唷。”
40直肠女的恋爱启蒙(中)
苏灵琳泡在温泉里,板砖殷勤地在给她擦背。
苏灵琳把双手搁在石头上,长吁一口气:
“没带那家伙是正确的,安心了好多。板砖,你挺孝顺,师父不会亏待你。”
板砖笑嘿嘿地道: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怕师娘?”
“我会怕他!”在徒弟面前苏灵琳想要彰显一下威猛,但倒底口气还是底气不足,“切,我才不怕他。”
“奇怪,师父你明明功夫比师娘好,力气比师娘大,为什么处处都让着师娘。”
“那是因为你师父我不想跟他这人一般见识。”
“可是师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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