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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沧海商路笔记-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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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就意味着在有限责任公司,可通过公司章程设置同股不同权。”
侯沧海这些日子一直在反复读《公司法》,把条款读得很熟,因此能脱口而出一些准确条款。
张小兰一针见血地道:“你要集权,不想民主。”
侯沧海将妻子抱在怀里,亲吻着细腻肌肤,道:“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讨厌成为副手,在黑河镇在政法委,我已经受够了。这是我内心真实想法,企业必须集权,否则七嘴八舌,难以决断。”
张小兰道:“其他高管的作用如何发挥?”
侯沧海道:“在做出决定之前,我会听取他们的意见。做出决定之后,他们各负其责,做好执行。在执行时,我尽量放权。”
张小兰道:“这是你的地盘,你好好玩吧。玩赢了,你带着大家一骑绝尘。玩输了,我那边企业还有钱,可以收留落难的英雄。”
第一个签红册合约的是杨兵。
杨兵搞管理是一把好手,在决策方面明显有所不足。他坐在侯沧海对面,看罢眼前合约,道:“我真需要拿真金白银出来?能不能记账?”
杨兵来到沧海集团之前的所有钱都交给末婚妻孙艺欣保管,结果孙艺欣把钱卷走,分文不剩。他念着旧情,没有去纠缠和追究孙艺欣,两手空空来到沧海集团。虽然沧海集团工资不错,但是买不起眼前的数额。
侯沧海解释道:“沧海集团根据重要性和业绩来配股,你是除张小兰以外,第一个签红册的,数量和张小兰一样。”
桌上摆着一张配股方案。沧海集团员工最高职级是24级,14级以上员工每年可获授3…5万股,较为资深的18级员工,最多可以获得数十万股左右的配股。每个级别员工的达到上限后,就不再参与新配股。杨兵是大内总管式的副总裁,享受配股权算是第一阵营,需要出的钱也就很多。
“侯子,我可以放弃吗?”
“不要放弃,想一想当年望城房地产的事。这是你应该享受的利益。”
“我没有钱。”
“没有钱可以贷款,可以找我借。但是要进入红册必须交纳真金白银。你也不能例外。我申明,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我都不会借钱。而且借钱要支付利息。亲兄弟算账到明处。”
杨兵内心有些犹豫。他担心花了真金白银买来虚拟受限股,结果沧海集团死掉,那就惨了。他同时又担心保健液生意越做越好,错过了购买虚拟受限股,就不能享受以后的升值和分红。
作为大内总管,他知道除了岭西以外,沧兰保健液在其他省都销售得很好,回款很快,不存在现金积压的状况。犹豫片刻,他下决心借钱购买虚拟受限股。
与杨兵同样股数的是梁毅然。
侯沧海与杨兵谈话结束以后,随即给梁毅然打去电话。梁毅然手机居然处于关机状态。
此刻,化妆的梁毅然守在了逝者儿子家外面。
侯沧海离开阳州前,叮嘱不能化妆夜行,要采用公开合法的手段。理由很简单,不管此事是否有阳九保健液在里面,可是阳九保健液毕竟不是一大恶人,应该更多考虑采用“阳谋”。
梁毅然守在阳州这一段时间,陷入了当地怪异的气氛中,难有建树。他终于坐不住了,决定化妆出行,侦查,不行动。
他关掉两部手机,守在逝者儿子家门外,开车尾随其身后。
第一天,没有收获。第二天,在侯沧海与杨兵签红册时,梁毅然开车跟在逝者儿子身后,看着其进入了阳九保健液公司。
证实判断以后,梁毅然回到办公室,这才开机。
“关机做什么,是不是夜行了?”侯沧海很敏锐想到这个问题。
“不是夜行,就是开车去跟了跟。侯子,那家人果然和阳九有关,我看着他进了阳九公司。”梁毅然有些兴奋。
侯沧海语调平静,道:“你回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杨兵已经签了红册,你也要签。这事情比追查更有意义。”
放下电话,梁毅然心犹不甘,做出决定:晚上化妆,去找一找逝者儿子,让他说出真相。
以前每次化妆都是两人同行,这一次是一人,缺乏照料,因此梁毅然在临行前很小心。
第343章 阴沟里翻船
以前,每次夜行,梁毅然都和侯沧海在一起。在夜行前,两人要一起研究行动方案,商定细节,准备工具。在行动时,两人经过磨合,配合得非常默契。由于每次夜行时工作扎实,行动果断,而且两人行动能力很强,所以每次行动非常成功,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这一次单独行动,没有侯沧海配合,梁毅然更加仔细地策划了所有行动步骤,想清楚所有行动细节。做到了然于胸以后,他才来到逝者儿子住家附近。
通过前期调查,梁毅然发现晚上十点左右,逝者儿子会从一辆公交车上出来,接连两天都是相同情况。逝者儿子下车以后,会来到街道边的一个街心花园,抽一枝烟,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再回家。
梁毅然准备利用他的这个习惯,在街心花园突袭之,然后逼着他说出事情真相。他准备好手铐,还有堵嘴巴的臭袜子。
晚九点,梁毅然将皮卡车开到街心花园,停在黑暗处。停车位置恰好距离街心花园不远,在车窗内,适应黑暗以后,恰好能看到街心花园椅子的位置。梁毅然坐在车内,眼见着要到十点钟,最后一班公交车要开回来,便下了车,以皮卡车为遮挡,准备突袭逝者儿子。
十点过几分,公交车准备顶着严寒来到了站台。此站台只有一个人下车,正是逝者儿子。梁毅然蹲下身,隐在黑暗中,密切注视来者。
逝者儿子低着头,双手放在羽绒服里。
梁毅然担心天气太冷,逝者儿子不肯在街心花园停留。如果这样,行动就会失败,只能另外想办法。
逝者儿子走得很慢,如一台运转精密的仪器一样,径直走向街心花园。他坐在椅子上。先是点燃了一枝烟,抽了两口,又从衣袋里取了一样东西。这时,他听到轻微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来。
街心花园,大冬天,极少有人进入其中。就算是夏天,进入其中的人也很少。街心花园在设计时想得很美好,有小桥和流水,给市民提供优美环境。建成以后才知道小桥流水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由于无人管理,管理跟不上,小桥下面的流水变成蚊子滋生地。坐在椅子上,必然会面临密密麻麻的蚊子攻击。
逝者儿子是偏执而勤劳的人,对其工作很认真,无论春夏秋冬,每天走下公交车,总会来到街心花园坐一坐。哪怕蚊子再多,哪怕天气再冷或者再热,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梁毅然看到此人后,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做事不要太有规律性,否则容易留下破绽。”他尽量如正常人一样来到街心花园,拿出手铐,来到对方跟前时,停上脚步,伸手猛地抓住对方衣领,单手将对方提起来,道:“警察,别乱动。”
逝者儿子长得单薄,被人毫不费力地拎到半空中。他没有挣扎,微微摇了摇脖子,打量来者后,道:“你是冒充的,没有一个公安出来行动,都是一组人。”
梁毅然没有料到对方如此冷静,反而在行动上有所犹豫,举起手铐,晃了晃,发出叮当响声。他想通过威胁,将对方彻底控制住。
正在晃手铐时,被拎住的逝者儿子举手向上挥了挥。他人长得瘦,动作极为灵活。
梁毅然只觉得脸上一烫,一股血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意识不妙,拿着手铐的手猛击在对方脸上。
逝者儿子手法极快,回手又挥了一下。
梁毅然手臂上的羽绒服被割开,血水迅速涌出来。他料到对方手上肯定有锋利小刀,如毒蛇一般,继续这样接近,肯定要吃大亏,便松开手,退后一步,抬腿踢在逝者儿子的腹部。这一脚势大力沉,很有几分侯沧海踢人的风格。
逝者儿子是小个子,被这一脚踢得飞了起来,正要爬起来,腰腹部又中了一脚。这一脚来得极重,让他半天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来者离开。
等到对方开车离开后,逝者儿子这才爬起来,将手中乱胡刀片随手扔到水池里,又拿出打火机在地上四处乱照,找到了那个钱包。他将钱包里的钱取了出来,没有要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一拐一瘸地回小区,顺手将钱包扔进垃圾桶。
以前为了处理钱包,他还颇费周折。自从环卫部门使用自动式装卸车以后,他就少了许多麻烦,每次得手后,直接将钱包扔进垃圾桶。环卫车早上到达后,用拉钩钩住垃圾桶,将垃圾自动倒进车里。如此一来,钱包就永远消失。
逝者儿子扔掉钱包回家,而他的对手此刻血流满面。
梁毅然用毛巾捂着脸,另一只手开车,沿途找医院。他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挺有规模的医院——阳州第二人民医院停车时,在医院院子里停了下来。停车后,他用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视镜中出现了一个恐怖画面,脸上有一条大口子,从耳根一直拉到嘴角,至少有十厘米长。整个脸完全变形,牙齿漏了出来。
梁毅然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撕开贴在脸上的化妆膜,下车,快步走进急诊室。他虽然受了重伤,倒也不慌乱,面对医生时,慢慢将捂着脸的毛巾取开。
“啊,怎么搞的,这么重的伤。你这人还不紧不慢。”急症医生吓了一跳,赶紧起来。
年轻的急症科护士跑出去,将推车送到梁毅然面前。
梁毅然摇头,用手指了指脚。
护士没有看懂,过来扶他手臂。
梁毅然摆了摆手,又指脚。
女护士明白过来,这人是要自己走。她诧异地看了此人一眼,道:“走吧,跟我来。”
梁毅然跟在护士后面,朝治疗室走去。他走进治疗室时,给侯沧海发了短信。发短信时,他就捂着脸的毛巾放下,露出吓人伤口。
“你这人还是手机控,赶紧放下,做手术。”女护士随即醒悟道:“你在给家里人发短信?发短信麻烦,等会我给你找个本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写在本子上。”
侯沧海的手机放在枕边床头柜上,忽然闪了一下。他准备伸手拿手机,胳膊被妻子搂住。张小兰撒娇道:“这么晚了,肯定是垃圾短信,别接了。你的手伸出去,要被冻成零度。”
家里安装有空调,用起来太干燥,很不舒服。睡觉之时,张小兰便关掉空调。夫妻俩钻进被窝里,脱掉所有身外之物,用身体互相取暖,比起开暖空调要舒服多了。
虽然梁毅然答应了不夜行,可是两人一起合作过多次,侯沧海十分了解梁毅然,听其语气,总觉得他不重视自己的说法,心中长有一根小刺。他一只手爱抚妻子,另一只手还是伸出被窝,取过手机。
看罢短信,侯沧海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什么事情?”冷风来,张小兰赶紧把被子抓过来盖在身上,看着神色严肃的丈夫,问道。
“梁子,在医院,估计是出了车祸。还能发短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侯沧海一边说,一边穿衣服,随后俯身亲了亲妻子,道:“梁子受伤,我得去。”
张小兰顾不得寒冷,也坐了起来,手忙脚乱找衣服。
“你别去。这一段时间事情多,你要守在面条厂。杜灵蕴说了,这两天王市长要过来看一看面条厂。面条厂是矿务局成功改制的第一个单位。矿务局涉及腐败案,对改制影响很大,面条厂成为一个成功案例,市政府很重视的。”侯沧海摸不清楚梁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愿意妻子跟去,找理由让其留下来。
张小半知道面条厂要想建成商业街,必须和地方领导搞好关系,王市长是关键人物。丈夫前往阳州,自己确实应该留下来。她这人大气,也没有过多婆妈,道:“以后事情越来越多,你还得用专业驾驶员。以前的老驾驶员陈汉杰说过想过来,可以考虑啊。”
侯沧海摇头道:“陈汉杰和我关系太深,不适宜当驾驶员。驾驶员太重要,马虎不得。问问你妈,她是否认识部队转业后被临时聘用在机关的驾驶员。这种知根知底又当过兵的驾驶员用起来最放心。”
“好吧,我马上去办,你小心一点。”
“放心,我开慢一些。”侯沧海又俯身亲了亲妻子。
越野车冒着严寒直驶阳州。凌晨三点多时,侯沧海走进急症室。
急症室里,梁毅然坐在床上,头上被包得象个粽子。其身边站了一个护士,正在絮絮地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看着梁毅然这个样子,侯沧海一下联想到一大恶人,眼光如刀一样,锐利无比。
梁毅然用手指了指脸,摇头。
女护士道:“梁毅然说不了话,脸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明天上班以后,还得重新检查。他这人真是神经大条啊,一般人早就吓死了,他还象没事人,刚才准备马上出院。”
侯沧海又道:“谁?那人吗?”
梁毅然摇头。
女护士接话道:“梁毅然刚开始还在纸上写是摔的。你以为医生这么好哄,明明是刀子割的,切口整齐,说明刀子非常锋利,有些象刮胡刀,或者是裁纸刀。”
侯沧海有些惊讶地望了女护士一眼,道:“谢谢你啊。”
女护士在急症室里见惯了哭天呛地、惊慌失措的病人和家属,今天来的这人受伤极重,但是此人是异类,从进入急症室到现在一直表现得很镇静,仿佛不是自己受伤。她莫名地对这个异类角色产生了好感,抽空就跑过来看一看。
侯沧海与女护士聊了几句,坐下来,不转眼看着梁毅然。等到女护士出去之后,道:“你是不是去那家?找到了那家的儿子?”
梁毅然点了点头,在手机上写了一条短信:“阴沟里翻了船。我现在才想明白,那家人的儿子居然是个小偷,肯定是惯偷,随身带着很锋利的刮胡刀。我贸然去抓他的衣领,结果脸上挨了一刀。这家伙动作极快,我躲不过。”
刚把短信发出去,女护士又走进来,训道:“别发短信了,手臂上也有一条娃娃口。”
梁毅然将手机收了起来。
侯沧海再次惊讶地看了女护士一眼。这个女护士眼睛特别亮,五官单看并不精致,合在一起有特别的味道,和香港某位大嘴巴女星有几分神似。
第344章 烂滚龙
梁毅然长期坐镇于综合研究中心,专心研究一大恶人,气质越来越沉静,走路快,说话少。这份很酷的模样引起不少集团内部女生青睐,或明或暗对梁毅然送秋波。梁毅然对集团女生送来的秋波视而不见,基本不与她们来往。
在侯沧海的观念中,太好色的男人靠不住,不近女色的男人不可依靠。梁毅然面对女护士的态度与面对集团女生态度明显不同,没有副总裁和女下属之间的拘谨和距离感,更多青春男女初次心动时的忸怩劲,还有就是在异性面前的装模作样。
女护士站在梁毅然身边,道:“你的脸和手肯定是被刀片划的,这么重的伤得报警啊。”
梁毅然摇头。
女护士皱眉,道:“不敢报警,莫非是黑社会的。”
梁毅然又摇头。
“我们搞企业的。”侯沧海从梁毅然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女护士,道:“谢谢你对梁子的精心照顾,等到梁子伤好以后,我们请你吃饭。不知你怎么称呼,能不能留下联系电话。”
女护士脸上略有一丝红晕,又看了一眼名片上副总裁的头衔,道:“副总裁,听起来是一个大企业。”
梁毅然举手小指,表示企业不大。
侯沧海又帮着问:“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李南松。”
侯沧海微笑道:“好名字。能给一个联系方式吗?”
女护士看了梁毅然一眼,见梁毅然在点头,说了一串号码。侯沧海俯身从梁毅然口袋里取出手机,给李南松拨打了过去。手机响了起来,两人之间就通过无线信号有一条联系的纽带。
在出门前,李松南再次叮嘱:“你伤在脸上,创口很大,特别要注意让伤口清洁,避免沾湿伤口,一旦沾湿,及时清洗伤口,重新换药。三四天为伤口愈合期,伤口愈合过程中会发痒,不要抓挠伤口,否则撕裂缝合伤口,影响愈合。也加紧乱涂抹消炎、止痒的药物。除此之外,伤口缝合后注意日常的饮食调理,多食用一些含有蛋白质、维生素、锌丰富的食物,避免食用辛辣、刺激性的食物,避免食用发物。本来还要注意良好心态,你这人神经大条,应该没有问题。”
梁毅然如小学生,听得很细心。
等到女护士离开时,侯沧海微笑道:“这个女子很特别。你们两人是王八瞪绿豆——对上眼了。她不错,到时你要主动些,约她出来吃饭。”
梁毅然点头稍重,扯得伤口痛。
轻松之事谈完,侯沧海微笑渐渐消失,道:“你不该自己去的。而且,不应该用这种手法。”
梁毅然在纸上写道:“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没有料到他是惯偷。”
梁毅然说话不方便,侯沧海就没有和他讨论,直接谈看法,道:“除了一大恶人,这种商业竞争中,原则上不要夜行。黑暗有吸引力,我们要克制内心欲望,否则会被反噬。你单枪匹马去接触逝者儿子也有苦衷,综合研究中心下面设有经济研究中心、信息研究中心和法律研究中心,实质上真正能接触我们真心核心的人很少,害得你和我必须亲自出马。在这一点上,我们要向一大恶人和丁老熊学习,他们有很多马仔,这是他们过人本事。”
梁毅然在纸下写道:“我一直在找人,合适的人选,很难找。”
在另一家医院,逝者儿子赵排骨提着药袋,一瘸一拐地离开医院。昨天打斗之时,他用刮胡刀割伤对方,也被对手踢伤腰部。当时还不是太疼。早上起床才发现腰部有一大块青肿,痛得厉害。到医院检查后,骨头没事,诊断为软组织挫伤。
“阳总,我昨天被人打了。”赵排骨来到了阳九保健液总部,等了大半天,在吃午饭时才见到了上次找自己的公关部阳林森。
在阳林森眼里,赵排骨就是一个小混混。若不是利用了其病死的父亲,他不会正眼瞧这个小混混。他原本正在去吃饭,闻言便停下脚步,道:“叫你别来。”
“我被沧兰的人打了。”
“被打了,到我办公室。”
赵排骨拉开衣服,在腰部果然有一团青紫。
阳林森饶有兴致听完赵排骨叙述,道:“等会记者会来找你,你就把刚才给我讲的说一遍,重点是沧兰保健液晚上派人来袭击你。”
赵排骨如鸡啄米一样点头,道:“肯定是沧兰保健液的人,他们三个人以为能捉住我,还报了名字。阳总,我为了您鞍前马后这样卖命,还被人差点绑架,你总得给点补助。我也不想要多了,三五万就够了。”
这是典型的狮子大张口,阳林森拉下脸,道:“你别狮子大开口,上次给你钱,我们都说好了,一口价。现在别扯其他的。”
赵排骨苦着脸道:“那时候我没有挨打啊。这次被沧兰的人打了,很有可能打到肾脏。我还没有娃儿,以后没得生育,我找谁诉苦啊。再说了,记者来采访我,总得给我点采访费吧。”
阳林森道:“不是我打你,凭什么我给钱。我建议你报案,就说沧兰保健液的人打了你,公安的人肯定会为你声张正义。”
“阳部,我是为你卖命,受了伤,肯定要找你。你多多少少得打发几个吧。”昨天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沧兰保健液的人干的,赵排骨想得很清楚,可是报案没有什么意思。此时,赵排骨觉得抓住了阳九公司的把柄,想要敲诈一笔。
阳林森道:“三五万,你敢张这个口。把医药单拿来,实报实销,这样总不错了吧。”
“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阳总不肯报销,我就要去找沧兰保健液,让沧兰公司给我报销。”赵排骨说这句话就带着威胁。
面对这条社会上的烂滚龙,阳林森感到有些头痛。若是这次给了钱,肯定还有下次,阳九公司会变成赵排骨的提款机。可是若是不给钱,他跑到沧兰公司去乱捅,也很麻烦。
“马的,赵老头这样一个好人,居然生出这样的儿子。若不是看到你爸面子,老子才不理你。”阳林森望着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赵排骨,道:“看在你爸的面子上,给你一千块。”
“我受了伤,总得躺几天,我还要接受记者采访,三千。”赵排骨在社会底层混了很长时间,自有其生存之道,很有耐心地讨价还价。
最后,赵排骨拿到了二千六十百块钱,心满意足地回家。
下午,有记者找上门。赵排骨夸张地躺在床上,将瘦成排骨的上身露出来,给年轻两个记者展示,介绍情况时,还用手背抹了眼泪。
记者们义愤填膺,正义感爆棚,对沧兰保健液充满了愤怒。临行前,两个记者慷慨解囊,各给了赵排骨两百块钱。
侯沧海陪着梁毅然走出医院之时,一篇猛烈抨击沧兰保健液的文章在岭西都市类报纸中转载,虽然在结尾时也说最终结果要依据公安调查,但是整篇文章都使用了春秋笔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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