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瓷性人生(本色)-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谭诚金回过神:“过了我家那条岔路口,再往前开五分钟,又一条岔路,可以绕到后山,路宽些,上山也好走,我家跟祖坟在同一座山的山底,一个朝东向阳,一个向西面阴,下车后走十几分钟就到,这座山叫螺旋峰。”
很快驶入第二个岔道,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车上人晃来晃去一声不吭,只有白岚不时发出尖叫。
越往上开,左边悬崖越陡峭,右边是密密层层的树丛,偶尔透过缝隙看见高处一二座坟墓和坟前凋零的白纸条,抵达山脊,视野开阔许多,隐约见到右首山窝里有几户茅草人家,盘旋山路开始向下,视线又紧缩,驶过一处百丈绝壁,前方出现一座石桥,高达十余米的银瀑飞泻而下,溅湿桥上青石,平常也溅湿行人衣裳。
“难怪叫螺旋峰,几乎到了山顶,又下来了,自然过山车。”白岚适时点评。
“就是,不知道这路是怎么修的?过了龙腾桥和飞龙瀑,再往下,就到了浅草滩。”谭诚金热心介绍。
“浅草滩?”何青屏嘟哝一声,心说没有湖水河流,哪来的滩?
两个急转弯后,一块粘贴在山腰间的巨型青石猛然出现眼前,像随时能整块倒下来砸在车顶似的,何青屏下意识地加快车速,绕过巨石侧面,微微安稳,一眼望去,精神随之一振,不禁连声赞叹。
前方道路愈加舒缓,路两边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山风吹拂,翻卷阵阵碧浪,螺旋峰的后山就像被上天用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削掉一大块,留出一片平整的山中草原,巧夺天工,无出其右。
“那家饭馆周围是夏天,龙腾桥附近是秋天,这里就变春天了,应该叫四季峰。”白岚举起手机狂拍,“不过还缺一季。”
“岚姐,你说的太好了,那一季不缺的,雨季的晚上要是到山顶,得穿棉袄。”谭诚金指草原东边的峭壁,“新坟就在那上面,高高在上、风景又好,我妈知道了,肯定也无话可说,在那棵大槐树下停,它后面有条小路。”
过槐树靠边停车,四人下车,何青屏打开后备箱:“从你家入川后算起,你是第几代?”
“第五代,很奇怪,自从入川,每一代得子,都超过三十岁,而且一线单传,人家三十而立,我家三十生子,我妈原来骂我爸时,总说谭家祖坟位置没选好,不该选在山脚下。”谭诚金帮他把工具放置路边。
“怎么一共只葬了三个人?”何青屏心想墓穴要多,就费事了。
“电话里说漏一段,爷爷的爷爷从湘南入川,没直接来这里,是到陪都附近的某个县里,48年时,我爷爷见仗越打越厉害,眼见陪都不保,就带我奶奶往更偏僻的地方迁,来这边后才有了我爸,说是祖坟,其实一共只埋了爷爷、奶奶和我爸。”谭诚金为了刨祖坟,不厌其烦地复述身世和能记起来的细节。
“哦。”何青屏心里敲鼓,幸亏当时川内太平,又有汽车,他爷爷才能把家里东西都带来,由于独居山中一隅,幸运避开那段砸烂一切的红色岁月,心念突然电闪,他爷爷和爸爸死后,用家传物件陪葬,那他爷爷的爷爷死后,是不是也有东西陪葬?
这时,白岚背着一只黑色背包过来:“看我怎么样?”牛仔裤、白色纯棉紧身体恤、棕色登山鞋,太阳帽下面不见马尾辫。
谭诚金傻盯着,何青屏竖起大拇指:“忙完后,给你好好拍几张。”
“必须能当挂历的效果。”她随谭诚金踏上小路。
张松递给何青屏另一只背包,右手拎着一只蓝色小方桶紧随。
何青屏拎起两支钢纤,扫视四周和草原,有点纳闷,自上山起,就没见过活物,能蹦能跳的、栖息树上的、空中盘旋的仿佛均与这螺旋峰无关,除了几间茅草屋的轮廓,连人影也集体隐身,为什么要专修一条公路呢?
他紧追一阵超越张松,追上白岚时,她额上已见汗珠,他伸手给她,她摇头。
何青屏以钎借力,追赶谭诚金背影,再追一阵,背影消失,正琢磨,谭诚金空着双手跑下来。
“你去接他们?”何青屏继续攀登。
见上面有几块形状怪异的青石挡道,临近发现中间有一条弯曲不平的石径,地势猛然变得平缓,山上出其不意地多添一处晒台,小路从丛生野草地带穿过,尽没在远处的石板处,随即看见一块竖立的青石板和一座石块垒彻的墓,十余株槐树分植两边,像隔离,似护卫,墓后是长满青笞的峭壁,上方一块呈圆型爬满植物的黑石拱出,像天然雨檐,墓的左右两边坡度较缓,整个地形就是一只大簸箕。
至墓前,见墓志铭是“谭冢”,再无铭文,字体无颜色,非常简朴。
后面一声欢呼,接着恢复宁静,杂乱脚步声响,他回身帮她卸包,张松放下包,立即到四周转悠,其余人相伴左右。
张松指着头顶圆石:“这面是东,午前阳光照不进来,日后照进来,也被石头和树挡去一部分,加上这种地势,容易积水,湿气太重,阴气逼人,不过,能看出你们谭家与世无争。”
谭诚金直点头:“谭家人爱读书,死后也要找清静地方继续读,爷爷亲自选的,还说这边属干热地区,这里正好阴气重,难得,像湘南老家。”
何青屏笑道:“你们谭家老人只顾自己,不顾后人,墓地需要阳光、风,还有水,移到南边,看着那片大草原,敞亮且风光,离水也近多了。”看着张松,“从哪下手?”
张松问:“你爷爷在这里,你爸爸在哪?”
谭诚金指脚下:“就这石头下面,奶奶在那边,爸爸死前说,到下边后爷爷又成了家长,就不另起坟了,今后往两边排就行,一切从简。”
白岚抚摸手臂:“真有点冷,快帮我摸摸,鸡皮疙瘩起来了。”挤到何青屏身边。
谭诚金搬走一块石板,张松拾起一支钢钎插入地里,“咣”地一响:“下面还有石头?”
“想起来了,棺材上面用土填平,又填了一层石板,先得用锄头刨。”谭诚金与何青屏搬石块,白岚拣小石块。
三个男人手持锄头,站三个方向刨土,不大工夫,完整露出下面凿刻过的石板,板与板之间有水泥填充涂抹痕迹。
“这样水不会渗进去,得用钢钎撬。”谭诚金抓起钢纤,对准缝隙处狠劲下凿,“咣啷”一声火星四溅。
“从边上撬,别砸坏了,这些石板还可以移到那边。”张松提醒完,将钢纤斜着插入土里,双手按住往下压,石板掀起,“快把那支钢钎插进来,再给我垫块石头。”
两支香烟工夫,十六块长方形石板全部撬开搬离,继续挖动中,已见到干燥且上翘的黑色棺盖,三人挥汗如雨再加劲,棺盖完整暴露,又在四周泥土清出一条槽。
“哎,东西是在棺材里,还是在棺材下面?”蹲石板堆上的白岚发问。
“棺材里,白布缠着的,两大包,我妈亲自放进去的。”谭诚金指棺材中部两边。
“没几年,棺材几乎是新的,幸好不是最好的木料,好象是松木,我们三人站一头,二支钢钎和一把镐同时撬,白岚准备填石块。”张松指挥着,人人面色凝重,刚要撬,“慢,差点忘了戴东西。”
谭诚金正诧异,张松从自己背包里接连掏出四只绿色面具:“真正的防毒面具,厂里买来专门用于检修时防灰尘,没想到让我们用上。”
“这不错,我正发愁呢。”白岚胡乱往头上套。
重新各就各位,张松喊:“一、二……”三人齐喊“嗨!”棺盖发出“唧唧嘎嘎”声响,却纹丝不动,三人再下压钎镐,整个棺材被撬得抬起头,棺盖没有分离迹象。
第44章 障眼
张松叫道:“你再想想,是直接盖上去的,还是滑动后再盖的?”
“真没注意,这是我爸生前就打好的,有区别吗?”谭诚金顾不得擦汗水。
“可能有暗槽和榫头,更加严丝合缝,防水防虫,先得找对方向,放下吧。”张松踩踩站的位置,“这边宽,那边窄,盖子可能向哪边滑动?”
何青屏指窄的一头:“从那边移向这边。”
“关键有防水胶,推是推不动的。”张松像焦躁的猴子抓耳挠腮。
“实在不行,就楔入钢钎硬撬,新棺材买好了,这口没用了。”谭诚金是输红眼的赌徒。
“忘带一样东西,大锤,用石块垫住这头,一起往那边敲,三人合力,力道也不小。”何青屏找合适的石块。
突然,白岚“咚”地一下蹦到棺盖上,右脚打滑,对空气连抓带薅稳住身体,朝男人们招手:“都上来,跳。”
张松省悟:“对,跳,使劲跳!”也蹦到盖子上。
一时间,棺盖上手舞足蹈、踢踏蹬踹,像四个戴着古怪面具跳大神的巫婆,“咚咚”的中空声杂夹着隐约地“嘎吱”声,盖板随时会断裂塌陷,一只鸟惊叫着,从左侧丛林里弹射而起,划过天空。
她高举双手:“胶再顽固,也该投降了,再看你们的。”跳回土堆上。
男人忙着垫石块,她掀起防毒面具:“看明白了,幸亏这是白天来迁坟,要是黑灯瞎火去盗墓,一定整出惊天动地。”
他们没工夫说笑,各就各位,张松发出口令:“一、二……敲。”棺材整体晃动,连续不断地敲击,石屑横飞、火星直冒,一口气连敲几十下。
“动了!”蹲着的她惊叫,挥手加油,“再来,又动了!”
终于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她刚想探头,“妈呀”一声往旁边蹿,“忘了戴了!”戴好面具回到原地,缝隙已有书本宽,见到白布包裹的脑袋,她有些不安地全身抖动。
张松摆摆手:“错榫了,搬开盖子,拿出东西,再盖上。”
何青屏走到另一端,她到他身边一起蹲下,各抓一只角,“嘿”声中众人合力,棺盖应声揭起。
棺底发黄的白布满是霉斑,围绕尸体有黑乎乎的黏稠又凝固的液体,裹尸布白里透黑,不见破损,谭诚金提到的两只白包一动不动地躺着,再无其它东西。
白岚见他们只顾发呆,起身抓起一只,“咦!”用力晃动,“里面什么啊?像砂子。”
“不可能!”男人们一起发喊。
何青屏一把抓过:“砂子能这么轻?”另一只手猛捏几下,手感像抓小米,立时脸皮大变,顺手扔给张松,“里面是纸袋,防潮用的!”
谭诚金额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那我妈神神秘秘地干什么?碰都不让我碰。”沮丧地萎顿于地。
张松从包里取出一把军刀,何青屏小声说:“口子小点,等会再放回去。”盯着另一只白包,“你爸倒真细致,连防潮的东西都想到了……”弯腰探身轻轻抓起,手感完全不同,喜道,“哎,是这只!”
谭诚金一蹿而起,伸手抓握,喜极而泣:“我就说嘛!”蹲下后战战兢兢地解着布袋。
白岚伸过手:“拿来。”直接用军刀挑断绳索,用力拉大袋口,露出裹着透明塑料纸的绿色花纹圆纸筒:“拉住筒,别太用力。”
何青屏和张松合上棺盖,也蹲他们身边,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谭诚金捧在手里的纸筒,白岚又用军刀从上到下划一条口子,他剥掉塑料纸,抓住筒盖。
“打开啊!”齐声催促。
谭诚金挨个看一遍,摇摇头:“还是你们来吧。”
“不是画,就是字,多明显呀。”白岚抢过纸筒,左旋右拧,“砰”地一声揭掉盖子,朝筒里一看,“咦!怪了。”又把筒递还回去。
谭诚金只看一眼,脸唰地一下白了,汗珠又现,右手往外抽,竟抽出一角报纸。
“小心,可能在里面。”何青屏提醒,见他抖得厉害,“我来。”
他拈住报角往外拽,渐渐露出一大卷裹得紧实的报纸,抓牢全部拉出,那卷报纸松散开来,往筒里瞧瞧,倒过来晃动,扔到一边,四人挤动手,转眼间抖开报卷,又一张一张地分开验看,除了报纸,只有报纸。
谭诚金欲哭无泪:“我妈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白岚气得撕扯着报纸:“还世代文人,搞出的事莫名其妙,就为骗你这个傻儿子。”
何青屏与张松对望一眼:“没道理啊!”
“怎么没道理?爸妈早看透他了,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次真是赔了坟又折了钱。”她到背包前,“还准备这么多吃的……”
“嘘!”何青屏拉谭诚金起身,“你妈用的是障眼法,她这样做,肯定是你爸授意,毕竟没经验,患得患失的,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谭诚金耷拉着脑袋,白岚重新凑到跟前。
张松摸摸棺盖:“没错,如果没东西,就不必唬人,把里面翻个底朝天。”
何青屏示意大家戴好面具,与张松抬起棺盖放到主坟上,察看更加仔细,除了头部,从肩到脚几乎一样宽,二人拿着树枝遍体戳验。
何青屏从土里捡起军刀:“诚金,得豁开白布,你来还是我来。”到背包里翻出两双半透明塑胶手套,把一双扔给张松。
“大哥,你来吧。”谭诚金缩后两步跪在土堆上。
何青屏右手握军刀,走到尸体肩部蹲下,左手用力揭起侧面白布,手腕翻转,倒着轻轻插入刀,刀锋朝上,边揭边划,破开处绽露黑色寿衣,他像动手术的外科大夫,眼皮不跳,表情肃穆,一直划到膝盖下面。
张松戴好手套,拈住肩部白布,何青屏拈住膝盖处的白布,对视后默契地同时掀起。
白岚惊呼,谭诚金一声惨叫,歇斯底里地双手狂插黄土,张松和何青屏也倒吸几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立。
胸脯至阴部的衣服已腐烂不堪,腹部下陷处一团漆黑腐肉淤积,肋骨清晰可见,几点暗红处有白色东西蠕动,破损不严重的两条裤管间,露出一截缠着同样塑料纸的绿色纸筒。
何青屏用刀继续划开到脚部,待全部掀开,见筒的长短正好与腿相齐。
谭诚金跪爬到棺边,挥动双手正欲抓握,何青屏抓住手腕:“不能直接用手。”
他和张松各拿一叠报纸,包好纸筒两端,稳稳的抬起,轻轻地放在土堆上,何青屏拿军刀划开塑料纸,又起身合上棺盖。
“大哥,我受不了,你们来吧。”谭诚金依然瘫在地上。
白岚取过第一只纸筒:“要有东西,装这里面,幸亏是白天过来的!”
张松快速拔掉盖,欢呼一声:“有了!”伸手拉出一截,上面又裹着一层透明塑料纸,里面是银色白铁皮金属筒,整只拉出,再切开塑料纸,拔掉金属盖,露出一根鸡蛋粗细的木质画轴。
“真是画!紧张了,谁画的呢?”白岚拍打胸口。
谭诚金像吃了兴奋剂,转眼恢复过来,探身伸手接过金属筒:“终于找到了!大哥,给你。”
何青屏深吸一口气,默默地闭眼向天,祈祷老谭家在清代是著名收藏家。
“诚金,你好好接住。”何青屏倒转筒口,谭诚金抓住画轴轻拉,画卷一寸一寸地出来,再双手捧给何青屏。
他解开白布结,众人左扶右护缓缓展开,第一幅是画,第二幅是画,第三幅还是画,三幅画都卷在那根唯一的轴上。
第45章 境界
见他们忙着看题跋和印章,何青屏手搭凉棚望太阳:“当心风撕了画,忙完下山再看吧。”
白岚道:“千辛万苦的,可不能出庇漏,你们抓紧吃东西,我来卷。”
谭诚金依依不舍地松手:“装好,再压上,别被风吹跑了。”
白岚打趣:“最好重新装进棺材里。”轻柔地裹紧,再覆上一层报纸,装筒。
何青屏拎出两只塑料袋,分发矿泉水和面包:“从陪葬看喜好,你爸喜欢画,你爷爷呢?”
“上房的对联是爷爷写的,尤其喜欢书法,他死时,我还没出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陪葬,也不知道他们原来藏在什么地方。”谭诚金站着狼吞虎咽,倾泄心中的长久郁闷。
“不一定想隐瞒你,‘破四旧’破得人们心有余悸,加上他们对外面了解少,只好把东西藏起来,藏在阳间怕不保险,最稳妥的办法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陪葬身边。”何青屏又环顾四周:“这螺旋峰挺古怪的,只有几户人家,却修了公路。”
谭诚金鼓着腮帮子说:“那几户人家早离开了,除了有人来上坟,其实是座空山,一座大坟墓。”
“我就说嘛,连鸟都不来拉屎,植物种类也少得可怜。”何青屏又递给他面包。
“这山上没果树、庄稼,上坟的祭品也少,没吃的,鸟就不来了。”谭诚金指来路方向,“墓地主要集中在那些茅草房周围,房子能遮荫休息,清明节,算山里唯一的节日。”
“岩石地层,因喜马拉雅运动形成,不适合植物生长,跟凤凰城的很多山一样,也许这里适合种芒果。”白岚一直紧紧抱着纸筒,“上来时看见红心果,指尖大,比凤凰城的小太多。”
“你提醒了我,回来后没吃过红心果,原来漫山遍野的。”何青屏咽口水,“还是解释不了为啥有路。”
张松咕嘟喝水,抹嘴:“要是解放前修的,就有故事了。”
谭诚金又取矿泉水:“还真是解放前修的,我爷爷到这里时,路就有了,应该是抗战期间,这里最早住过土匪,后来被*剿了。”
“是吗?前方吃紧,*跑到这山沟沟里剿匪,一定看中这里的地形,可能是最后的后方,那应该有山洞什么的,不然土匪和*都没法呆。”何青屏兴趣浓厚。
“每次来都是上坟,抄近路,爸爸带我去过一次草屋,没敢乱转。”谭诚金抓起锄头,“大哥,你们慢吃,我先干着,干完,好叫他们赶过来。”
“也吃好了。”何青屏用钢钎撬坟头,用力晃动,石头滚落,“土石尽量堆在坟前坟后,为他们干活腾空地方。”
谭冢不曾用水泥浇灌,长年风吹雨淋后封土稀松,锄头镐钎齐下,几支烟工夫,已撬开十六块青石板,露出下面熟土,夯窝清晰可见。
白岚抱着纸筒转来转去,轮流用纸巾为他们擦汗:“同志们,胜利在望,再流点汗。”
三人挖掘夯过的熟土时颇觉吃力,一锄下去,只能啃下一小块,还未见到棺盖,何青屏的手掌开始火辣辣疼痛,已打了三个水泡。
“幸亏你奶你爸没重新起坟,不然忙到天黑,也下不了山。”何青屏调整抓握部位,“一鼓作气,把奶奶的坟一起刨开。”
干到下午三点,两口朽烂的棺材终于露出,发出刺鼻的霉味。
“这个似乎用不着在上面跳了。”何青屏接过张松递来的香烟。
“爷爷这口用料厚实,正宗的‘十大块’,上下各三页,端头各二页,结实得多,奶奶这口就是用木板钉起来的,一跳就散架。”张松累得一屁股坐土堆上。
“我没见过爷奶,爷爷是七二年死的,棺材提前十多年就预备了,奶奶晚爷爷一年,身体很健旺,有一天早晨上厕所,蹲下就再也没起来,太突然,加上那时候都穷,没法讲究,只能入土为安,所以我爸也学爷爷,提前十年预备好了寿棺。”谭诚金边说边试着撬爷爷棺盖。
“诚金,我突然有个想法,老人的遗骨移过去,这里仍然要修好。”何青屏看着孙子撬爷爷的棺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虽不迷信,后人动祖先的坟,一辈子都会心怀愧疚和不安。
“空的,修好有什么用?”谭诚金大惑不解。
“你为了尽孝,把他们迁到风水更好的地方,同时,学学古人的做法,把这边建成衣冠冢,一来这里仍是他们的家,你和你妈留个纪念,二来可以告慰你爷爷当年选择这里的愿望,传承谭家香火,三,让你的孝心,人神共鉴,你再婚后生儿育女,说明坟就迁对了。”
“正好计划生育也放开了。”白岚冷不丁地插一句。
“具体应该怎么做?”谭诚金有些激动。
“很简单,再去缝制三套寿衣,记住奶奶的寿衣不一样,再从家里拿几件他们熟悉的物件,一起放进这些棺材里,今天把新坟修好,明天让他们把这边修好,到底应该怎么摆放,你请教一下其他经验的人。”何青屏耐心地说明。
“我明白了,我会办好的,只是……”谭诚金欲言又止。
“这样做,对九泉下的人是个交代,对活着的人也是一个交代,特别是你自己。”何青屏扔掉烟头,“多出的费用我来出。”对谭诚金有些厌恶,不知他是太会算计,还是天生吝啬,不由地心生警惕,为了钱能扒祖坟的人,不是好东西,为了钱,来扒人家祖坟,更不是好东西。
“大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谭诚金戴好面具,使出浑身力气撬棺盖,发出“叽叽咕咕”地声响。
张松和何青屏助以锄镐,几声“咔嚓”后,盖子打开,三人接着较为轻松地撬开奶奶的棺盖。
移开棺盖,只见一块块朽烂的布屑仍努力遮盖着骨架保持人形,两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