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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性人生(本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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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开棺盖,只见一块块朽烂的布屑仍努力遮盖着骨架保持人形,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眶瞪着苍天,也瞪着周围忙碌的众人,在重见天日的茫然失措中,似乎正在回忆他们是谁,想弄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大哥,你看!”谭诚金一声欢呼,从奶奶手腕处的断骨间拣起一只浅绿色的玉镯,断骨顺序被打乱,“好像没别的东西了!”微微失望中,他看他们抬起爷爷的棺盖。
爷爷的头颅歪向一边,仿佛在酣睡,又像继续沉醉在铁钩银画的狂乱招式中,不知为何,他的骸骨早已移位,凌乱中看不出长眠之后的人体形状。
“哎!”白岚指着爷爷的头。
男人们均看见,谭诚金的右手早已递出。
“慢。”何青屏轻声喝止,“你爷爷死后,可能发生过地震,所以腰部以下的骨头乱了,咦!别动。”他取过手套戴上,再蹲下清扫一些布屑和虫尸,“身下居然是一幅字!”
其余人围着蹲下,张松摆摆手:“宣纸,有印有题,可惜入手即化,肯定没用了!”
“这幅字很值钱吧?”谭诚金急得欲哭。
“你爷爷才是真正的书法家!”何青屏猛然觉得心情烦乱,脸上一阵火热,沉痛地说,“别人顶多用字陪葬,他却让字陪他一起化掉,这幅字的架构和笔意已融进他的遗骨和灵魂,这一定是他最喜欢的字,一定是某位著名书法家的。诚金,得不到这幅字,你应该从你爷爷这里得到更多其他的,视财富如粪土,视奇珍如尘垢,他的人格与修为到了我们这些人理解不了的境界,高不可攀,我现在知道了,你奶奶的死与你爷爷有关,爷爷走后,奶奶失去生趣,才能在上厕所时坐化,我还学会了痴迷,喜欢什么,即使是死,也不能改变。”
“大哥,我记住了。”谭诚金指爷爷的头部,“这个……”
何青屏似乎没听见,起身闭目,双手合什,接着在棺边跪下,额头磕进泥土里,念念有词:“爷爷,我向您磕头了,不是想请你原谅,我没这种资格,今后,我一定争取做个好人,一定像你一样坚持写作,不管你收不收我,我都是你永远的徒子徒孙,你用你的骨头,教会我如何立世,教会一个男人该如何立业。”他又磕两个头,起身时满眼泪光。
白岚轻声问:“那个包袱还拿吗?”
“诚金,假如包袱里面有防水材料,你就拿,如果没有防水材料,就给爷爷留下。”何青屏不容商量地口吻。
张松会意点头,白岚默不说话,谭诚金满脸茫然。
第46章 灵镯
“有防水材料,你爷爷希望这枕头重见天日,不然,就跟这幅字一样。”何青屏小心捧起骷髅。
谭诚金解袋子,未用力,绳结断裂,双手撕袋口,露出一只褪色带霉斑的浅绿色布袋:“这?”
何青屏单手托着骷髅,一手揉搓绿布:“雨布,挺结实的,拿起来吧。”
谭诚金拎起袋子,随手拨弄遗骨:“没了,还是下山再打开吧?”
何青屏“嗯”一声:“打电话,让他们在‘谭姜牙’门前等,白岚,把那几只袋子给他。”把骷髅放回原处,细看那幅字,字迹和印章糊作一团,用手轻抠,与下面布料粘贴密实,“好像刷过浆糊,只能连布一起揭。”
“没用了,老爷子的床单不是宣纸做的,是金钱做的。”张松轻声叹息。
“好奇怪的感觉,就像亲手把一幅名画塞进臭水沟里。”他拾起军刀,在两枚印章边用力缓慢地划动。
“看来你不搞清楚谁画的,会落下病根。”张松蹲他身边按住印章。
“大哥,这是干什么用的?”谭诚金拿着几只银光闪闪的口袋,像西服套。
“铝箔袋,里面附了一层塑料布,专门请车行做的,防晒防水耐高温,分装老人的遗骨,不至于混淆,装完,拉上拉链,就不会丢失。”何青屏继续划小方块。
谭诚金甚是感激:“大哥比我想得周到!”
何青屏停止划动:“一只袋子装一个人的遗骨,再做上记号,交给他们时好清楚交代,别弄错了。”
谭诚金打开一只袋子,在爸爸棺旁铺好:“大哥,寿衣还做吗?今天肯定来不及了。”转身拿起一把尖嘴锹,伸进棺里欲铲遗骨。
“等一下,给你。”何青屏摘下手套扔给他,“没有寿衣,不能算衣冠冢,做不做,你自己做主。”
“嗯,等会进城找个裁缝。”谭诚金欲把手套扔一边,“戴着这个不方便。”
何青屏强忍怒气:“你得用手捡,再轻拿轻放,遗骨是不能碰金属的。”本想提醒他默默祈祷几句,见其置若罔闻,话到嘴边又忍住。
谭诚金眉间闪过不耐烦:“我们得快点,说不定等会要下雨。”
白岚朝何青屏摇摇手:“装遗骨只能你亲自动手,我收拾东西,咦,你们在干嘛?”过去蹲下,“割一块当纪念?”
张松笑道:“他这属于病人自开药方。”
她摸摸他的额头:“晚上怕做噩梦啊?”
何青屏用军刀轻挑,连布带纸一起拈起:“这是一道符,贴你门上,半夜不怕鬼敲门,那些曾经的噩梦就会离你远去。”
她拍他一巴掌:“我的噩梦就是你,不经许可,不准擅自离去,否则,我半夜去敲你的门。”
张松微笑着摇头,拎起雨布袋走到背包前,见那谭诚金一阵手忙脚乱,刚把爸爸遗骨捧进铝箔袋,又双手乱抓爷爷骨头。
“哎,还真要下雨呢。”白岚连蹦带跳地到包前。
“我们这里就这样,好好的天,雨说来就来。”谭诚金终于等到补充说明的时机,手里立即多了尖嘴锹。
这时,山风“呼啦啦”响,从山顶南面飘过几朵乌云,太阳渐渐失去光芒,当遮天蔽日的云海尾随袭来,阳光彻底收敛,雨季的天空,说翻脸就翻脸。
何青屏顾不上申斥铲奶奶遗骨的谭诚金,匆忙与张松盖棺:“淋成落汤鸡,也不能让画淋着一滴雨。”
何青屏给四个农民工各加一百元后,一行人驱车二十公里进入县城,以谭诚金的名义住进一家三星级宾馆。
当白岚趴在床上,三个男人瘫在椅子上,连不抽烟的谭诚金也要了一支香烟。
她道:“这要是盗大墓,估计我是爬不出来的。”
“有创意,盗墓的人盗出宝贝,却把自己埋在里面,要有这么一天,求你不要去。”何青屏脱掉满是泥浆的旅游鞋。
“那我不下去,你爬不上来,我好救你。”她翻身坐起。
“谢了。”何青屏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画是三幅,加上玉镯,诚金,你的想法是什么?”
谭诚金轻咳几声,不住扇烟雾:“我的想法?”
“这几样东西,你想怎么处理?趁没看,先商量好。”何青屏打开窗户,见谭诚金仍迷糊,“三幅画,你想留一幅吗?还有玉镯。”
谭诚金一下清醒,掐灭烟头:“留它们干啥?一不好书法,二不好画画,价格合适,你们全拿走。”
何青屏对张松说:“我二你一,按事先说好的,从上往下数,最上面的是一,最下面的是三,你要几?”
张松大笑:“抓阄吗?”
何青屏点头:“这样才公平。”
张松竖起大拇指:“兄弟,要是我运气好,一幅当你二幅,你不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同在山中行,自是手足情,你说数字就好,选好打开,再议价。”何青屏知道正戏刚上演。
“真服了!”张松明白三幅画有优劣,自己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希望挑走最好的,剩下二幅说不定一钱不值,三个数字开始在脑海盘旋,瞬间形成一股旋风。
“那我呢?”白岚跳下床,“谭诚金,把玉镯拿出来,反正你也不懂,跟他们一样,你和我议个价,亏了赚了,我都要。”
谭诚金从裤兜里掏出玉镯,用手擦擦,递给何青屏,他不接,又递给张松,也不接,只好递给白岚:“这真难住我了!”
何青屏说:“白岚说的清楚,所以谁都不看,看你们自己对这玉镯的感觉了,你开价吧。”
谭诚金急得直搓手,看着白岚不住傻笑:“岚姐要,按理该送,可我真送不起。”
“别唧唧歪歪的,赶紧开价。”她用床单擦拭玉镯,煞有介事地对着灯光照照,“玉我懂,要绿,不能有瑕疵,这里面有大大的瑕疵。”
“你真要喜欢,你就给一万……八千也行。”谭诚金察看何张脸色。
“一万……八千,到底是一万八还是八千?”白岚逼问。
谭诚金紧张到语塞:“……是八千……七千也行。”
张松探身接过玉镯,也对着灯光看,越看举得越高,随后把它贴在面颊:“没错,瑕疵大大的,里面有一圈杂质,还给他吧,你想要,去我那,一千元,比这只还好。”
“这样啊!”白岚劈手夺过玉镯塞进谭诚金手里,“那也差太多了,只是不想空手而归。”
何青屏品味张松刚才的表情,不露声色地说:“哎呀,张松既然说了,你就只管找他要,要他最好的,好了,看画。”
谭诚金“噌”地站起来,把镯子丢到床上:“岚姐,我是真不懂,瞎报的,你要真喜欢,象征性的意思一下就行,一千……八百,看着给。”又面向何青屏,“大哥,我的命都是你捡回来的,我再不懂事,也知道感恩图报,岚姐,就是我大嫂,她就是你。”担心他们真的拂袖而去,后面的大宗生意说不定要泡汤。
何青屏微微冷笑:“诚金,你知道张松家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吗?得用箩筐和簸箕装,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扯这些闲事吗?是对谭家有好印象,打小就挺佩服的,脑袋拴在裤腰上,非得改革,当时要是革成功,将少去一大段国耻,下午,又被你爷爷教育一顿,帮谭家迁坟,我觉得做对了。”
谭诚金抱拳作揖:“大哥,我知道,镯子就送给岚姐吧。”
何青屏过去拉白岚坐下,顺手拿起镯子,边看边劝:“诚金都说明白了,不是有意哄抬高价,这样吧,这是我送你的,一千块,到时一齐付,诚金,不要再争,你本来就不易。”
把它举过头顶对着灯光,看清镯子中有一条略微弯曲的银灰线,首尾间距约两公分,凝神再看,那银灰线上有许多鳞片在闪,他以为出现幻觉,那条线变成一条细细的银蛇正在游动,想游进他的眼中。
第47章 唐虎
何青屏心头震动,想那谭婆婆开口闭口总蛇精长蛇精短的,敢情有这玉镯的因素,莫非她婆婆年轻时貌如天仙、心如蛇蝎,兴许是死前始终没抱上孙子,便变本加厉虐待媳妇,待死后,媳妇才念念不忘地时常咒诅。
朝张松投去感谢目光,张松不易察觉地点着头:“瑕疵对精髓的回报。”
何青屏紧皱一下眉头表示会意,示意白岚把玉镯装进背包,同时递个眼色:“把圈尺给我,马上进入正题。”
重新把心揣回肚里的谭诚金捧过白铁筒,拔掉盖子,往地毯上倾倒。
“这可不是砂子。”何青屏拍拍床,“你坐床头,慢慢取出,张松,你选的是几?”
张松慢慢伸出右手食指,笑道:“最上面的。”
“理由?”白岚抻着脖子问。
“我是这样想的,以谭老爷子的细致,最好的肯定卷在中间,下面的包在外面。”张松得意地看着何青屏。
“狡猾……聪明!”白岚狠狠地瞪张松一眼。
何青屏招呼他们围拢:“这就是抓阄,全凭运气,但愿他是对的。”放下圈尺,双手示范,“握住两头,慢慢转动。”捋出三幅画的端轴,缓缓拉动。
张松和白岚左右侍候,如奉圣旨,上面的画又一寸一寸地露出,待拉到一半,何青屏看清是横幅山水画,远山含黛,层峦叠障,近山云雾缭绕,红色树木绵延,几乎占去半幅画,纸本,纵,横。
“怎么不见一个毛笔字呢?无题无跋,印章倒多,看不明白。”张松恨不得头能入画。
“是挺怪的,我也看不明白,诚金,照单抓药,给你张哥报价吧。”何青屏双手护住画,“一幅一幅来,谈完这幅,再看下面。”暗笑张松演技一流,在山上明明看过这幅画,却装着没看清。
谭诚金抓耳挠腮:“画有字,就能看出朝代,我啥都不明白,张哥,你是行家,你说个价吧。”
张松看看他,又看其他人:“完全凭感觉,觉得东西是不错。”张开右手。
谭诚金心里七扭八拐九十九道弯,看何青屏隔岸观火,摇摇头:“别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古画值钱,从我爸爸那里请出来的,真东西,这不用说,真东西就五万,有点少。”直接把五根手指代表的数字单位定性为“万”,堵住“千”。
张松双手一拍:“那你去卖五万吧。”对何青屏说,“我放弃,来,欣赏下面的。”
谭诚金没想到一句话就谈崩,勉强笑道:“张哥,你不开玩笑吧,五千想把这画带走?”
张松双手乱摇:“没这意思,我只出得起五千,你不卖,这事就过了,兄弟,你大哥知道,我收画,还没有超过二千的。”
何青屏眼不抬、手不动,想清谭诚金的计较,玉镯上他先放白岚一马,下决心要在画上大嚼一顿,成败关键是在离开房间前无论如何要把能带走的都带走,绝不能过夜,多一人见画或掺和意见,他定会坐地起价。
张松起身点烟后退回椅子:“我来凑热闹,跟白岚一样,不想空手而已。”完全退出竞购。
“大哥,这?”谭诚金有些六神无主。
“还这什么呢,知道吗?我也只能点根香烟坐一边去了,下面的也不用再看。”何青屏掏出烟盒,问白岚,“带着现金吗?”
“要多少?”白岚拎过背包。
“一千,玉镯。”何青屏又对焦急不安地谭诚金说,“等你把画卖了,再把迁坟的钱给我吧,差不多八千,就给五千吧,你妈旅游,当我请客。”
“那还要收这一千?”白岚掏出钱包。
“桥归桥,路归路,人家有了钱,会还的。”何青屏向张松招手,“还傻坐着干嘛,趁天未黑,开路。”
张松应声而起,谭诚金跟着怪叫:“大哥!”慌乱中按住白岚数钱的手,“我啥都不懂,到底怎么才合适,你给个说法呀!”
何青屏正色道:“有机会去过你张哥家后,你会明白一件事,这世上宝贝不缺,难的是销售,他有上百件藏品,以为不想变成钱吗?想,土豆在山里多少钱一斤?几毛钱,人家把土豆运出去,能卖到几块钱,是啊,种土豆的风吹日晒,为什么只能卖那点钱?凭什么别人要挣得多的多?因为人家有运输、有市场、有渠道。”重新坐到床上,指着画,“我不是说这些画是土豆,是想跟你讲明道理,你张哥如果五千收这幅画,需要卖多少?不能低于五万,为什么?他为了卖画需要东奔西走,付前期费用,还不一定能卖出,买卖这样的画,就是一宗生意,要冒风险,你蹲在路边,看哪个能出五千元,开口要五万,他得卖多少,三十万?四十万?能卖到吗?”
白岚瞟着慷慨激昂的何青屏,想弄明白他的用意,张松在房间里踱步,事不关己的样子,谭诚金满脸惶恐,连声说“是”,心里一直挣扎和掂量,得罪眼前能让自己一夜致富的人,还是另寻出路。
“别看现在全民玩古董,真正能成交的有几个?参加正式拍卖会,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几,像你这样,东西还在地下,就有人候着,还请来你张哥帮忙,其实,我都觉得他没必要,安心卖家里宝贝就可以了。”何青屏掀起上面的画,“别愣着了,再看看吧。”一阵狂风暴雨后突然回归平静。
“好,再看看。”谭诚金依旧站着,像被老师刚打过手心的学生。
第二幅画比第一幅窄,也是横幅,河面上一叶孤舟,船头站立一位官人,船尾一人划着双桨,对岸是莽莽绵绵的群山,左首有画家名和两枚印章,纸本,纵,横,题为《秋水晚渡图》。
“沈同?”何青屏转身问张松,“听说过沈同吗?”
张松近前蹲下细瞧,大摇其头:“没听说过,名不见经传。”
“你都不知道,算了,看最后一幅。”何青屏帮白岚卷起第二幅画,再看第三幅,拍手叫道,“终于看到一幅像样的!”
第三幅,一只威风凛凛的上山猛虎,脚踏险恶乱石,背依苍劲古松,山顶一轮红日高悬,纸本,立轴,横,纵,题为《日落归山图》。
“天啊!这才是最好的一幅,唐伯虎的虎!”张松激动地跳起来,猛拍何青屏肩膀,“赌运气,我输了,老头子真够怪的,居然把这么好的画包在外面。”
谭诚金喜泪沿面颊而下:“我听说过唐伯虎,点过秋香,他能画这么好的虎啊!”
何青屏抚摸虎须:“这幅值五万吗?”
“值。”张松用力踩地毯,“五万我会要。”
何青屏闭目冥思片刻:“好了,不说其他的了,打包价,这三幅一共多少钱?”
“大哥,你全要吗?”谭诚金感觉双手不听使唤,嘴唇也打哆嗦。
“总不能只要好的,把其他的再扔给你吧,说吧,没事。”何青屏掏出香烟递给二人。
谭诚金接到手里,含在嘴上又取下,那支香烟立即在他手里扭曲变形:“我真不知道要多少!”
白岚提点:“根据刚才说的,你就大胆开口,没看出来吗?连张松都不再说话。”
谭诚金犹豫着伸出右手,又伸出左手,仿佛两只手是偷来的,见他们没反应,再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屈起,憋得满脸通红:“八万!”
何青屏又闭眼屏住呼吸,也憋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白岚猛击他背部一掌:“八万,要,还是不要?”
“豁了!”何青屏睁开双眼,“你得借我三万。”
“什么!刚给我买一千块的镯子,这会要我帮你付三万?你的帐算得真够明白。”白岚气得一跺脚,“借你了!”
何青屏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张松,你这幅画,我给你留着,唐虎五万,对吧,其余两幅一共三万,你给一万五拿画,不对,一万六,我得赚一千。”
张松奚落道:“你送给白岚东西,结果让我掏腰包,有你这样的吗?”
白岚抢白:“能不能赶紧的,我都饿死了,还有一袋子的事呢。”
众人大笑,八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盯上窗台下面那只绿布袋。
第48章 劣根
“绝味添香”川菜馆的包厢里,服务员忙着上菜。
“你喝,我开。”白岚拿开何青屏的手,倒着啤酒,“我得心疼男人不是。”男人们齐笑。
“原来不懂幸福含义,现在懂了,就是穷得身无分文,还被某个女人惦记。”何青屏对谭诚金说,“此时此刻,我俩调了个,被你祖先搜刮干净,十一万啊!”
谭诚金讪讪地笑:“大哥,对你来讲,十万小菜一碟,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钱被你收走,可以心疼一下吧。”何青屏侧身瞪他。
“小菜一碟,都不知道他拿什么还我。”白岚给张松倒满酒,“还真奇怪,你哪来的这些钱?那八万八,不是给家里留了三万吗?”
谭诚金差点脱口说出“滨姐”,不敢再插话,张松一旁看热闹。
何青屏挠挠后颈:“你真是死脑筋,那天到了八万八,有多久了?这么多天,钱生钱,总得允许吧。”心想千塞万堵,还是露了马脚,“干这一行的最大好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钱,诚金的感受应该最深。”
“为啥不汇报?”她拎着空酒瓶佯装砸脑袋。
“忙迁坟,忙得自己都忘了,下不为例。”何青屏想得赶紧走,她跟谭共处一室,迟早露馅。
“大哥,我想找个朋友过来坐坐。”谭诚金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
“男的女的?”白岚嘴快。
“女的,好一年了,赶上今天的大日子,想让她一起高兴、高兴。”谭诚金底气十足地挑明关系。
“挺有良心。”白岚“噗哧”一笑,“趁火打劫,跟她多生几个胖娃娃。”
“那我爸得笑醒了。”谭诚金起身到屋外。
“难怪心急火燎地要刨坟,后面有女人唆使。”白岚伏低身子小声说,“我敢打赌,一年不到,他又穷得丁丁当当。”
张松点头称是:“这小子身上有股戾气,怎么刨祖坟,都没用。”
何青屏心中一动,笑道:“管他什么气,今天已合作成功。”靠近她又说,“吃到半道,你到卫生间给我打电话,借机离开,然后彻底甩掉他。”一直惦着谭家在陪都附近的祖坟,苦于没机会单独交谈。
她琢磨的表情:“你一直在装啊?”
“真难听,做那些额外工作,叫服务,目的就一个,带东西走人。”何青屏与张松相视一笑,“今天收获最大的是你。”
“我……”她见谭诚金闪入,抹去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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