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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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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期待着,这个新兴的墨业“外企”,在强势老牌的打压下,到底是就此落寞,还是踏着曹公素的品牌,站到行业霸主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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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创造奇迹的男人!
曹莫荣看着钟岳自信的样子,心里不觉蔑笑,这年轻人真是嘴硬了。撑得了一时,撑得了一世?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王?
漆烟墨的方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但是曹莫荣坚信,松烟墨的方子,钟岳就算手上有,也不敌曹公素的产品,不然早就拿出来针锋相对了。现在就算再去找松烟墨的方子加工墨锭,这古法晾墨,起码得半年,他有什么自信说一点漆的松烟墨能胜过曹公素?
“钟先生您在这里放空头炮没意思,既然是斗墨,不如就添点彩头如何?”
这人一贪心,就容易失去理智。听到曹莫荣这么说,钟岳更加玩味地笑道:“哦?您说什么彩头?”
“咱们制墨人,赌钱就俗了,大家都是匠人,匠人最喜欢的就是墨方,你看咱们斗墨,输的一方将墨方拿出来,如何?”
在场之人听到这话,顿时哗然。
“我的天,这哪里是小赌赌啊,这是要赌上身家啊!”
“你就肤浅了。如今的曹家那还是之前的曹家?沪上曹氏影业,顶得上几十家曹公素墨业,曹老眼里,只是对一点漆的漆烟墨方感兴趣,找个适当的理由罢了。”
李前程见到图穷匕见,也是赶紧站了起来,“钟总,别冲动。莫要上当了,墨方若是输了,一点漆就完了!”
钟岳微笑道:“曹老先生,您看我们公司的经理人,都比你明白事理呢。”
曹莫荣听到钟岳的嘲讽,说道:“怎么会呢。制墨,无非就是墨与胶的配比,至于其他配料,小头罢了。互相借鉴参考,改进产品,这样才能促进徽墨的不断发展啊,钟先生可不能敝帚自珍,显得小家子气了。”
“呵呵,所以说曹老先生您不懂墨呢。”钟岳也不解释,墨与胶的配比固然重要,但是这其他配料虽说成分不多,但是对于墨的色泽、香味以及质感,有着天壤之别。【一万杵】内三斤墨内要加入一钱七分的珍珠粉,这对于笔在纸上的流畅度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见到钟岳不上当,曹莫荣也是在心里预期之中,毕竟能够有如此成就的年轻人,关键还是白手起家,抛开竞争对手这一层关系,曹莫荣还是很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既然钟先生这么说了,那就当曹某没说。”
“不过听说曹氏珍藏了当年古墨第一品紫玉光的古方,不知道曹先生是否敢拿出来做赌注呢?”
曹莫荣瞳孔一缩,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终究还是有野心啊。
“你是说,你拿你们一点漆的两张方子换我们曹氏当年那张御方?”
“一张换一张。”
“那你索性爽快点,还看上哪张了?”
钟岳笑道:“天琛青麒麟。”
曹莫荣说道:“这两张古墨方虽然存在,但是制墨的手法早已经失传了,钟先生还想要?”
“没关系。”
“好,诸位做个见证,这可是钟先生亲口说的。”
李前程差点昏过去,额头冷汗直冒,不行了,他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这里让他喘不过气来!要是墨方真的输给了曹公素,这……局面将无法收拾啊!
现在他必须先出会场,给欧阳国青打电话汇报情况,不然就是他的失职了!
钟岳看着曹莫荣红光满面的样子,微笑淡下来,说道:“不过得等三日。”
看到钟岳的微笑淡下来,曹莫荣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了下来,三日?哪怕是三十日,你又能做出什么花样来?松烟墨不同于漆烟墨,只能是自然阴干,蒸发、加压等手段,只会让墨锭开裂、失去本身的墨质。
自然阴干,就算是一两的墨锭,都要六个月的时间。
曹莫荣说道:“既然是斗墨,我们两方的墨锭,想来都应该有各自特有的标牌吧?”
“自然。”
“那好,三日之后,还是在这个地方。当然来不来,就是钟先生您的信誉问题了。”
钟岳微笑道:“我说话,向来算话。”
在旁人看来,钟岳无疑做了一件极傻的事情,这曹公素的那两张古法,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复制出来,只敢用一款名为紫玉和青麒麟的简约代号来作为替代品。这种古方,虽然难得,但是无法转化为商业价值,但是一点漆的两张方子,事实证明,它确实能够让墨的品质提升到较高的档次,那么,无论怎么赌,都是钟岳亏的。
钟岳在走出场馆的时候,文化板块的记者立马跑了上去,原本只是个小型的文化交流会,也没有太多报社关注此事,然而现在……这简直是一个文化圈爆炸性的新闻啊!
墨业老牌巨头和新兴势力间的PK!
那个记者已经按捺不住升职加薪的兴奋,赶紧冲了上去,说道:“钟先生您好,我是徽州日报的记者,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钟岳的电话响了。
“哦,您稍等一下。”
欧阳国青的声音有些沉重,“钟岳,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作为一名企业家,一名领导,你的这个举动,无论怎么解析,那都是不明智的。”
“那您同意我的决策吗?”钟岳这样问道。
“我保留我的意见。”电话挂断了,欧阳国青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
钟岳看向那个带着厚厚镜片的记者,微笑道:“您有什么问题,我赶时间。”
“没……没问题了。”记者还想问问钟岳对于斗墨有什么信心,然而从刚才的电话里,他已经体会到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自信了。有些问题,他知道钟岳不会透露,所以自然没有问,但是看到那张创造出太多奇迹的年轻脸庞,仿佛所有的一切,在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到了钟岳的手里,即便是成功了,也变得正常了。
他是个创造奇迹的男人!
记者扶了扶眼镜,恍惚间看到离去的背影,喊道:“钟先生!”
“还有什么事吗?”
日报的记者笑道:“我也是您的粉丝。”
“谢谢。”
“要加油啊!”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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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总得有人去做
车子开在Z县的老街上。这条老街,承载了Z县太多人的回忆。沿街的粢饭店、包子铺,是太多人儿时的味道。有些从Z县走出去的人啊,都会不惜驱车赶来,只为了尝一口儿时的味道。
“钟总,您不会怪我告诉欧阳先生吧?”
钟岳盯着沿途的风景,回过神来,“嗯?这是李经理分内的事情。”
“对不起,可能我没有钟总您的魄力。我是职业经理人,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去接受这样荒唐的斗墨约定。”
钟岳微笑道:“李经理,不知道你看过武侠吗?”
“哦……《射鸟英雄传》算么?那时候我都还在上高中吧,躲在被窝里,拿着手电看的呢。”
钟岳笑道:“好看么?”
“那时候觉得真是好看啊。”
“那现在呢?”
“现在?”李前程透过后视镜,察言观色地犹豫道:“现在……还凑活吧。”其实他想说,这种武侠片,现在简直无聊透顶了。
钟岳放下车窗,冷风灌了进来,“年少轻狂时,谁的心中都住着一个热血江湖,不是说那是个完美无缺的地方,但是至少,刀剑泯恩仇,不用去勾心斗角地暗算、提防。李经理难道不觉得,斗墨是力挫曹莫荣最快的途径吗?”
李前程握着方向盘的手捏得更加紧了,“可是您不一定赢啊……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李前程眼神一怔,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涌上心头。
钟岳望着车窗外飘散的蒸汽,说道:“李经理,停一停。”
还在发愣的李前程忽然回过神来,一个急刹车,钟岳差点一个跟头载到前车座上。
“我说李经理,您这是……”
“对不起,钟总,我走神了。”
钟岳说道:“行吧。那拿着钱,去前边的粢饭店买七八个油饼,记得加麻糍。”
“粢饭?油饼?麻糍?”李前程有点晕眩,“这是吃的东西吗?”
钟岳下了车,对着车窗里的李前程一脸好奇地笑道:“当然了,难道还是拿来玩的?快点,待会儿人多排的队就长了。”
钟岳则是走向那已经排起长队的包子铺。小时候每次来县里,他父亲都会有卖掉品相好的桃钱给他买上两只肉包。肉汁包裹着葱香,既去掉了腥味,又能提鲜,面粉揉得劲道,一口咬下去,不会像是学校里的肉包那样,看不见肉,而是唇齿间的满足感。
一笼包子,二十多个,一下子队伍就少了不少,钟岳等了约莫十分钟,才买到包子。面对扫荡完半笼包子的钟岳,后边排队的人眼里满满地哀怨,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偏偏这个不爽还得憋着。
钟岳回到车里的时候,李前程已经等候着了,说道:“钟总,这么多,您吃得完嘛?”
“去万丰巷。”
“李老不是只有一三五会客嘛?”钟岳去得多了,李前程这个职业司机也熟悉李德明的作息了。
钟岳微笑道:“我自有分寸。”
车子到了万丰巷,钟岳拎着两大袋点心,进了李德明的印斋。
周末,对于上班族来说,是休息的日子,然而像这样连作坊都算不上的地方,只能被称为一些喜欢治印的老人凑在一起的工作室罢了。
“我的油饼。”
“包子,恩,现在涨到两块钱一只了吧?”
一群老头吃着点心,和钟岳谈着家长里短。赵志民也是和几个年轻的工人一起,品尝着下午茶的喜悦。“诶,我说钟岳。一三五会客,你总是比别人多些怪毛病是吧?老是坏规矩,有些人都有怨言了。”
钟岳吃完了包子,将塑料袋往一旁的垃圾桶一丢,“志民叔,你这是吃着我的点心,怪我咯?吐出来。”
“哈哈,志民,你要骂也吃完再骂!现在好了,吃人家嘴短了。”
“哈哈。”
赵志民侧目看到站于堂前的李德明,依旧是那身长衫,立马收起的笑脸,恭敬地站着,“师……师父。”
李德明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钟岳也恭敬地微微欠身,“李老好。”
“喂,油饼还有么?”
“啊?哦,有。”钟岳听到李德明严肃地讨要油饼的那副神情,差点笑出了声。周围那些人也都笑了。
“咳咳。笑什么,吃完赶紧干活。”
“欸,好嘞。”
李德明咬着油饼,皱眉道:“油饼还是得过去吃啊,都不脆了。”
“有包子,您要不?”
“我不爱吃包子。”
“……”
钟岳这些日子,有空就经常过来,与李德明讨教治印的学问,开始只是过来寒暄,然而话匣子引导了治印上,这位固执的老头就开始展现出他不服输的一面了,和钟岳切磋治印技法,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
如果不是钟岳师从仇闻贞,又在大乾看过《七圣图》中圣人刀笔,还真没有这个资格,和小篆李坐而论道。
书斋里的两人对坐着,各自拿着印石,每次过来,就是两个小时的切磋。李德明将刻刀丢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您这是怎么了?”
“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体力了。”李德明站起来,望着窗外。
钟岳一边用冲刀法治印,一边吹掉了石屑,“李老,您说一百年后,我们华夏还会有治印的人吗?”
“会。”
“三百年后呢?”
“会。”
“五百年呢?”
李德明转过身,目光坚定地说道:“会!”
钟岳抬起头来,暖阳斜斜地照进来,将李德明的身影拉得老长,“您这么肯定?”
“治印若是连这点信念也没有,谈什么治印?”
“那您之后呢?”
李德明坚定地看着钟岳,说道:“我相信,即便某一天,华夏民族再也不需要用到印章的时候,还是会有某些执着的人,在某个角落里,追寻着祖先的脚步,去揭开篆刻的面纱。当拿起刀笔的时候,这一刻,你难道不觉得是神圣的吗?!”
“您是真人。”
李德明笑了,“你这是在恭维我吗?”
“不,学生受教了。”
李德明走过去,拍了拍钟岳的肩膀,将一柄古朴的刻刀交到钟岳的手上,用种舍我其谁的姿态说道:“去追寻你心中的想法吧。毕竟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必须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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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洞天墨录》
李前程将钟岳送回小荷山,看着那到朝家走去的背影,放下车窗,喊道:“钟总!”
“怎么?李经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相信您!”
钟岳微笑道:“回去吧,三天后上午九点来接我就好。”
“需要准备什么吗?”
“粢饭吧,今天没吃到,有点可惜。”
李前程有点内疚地问道:“豆浆要甜的还是咸的?”
“当然是咸的。甜的能喝吗?”
“……”
钟岳回到家中,用热水敷脸,抹了一把之后,便进入了笔法系统。他在商城里一页页地翻看着,喃喃自语道:“之前好像记着是有这么一本……到哪里去了?”
之前抽奖结束后,钟岳差点忘了他还有十几万的成就点留着,这回既然要斗墨,在现实中制墨,那根本来不及。好在他能够在系统内制墨,只要找到合适的墨方和材料,就不怕来不及了。
“找到了!”
钟岳浏览下来,终于在十几页后看到了他印象里存在的一本书——《洞天墨录》。
一看这个价格,说贵嘛,也一般般,就四万成就点,可是看到使用条件,钟岳就知道这本东西之所以不贵,他是有一定道理的。
【洞天墨录】:作者不详,记载大量古墨技法、墨方;使用等级【高级墨师】当中钟岳从商城购买了【中级制墨技巧】,那么就是【中级墨师】了,如今要成为【高级墨师】,看来还得购买一本【高级制墨技巧】。只是钟岳调阅了一下这【高级制墨技巧】,价格是惊人的八万成就点,也就是说,要翻阅这本【洞天墨录】,得花去十三万成就点!
钟岳有些犹豫地再次翻阅了一下整个商城的页面,想要看看,是否有松烟的墨方。在他印象里,似乎并没有单一的墨方,所以他才会直奔这本《洞天墨录》。
找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便宜的墨方之后,钟岳只能回到最初的选择上去了。
“欸,总得有人去尝试啊。”
“宿主是否确定兑换【高级制墨技巧】、【洞天墨录】?”
“确定。”钟岳也不是想花这个冤枉钱。若是这本,洞天墨录现实里有文献的话,他倒是想借来看看,然而托曹丹青、席琪昌等人找了很久,都杳无音讯,他自己当初在沪上图书馆以及网上都查找过,都没有下文,走到这一步,也是万不得已。
滴!
“兑换成功!”
钟岳看着下方成就点数从六位数,瞬间降到了可怜的五位数,又成了个“万元户”,在这商城里,万元户只能是充当小弟的角色,根本无法大手大脚地买买买。
制墨其实说破了,就是一个经验的问题。只要用心学,任何人都能学会,然而就如当初胡师傅所说的,学制墨,是一辈子的事情。沉不下心来,根本学不好。老墨厂学制墨的年轻人,钟岳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然而墨房里年纪最小的,已经五十岁了。
这些老师傅们,还能撑几年?
钟岳捏紧了拳头,目光坚毅地打开了包裹栏。
“宿主是否确定使用【高级制墨技巧】?使用【高级制墨技巧】可以是宿主成为【高级墨师】,成就一代巨匠!”
“确定!”
就如同以一开始的制笔一般,钟岳并非对于这门手艺充满了喜爱。一个人的经历是有限的,如果将书画、制笔、炼墨三件事情放在他面前,让他只能选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书画,这一点,不用怀疑。但是面对张来福,面对老墨厂那群年老力衰的匠人们,钟岳对之前以及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
如果总得有人传承下去,而他又能找到捷径,那么哪怕这十万成就点可以兑换一本他心怡的笔法系统,他还是会选择这份濒临危境的传承!
明火点烟。
松烟袅袅,覆盖着瓷碗,用来取烟。
古法,往往是最朴素的,并非它有多玄奥,而是从朴素中得到最纯净的东西。
钟岳脑海里涌现着一幕幕历朝历代的制墨名家点烟、炼墨的场面,犹如一幅浩瀚的巨制,如果此刻他手中拿着画笔,将他们描绘出来,那将是一幅历史巨制!
墨,古来有之。
钟岳犹如坐在一条轻舟上,纵观历史长河中的墨业沉浮。
匠人,在古代是卑贱的地位,然而正是无数匠人的智慧结晶,衬托起了华夏民族灿烂而辉煌的创造发明。
呵呼。
墨锤当得落下,钟岳惊醒了过来。
如果这个时候系统内有人能够看到的话,就会发现钟岳的眉心居然有一个翻着光泽的黑色墨锤!
钟岳稍稍缓了缓,将包裹里的那本《洞天墨录》拿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涌入太多的制墨技法,以至于他短时间内还需要梳理一下,用这本《洞天墨录》来作为梳理的脉络,最为合适不过了。
“古墨惟以松烟为之,曹子建诗:‘墨山青松烟’。其墨取庐山产松烟,代郡之鹿胶,十年以上强如石者为之。余尝谓松烟墨深重而不姿媚,油烟墨姿媚而不深重。浓黑无光,入水易化。宜画人物须眉、翎毛和蝶翅等。”
钟岳仔细地翻阅着这本来之不易的《洞天墨录》,这些其实他在老墨厂都有实践学过。只是当初学的取烟,去的是桐油烟,并非是松烟。在价格上,很显然,如今黄山禁止砍伐松木后,松烟墨的价格也陡高了不少。
“如何在不砍伐老松的松根下,提高松烟墨的品质呢?”钟岳合上《洞天墨录》,陷入了沉思。
正如他之前在会场说的那样,墨录里提到的庐山,也是产松木的地方,现在滥砍乱伐是触犯法律的,墨厂所用的松料,都是商业树木,树龄不够不说,烧起来还是连松枝带松针一起烧的,质量自然下降了很多。
如果单纯是为了斗墨,钟岳用《洞天墨录》的墨方,随便炼制出一种上好的古墨来,都可以完美碾压曹莫荣,但是对于徽墨而言,还是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
他将《洞天墨录》放在一旁,望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呢喃自语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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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万众瞩目
“下面报道一则文化圈惊闻。著名徽墨企业曹公素,日前回过徽州,便与墨业新兴企业一点漆公司开展行业竞争。徽墨传承……”
欧阳开山将电视的音量调小,揉按着睛明穴。这并非是直播了,而是三小时前的徽州卫视的一个地方台,如果不是欧阳国青专门调来的,他根本不会去关注这种地方小频道。
“松烟墨的方子,送去徽州了吗?”
欧阳国青严肃地说道:“三天。就算方子上能够比赢曹公素,制墨也不可能三天就完成啊。湿法烘干都来不及了。”
“曹莫荣这吃相,真是有点难看了。”欧阳开山喝了口茶,摇头叹道。
“要不答应了曹家?”
“你是说之前那个百分之五的股份?”欧阳开山威严地挑眉,然而欧阳国青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欧阳开山叹气道:“这回钟岳怕是要栽跟头了。我当初看中的就是一点漆是高档的漆烟墨。在松烟墨上,无人可与曹家的底蕴竞争,这次轻敌了。”
“那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在欧阳开山面前,欧阳国青俨然一个战战兢兢地小学生,不敢有任何的失礼。
“你打给曹莫荣。”
欧阳国青拿过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照着手机上的通讯录,将免提键摁下。
“欧阳老哥。”
“曹老弟,好久不见。”
“欧阳老哥远在沪上,新年快乐,老弟在徽州给你拜个晚年。”
欧阳开山看着台灯下的微光,手指摸着拐杖。这柄南红做的拐杖,早就被盘得油光发亮了,“老弟,之前说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
“哦?劳烦老哥您说仔细点。什么事情啊?哎呀,这人老了,记性不好。”
“就是关于一点漆收购的事情。”
曹莫荣笑道:“收购?有这回事情吗?没有吧,西岚,你有发函问过沪上的钟总吗?”
电话里传出曹西岚的轻笑声,“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与钟总联系过。”
“啧啧啧,老哥,你听啊,我这人不记事,怎么?这一点漆还和欧阳国际有关系吗?”
两只老狐狸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关系,我只是代小辈来和老弟商量来着。”
“这样啊,西岚,你过来,跟你欧阳爷爷好好谈谈收购的事情。老哥啊,你看,我这已经不管事情了,不像老哥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凡事还要亲力亲为。你放心,收购的事情您一句话,至于价钱,你说多少是多少,西岚,听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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