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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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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张志愿书,我没签。”
“您没签才是正确的。”钟岳说道。
“哈哈,怎么个对法,我和老婆子晚上通了电话,被她叨咕了一宿呢,硬要我来跟你解释。”
钟岳说道:“您治病救人,就是正道。治印不过是爱好罢了,非要强加以道德束缚,则显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况且您也不在乎。”
“哈哈,好个不在乎。”张鹤平下巴微微抬起,看着湖光山色。他确实不在乎,“不过你这招,确实够损的。”
“……”
张鹤平将拐杖放在一旁,坐在了湖畔的木椅上,“坐。小伙子脉象四平八稳的,倒是挺健康,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要注意。”
“啊,什么?”
“早点找个媳妇,别自己那个什么了。”说着,张鹤平挑了挑眉头,一副你懂的眼神儿。
钟岳臊了个大红脸,一副您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年轻人纵欲过度,容易肾虚。”
“啊?那个什么……张医师,您别乱说。”钟岳有点心虚地问道,“我要不要紧呐?”
“不要紧我跟你提这个干嘛?”
“会不会……我是落下什么病根了?”
张鹤平眉头一挑,问道:“早上还会不会一柱擎天?”
“……”
张鹤平一脸严肃地说道:“讳疾忌医,倒头来吃苦的是你自己!”
“啊?哦,会的吧。”钟岳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举得挺不挺?”
“额……应该还不错。”钟岳的脸愈发红了。
张鹤平看着钟岳越来越红的脸颊,憋不住了,拿出手机朝钟岳啪啪拍了两张。
“额,您干什么啊?”钟岳一脸懵逼。
张鹤平欣赏着相机里脸红心虚还有点懵逼和懊悔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手机收起来,拿起拐杖,准备离开,“我是老脸一张无所谓,不过有几个老伙计昨天可被你气得高血压都飙到二百了,知道你跟我有交情,拜托我整整你,我一想,也是,不能让我们老人家被一个小伙子玩得团团转啊,现在我完成任务了,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
“???”
钟岳看着嘚瑟着离去的张鹤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原地坐了三分钟后。
“!!!”
“还有这种操作的?”
钟岳真是有点无语了,居然被张鹤平套路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钟岳居然丝毫没有防备,真是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疲惫,他终于体会到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那种看着他眼里慈祥又冒火,咬着牙却还要微笑的内心斗争了……
钟岳站了起来,继而又扑哧一笑。
“这个张鹤平,服气!”
“钟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听到有人喊他,钟岳转过头看去,眉头一挑,嘴角的笑意淡下来。
秦海?
他怎么混进来的?
………………………………
第三八三章 大鱼上钩【五】
“您是……”钟岳镇定了一下,故作记不起来地迟疑道。
秦海微笑着说道:“永鑫秦海,钟先生,在沪上咱们见过的呀。”
钟岳装作一副记起来,是有那么一回事情的样子,“秦老先生,您怎么进来的?”
“鄙人也是西岭的社员,自然能进来。”
“您也懂治印?”
秦海微笑的时候,眼角那条刀疤蠕动着,有些恐怖,“不懂,但是永鑫藏印丰富。在沪上,我认第二,何人敢认第一?”
富家子弟……
钟岳笑着点了点头,“那秦爷真的很牛啊。”
“不敢不敢,哪有钟先生昨日一呼百应来得声势浩大。”
两人开始商业互吹起来。
当初秦海突然拜访,钟岳选择的是闭门不见,因为一枚铜钱建立起来的交情,那简直是塑料交情,一旦被这个刀疤佬算死了钟岳觊觎《灵飞经》残本,那么别说一枚铜钱了,一车铜钱恐怕都不会让这个老头上钩。
如今市面上铜钱的简直,即便是孤品,价格也不会破百万,更何况钟岳那枚乾明通宝论品相,还不是那么完整,伤就伤在那个“明”字腐蚀了,这就好比千里眼瞎了眼,硬伤啊……所以价格上,可能六十万撑死了。
但是这不妨碍钟岳当鱼饵。
这不,大鱼终究还是咬钩了,只是钟岳这线放得太长,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有这么回事情,要不是青海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记得这号人物了。
“钟先生昨日之举,真是让人心潮澎湃啊。鄙人不才,也签了那份志愿书,有朝一日,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钟岳讪讪一笑,昨天签了四百多份,不代表这四百多人个个都是精英,里边自然是鱼龙混杂,顾问嘛,还得挑挑拣拣,筛选筛选,反正这事情交给刘同和赵永胜来办就好,钟岳在这圈子若论人脉,还属于边缘人。
“哪里哪里。”
秦海之前碰了一鼻子灰,这次也识趣了,缄口不提那枚乾明通宝的事情,和钟岳一直有一搭没有搭地扯着。
……
“我看这枚印章真伪有待考证。”
“嘿,老马,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枚‘老缶’寿山石印,真迹无疑,你别胡说八道。”
钟岳和秦海走至一处休闲区,见到几人在那里喋喋不休。
“欸,老秦,这不是老秦嘛,过来过来。”
秦海真跟钟岳两人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忽然听到有人喊他,有些不想搭理的意思。
钟岳这“舌功”自然没有久经商场的老秦厉害,已经快要吹不下去了,说道:“秦爷,有人喊您呐,咱过去看看吧。”
之前喊秦先生,现在钟岳喊人一声秦爷,今后下黑手的时候,也不那么心里过意不去了……嗯,占便宜嘛,总是你占我我占你,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见到钟岳似乎感兴趣,聊得正投缘的秦海笑道:“那好,咱们过去瞅瞅。”
“什么事?”
“老秦,你来评评理,老马非说这枚老缶印是假的。哟,你也在啊?”老头忽然冷冷地看了眼钟岳。
“不巧,扫您雅兴了。”
“别。我可没这么说。”老头不冷不热地回道。
秦海笑笑,“你再这么冷嘲热讽的,那你给别人看去,我不看了。”
“得得得,看,给看看。”
钟岳扫了眼这枚寿山石印章。所谓的老缶印,其实是指近代一位宗师级别的印石家,也是书画双绝的泰斗级别的人物——吴昌硕治的印。
吴昌硕,也是西岭第一任社长,齐白石都是他的小迷弟,可见这位别号老缶、缶道人的宗师有多牛了。
不过吴昌硕一生治印无数,又是近代大家,所以流传于世的作品多不胜数,印石的价格远远没有他的书画来得有高价值。再者,印章其一篆刻水平,其二还要看石料或者牙料本身的价值。
就像钟岳当初那枚明代程邃田黄石闲章,石料占了很大的比重。如果换成是普通的山石,十万?一千块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寿山石,也是四大印石之一,石料价格也是有高有低。钟岳当初那枚田黄,也是寿山石中的一类,属于中上品,至于秦海手里把玩的这方。
“石料嘛山坑石,马马虎虎。”
“晓得晓得。”这老头一听口音,就是个巴蜀老汉,川普说得贼溜,“我是问你真假。”
秦海翻看了一下,递给钟岳,“钟老弟掌掌眼?”
“啊?我么?”
“他个瓜娃子晓得个啥?”
“……”
“老黄,人家是仇老的高徒。”
“就是,你这什么态度?”
老黄眉头一挑,“他能说出个二五六来,我就服了,别屁都放不出一个来,仗着自己是老仇徒弟,就敢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指手画脚。”
钟岳也明白,昨天的事情,让某些老人家有些不爽,主要还是他还太年轻,镇不住场子,不然这帮老家伙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秦海站在一旁,“钟老弟若是把握不准,也可以不说。”
钟岳每次听到钟老弟这个称呼,总会起鸡皮疙瘩,他可不想和秦海同辈分啊,自己还年轻,怎么和秦海称兄道弟,感脚像是半身入土了?
钟岳把玩着这方印章,说道:“白芙蓉,石料来讲,这枚寿山石印章的价格在一万五左右。”
秦海微微一笑。
老黄有些不悦地说道:“尽捡别人说剩下的,谁不会啊?”
“我可没说是寿山石的哪一类啊,而且钟老弟说的这个价格,我很赞同。”
钟岳说道:“不过前提实在这枚老缶印是真品的情况下,否则价格可能只有一半。”
“得,等于没说。”
钟岳笑道:“只是很可惜,它是仿品,不是真的。”
“看吧,我就说。”一旁的老马原本还跟老黄一致对外,见到钟岳说了是仿品,立马有些好感,“老仇徒弟就是有眼光,不错。”
“……”这老家伙,有没有一点立场啊!喂,说好的恨呢?
东西说真的其实最简单,因为真可以不需要理由,但是说假,你总得有个依据,所以老黄不服气地说道:“你凭什么说假的?”
“真要我说?”
“难道还要我像章主任似的,请你上台?”
钟岳笑了,这巴蜀老汉还真是可爱,他印象里,可能自己就是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不学无术之辈。
“这方印章,不得不说,确实与吴昌硕的刀法极其相似,可以说,治印的这人,本身就是个印学大家。尤其是这个钝刀出锋法,更是吴刀最鲜明的特色,只可惜,此人百密一疏,忽略了一个最细节,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什么?”
“快说啊,我就看这枚印章有点不对劲,你说,到底哪里的问题?”
一群老头听钟岳讲得头头是道,是个行内人,顿时都凑过来。之所以争论得喋喋不休,并非他们都不懂,而是有些高端的仿品,真的是真假难辨。尤其是存世量极大的近现代藏品,那更是一个极为头痛的收藏类项。
钟岳将印章交到那个巴蜀老汉的手里,侧过身看着秦海,说道:“秦爷,今天儿不错啊,该去吃饭了,走着?”
“啊?哦……好……”
一群老头顿时血压狂飙。
“嘿,你这屁孩子!”
“小破孩,讨打!”
“熊孩子,给我站住!”
“……”
……
………………………………
第三八四章 我要吃降压片!!!
阳明山庄的高级餐厅内,上演着一处非常奇特的场景。
钱筠尧端着一盘炒饭,看着围绕在钟岳身旁的黄犀以及马杭坤等人,虽然他是支持钟岳的额,但这群之前还忿忿不平之人,今天就调转风向,跟在钟岳身旁曲意逢迎地“讨好”未来宗师了,他就一肚子窝火。
“真是人心叵测,钱某人之前还以为黄文德和马一眉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啊,也是欺世盗名之流!”钱筠尧自然不会在这次西岭峰会中与钟岳有过多的交流,即便他心里很乐意看到钟岳能够促成这个联盟,但毕竟他是个正派之人,帮与不帮,完全是他自己的主观判断。
在钟岳身边赌气跟来的几个老头,打死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耿直,已经在众人眼里成了欺世盗名之辈了。
“我日|你个板板哟,赶紧跟我说!”
钟岳也不在意黄犀骂他,相反,这老头越是气急败坏,他心里越爽,嘿嘿,叫你们仗着年纪大,欺负我们年轻人!现在的老人碰不得骂不得,万一有个好歹,赖上了那就是百八十万,钟岳索性就无视老黄。
到不是钟岳没道德,而是看老黄中气十足,不像是病怏怏半只脚入土之人,和小伙子似的,还撸袖子,这要不是公共场所,钟岳甚至觉得这黄犀真的会上来和他干仗……
这老黄,太特么野了,这是文化人嘛?土匪啊!
“欸,秦爷,这四季豆不错,应该不是冷冻的,估计是温室大棚里的,之前我看周围有好多温室大棚呢。”
秦海一边看着黄犀发飙,一边还要迎合着钟岳故意的插话,简直是哭笑不得。
“老秦,你告诉俺,这为什么是仿品?”
秦海也是一头的汗,“文德啊,不是我故作姿态,是我在钟老弟没开腔之前,觉得它是真品,我也纳闷,这方印章到底为何是赝品呢。”
“……”
“……”
一群老头,如今又穿到了一条裤子里,不管是瞎蒙说赝品的,还是坚持真品的,都说不出个三五六来,又拿钟岳没辙,在周围赌气发飙……
“不行了,不行了。服务员,给我倒杯温开水,我得吃降压片了,乖乖隆滴隆,以前两日吃一片,今天这是吃第二片了……”一位揚州派的印学大家靠在椅背上,闭目喘着气。他也是坚持真品的一方,然而钟岳这么吊着胃口,实在是气死个人。
黄犀怒拍桌子,忽然站在了钟岳的面前。
“你干嘛……”钟岳身子往后一仰,“碰瓷啊?”
周围不少人望过来,不过谁也没有凑过来。现在这种尴尬时局,无论是真心相交还是曲意逢迎,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到时局不是那么敏感,再去慢慢打交道才好。
那些离得远的,只能用鄙视而又不失礼节的冷漠眼看着黄犀等人,心里早就又骂又嫉妒了。倒不是嫉妒钟岳权势滔天,而是嫉妒小人得志,年少轻狂那种恣肆。
这不是资本,但这是一种活法。
舍我其谁的那种傲,才是这些夕阳黄昏的老人羡慕嫉妒的地方。
有时候他们也在骂钟岳凭什么,有什么资本来逼他们,但是扪心自问一下,他们在二十岁这个年纪在做什么?也许艺术生涯是有气色,也许是在斩获着国内大奖,也许因为师父的一句赞扬,一句批评而患得患失。
但是,谁问他们当中哪一个,二十岁的年纪能够写出《黄酒帖》,能够站在西林峰会的台面上,用那种老子最棒的姿态,将道德的枷锁套在前辈的脖子上?
钟不器,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钟岳惊恐地看着拍案而起的黄犀。
而黄犀也是气势汹涌地怒瞪着钟岳。
忽然。
老黄一个九十度下腰,钟岳以为这位巴蜀老汉是什么蜀山唐门的隐世大家,要放暗器了呢,赶紧倒退站起来。
“老子错咯!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嘛?!啊?”
“……”
“……”
周围人开始觉得是黄犀等人讨好逢迎,然而拍案、怒喝,又觉得实在争论什么,然而听到黄犀带着川音的道歉,顿时又化作一副鄙视的姿态。
切~
“无耻!”
“不要脸!”
“这是野路子!”
周围人喃喃暗骂着。
钟岳挠着头,一副傻呵地笑着。
尼玛,这老头道歉都是这么嚣张么,这年头,真是欠钱理亏的是大爷,借钱有理的是孙子啊……
“平身……”
“嗯?!”
“哦,不是,黄老起来。”钟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秃噜嘴了,居然说了个平身……他扶起了黄犀,将这位老壮士请回座位上,“刚刚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再送一丈,这就是钟岳的态度。
看到钟岳一百八十度大翻脸,这回儿又跟徒孙辈里的那些小毛头似的,乖乖的,还带着微笑,黄犀忽然破口大笑,“钟不器啊,钟不器。难怪仇闻贞会收了你这么个妖孽,老子服咯!”
“您骂归骂,别扯上家师。”
“嘁,你去打听打听。是我巴蜀鬼刀黄犀惧他浙派第一刀,还是他惧我?”
“……”钟岳看着黄犀一副武林盟主的姿态,这刀那刀的,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啊,以后自己要不要起个吊炸天的绰号?
小钟飞刀?额,不够霸气,小荷山座山刀?!好像有点土啊……
“你赶紧告诉我!”
黄犀的一声狮子吼,把还在YY的钟岳拉回了现实之中。
钟岳回过神来,“真想知道?”
已经吃完降压片,不再惧怕晕倒中风的老头也抬着手,“赶紧说~~~”
“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是瞎唬唬,一定要让仇闻贞摁着你的头,给我磕回来!”
钟岳拿过那张印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拖着尾音说道:“其实嘛,这方印章的破绽啊,就是这一旁用钝刀出锋法所刻的边款上。”
“啊?边款错了?我怎么看着没错啊,你不要瞎比比!”
几个老头不等钟岳说完,抢过印章,轮流看了一圈。
“我们几个也在印坛摸爬滚打几十年了,加起来都三四百岁的人了,你胡说八道!”
钟岳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场面,说道:“几位三四百岁的老怪,能容我说完么?”
“说!”
“单看边款,是仿的与真品无二了,但是请注意,这枚印章是阴刻的。”
“阴刻滴又如吼?”
钟岳长舒一口气,和巴蜀老鬼说话,真特么的减寿命……
“凡吴昌硕阴刻款印章,无论名章闲章,边款皆为切刀。别和我争,大家自己去验证。”
此话一出,满座俱惊!!!
………………………………
第三八五章 吴老缶也懂阴阳
钟岳之所以直接说别争,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无法和这位巴蜀老汉再比嗓门了,这老鬼,真是太猛了。
秦海也是目露惊讶,钟岳说的这个信息,他还从没有自己去研究归类过。吴昌硕的印章,他收藏了也不下五十枚,这样近代诗书画印四绝的大师,虽然治印无数,以至于如今价格一直在五万以下低迷波动,但是以他的目光来说,总会升值的。
他都没好好研究过,阴刻印配切刀边款,这是什么道理?
秦海拿出手机,准备验证一下。像他这样的收藏大家,手机里照片不是美女,而是他自己心爱的宝贝。老秦点开分类图库,手指快速地滑动着。钟岳余光瞄过去,不得不佩服这老秦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这关于印章的图片,都是合成过的,每一张图点开大图,都是由六张小图拼接而成的长图,这种细致的活儿,居然会在一个老头手机里存在,足以见老秦确实喜欢收藏。
“切刀。”
“切刀……”
“这方不是切刀,唔,阳刻闲章。”
“切刀,唔,老缶印。”
老秦一边喃喃自语,边上人都呆若木鸡地坐着,听着秦海在验证着。
治印,正面往往都是切刀与冲刀结合使用,因为笔划之间间隔足够。这样多种刀法的结合,也让治印变成了一门艺术。治印之人,几乎人人都会切刀和冲刀两种基本刀法,至于其他各派流传的刀法,往往秘而不传。诸如吴昌硕自创的钝刀出锋法,还有仇闻贞那手割竹圆刀法,都是秘而不传的,所以有着鲜明特色,在收藏界,凡是懂行之人,都会结合钝刀出锋法的特色,来鉴定印章的真伪,尤其是边款本就是作为一种记载形式的小字,一般都不会刻太大,从而影响印章整体的美观,所以往往要么冲刀、要么切刀落款,亦或是个别特色的刀法。
但是吴老缶印章正面阴刻,边款就是以切刀落款,这个需要用统计学角度去思考的问题,着实是让所有在场之人大吃一惊。
“还能这么玩的撒?”
“涨姿势了,涨姿势了!”
秦海查了查自己手机内所有有关于吴昌硕印章的收藏图片,全部吻合!
顿时像是见着鬼似的,看着钟岳。
“这个秘密,是你发现的?”
“我……师父说的。”
黄犀等人舒了口气,“仇闻贞真是个奇葩。这种规律,居然也能给他找到?”
“无聊……”
钟岳冷冷一笑,无聊么?
这个规律,钟岳当然没有撒谎,确实是他师父说的,只是不是这位,而是吴昌硕的小迷弟——白石翁给他讲印的时候,以老缶印作为例子讲的。
阴刻结合切刀边款,这是无聊?这是深谙阴阳之道的吴老缶,在用一种常人无法领略的情趣,在制作着一件心满意足的艺术品!
钟岳之所以不讲破,那是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听。
他渐渐明白,为何笔法会失传了,并非是有些时代的书法家敝帚自珍,秘不示人,而是学得会的人实在太少了。
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在临终之际,要将自己的绝世神功传承下去,然而面对一群弱智少年,他也很绝望啊……
阴刻配切刀款,这不是一个固定公式。钟岳不说透,则是不想把这个秘密成为一种模式化,因为并非只有切刀款才可以配阴刻印章,冲刀同样可以,只是要如何去让它们相和谐,这里面的学问,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明白,至少如今钟岳自己是说不明白,既然说不明白,与其不说。
啪啪啪!
巴蜀老汉拍了拍钟岳的肩膀,赞赏地说道:“虽然仗着你师父教导的知识,在我们老人家面前作威作福,但也算是真才实学,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钟岳:“……”
作威作福?
hat?
这黄老鬼怎么脸皮这么厚呢?
“你放心,昨天既然签了这个志愿书,我一定会信守诺言,只是按照你上面承诺的,如果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成立了,成员需要请教顾问,我可不会坐飞机赶来,他要自己来巴蜀。”
“……”
看着黄老鬼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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