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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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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
  “好好把心思放在书法上,比什么都强。”
  钟岳起身,准备去周围逛逛。至于黄幼薇的下落,钟岳如今在异国他乡,还是先缓一缓。如今好就好在通讯发达,有了手机地图的导航,钟岳也不怕找不着北,坐在餐厅规划着下午的行程。
  “我觉得你这样很不明智。”
  “你也来当说客?”
  “他其实是嫉妒你,所以才过来找茬。”
  钟岳将手机握在手上,“是嫉妒我做你身边,吃醋?”
  谭咏芝端着一杯牛奶喝着,“知道吗?他在大巴车上跟我讲的,全都是你的事情,真是个钢铁直男,这么爱关心你,他怎么不来追你?”
  “那你是吃我的醋么?”钟岳呵呵笑着。
  “说正事,那个日本书法家到底找你干什么?”
  钟岳站起来,笑道:“我只是个替补选手,至于找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钟岳出了酒店,看到紧随其后的谭咏芝,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说我就一直跟着你。”
  “随你。”
  谭咏芝看着一点都不绅士的钟岳拔腿就走,咬着银牙喃喃道“我就不信你不告诉我。”
  钟岳逛了逛新胜寺,在这悠闲的小城镇内漫无目的地逛着,只是身边拖着个跟屁虫。
  “你就告诉我。”
  “他问我吃饭了没。”
  谭咏芝听着这敷衍的话,说道:“不是,你骗我。”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要我说?”
  “我不傻,当然能分辨你说的真假。”
  钟岳轻笑道:“那你这么聪明,自己猜吧。”
  “……”
  “你要怎么样才告诉我?”
  “是不是江口重池想要你告诉他,这次我们都做了什么准备?”
  “还是他把题目都告诉你了,让你刷掉我们?你跟他究竟在密谋什么?”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好了,这个之前被钟岳视作有柳梢娥东方知性美的女人,一旦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居然可以独自上演一台戏!
  “还是不对,他为什么不来找别人,来找你呢?”
  到了下午五点,钟岳带着这位好奇宝宝都逛了好几个景点了,谭咏芝还沉浸在自我假设自我否定的状态里。
  “这家店不错。”
  谭咏芝拦在钟岳面前,“拜托,请告诉我吧。”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问题。”
  “你为什么想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
  谭咏芝看着钟岳,说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钟岳叉着腰,这人是来搞笑的么,“那你觉得我像坏人吗?”说着,钟岳朝店门前走了一步。
  谭咏芝后退了一步,“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那么你还想问什么呢?我告诉你我不是坏人了。”
  “哪有坏人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
  钟岳不想和这位戏精争辩什么,“好,那我是坏人,坏人现在要吃饭了,请你让一下。”
  “……”
  “等一下!”
  钟岳刚要走进门,转过身来,“还有事吗,谭同学?”
  “可不可以……”
  “不可以,你还想跟坏人讲条件?”
  “可不可以借我点钱,我出门就带了点零钱,刚刚买票坐车用完了……”
  钟岳被气笑了,“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故意装蠢来逗我笑的?”
  谭咏芝白了眼钟岳,一声不吭地调头就走了。
  “……”
  ………………………………


第四零二章 我怎么耍流氓了?
  老怀又石料理,虽然坐落在成田市,但是却是百年老店。钟岳看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餐单,皱眉筛选着。这上边虽然有中文可以帮助推敲,但是也参杂着日本那些符号文字,所以看起来比较头疼,若是输入到手机里去翻译,又得浪费时间。
  “算了,随便点两个吧。”
  跟着进来的谭咏芝抬头很流利地说着日语,开始了日文式的报菜名。
  虽然钟岳不清楚谭咏芝说的是什么菜名,但是可以想象得到,估计也就是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之类的。
  当然,论吃的艺术,华夏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你念的这些是什么菜?”
  “这些今天都不供应。”
  “……”钟岳嘴角一抽,“那今天供应什么?”
  谭咏芝指着最左边几块颜色不同的石牌说道:“这些。这种传统料理店都是不能点餐的,并不是为了图省事做什么让你吃什么,而是主要考虑到食材的新鲜度,每天只进当天最新鲜,状态最好的食材,才能保证到食物的最佳口感。”
  “那罗列这么多菜名,是当摆设装饰的?”
  谭咏芝和钟岳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对应的菜品,这些只是供客人挑选对应时间过来而已。”
  “那我们能吃什么?”
  “这个时令,最好的就是鳗鱼套餐。”
  钟岳点头道:“那就鳗鱼套餐。”
  谭咏芝朝钟岳伸出手。
  “干嘛?”
  “借钱啊。”
  钟岳说道:“这顿我请你,就当你帮我翻译的忙了。”
  “我不翻译,其实这里的店员也会过来用英语给你介绍的。”
  钟岳喝着送来的大麦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你应该不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
  “我好奇的不是人,是为何江口重池对你的书法感兴趣。你知道吗?现在日本的书道是非常看不起我们华夏书法的,虽然他们曾经是从我们这里传承过去的。”
  鳗鱼餐的第一道菜上来了。
  小小的碟子里放着两块琥珀色的鳗鱼冻。钟岳用筷子加起来,一口塞入到嘴里,入口稍微凉凉的,鱼的鲜味都锁在了渔冻里,里边还有一层鱼松,味道像是鱿鱼丝,不过没有鱿鱼丝那种嚼劲,更接近于肉松的口感,“这鳗鱼冻口感确实不错。”
  “……”
  谭咏芝皱了皱眉头,手指拧着,“所以我觉得江口重池不怀好意,你要小心点。”
  “我还不至于代表整个华夏书坛吧?他能对我有什么恶意?”
  “你告诉我,他和你说了什么?”
  钟岳笑着,“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谁吗?”
  “嗯?”
  “骗熊孩子打针不疼的护士阿姨。”
  谭咏芝赌气地夹了一小块鳗鱼冻送入嘴中。
  第二道菜和第三道是一起上的,一碟鳗鱼玉子烧以及一盘白烤鳗鱼。
  玉子烧其实就是煎蛋卷,里面裹了鳗鱼,至于白烤鳗鱼,就是一道很考验功夫的菜品了。不是钟岳有意隐瞒谭咏芝什么事情,而是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又不是能够代表华夏书坛的顶级人物,甚至连这次交流会能够上场都还要打个问号,连他都纳闷,这江口重池为什么要给他送请帖,更加不知道所谓的书道社长,究竟找他干什么?如果现在就冒失地将这事情透露给其他人,完全就是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到时候某些小人就开始以这为由做文章了。
  “你这人真的很小气。”
  钟岳指了指谭咏芝面前的盘子,“我小气?”
  “……”
  “等回国后,你若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加入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如何?”
  “听说你能不能胜任理事都还是个未知数呢,这么快就开始考虑纳新了?”
  钟岳说道:“现在整个华夏,都渐渐将书法往高雅的方向推进,这种风气下,如何扩大基数?下午我所出逛了逛,发现很多日本主妇在练书法,这种风气,至少我在国内是没见过的。你很有主见,所以我想将来你会是很好的助手。”
  谭咏芝哼哼着,“这么快就准备招兵买马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知道吗?”谭咏芝抬头看着钟岳,继而又眼神飘忽地转向钟岳身后的装饰画。
  钟岳顺着谭咏芝的眼神转头看了一眼,又回转过来,“什么?”
  “有些事情,你说明白了,明明可以让大家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呢?”
  钟岳明白,这人还在纠结之前的事情,便说道:“我说了,你不信啊。”
  他站起来,准备去柜台买单了。
  钟岳看着手机导航里的地址,等着谭咏芝从卫生间出来。
  “这钱拿着,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这就想甩掉我?”
  钟岳靠近了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在谭咏芝的身上,轻笑道:“我怀疑谭同学你找借口,故意……”他的头渐渐低下来,与谭咏芝那低下去的脸庞仅仅十几公分之隔。
  “你要干嘛呀……”她的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
  “我怀疑你跟着我,故意蹭吃蹭喝。”
  “……”谭咏芝的脸更红了,“钱,我回去就还你!”
  钟岳后退了一步,“不用,一两万块钱,无所谓。”
  谭咏芝跟了上去,“是一万一千六百日元,折合人民币还不到七百元。”
  “算这么仔细啊?”
  “哼。”
  钟岳说道:“听说在这里,有那种合法的粉红色聊天室。”
  “你又不会日语……”谭咏芝说到一半,忽然脸上变得尴尬起来,“你……”
  钟岳笑道:“怎么了?你还跟着么?”
  “你居然……流氓!”
  “呵呵。我这是帮助国际友人,慰问岛国老师。”钟岳半开玩笑地说道,随后无所谓地朝目的地走去。
  谭咏芝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只是从之前的并肩走成了悄悄地尾随……
  “难道江口重池就是约他去那种地方?这个坏人……”
  ………………………………


第四零三章 汤浴
  钟岳坐过几站电车后,按照导航,便进入了一条不可描述的街道。
  在日本,红灯产业虽然已经在二十年前已经被官方禁止,但有不少地方,还存在巧立名目的特殊产业链,不过这些地方是禁止游客拍照的,不然就会有左青龙右白虎的老大哥请你去喝茶。
  每一间特色“料理店”,铺门都是对街道敞开着,里边端坐着年轻靓丽的女孩。灯光照射下,这些打扮化妆极致的女孩们,犹如一件件诱人的料理,正等候着顾客们的挑选。
  一旁端坐着的欧巴桑,每每有男顾客走过,就会热情地朝你招招手。钟岳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华夏游客,也成了她们招揽的对象,当然,这里不会有当街拉客的行为,一切都凭自愿。
  当然钟岳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步伐也没做停留地朝前面走去。后边跟着的谭咏芝当走入这条街的时候,就难免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她们的……怎么可以……这么大……谭咏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起伏不大的胸部,叹了口气,有些丧地干净抬起头,找寻着钟岳的背影,然后赶紧跟了上去。这地方,来了真让人脸红心跳,不管是男人,女人过来也脸红,因为自惭形秽……
  钟岳看着导航上的蓝色箭头,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上面的招牌——下名温泉。
  是这里了。
  江口重池给他的那邀请函,并不是写着某某某邀请谁谁谁,而是一块刻着“下名温泉”的号牌。钟岳不明白为何要来请他泡温泉,但是钟岳相信,这货不是单纯的想和自己套近乎,一定是有目的的。
  其实大多数汤浴,都是男女分开的,并不是在国人心中那样,大和民族澡堂子全都是男女老少,大家“坦诚相见”的一起洗。当然,那样的澡堂子也有,不过并不好找……
  这里说是温泉,其实就是一家澡堂子,毕竟钟岳没在网上找到半点有关“下名温泉”的信息,这就说明它就不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
  钟岳撩开竹帘,收银员是个中年女人。钟岳默不作声地过去,将那块木牌放在桌上,如果这女人张开就是唧唧歪歪一堆日语问题,钟岳就打算掉头走人了。
  女人站起来,朝里面吆喝了一声,又朝钟岳鞠了一躬。
  “?”
  钟岳礼貌性地回以一个鞠躬。
  “你好你好。”
  “你好。”钟岳看着这位澡堂大叔。
  “这里,过来。”
  钟岳跟着朝右边走进去。一侧的繁体文字“男湯”,看样子代表着男士进这里,并非想象中那种大家伙儿一起洗啊……
  澡堂大叔时不时和路过的顾客打招呼,带着钟岳到了更衣室。
  钟岳眉头一挑,都进来了,只能是一个字——脱。
  说实话,对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见面方式,要是搁在国内,一定会被人觉得这人神经病吧。
  等从更衣室出来,钟岳已经是脱个精光了,不过在这氤氲升腾,蒸汽缭绕的地方,似乎人人都是这样。那位中年大叔看着钟岳用遮着下面的样子,咯咯地笑着,将一瓶牛奶递给钟岳。
  “牛奶浴,这一瓶够么?”
  “喝的。”
  “……”
  淋浴完毕,那澡堂大叔便带着钟岳走过大的澡堂子。这里有不少人仰躺在里边,享受着热水带给皮肤的刺激和舒畅。
  “古山先生在里面等您。”
  “谢谢。”
  钟岳撩起帘子,看到的一个两米见方的小澡堂,这种泡澡,如果是搁在几十年前的华夏,还是比较流行的,不过如今这个时代,除了一些高档会所,大多国人都会觉得和人共浴是件尴尬以及不卫生的事情。
  钟岳看到靠在那瓷砖上的背脊。
  青红色的纹身,犹如虬龙一般,爬满了整个身子,从脖颈到搭在瓷砖上的手臂上,都是。
  卧槽!
  钟岳一愣,想着是不是进错地方了,准备转身就离开。
  这上面的纹身,绝对不是那种街头混混那种小虾米,钟岳能够看得出,这纹身的精美程度,简直可以堪比一幅精美的工笔艺术品。
  哗。
  正当钟岳走到竹帘边,准备离开时,耳畔听到一声水被搅动的声音。
  “华夏的书法家,还是这般懦弱,被无止境的法度和笔法,禁锢着灵魂,滚了就别再出现在日本了。”
  钟岳提着帘子的手放了下来,因为背后这人说的是中文,因为他提到了书法,这就证明,他没有进错房间。
  钟岳将毛巾搭在了肩上,从容地喝了一口牛奶,转过身笑道:“古山先生为什么不去大澡堂洗?”
  “我这样纹身的人,是不允许在公共澡堂洗浴泡澡的,怎么了?华夏小子,你不是准备走么?”
  “那么,为什么这样纹身的人不允许进公共澡堂呢?”
  “呵呵,我在澡堂里洗,别人还敢洗么?”
  钟岳跨入了澡堂,水温开始有些烫,不过适应了倒也还好,“那么古山社长怎么就觉得我不是因为您这身上的纹身而反感,才离开的呢?”
  老头看了眼自己的臂膀,“哦?呵呵,是我失礼了。”
  钟岳脖子枕在瓷砖上,“我华夏礼仪之邦,您这第一次会见,就安排在澡堂,并不能表现地很亲和,相反,确实很失礼。”这声懦弱的华夏小子,听得钟岳很不爽,这都五十年了,听着就像是在喊东亚病夫。
  “能写出黄酒帖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钟岳闭目养神,自己猜得果然不错,还是因为黄酒帖,并不是其他的因素,“真不好意。我这拙作,真是用古山社长嘴里那不值一提的法度和笔法书写出来的,让您见笑了。”
  澡堂里弥漫着水蒸气。钟岳同样不留情面地回击着。之前以为是走过地方,怕惹得那位道上的大佬,才灰头土脸地开溜,既然是搞书法的,又是你请我来的,那你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跟谁俩呢?
  我是专程过来看你脸色的?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回答。”
  ………………………………


第四零四章 你又知道了?
  钟岳小时候也去过澡堂,南方人相对而言不喜欢泡澡,更多的澡堂则是淋浴形式的,那种泡澡的堂子,更多是在北方。不过在这里泡着,确实挺舒服的,尤其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一种被释放一空的感觉。
  他当然不在乎这位浑身充满道上大哥气息的老书法家愉快不愉快,反正这老头得为自己之前的无礼买单。
  毛巾拧水的声音,在小澡堂内成了唯一的声响。
  “我还以为,我会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呢。”
  钟岳哼笑了一声,“满意的答案?你说说,你希望得到的满意答案是什么?”
  “随心所欲地书写!”
  钟岳将毛巾垫在脖子下面,这小澡堂唯一不人性化的地方就是居然设计得棱角分明,是希望顾客一不小心,磕得头破血流吗?
  “你这要的答案也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这来自东海对岸的声音,日本老头呵呵一笑,“只是你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再写。”
  “你又知道了?”钟岳轻笑道。
  “我感受得到。你比那些虚伪的书法家,多了点真诚,可是还是束缚在了什么笔法啊,什么法度的框架里,你的书法,不够洒脱。”
  钟岳瞅了眼抬头仰望着天花板的二五八,抬起脖子,喝了口牛奶。在这里呆的久了,虽然泡在水里,可是不断地出汗,人就容易脱水,这也是有些汗蒸的地方顾客晕厥的原因,脱水加上缺氧。
  这牛奶没什么味道,好像还有点淡,钟岳将玻璃瓶放在一边,“你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是在指点你!无知的小子,你这种傲慢无礼的态度,会让你变得平庸堕落!你知道,如果整个入木道,有多少年轻人渴望着我来指点他们?”
  钟岳抹了把脸,第一次直视着这位光头二五八,“这么说,我是该对您这个说中文的全日本书道社长三拜九叩,然而喊一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呵,日本书道?那就是坨屎!”
  钟岳好笑地看着这位野蛮的老头,“你要这么往自己身上泼屎,这澡没法泡了。”他准备起身,结束这次无聊的见面,本来还以为这是一次多美好的会晤,然而……呵呵,见了个自以为是的煞笔。
  他居然还跟这老煞笔在一个澡堂里泡在,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我之前是个人民教师,所以当我看到你的作品后,我觉得我有必要将你拉回到岸上,如果你虚心一些,将来整个华夏书坛,都会被你撼动!那些虚伪的书法家们,都会在你的墨笔下面瑟瑟发抖。”
  “你继续。”钟岳一副我看你这煞笔还能怎么吹的样子,坐在瓷砖上自顾自地喝着牛奶。
  “你必须抛掉这些所谓的笔法,法度。我当初临写你们华夏的颜氏家庙碑,后来感悟出来,都是垃圾。什么法度,什么秘而不传的笔法,没有比书法家自以为垄断着书法更滑稽可笑的事。书法是万人的!解放书法!书法家,放下你的幌子吧。”
  钟岳看着有些激动的花臂老头,说道:“在我们华夏,只有两种人这样的口气。一种是搞坑销的,坑销懂吗?发展下线,人吃人。还有一种,恩,我想我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借鉴来所谓的‘丑书’文化了。”
  “你不用掩饰你内心的恐惧。在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笔墨之前,我明白你是不会罢休的。”
  “你既然说你临写过我们华夏的颜氏家碑,我,对了,它叫做《唐故通议大夫行薛王友柱国赠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颜君碑铭》,那么你告诉我,你觉得它最大的魅力在哪里?”
  花臂老头盯着钟岳那古井不波的眼睛,“颜先生如雄浑的黄河。他的字,旷古烁今。那是一种气魄,一种具体。而你们这些无知的华夏后辈们,却在颜先生滔滔不绝的大浪前,只看见了表面的法度,可笑!”
  钟岳本来以为这个日本老头会将颜真卿批驳地一无是处,然而看着这个精神错乱,前言不搭后语的老头又赞美起颜真卿来,钟岳又哑然了,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没看过您的作品,也不知道您究竟想要干什么。”钟岳站起来,“等改日,我会让你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颜氏书风。”钟岳站起来,将那有些煞笔的裤衩子系在了关键部位,绕到了竹帘边。
  “不过有一点我很赞同您的观点,书法确实是万人的,只不过书法不需要解放,因为在我们华夏,书法从来就没有垄断过,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从来没有。”钟岳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朝哪代,有规定平民不允许用毛笔,不允许写书法。只是碍于古代的文化程度不高,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字,书法才只在文人士大夫阶层流行罢了,这并不是说垄断。
  就像购买一辆保时捷,没有人规定,只有达到多少财富值的人才能去购买拥有它,但是能够买得起它的人,绝对不是穷人,这并不能理解为富人垄断了保时捷。
  小隔间内空气不流通,钟岳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有些发红,血脉由于热水的刺激以及情绪的激动,如虬龙般浮现在肌肤下。等换好了衣服走出浴室,一阵早春的冷风拂面,有一种身轻如燕,仿佛卸掉了几十斤桎梏在身上的枷锁一般。
  “看来以后得多泡泡澡了。”
  “钟岳。”
  他转过身,看到一脸怒意的谭咏芝,“你怎么还跟着?”
  “你知道,丢下一个女生,独自去花天酒地,是一种很没有风度的行为吗?”
  钟岳听着谭咏芝的责问,说道:“首先,你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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