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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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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好。”
  钟岳站起身来,“我帮你搭把手。”
  “你坐下,我再说两句。”张来福心事重重地说道。
  “哦,您说。”
  张来福抽了两口烟,“做人踏实本分一点好,少走些歪门邪道。尤其是黄三笠这样的人,能不去碰尽量不去碰,免得惹得一身麻烦。”
  “李老既然让我去印斋,想来是有门路的,也不是去混,就是让潘伟这畜生收敛着点。”
  “嗯,你心里有个数就好。黄三笠若是提的要求过分,就别勉强,找你外公去,他是潘伟的老子,怎么说,也有点情面。”
  “他?算了吧。”潘家二老的态度,钟岳是看明白了,请他们说情,恐怕家门都不让你进去。
  在张来福这里睡了一宿,睡得也不是很安稳,清晨有些犯困爬起来,钟岳打了些水,洗了把脸。就让周大光把车开到桃花坳去。
  钟岳先是到了山坳,爬到山腰上,给他爹上了香。当年守碑的承诺,虽然出现了不小的波折,但能够失而复得,已经是不易了。人浮于世,路途不易。一个还靠着乡里人救济才上大学的贫困生,是顶着多么大压力才敢把自家的魏碑,这么轻而易举地交出去的?
  钟岳大可以活得跟他爹一样,那么换来的结局又是什么样?
  人活得不能没有骨气,但不能不懂得变通,韩信都受过胯下之辱,曹孟德还割须弃袍,这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魏碑不交,乡里人骂狼心狗肺;即便是他交了,乡里人还有不识好歹的骂不孝子,这就是世道,你想讨好全部的人,那样就活给别人看了。钟岳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至于流言蜚语,随他吧。
  从山坳里出来,凯瑞设计的刘总监还没过来,刘清华还有另外一个施工队,则是已经早早的上工了,钟岳跨入大门,就听到切割板材的声音。
  屋外的墙饰倒是没什么增添,就是感觉粉饰一新。
  “钟岳?”
  刘清华作为包工头,正站在堂屋前分配着任务,看到走进来的俩人,忽然笑道:“怎么,不放心,来监工啊?”
  钟岳笑了笑,“就是过来看看。”
  “你这一套装修,没二十万,真的难下来。”
  “额,那你们忙。”这设计团队也是叶安叫来的,本来钟岳就没想要这么大改,既然叶安的一番好意,那他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那副《万寿无疆》似乎送到淞沪之后,除了欧阳开山的一个电话,也就没有什么音信了。
  钟岳倒不是想着从欧阳开山那里捞点什么,而是系统之中的这个任务也没有提示,不知道算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
  “强子,你过来下。”
  准备上漆的黄毛强听到钟岳的声音,就走过来。一条牛仔裤上沾满了白色的星点子,“怎么了?”
  “找两个人,帮我把车里的石碑给搬到后院。”
  “哦,成。阿坤,过来下。”
  “来了。”
  两人跟着周大光,去屋外头的面包车上搬石碑。钟岳独自走到后院里,朝那口古井中看了一眼,当初石碑吊了上来后,记得井水都重新放回去的,就算没放回去,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也该涨上来了,然而诡异的是,自打石碑断了之后,直到钟岳离开家,这口井都是枯竭状态的,放回去的水也不知道流哪里去了。
  从井口望下去,能看到巨大的龟背上,那半块断碑矗立着。
  “阿岳,这石碑放哪儿?”两个抬着那从文化馆运来的石碑走过来。
  钟岳回过头,“先别急着拆,找根结实点的尼龙绳过来,越粗越好。”
  周大光看了看井底,回头问道:“你要接回去?”
  “嗯,我爹之前让我守好这块石碑,没能守住,如今失而复得,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清华走过来,“石碑断了,就这么安上去怕是不行的,用水泥抹上去的话,这碑就废了,县里有个箍缸的老师傅,我请他过来看看吧。”
  钟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


第九十七章 意外收获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清华载着个藏青挂袋,戴着袖套的老头回来了。老头坐在凳子上,抽着烟,“这手箍活,已经多少年没开张了,刘娃子还记得呐。”
  刘清华笑了笑,“当年谁家没有个破碗破缸的时候,您老这一手绝活,箍好的碗跟缸,都是滴水不漏,怎会不记着。”
  钟岳站在一旁,问道:“这位老师傅贵姓?”
  “手艺人,姓什么不重要。你是东家啊,要箍什么?现在人富裕了,破碗扔了,用水缸的人也少了,手艺活都要失传了。今年若是没活,老头子我就收山了。”
  钟岳指了指那毛毯裹着的石碑,说道:“断碑。”
  抽烟的老师傅脸色一变,“碑不箍。”
  刘清华连忙拉住起身欲走的老师傅,说道:“白阿公,别,通融通融。”
  “什么通融!这是规矩,人死立碑,这碑上钉铁箍,是对死者的不敬,损阴德的事情我不干,这几十块钱,赚不得,赚不得。”
  “白师傅留步,这不是墓碑,您看过后再决定箍不箍吧。”
  老头回过头,“稀奇了,现在还有不是墓志的石碑?”
  他走过去,将毯子掀开,“包这么严实。”边说边将泡沫扯出来。
  “是块记事的碑啊。那倒是行。”老头有点眼里,扫了眼上头的字。
  刘清华松了口气。
  “翻过来我看看。”
  刘清华走上前搭手,将石碑立了起来。
  “嗯,背后没字,倒是不影响,另外半块呢?”
  钟岳指了指井口,“在底下呢。”
  白师傅一愣,不由苦笑道:“还是个苦力活啊,没三百块不干的。”
  “三百,白阿公,你以前箍个缸都才二十,三百块……”刘清华觉得这老头实在狮子大开口,“五十,五十你看成不成?”
  老头踩了烟头,“三百块是为了你们好。我一大把年纪了,下井有个工伤的,赔死你们!三百开,老汉我就是摔死了也不要你们赔一个子儿的。”
  “……”
  这老头是来箍瓷的还是来碰瓷的?
  “快点,箍不箍,给个痛快话!”
  钟岳掏出三百块,直接给了那白老头,“箍结实点。”
  “得嘞。”三张大钞收入口袋,老头脸色也好了不少,“还是东家气派。这样,我先下井找个落脚的地儿,待会儿在准备好把石碑吊下来。”
  几人拿了一捆绳子,给老头系紧了,缓缓吊入井中,几个大小伙子拉着绳子,“这老头怎么这么沉?”
  刘清华站着钟岳身旁,说道:“阿岳,你被这老头骗了。他身子骨硬朗着呢,我过去的时候,他还捧着只鸡啃呢,大清早的,吃鸡的也就他了,年轻时候,一个人箍缸接活,两米口径的大缸,说拎起来就拎起来,比咱们这帮年轻人可结实多了。”
  钟岳笑了笑,“没事,三百就三百吧。现在这叫匠人精神,不多了。”
  “呵呵,你可真大方。”
  “阿嚏!刘娃子,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呢!”井下传来回音,“石碑吊下来吧,断面记着朝下,别砸着老子!”
  “你看看,这中气十足的声儿,这像是六十岁的人么?”
  钟岳帮着将石碑勒好,裹了好几圈,防止石碑脱了绳子,把底下的白老头砸出个好歹来。
  “您老当心嘞!”
  “砸不死!”
  石碑缓缓放下去,随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儿,过了二十来分钟,便听到底下的白老头喊道:“齐活!拉我上去。”
  几个大小伙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慢慢将老师傅拎了上来。
  “看不出来啊,老师傅,挺沉啊。”
  松着身上的绳子,老头笑着说道:“你们现在的小伙子,真是没用,年轻时候,我扛着百十来斤的青石砖走山路都不带喘气的,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憋得跟猪肝色儿的脸,好好练练。”
  钟岳将绳子系在自己腰上,说道:“我下去看看。”
  “得,那我在上头等着,我的手艺你放心,这石碑箍好了,几十年都不带动的。”
  钟岳带上安全帽,他可是被上次砸过头的人,这回更加小心了。
  原本井壁是有青苔的,非常湿滑,不过将近一个多月的干涸,青苔都脱落了,露出原本的石色。
  绳子缓缓下方,钟岳踩在了龟背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拿手电筒照着。
  石碑的背面露着两个铁钎,侧面各有一个,有字的一面没有任何铁钉的痕迹,钟岳伸手摸上去,真是奇怪,底下这半块,明明之前是有字的,为什么那次断碑后就不见了呢。这个问题,钟岳思考了很久。
  手电的光照在上边,系统的声音久违地响了起来。
  伴随着宏伟的背景音乐,这一刹那,钟岳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还自带BGM(背景音乐)的?
  “【失而复得】剧情完成,系统奖励???”
  这还是个剧情?
  钟岳有些怔怔地看着这块修复完成的石碑,然而再次凝望上去,就连最上边的半块石碑,字迹也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钟岳真不敢相信,这么凿在上边的字,居然会消失不见!
  井上忽然传来声响。
  “钟岳,好了没?”
  钟岳低头看去,原本干涸的水井,居然底下渗出了水来!这也太玄乎了吧?
  “拉我上去。”
  他关了手电,心中骇然,这尼玛,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置信!
  “怎么样?老汉我手艺如何?”
  “阿岳,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钟岳回过神来,“哦,没事。挺好的,谢谢白师傅。”
  白老头露出微笑来,“客气了,行嘞,刘娃子,送我回去吧。”
  刘清华有些不爽地说道:“您赚了钱,自个儿讨辆三蹦子回吧。我这手头上还有很多活呢。”
  “嘿,你……”
  钟岳拦着想打人的白师傅,“正好我要去县里,光哥会送您回去的。”
  一听钟岳会送他回去,白老头也就消气了,“刘娃子,真有你的,说好了专车接送,看老汉我赚了钱,又反悔了,什么人呐。”
  “去去去!就个箍瓷的,真当自己是大能人啦。现在碗没人修了,水缸也没人用了,你这手艺,也到头了。”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白老头脸上忽然没了神采,仿佛抽干了气力似的,“走吧,我回了。”
  ………………………………


第九十八章 惊吓
  匠人,在这个工业化、量产化的时代,渐渐被淘汰,剩下的少数人,有的被尊为大师,有的,岁月消磨,带着赖以为生的手艺,送入了火葬场,付之一炬。
  白老头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送回了箍瓷的老师傅,面包车停在了印斋的小巷口。今日是李德明见客的日子,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巷子里候着。
  同为匠人的李德明,却备受尊崇。四四方方的面包车停在巷子里,立马收到了鄙视的目光,显然五菱宏光的标志,在某些人眼里,不配来这条文人雅士该来的巷子。
  “小岳,我先去还车,到时候拿货车拉你回去。”
  钟岳点了点头,“成,路上慢点。”
  周大光开车离去了,钟岳径直走上前去。
  “诶,年轻人,排队。”
  “我不是来刻章的。”钟岳看着T恤衬衫的谢顶男子,从他下车,这人就一直盯着他。
  这人靠在大奔车边,一副成功人士的口吻,“那也得排队,咱们都是来见李大师的,没看见都是等在巷子外吗?你是还没步入社会吧?要记得,守规矩,这个比什么都重要,别目中无人。”
  钟岳站回到树荫下,“好,守规矩。”
  “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
  一旁等候着的几个成功人士都呵呵地笑着,不知道每天得遇到多少个这样的愣头青啊。
  印斋的大门打开,赵志民推了推眼镜,“要刻章的登记一下,今日李老身体抱恙,不见外客。”
  “诶,赵老师,赵老师,我这都预约了好几次了,李老怎么又不见客了?”坐在大奔上的成功男士脸上笑意淡了。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男子搓了搓手,笑道:“是这样的,李老工于书画,想要上门求一幅大作。”
  “哦,这样啊,抱歉,印斋没这项业务。”赵志民让一边的学徒负责登记刻印需求,眼睛扫到了站在树荫下看热闹的钟岳。
  “喂,站树下不热吗?”
  钟岳看向赵志民,“到我了?”
  “进来吧。”
  一副灰心丧气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赵老师,这李老不是不见外客吗?”
  赵志民瞥了眼钟岳,“哦,对不起,他不是外客。”
  “……”
  钟岳走进印斋,跟几个老师傅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到后边书房去了。李德明摘下老花眼镜,抬头瞅了眼钟岳,“说吧,找黄三笠什么事?”
  “惹上了个混混,想找三爷摆摆道。”
  李德明冷笑一声,“就这事儿?找黄三笠?你怕是疯了吧?你知道黄三笠什么人么?”
  “不知道,不过昨晚,那混混带着十几个人,拿着铁棍西瓜刀,差点把我堵在路上,要不是直接开车闯过去,怕是已经半条命没了。”
  “混混无非就是要钱,破钱消灾。”
  钟岳看着李德明手头捣鼓的印章,“可是我不想给他钱。”
  “那就是有恩怨咯?”
  “十年前拆散我家,几月前又来假惺惺地占便宜,被欧阳开山的保镖一脚踹在了地上,梁子就结下了。”
  李德明将擦好的印章放入一个锦盒内,“世仇啊。”
  “不管世仇不世仇,他不用想从我手上拿走一分钱。”
  “那就是没得谈,估计局子里也不会管。”
  “所以找三爷摆摆道。”
  李德明长叹一口气,“黄三笠不是个心善的人,你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一个小混混,还需要什么代价?”
  “不清楚,我就只能给你牵线搭桥,剩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来。一星期后,黄三笠在饭店做寿,也给我递了帖子,到时候我带你去。”
  “那就谢谢李老了。”
  李德明拿着一张墨印,在钟岳面前挥了挥,“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
  “叶安告诉您的?”
  李德明靠在藤椅上,闭目道:“论金农漆书,不得不说,普天之下,你是当世第一了。”
  ……
  徽州临湖的一处别墅。
  只有一条平整的柏油公路,通往其中。
  铁门自动打开,黑色的加长林肯驶入其中。中年男子打理着发型,“小张,这身打扮可以吗?”
  “董事长,您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父亲节吗?怎么如此郑重?”
  男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女儿精心准备了一个月,我能不郑重一点吗?”
  车子停下,司机下车,替男子打开车门。
  “你回吧,今天就不回公司了。”
  “好的。”
  在院子里剪草的黄妈走过来,“顾先生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嗯,秦秦在家?”
  黄妈擦了把汗,笑着说道:“在家呢。最近几天都很乖,待在家里。”
  “你也别太累,这么热的天,就不要打理院子了。”
  “诶,这些剪完就好。”
  顾天昊松开西装的扣子,走入到别墅之中。
  桌上已经摆好了不少菜肴,美妇人刚刚从楼上下来,看到顾天昊回来了,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吃饭?”
  “陪陪你跟女儿。”
  美妇人替他脱了西装,“你说谎的时候,左边嘴角容易上翘。”
  “别拆穿我好么?今天还有一个惊喜等着我呢。”
  美妇人红唇微微一咧,“心情挺不错啊,洗手吃饭吧。我去喊顾秦。”
  “诶,好。”
  男子直接坐下,拿起一旁的手巾擦了擦,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爸?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真是难得能在这个点见到父皇大人。”
  顾天昊邪魅一笑,“去,把那瓶八二年的拉菲开了。”
  “哇,终于舍得了?”
  “快点,不然我要反悔了。”顾天昊揭开上头一个领扣。
  黄妈走进来,笑道:“秦秦你坐着,我来开就好。”
  就一会儿,美妇人换了一身衣裳,也下楼了,坐在顾天昊的右边,看着桌上开好了的红酒,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天昊,结婚纪念日还有几个月,女儿生日也还差几个月,今天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庆祝的。”
  顾秦晃了晃高脚杯,微微抿了一口,没心没肺地尝了一口,皱眉道:“什么嘛,也没什么特别的。”
  顾天昊溺爱地看着顾秦,深有意会地问道:“你就不打算跟爸爸说点什么?”
  “啊?说什么?”红酒回甘,顾秦细细品味着唇齿间的酒味。
  顾天昊一愣,稍微提示道:“今天是六月份第三个星期日。”
  “哦,然后呢?”
  “你不知道?”
  “怎么了?星期日,您的眼里还有周末这一说法?”
  顾天昊深吸一口气,“今天是父亲节。”
  “……”
  “……”
  美妇人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我的父皇大人,父亲节快乐,干杯。”
  顾天昊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这就没了?”
  “啊?您还想要什么?父亲节难道还要买蛋糕?就算吃蛋糕,你不是不爱吃甜食。爸,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天昊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
  “我……”
  ………………………………


第九十九章 捉摸不透
  不得不说,钟岳的漆书是练到了精髓。
  因为练漆书的世上也就没多少人,练到精髓的,基本上是没怎么听说过。书家传承有序,秦篆、汉隶、唐楷,这些都是标有时代特色的,然而漆书,只属于金农,不属于一个时代,更是惊天霹雳,突破了传统法度。
  打破规则其实不难,难的是打破规则后还能建立自己的规则,这就是另外一个高度了。然而漆书的门槛又太高,在笔法失传的时代里,钟岳能写到这样一个高度,已属不易。
  坐在青少年宫四楼的自习室内,钟岳斜靠在墙上打盹。空调的风带动着百叶窗上挂着的蛛丝。只有钟岳一人,教室内安静极了。
  十二元一小时,即便这个教室只有钟岳一人,这么铺张无度地开着空调,那也是赚钱的。他进入了系统之中,看了眼任务栏中的剧情提示。石碑失而复得的任务,已经盖上了完成的红章,然而奖励提示中却是三个问号,跟上次那幅古画一样。
  问号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系统没有给任何提示。
  系统的主界面换成了一片大草原,有点像是Windows的经典界面。然而往远处眺望过去,却又是一片寂凉,黄沙、苍山、落日,有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怅然。
  身处生机盎然的绿地,眺望的却是远方悲凉,这个背景,难道就是奖励?钟岳记得,之前的笔法系统尽管再如何变,系统主界面都是单调的颜色,现在这样富有意境的界面,就是所谓的奖励?
  蔚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墨韵。仅仅就是那么一息时间,钟岳就看到了这么一笔,然而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
  刚刚那是什么?
  为什么一道墨韵,居然让他感觉到了天裂开来的迹象?
  又是一笔!
  这一笔,来自远方。映入钟岳的瞳孔之中,却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为什么有这样简单的笔画,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像是站在飞快的地铁上,看着周围景物飞快地流逝。
  又来了!
  这一回,钟岳看到的更加是了不得的画面!
  一笔墨韵落在草地上,居然开出了一片绚丽的野花!
  这是系统效果?
  对,绝对是系统的特效!
  钟岳等了许久,再也没有如此诡异的墨韵出现,他才缓缓进入了小楷笔法系统,有些心不在焉地临摹墨迹版的《灵飞经》小楷。
  “不器,今天看你为何心不在焉的?”
  钟岳将小毫放在墨碟上,如果不是NPC,钟岳还真的不敢把刚才他亲眼看到的事情透露出来。“衡山先生,世上真是有那种势如开天,洞穿时空或者是一笔落而万物生的笔法吗?”
  文征明坐在一旁,双手插在袖子中,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
  “有。”
  钟岳心头一凛,“真有?”
  “自然。笔法以神人传于蔡邕,后著成《九势》。然而神人笔法,不仅于此,即便蔡中郎,都无法用文字来叙述笔法的奥秘。可能真的有书家笔法,能达到石破天惊,妙笔生花的秘境吧。”
  文衡山也只是猜测,神人将笔法传于蔡邕的说法,无疑是后世书家将其神话了,但是刚才钟岳看到的,那绝对是贴近于仙侠、玄幻似的手段!或许,这仅仅是存在于系统之中的特效吧。
  钟岳不相信,真的有这样的笔法,可以达到如此境界,打死都不相信。
  《灵飞经》的临摹之中,其实钟岳已经多多少少在接触文征明小楷的笔法了。一波五折的唐人用笔之法,赵孟畈换幔恼髅魍膊换幔窃趺窗欤苛拱柽隆�
  笔法虽然重要,但是也并不代表全部。文征明的小楷,用“温纯精绝”四字来形容,极为恰当不过。虽然仅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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