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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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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靠父母……额,在家现在只能靠自己,出门自然得靠朋友,沪上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能够有叶安帮助,自然是极好的。
  钟岳规划着接下去要处理的事情。学业,肯定是要完成的,但是不能停留在这么浅显的地步,除了学业,自然得在书画上走得更远更高。
  钟岳没有名师,却有一大群牛叉的大家最为后盾,试问这个世上,谁有钟岳这样的资本?
  得天独厚,自然是要造化钟他个大爷的神秀起来。
  钟岳登录了微博,好久不上线,热度果然已经没了。这样挺好,喜欢书法绘画的人,有问题他帮着解答指点一下,至于那些水军、喷子,热度没了后,也就沉寂下来了。
  “钟大师,请问如何能写好书法。”
  “用心写。”
  问得笼统,钟岳自然答的也笼统。
  如何写好书法?这就像是问如何做菜一样,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私信消息有许多,钟岳有些直接略过,有些看得出是书法爱好者提出的有质量的问题,钟岳能回答的,尽量回答一下。
  毕竟张宗蔡说的不错,书法处境岌岌可危,每一个书法人都应该贡献自己的力量。钟岳不可能做到去四处宣讲要怎样要怎样,默默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就能满足了。
  这个世界上,喧嚣太多,多到你不语出惊人,就难以有人听的程度,既然如此,何必再啰嗦?
  “沪上藏龙卧虎,居大不易。本人王格,凯宏轩大门,替你敞开。”
  一条短信过来,钟岳眉头一挑,小楷王?
  之前报纸头版头条的事情,钟岳始终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市大学生大奖赛的名次变动,钟岳不相信是黄明川失误看错了,必然是因为某些外力而导致的变动。
  小楷王要保他进青书协,图什么呢?
  一系列的问题摊在面前,如果抽丝剥茧地去分析,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个小楷王是想做什么。不过无论如何,这样不经过钟岳,直接将他当成一个商品来包装营销的举动,已经让他很不爽了,那么既然如此,抽丝剥茧也麻烦,不如直接置之不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钟岳轻笑着将这条短信删除了。
  “小楷王就很了不起吗?”
  “小赤佬,侬晓得小楷王是谁伐?王羲之的后人呀,老厉害嘞。”一旁听到钟岳嘀咕的B座老头发牢骚地对着钟岳说道。
  钟岳微微一笑,“哦?这样啊,那真很厉害了。”
  笑话,再厉害的王羲之他都见过,人家才封了个书圣,你倒好,还没死呢,已经封王了?若是娱乐圈随便封个歌王舞王影帝的倒也罢了,文化圈里,自古便是文无第一,谁敢这么放肆?
  “晓得就好,阿拉沪上宁,三四十岁,跟人家七八十岁的老书法家一样厉害,了不起啊。”
  钟岳付之一笑,权当老头在自我膨胀。
  列车快到火车站的时候,钟岳接到了叶安的电话。
  “喂,叶哥。”
  “小岳啊,已经派司机来接你了,董事长这里还有一个会要开,我也抽不开身,不过董事长说了,晚饭会邀请你到家里去吃,所以先带你到一处私人公寓落脚。”
  “恩,好。”
  “你出了火车站,从B区出来,我已经把司机的电话发到你手机上了,你联系他就行。”
  “恩,谢谢叶哥了。”
  钟岳也明白,毕竟他与欧阳开山不过是一幅作品的交情,这次来沪上本可以不联系叶安的,只是主线任务之中任务迟迟没有完成的迹象,这就让钟岳有些不放心了,所以才打电话给叶安,想要问问情况。
  车子已经在沪上的郊区了。
  钟岳看着城市边缘的建设,也并未有看到所谓大都市的景象,由此而看,国际大都市,仅仅是集中于一块区域而已,离开了那块区域,那就显得普通了。
  ……
  火车站连接着机场,地下商场、地铁等一应俱全。这就是大都市才有的集中式枢纽交通港。二楼的景观台上,穿着马甲的肥仔,半扇人顶对面站着的小瘦子,正拿着咖啡悠悠地喝着。
  “秦哥,怎么回事?师父为什么让我俩来接个山沟里来的小子?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懂个屁。师父自然有他的想法,咱们用得着去忖嘛?”
  小瘦子双手搭在栏杆上,后仰着,“真是偏心。阿尧跟牧子岚才跟了师父两年,现在都已经在接手聚英影业的编剧部了,还有小赵,整个设计公司都他说了算。我们俩呢,憋屈在凯宏轩,教那些毛头小子,还打不得骂不得,那些猪脑子要不是投胎投的好,给我磨墨,都是抬举他们了。”
  “行了,少说两句。师父不是说了,凯宏轩是咱们的根基。”
  “那鬼话你也信?凯宏轩每年的利润才多少?不到聚英的一成!你跟我说根基?”
  秦胖子喝了口手中的咖啡,盯着出口,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照片,赫然便是钟岳。
  “钟岳,没准这就是咱们的翻身仗了。”
  “他?”小瘦子看了眼照片,“秦哥你脑子没毛病吧?”
  秦胖子喝了口咖啡,“你知道他的家世吗?”
  “听师门里的人说,是山沟里的。”
  “楷祖钟繇的后代,你应该明白,师父他当年是怎么脱颖而出的。书法圈里,钟王后代都归在凯宏轩,你想想,这沪上书法界,以后谁说了算?”
  ………………………………


第一六四章 什么叫做知道了?
  “乘客们,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沪上。请携带好您的行李依次有序地从右侧门出站,下车,请注意安全,祝您旅途愉快。”
  列车缓缓降速下来,老头子恰好听完了一场黄梅戏,开始了说教模式,“小伙子,刚刚看侬在看书法,我跟你说,书法,他是要讲笔法的,笔法,侬懂伐?”
  老头夹杂着吴侬方言的沪普,听得钟岳有些吃力。
  “明白,大爷说的是。”
  “嗯,谦虚一点。要学书法啊,去凯宏轩报个班,阿拉小孙囡就在里头学书法,写出来的字老好看嘞。”
  “凯宏轩?”钟岳眉头一挑,“小楷王办的书斋吗?”
  “对的。”
  “要钱吗?”
  老大爷将一只老旧的皮包背在肩上,“葛当然要钞票,一堂课三百块,阿拉儿子肉痛,我出的钞票呀。学点书法,腹有诗书气自华嘛,侬话是伐?”
  “那一年下来两万块跑不掉了吧?”
  “诶,是咯。”
  钟岳暗想,这孩子的钱还真是好赚啊,一个孩子一年两万,如果有一百个学员,那不是一年两百万进账了?呵呵,说不定这个凯宏轩还不止一百个学生吧。
  “那您真是有钱。”
  “哈哈,偶有退休金的呀。”老头朝着车厢门走去。
  钟岳将行李箱从上边取下来,摇头哂笑着,“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啊……”
  ……
  车站里人流巨大,楼上的小瘦子眉头一皱,“秦哥,这人这么多,怎么找啊?”
  秦胖子皱眉,“老师给他发过消息了,刚才那会儿在车上,难说有地方没信号,现在那小子还没看到吗?”
  “打个电话问问呗,乡下土包子,难说连短信都不看的。”
  “嗯。”
  秦胖子拨通了电话。
  刚刚走出匝道的钟岳听到手机响了,便停下脚步,以为是叶安派来的司机打来的,“喂,你好,哪位。”
  “是钟岳吗?”
  “对。”
  “我是凯宏轩的秦一泽。老师说很赏识你,想要接你过去交流交流书法,提点一下你,希望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钟岳听得出,这话里充满了自信。
  钟岳站在车站广场中央,“你说的老师,是小楷王吗?”
  “嗯。”
  “好的,我知道了。”钟岳将电话挂了,拉着行李箱,朝出口方向走去。
  站在景观台上的瘦子见到秦胖子将电话挪开了,便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这小子听到是老师邀请,跟条哈巴狗似的,说会自己坐车过来?那咱们也甭舔着脸去接他了,不然捧得太高,以后骑到咱们头上就不好了。”
  “知道了。”
  “什么?”
  秦胖子侧过头来,眼神木楞地说道:“他说——知道了……”
  ……
  钟岳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司机老王笑道:“钟先生,欢迎来到沪上。”
  “你好。欧阳先生和夫人的近况还好吧?”
  “都挺好的,即将要办金婚典礼了。”
  “那就好。”钟岳侧头望去,到了城市之中,才体会到,大都市的繁华,真的不是徽州可比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夹道的梧桐树枝叶繁茂。
  “在这里开车,真是受罪啊。”钟岳笑道。
  就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已经连过了十几个红绿灯,停停走走,路都给开得细碎。
  司机老王笑道:“沪上就这样。要不是有地铁啊,别说十几个红绿灯,就是一百个红绿灯都不够使。过了埠东这段路就好多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那种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到了埠西,也威力稍减。车子开进一处别墅区,司机说道:“叶经理吩咐过,先带钟先生在这里歇脚。”
  “恩,好。”
  “时间还在,等放下行李,要不要我带钟先生四处转转?”
  “既然地铁方便,就不麻烦你了,下午我自己到处逛逛就是了。”
  老王笑道:“也好。沪上还是有许多地方可以玩的。你们年轻人现在出门,一只手机走遍天下。我初来沪上的时候,光摸清楚东南西北,都花了半把月。”
  车子到了一处别墅前,停下之后,老王便帮着钟岳将行李拎了进去。
  “您先休息一下,我和叶经理通个电话。”
  钟岳接过一旁阿姨端来的水,“这里平时住人吗?”看得出,这位挂着围裙的,明显是雇来的清洁阿姨。
  “这里平时不常有人住。董事长偶尔会带着夫人过来小住,所以一直是我负责清洁工作。”
  钟岳看着屋内豪华的装潢,心里暗道,真是奢侈啊。这么大的别墅,放在徽州少说也要个几百万,这放在寸土寸金的沪上,几千万跑不了,现在居然空着无人住,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刘姐,叶经理说的卧室整理好了没?”
  “早就收拾好了,钟先生,我帮你把箱子拎进去。”
  钟岳还在看着墙上的那幅油画,听到刘阿姨叫他,便回过神来,“哦,叫我钟岳就好了。不用太收拾,我可能住个一两天的就去学校了。”他想着,只要把那仿作任务完成,自己和欧阳国际也就可以保持距离了。
  他仔细想着,可能小楷王接近他,很有可能就是想牵上欧阳开山,这种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钟岳不想去碰,也懒得搭理。如果因为一幅画作,就死赖上欧阳开山,那真是没救了。
  不管如何,这根脊梁不能弯。
  司机老王走过来,笑道:“钟先生,那就随您了。叶经理说,晚上还是在这里,董事长会设宴招待您,所以别玩得太晚。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好的,您忙去吧。”
  总是被司机跟着,习惯了散漫的钟岳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他喝着茶,盘算着下午做点什么好。
  既然来到了沪上,多走走看看,一直闷在屋子里练书法,也不利于思维的开拓。
  钟岳拿着手机,规划着行程,到处走走,待会儿给师父、大光还有顾秦打个电话,这几天,和顾秦之间,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有些东西,身为男人,总要有担当的。
  “你是谁?”
  钟岳侧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你好,我是钟岳。”
  “钟岳?不认识,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是欧阳先生邀请过来的。”钟岳一看这个有点戾气的年轻公子哥,应该是欧阳开山的孙儿辈吧。
  “欧阳先生?哪个欧阳先生?”
  楼上的刘阿姨听到了响动,穿着拖鞋走过来,“小明啊,钟岳是董事长请来的。”
  欧阳明插着口袋,狐疑道:“爷爷请来的?”
  “你过来有什么事?”
  “奶奶平时爱戴的那支玉簪说是在楼上落下了,刘姨,你帮忙拿下来。”
  “哦,好。对了,钟岳,你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楼上左数第三间。”
  钟岳说道:“哦,好,谢谢刘阿姨。”
  欧阳明插着裤口袋,“你还要住这里?”
  “可能暂住一两日吧。”
  “不方便吧。”
  钟岳看着欧阳明脸上的不快之意,便笑道:“你不必这么提防着我。我过来只是参加欧阳先生的金婚典礼,帮个忙而已。”
  “那你知道这里谁住过吗?除了爷爷和奶奶外,连我都没住过,大哥大姐还有几个堂哥,都没有住过,请你识相一点,搬出去。”
  公子哥的傲气,仿佛那双凌厉的眼神在说,少踏入咱们欧阳家攀关系。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着显赫的家世,从小富裕的生活,钟岳看着这个满是棱角的少年,再想想画境中的王希孟,真是没得比。
  不过这是人家家事,钟岳也懒得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便道:“可以,如果欧阳先生同意的话。”
  说完,便走上前一步,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个小伙子,“让一让,我得出去看沪上好风光了。”
  “站住。”
  钟岳摇头笑着,真是人善被人欺啊。这欧阳家的小公子,真是掉档次。
  ……
  商务楼内,秦胖子站在一旁,看着王格运笔,将一篇《黄庭经》眷抄完毕,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开着空调,后边的案上点着淡淡的檀香,整个人在这样环境下会变得很平静。
  “怎么回事?人呢?”
  秦胖子舔了舔嘴唇,“小韩去找了。”
  王格将笔搁在一旁,“拿去裱好,送给东方集团的牛副总,他家的老爷子之前已经跟我谈妥了。”
  “好的,师父。”秦胖子见到王格不在问那小子的事情也就松了口气。
  “等等。”
  “啊?还有什么事吗,师父?”
  王格站起来,“让你俩去接人,人呢?”
  “哦,那个。我打电话给钟岳,他说知道了。”
  王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知道了?什么叫做知道了?”
  秦胖子苦笑到,鬼知道那二百五什么意思。沪上哪个学书法的不想得到小楷王的点拨,他倒好,将福气当成了脾气。
  “再打一个过去。”
  “打了好几个了,没人接。”
  王格皱眉,“你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没……没啊。师父,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那人呢?”
  “……”
  ………………………………


第一六五章 真迹?
  钟岳在外滩逛了一圈。沪上这个包容性的大都市之中,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男女老少、天南地北,各地的方言、各国的语言,在这里交汇在一起。
  站在黄浦江岸,看着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东方最顶尖的商业集中地,就跃然于钟岳眼前。
  江上时不时开过游轮,钟岳站在江边,跟周大光报了个平安,另外还给胖婶那边说了声让她转告一声张来福,一切安好,勿念。
  电话拨通了。
  钟岳看着眼前的繁华,两边都是沉默着。
  “我站在黄浦江畔。”
  “哦,钟岳,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钟岳微笑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东方明珠?”
  “你知道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白痴才不知道。”
  “我还看到了许多大厦楼宇,真繁华。”
  “然后呢?”
  钟岳说道:“再繁华,都不如你。”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有低声的抽泣,还有破涕为笑的声音。
  “你个白痴。这种煽情的规划,骗初中小女生去吧。”
  “哈哈,那我去试试。”
  “你敢!我就让陈萍萍把你手机号爆破!”
  “……”无赖二人组的威力,钟岳是尝过的。
  “好了。等我有本事站在你父亲面前,能够有资格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娶你。”
  “你疯了吗?我都还没答应你做你女朋友呢!”
  “那你答应么?”
  “……”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大白痴,为什么非要我爸答应,只要你需要,我现在就飞来沪上。”
  钟岳笑道:“需要什么?嗯?”
  “……”
  “我发现你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内心这么污啊。”
  钟岳道:“我说什么了?你想多了。来了然后呢?你不上学了?咱们怎么生活?你父母会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等我回来。”
  沪上,终将成为钟岳鱼跃龙门之地。而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因为书画之道,钟岳的起点站得太高,高到一览众山小!
  。……
  一场晚宴,在刘姨这个全能型的保姆包办下,呈到了圆桌上。钟岳走进别墅内,看到几个老头乐呵呵得坐在一起。
  “开山,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
  “钟岳,好久不见了。”
  “几位好。”钟岳扫了眼旁边站着的欧阳明,跟个鹌鹑似的,完全没有刚才的神气劲儿了,心里暗笑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见到钟岳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副谦卑样子的欧阳明碎发下的眼神多了丝厌恶。
  “欧阳先生,不知道您的太太……”
  “哦,我小囡儿陪她去挑衣裳了,今晚就我们这几个,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个都是书协还有沪上的书法大家。”
  “不敢当不敢当。”
  “欧阳先生客气了。”
  钟岳见欧阳开山的夫人不在,便想要走过来,问他几句话。
  时刻警惕着钟岳的欧阳明上前一步,“你要干嘛?”
  “阿明。”欧阳开山不满地喊了一声,“去,把酒窖里的酒拿过来。”
  欧阳明有些不爽地离去了。
  “欧阳先生,仿作做旧的事不知道如何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检查一下。”
  欧阳开山微笑道:“做旧倒是没问题了。不过恐怕要用不上了。”
  钟岳一愣,“为什么?”
  “真迹,找到了。”
  欧阳开山点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月二十号,在尧舜拍卖会宣传花册上,发现了这件作品。”
  “这么巧?”
  “是啊,本来我还没想过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不过这幅作品已经经过尧舜二十位书画鉴定专家一致评定,如果不是真迹,是不可能上拍的。”
  钟岳皱眉,见到几个老书法家聚在一起,正在探讨一侧客厅中的那幅书法作品,低声道:“您这幅作品的用途,有多少人知晓?”
  “除了小叶,就是你和李德明了。你俩又在徽州,所以上个月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一幅字画而已,我买的起。”
  “但关于您亲自到徽州,以及漆书仿作的事情,应该不在少数人知道吧。”
  “嗯。”
  “您不觉得凑巧?”
  欧阳开山笑道:“一幅字画而已。”
  “能让我看看宣传花册吗?”
  “这个不在我这里,呆会儿让小叶拿给你。一幅字而已,我让几个老伙计估计过,这幅字撑死了一二百万,这点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那如果有人知道您势必要拿下呢?”
  欧阳开山瞳孔一缩,“不可能。”
  钟岳说道:“或许这样的小事对于您来讲,基本没放在心上。哪怕没有这幅字画,您跟您太太的金婚典礼都将是完美隆重的。”
  “我并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不过关于漆书这件事,我从来没和其他人讲过,哪怕是我的子女。”
  几个老友渐渐走了过来,钟岳起身,“那您的夫人呢?”
  “欧阳,你那幅书法,花了不少大价钱吧?”
  欧阳开山回过神来,“去年卧佛寺筹建,太太信佛,捐助了五百万,庙里的禾一大师是我的老友,送给我的。”
  “林散之的草书果然是了得,吾辈不及也啊。”
  一旁的席琪昌双手负背,“欧阳,向你借个人。”
  “哦?兮文你要借谁?”
  看得出,这位有表字的老头跟欧阳开山很熟。
  “诺,钟岳。”
  欧阳开山笑道:“钟岳也是我请来的客人。兮文你要跟我借,我也没权力借啊。”
  钟岳微笑道:“席老有何吩咐?”
  见到钟岳作为晚辈,如此谦逊懂事,而且深谙人情世故,几个老书法家不觉赞赏性地看了眼。
  “刚才我们在谈论那幅作品,有个观点产生了分歧,想听听钟岳的观点,年轻人嘛,思维方式可能和我们老头子不一样。咱们不妨来个酒桌上的赌注,权当消遣娱乐。”
  钟岳明白,这是考验他功底呢,之前欧阳开山吹得他太神了,最近风头又过盛了些,这些沪上的老书法家,大抵又都是南派一等一的书法大家,如果钟岳是绣花枕头,那么今晚这场酒宴,可能就喝得不是那么痛快了。
  ………………………………


第一六六章 先干为敬
  “既然席老说的是赌注,不知道您想赌什么?”钟岳微笑道。
  “有胆魄。”碰上一般的后辈,这会儿估计连忙推却,不敢卖弄了。钟岳可不跟你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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