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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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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春阳点了点头,说道:“行楷的变化多样,无须逆锋、顿笔,刚刚看你写字,倒也有模有样。就是这个笔道流畅上还做得不是很好。这一点,也是历来写行书之人的通病。写得巧了,登峰造极,要是做不到一定的流畅合理,那就落于下乘了。”
“您说得对。”这一点,其实在笔法系统内,王珣提过很多次,行楷的法度是少了,但是少了法度,却更加准求灵活了。
就像是体操,楷书就是一些基本动作,评判的标准在于动作的规范,而行书则是自由体操,分数高低,艺术性完全在于表现程度上的差异化。
笔顺变化、笔数多少,这些在行书中皆无定式,所以讲究一个流畅,说起来简单,实践起来难不难,练过行书的人都知道。
农庄外忽然传来一句骂声。
“什么狗屁神医,端着架子,还要提前半年预约,真是笑话。”
钟岳和朝春阳朝走出书房,看到黄三笠一副面色难看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黄幼薇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拿着一本书,无聊地看着。
“三爷,这是怎么了?”
“去看医生,医生的面都没见到,被七八个助理拦在诊所外边,说是要看病,得排队。我一问,这人每天就看三个病人,我想等就等吧,顶多在沪上多住几日,结果等登记完才得知,要到半年后才能看。你说说,现在这个医疗环境,半年?要是遇到急病求医的,还等得了?”
钟岳皱眉,“诊所?三爷怎么会想起去诊所看病?这种不正规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黄幼薇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一语不发。
“要是没名气,我也就不特地动身过来了,他是华东民间相传最厉害的神医了。”
朝春阳放下瓷杯,愣道:“张鹤平?”
“恩。”
“难怪了。”朝春阳拿起热水瓶,给自己续上茶。
钟岳没听说过这个叫张鹤平的老中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他很出名吗?”
朝春阳呷了一口热茶,“哈,他说过一句话,倒是挺出名的。”
“一日只看三人。生死有命,注定要走的人,阎王爷点了名,他若是去拉扯,是要折阳寿的。”
钟岳心里一愣,浮现出一个名词。
老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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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想着赢,你就输了。
“三爷,还是去正规医院好。这种装神棍的骗子,就应该报警举报他。”钟岳实在找不出理由,如果一个医生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为什么一天只看三个人。也想不通,如果他是悬壶济世,为什么会把阎王爷当成挡箭牌,来作为他治不好人的借口。
随便的一句我尽力了,恐怕都要比“阎王爷点了名,再去拉扯,会折寿”这个借口要有说服力。
屋里开了空调。这个季节,本来不应该开空调的。夏暑早就消了,寒潮还没来,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然而空调一直都是打在二十六度。这个从昨天钟岳来农庄就察觉到了。可能对于黄幼薇来说,冬寒可能就是一年之中,死神镰刀接触脖颈最近的时刻。
朝春阳喝了口茶,“人家可是带证行医,正规诊所。不少有钱人家得了顽疾治不好的,都去张鹤平那儿治好了。听说好像是张仲景的后人。”
“又是后人……”钟岳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先祖名声啊。王格靠着书圣后人的名声,在文化圈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这个张鹤平,又是沪上名中医,自己这个钟繇后人,混得也太惨了些。
黄三笠喝了口茶,“小薇,你去上边休息一会儿吧。”
黄幼薇放下书,“我替爷爷说吧。我们来找张鹤平医生,正是因为他是张仲景的后人。我的病,看过这么多医生,都说治不好。有说三个月会死的,也有说三年或者五年会死的,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张家的《伤寒论》可能对治好我的病有帮助。”
中国古代的医学经典名著之中,四本著作立于不朽——《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以及《伤寒病杂论》。还有一种说法,则是《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但无论哪种说法,张仲景的《伤寒论》都是中医典籍中的经典。
钟岳不觉有些心疼地看着黄幼薇。一个从小面对死亡的人,当说起自己的病况的时候,居然是一副如此淡然的样子,难怪当初在青少年宫看到黄幼薇,到后来,始终没有见过黄幼薇有过多的表情流露。
一个在死亡阴影下生存了十八年的人,世间的大风大浪,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黄三笠露着牙笑道:“你从小就聪明,爷爷的心思你都知道。不过小薇啊,想得太多,容易让自己太累。”
“我没想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钟岳看着这对爷孙,说道:“三爷,那我就先走了。”
“哦,好。有空常来,我们已经会在沪上多留几日。张鹤平那边我再找找关系。”
钟岳看了眼黄幼薇,便离去了。他呆在这里也无用,还不如回去让叶安问问,有没有办法,尽快让黄幼薇能够看上这位神秘的老神棍……老神医。
……
华美的画展,虽然已经在会展馆陈列了快一个星期,不过还没有正式地宣传过。
康敏坐在办公室内,与柳梢娥打了电话。
“姑姑,新生画展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任何期待地接过话,“钟岳摘了桂冠吧?”
“恩,您预料得不错。现在国画系的那些老教授们,都没有一句牢骚了。勾皴石法,钟岳的国画技法,比同届的学生高得太多了。”
“他来画展看过吗?”
康敏回忆了一下从教务处拿来的每日签到考勤,说道:“没有来过。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听说曹丹青去了京北交流座谈,钟岳没跟过去,也没来学校。之前打过一个电话,毕竟也是校级比赛,多少有个奖状礼品什么的,也没见他来领。”
“挺好的。”
“好?姑姑哪里看得出好了?倒是学校里的那些主管教务的老师,在会议上向我反映过不少关于学生间的怨言,说校方对待学生态度不一,教育资源不均的抱怨,很多学生缺课不签到,用钟岳的例子做借口。”
“呵呵。学与不学,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如果一个大学生,连自己的学业前途,都要高校的老师强摁着头喝水,那能教育的出人才来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
柳梢娥说道:“说到底,还是嫉妒人家。一个人若太想着赢,他本身就输了一筹,所以对于曹丹青,对于钟岳,阿敏,你身为华美的领导者,需要做到拿捏得当。未来的书坛画坛,可能真的会有一位华美的大师崛起。”
“您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些。”
“不早了。今年入冬的全国大学生书法大赛,派他去磨砺磨砺吧。”
康敏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校历,皱眉道:“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只是之前钟岳选了国画系,按照历年的规矩,书法大赛都是书法篆刻系的学生按照综合成绩,筛选名额报上去的。现在如果要破例把钟岳报上去,又会让学院里的老师和学生不满。”
“不需要,之前在徽州他拿过奖,徽州书协会提名,是有一个名额的,不过就是代表徽大参赛而已。”
康敏皱眉,“那不是把荣誉送给徽大了?”
“阿敏,我不是说了吗?一个人若太想着赢,本身就输了一筹。代表谁去重要吗?这样一举两得,又何必再去计较这些东西?”
“您说的对,是我看得狭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我们这一代,经历过太多坎坷,所以明白一些传承的重要性。阿敏,我把钟岳推荐给你,目的不是说让华美变得多优秀,而是想把一下我认为需要保留下来的东西,交到你的手中。我们老一辈的没多少日子了,需要你们年轻人扛起大梁来。”
“我明白,姑姑。”康校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
“教育,不是要把学生个个都教得有多优秀,但身为教育者,你需要明白的一点就是,要让他们学会欣赏优秀的人。”
康敏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
第二三七章 一号难求
黄幼薇的事,钟岳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袖手旁观。既然看过这么多医生,都确诊了是绝症,可能也只能去碰碰运气,找那张鹤平看看了。
钟岳特地去找欧阳开山,在欧阳国际大厅内等了半个多小时。
叶安坐着电梯下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钟岳,便走了过来,“钟岳。”
“叶哥。来了啊?”
叶安和保安说了几句,便带着钟岳进入了匝道,欧阳国际的大楼,都是设有匝道的,必须靠工作证刷卡出入,所以钟岳只能被无情地据在门外了。
“你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了。刚刚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我和董事长都抽不开身过来。”
“没关系的。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过来的。”钟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欧阳开山有些交情,就可以在欧阳国际吆五喝六的,包括来欧阳国际,都是头一次。不过,当钟岳踏入欧阳国际大厦的时候,才切身实际地感觉到,所谓的欧阳家到底有多大的底蕴。
钟岳见过大型的企业,也不多就是租下类似这样的大厦一层两层,然而欧阳国际,却坐拥这座大厦,严格的门禁管理系统,统一的工作制服,出入公司的员工,看上去每一个都是社会的精英。
“小岳,这次过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看你之前没有这么郑重过,难道是因为一点漆的事情?”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叶经理好。”
叶安点了点头,跟钟岳走出了电梯。
“叶哥,不是。我想拜托欧阳先生帮个忙。”
叶安替钟岳倒了杯咖啡,办公室休闲区的自助茶吧,也是很高端,咖啡、茶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小点心,看来欧阳国际对于员工的人文关怀,还是挺贴心细致的。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给我说就好。”
钟岳说道:“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想看沪上一个名中医,就是这个号子,要预约,都到了半年后了,我在沪上也没有什么人脉,所以想请欧阳先生帮忙。”
“咳,我当是什么事呢。挂个号是吧?这事情你发个短信给我就好了,沪上这边的医疗条件是国内一流,我通讯录里,十几个主任还有什么医药代表的联系方式呢。要个号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如果是一般人的号,我也就不麻烦欧阳先生了。”
“你说,是谁?沪上还没有哪个医生不能挂特需的,什么事不能用钱解决?”
“水沟弄,张鹤平。”
叶安眉头一皱,“张鹤平?”
“是啊。”
“呵呵。还真是被你给难住了。整个沪上,也就他的号,最难挂了,偏生还不能用钱解决。”
钟岳听叶安的口气,好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便问道:“叶哥你也了解?”
“自然。董事长夫人当初确诊之后,因为阿兹海默症在医学界还是不可治愈的顽疾,欧阳先生也知道,想找中医诊治,后来中医院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就推荐了张鹤平,只是嘛……”
“只是什么?”
“呵,这个张鹤平每日只看三人,预约更是排到了大半年之后,我便找人去说情,钱不是问题,就是希望张鹤平能够替董事长夫人看上一看。结果这个张鹤平不识好歹,不但不肯加号,而且连我买了个黄牛的号都不肯给看,最后弄得很尴尬。”
“这么刚?”
叶安说道:“最后他让人送来了一个方子。说是夫人的病,他束手无策,给了个方子,也只是个补方。他都这么说了,董事长也只能作罢,毕竟这种病,确实只能是延缓,无法治愈。”
钟岳点了点头。
“对了,你那个朋友得了什么病?也是绝症?为什么去找张鹤平看,要是其他的沪上专家,我可以帮着预约一下,你放心,沪上的医疗条件,绝对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
“体寒。”
“体寒?”叶安一愣,“低烧?”
钟岳摇了摇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病。她也看过大大小小不少医学专家了。沪上、京北,甚至是国外请来的医生都看过,说生命只有三个月到三年的都有,然而她活到了十八岁。”
“那倒是个奇迹。不过要找张鹤平,实在是……”
“钟岳?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钟岳看到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欧阳开山,便站起来,“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托您找张鹤平挂个特需,没想到已经被叶哥泼了一盆冷水了。”
“张鹤平?”
叶安站在一旁,“就是当初水沟弄那个。”
“哦,那个。呵呵,找他看病?找他看病的都是治不好的病,我也没听说过他治好过谁。”
叶安笑了笑,“也听说过有人治好的。说是肺癌晚期,喝了他的汤药,癌细胞控制住了。中药这种东西,成分太驳杂,说不好是真是假。”
“恩,也不能以偏概全。老祖宗留下来的医术,毕竟延续了千年,若是全然无用,我们炎黄子孙也不能繁衍生息。只是钟岳,如果要去张鹤平那里看病,还是老老实实排号吧,这个真是没辙,有些人,他就是认死理。”
钟岳起身,说道:“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如果需要别的医生,你联系小叶就好。”
“恩,一定。”
欧阳开山低声说道:“一点漆那边,你不用太操心,一切有国青负责,你放心就好。”
“好的,那就不打扰欧阳先生了。”钟岳心事重重地离去了。
没能帮到黄幼薇,钟岳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张鹤平,一天多看一个人会死吗?
……
西岭印社的试刊版《六甲灵飞经》问世。
从临安市孤山快递给了几个印社的名誉社长。
从临安市到沪上,顺风快递,一日便抵达。水沟弄的快递员,平日里都拿小面包车过来拉快递。张鹤平中医诊所,患者来自五湖四海,有些家住得远,又在沪上没有落脚之处,一直住宾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这里看完病,付了医药费,就直接回家了。
配好的药剂,这里会直接通过地址快递到患者家中,也省去了再次坐等的麻烦。
“张医师,你的快递。”
张家一家六口,三人行医,皆是诊所的挂职医生。当然,名气最大的就是张鹤平了。
“哦,放在窗口吧。”
“到付的。西岭印社寄来的,要张医师您签收。”
张鹤平下午是不看病人的,这个规矩,五十多年了,从来没破例过,他站起来,摘下老花镜,走了过去。
“西岭印社的?”
快递员将那文件袋递给张鹤平,“是啊,这文件袋上都写着呢。”
“小王啊,那谢谢你了。”张鹤平将十二块钱交到他手里。
“不客气,张医师,我这腰啊,这两天老是发酸,您要不给看看?”
张鹤平笑道:“看病去挂号。不过我看你这气色和眼睑,这半个月房事不少吧?”
年轻的小王臊了个大红脸,“那个什么,张医师,我有事先走了。”
“呵呵,这臭小子。”张鹤平坐在院子里,他下午是没去诊所,但是儿子和老婆是去出诊了。屋里除了儿媳妇在洗床单,还有两个小孙子,在庭院里玩耍着。
“爷爷,过来玩啊!”
“小心点,被跑太快,待会儿磕破了膝盖,你妈妈又要打你了。”张鹤平乐呵呵地嘱咐着俩孙子,手慢慢地将快递袋撕开来,“这些老伙计,又再搞什么东西了?”
“书?”张鹤平看了眼书名,喃喃自语地念了出来,“《六甲灵飞经》全本。钟岳/钱筠尧。钱筠尧?”
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是印社里的人吧?他也记得清楚了,翻看起了书的内容。全书除了前面的扉页、引言外,都是彩印的,排版精良、印刷精致,细看上边的小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些细微的勾丝,甚至能够看得到笔尖的连断。
“好精致的小楷,倒是这几年不可多得的佳品了,不错。”张鹤平满心欢喜地翻阅着。
一张纸条,忽然从书中滑落,飘到了地上。
张鹤平刚想建起来,一旁在玩耍的小孙子捡了起来,蹭蹭蹭地跑了。
“安安,快拿给爷爷。”
“哦,爷爷来追我啊……追到安安,安安就还给您。”
张鹤平哭笑不得,“快还给爷爷!”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小屁孩光顾着回眸看着张鹤平,忘记看前边的路了。啪嗒,撞在了张鹤平儿媳妇的大腿上。女子一把扶住小儿子,将沾着肥皂泡的手拿过那张纸条,另外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在小儿子屁股上打了一下,“小小年纪,学会欺负长辈了?没大没小的,快,去给爷爷道歉。”
“哦……”
女子走过去,“爸,给你。”
“阿芳,小孩子,别太严苛了。安安也只是和我闹着玩。”
“爸,小孩子不懂事,得教育,你太宠着他们了。”
“爷爷对不起……”
张鹤平摸了摸小孙子的头,“好了,爷爷不怪你。玩去吧。”
小孩子没听到惩罚,笑逐颜开,一溜烟跑走了。张鹤平看着那张纸条,略微有些惊讶。
“中鹤兄:见字如面,弟受筠尧嘱托,特将此书寄与中鹤兄。此书作者,乃沪上一二十岁男子,兄若有空,望能代弟前去拜访一二,望能邀之于临安西岭。弟:邵守云”
………………………………
第二三八章 名医登门
张鹤平一号难求,钟岳也是没辙。黄三笠那边这会儿也没工夫和钟岳交流书画的事情,他也不自找没趣地上门了。比起书画,可能黄三笠更重视的,是自己那个命如浮萍的孙女吧。钟岳愈发觉得,那双仿佛看透了时间所有宠辱的冷眸,是那么不易。
沪上藏龙卧虎,居大不易。不管是蝼蚁还是虎狼,在这角入海口拼搏挣扎,都是为了自己今后的生活而奋斗,然而有的人,他们活着,就是幸运。
曹丹青从京北打电话过来,说是交流会还要再持续几天,叮嘱钟岳要好好练习国画技法,对此钟岳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下来。他这会儿着实没有什么心情去练字作画了。手机在指尖转着,席老、韩老、康敏、曹丹青,都问了个遍,都说没辙,对此,钟岳也只能叹气。水沟弄他早就去过了,去诊所里的人谁不是去看病的,如果每个人都想着要走后门,那这个规矩也不可能立了几十年都没人能改变了。
门被敲响了。
钟岳回过神来,站起来去开门。
“您找谁?”
“是钟岳钟先生吗?”老头穿着件中山装,看上去就像是钟岳在乡下看到的种地老太公,不过在沪上,钟岳已经很少没看见这样打扮的人了,即便是老头子,也普遍都穿得很时髦。不是西装就是夹克。
钟岳点了点头,“我就是。”
老头子将纸条塞入胸口的表袋里,笑着说道:“看来没找错地方,我叫张鹤平,专程过来拜访钟先生的。”
“哦,您……什么?您叫什么?”
“张鹤平啊,哦,字中鹤。西岭印社的名誉理事,不过在西岭挂职,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钟岳眉头一皱,西岭印社的?
不对啊,不是老中医么?
难道恰好重名的?
这也太巧了点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张鹤平看着钟岳发呆的模样,不由问了一句。
钟岳回过神来,说道:“敢问老先生是不是住在水沟弄?”
“哦,是啊。”
钟岳退了一步,将门打开,说道:“老先生里面请坐。”
听到张鹤平说是,钟岳心头巨石落定,妥了,他不相信水沟弄还有第二个张鹤平。趁着张鹤平还在书斋院子里张望着建筑,钟岳快速给黄幼薇发了个短信,将张鹤平在书斋的消息告诉了她,然而微笑着快步跟了上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将张鹤平拖延在这里,免得黄幼薇爷孙俩扑个空。
“钟先生。钟先生?”
“哦,不好意思。张医师说什么?刚刚没听清楚。”钟岳将手机收到口袋里,微笑着望过去。
张鹤平笑了笑,“我说,没想到钟先生住在如此世外桃源,真是让人羡慕。”
“说笑了。这哪里算是世外桃源,顶多就是建筑仿古了一些。张医生刚刚说是西岭印社的,可认识钱筠尧钱老先生?”钟岳想了想,这张鹤平自报家门,不是以中医师的身份,反倒是以西岭印社的名誉理事身份,看来过来一定是和上次作品出版的事情有关。
“哦,我来正是和他有关。”张鹤平将那文件袋递给钟岳,“这里是当初你寄到临安市的作品原稿,已经书的样版,西岭印社的社长邵守云寄给我,让我参详参详,有什么问题,就找你这个作者来谈谈。”
“这么快?”钟岳不觉有些惊讶于西岭方面的动作了。他原本以为,出版一本书,怎么说,也要设计排版个好几个月,这才过了多久,半个月吧,就好了?
他翻开彩页书册看了看,印刷精美,字迹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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