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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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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回来小考!”
  “……”钟岳立马话锋一转,“我在您的画室放了一盒中秋礼,您看看。”
  “开始贿赂老师了?”
  “哪里。弟子孝敬老师,这还有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曹丹青换拖鞋的声音,“好了。安心地回家休息吧,我这出差大半个月也累了,也休息几天。”
  “那就先这样,对了,老师,那个月饼礼盒很贵的,您可别看都不看,就转手送人了。”
  “你这小子!这是生怕我不知道你花钱了吗?知道了,不就是个月饼么,每年多得要死,行了,我会看的。”
  钟岳点头道:“那好。”
  金樽礼盒,就是他们公司专门为文化界名流准备的,估计成品也就几千套而已,所以钟岳也不敢多拿,除了送给席老韩老以及曹丹青的三套,自己回来,也仅仅是带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
  这边应付完曹丹青,欧阳开山的电话打来了,这倒是很少遇到。一点漆这里,都是欧阳国青在跟他联系。自从金婚典礼尘埃落定,欧阳开山也和他没怎么联系,毕竟整个欧阳国际,不是为钟岳一个人在服务。
  “欧阳先生。”
  “钟岳,这次你回徽州,希望你促成一件事。”
  “您说。”
  “之前你不是再说,你之前去过的老墨厂生意一直不景气吗?没有自己的品牌,这样的厂子注定会被时代淘汰的。你现在是一点漆的法人代表,所以我的意思,你去谈,最好能够并购。”
  “并购?欧阳先生,这……”
  钟岳还是有些懵逼的。要知道,现在的钟岳就像是一个甩手掌柜,虽然顶着一点漆法人代表的称谓,但是说到底,自己什么都没去管过,钟岳也没心思去管公司的生意。销售、生产、运营等等,这些若是花精力,自己几乎会忙不过来,最近在琢磨永鑫的事情,练字作画的时间都少了不少,回徽州,正好调整调整心态。
  “我知道你没经历过。我们去谈,又会遇到当初那种麻烦事。你知道的,欧阳国际是个庞然大物,不会改变大战略,所以一点漆这边的事情,只有你出面,就算并购不行,作为代加工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听国青说,金樽系列需要手工古法,这个是目前沪上稀缺的劳动力。”
  “这个倒是可以谈。”
  欧阳开山笑道:“恩,你决定吧。不过就算并购,欧阳家的实力,也吃得了。如果这次中秋的运营成功了,一点漆在沪上的脚跟也就站稳了。”
  “一定会的。”
  动车在城市和山野间交换。几小时之后,钟岳便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城市。
  一路轻车,钟岳回到了Z县,准备先去拜访一下李德明。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啊……”李德明逢一三五会客,然而今天是周二,钟岳只好厚着脸皮打了赵志民的电话。
  巷子里熟悉的青石砖,常青的桦树,去了沪上两个月,却像是隔了几个春秋一般。
  “赵叔。”
  “进来吧,你现在是贵客了,以前县里的领导,周二都不见的,一听你来了,师父才破例的。”
  “刚回来,人都走到巷子口了,想到李老的规矩,这不来又白跑一趟,带了些东西过来。”钟岳将手里的一份礼盒递给赵志民。
  “没我份?”
  钟岳讪讪一笑,“您这就难为我了。我是去沪上上学,又不是发了大财,怎么搞得荣归故里一样。”
  “你这还不是荣归故里?西岭印社,老师也就仅仅是个挂职的理事,出书都还稍逊一分,你这才去两个月,书都寄到家里来了。”
  “呵呵,运气。沪上的席琪昌席老,恰好认识西岭的钱筠尧钱老,正有出版灵飞经的意思,所以叫我动笔,也算是提携之恩吧。”
  赵志民笑道:“你不用说,这前言里都写着呢。这次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过中秋啊,家里师父还健在,总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吧。”
  “哈哈,神特么娶媳妇……”
  两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后边的书房里。
  李德明依旧是一身长衫,只是天气凉了,这料子,看上去厚了许多,“你俩说什么呢,这么欢实?”
  钟岳笑道:“李老别来无恙。我和赵叔在说这次回来到乡下休息几天呢。”
  “沪上吃住可还习惯?”
  “挺好的。”
  李德明已经沏好了茶,“之前你电话里说师从曹丹青?”
  “恩。华美的老教授,现在算是半退不退休的状态,我这事情多,真在学校里学习,恐怕分身乏术,也算是方便许多。”
  “曹丹青挺不错。我看过他那篇《素描毁了国画》撰文,确实有些依据,中西结合,不伦不类,确实不该学那样的玩意儿。”
  钟岳笑了笑,并未插话。
  “你的小楷,进步倒是挺快的,这点出乎我的意料。”
  “可能是漆书练久了,一法通则万法皆通了吧。”
  赵志民将洗好的茶具放在桌上,“你倒是会往脸上贴金,师父夸你一句,就膨胀了。”
  “志民,这不是夸,是事实。”
  “……”
  钟岳说道:“我和欧阳先生在沪上,将当初送您的那墨锭搞了个品牌,这次带来的,您可以看看。”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这东西我给几个老朋友用了,都说想要入手几锭,结果去了德宣,早卖断货了。”
  “这个是我的不是。主要是生产供应不上,我又忙着学业,就没工夫制墨的事情了,我和庞军也解释过了。”
  李德明点了点头,说道:“你要守得本心,功利如浮云,现在热衷于此,损失的是青春韶华。”
  “我知道,一点漆的事,都是欧阳家的人在打理。”
  赵志民一愣,“你就不怕被架空?到时候公司都不是你的。”
  钟岳看着有些惊讶的赵志民,“公司本来就不是我的。”
  “……”
  钟岳忽然想起件事情,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说道:“对了,李老。不知道你对于钱币了不了解。我在沪上得到了一枚钱。都说吃不准,您是金石大家,可能有所研究吧。”
  “钱币?你拿来我看看。”
  钟岳打开小盒子,里边放着不少干燥剂,这是席琪昌嘱咐的,这种铜钱很容易被氧化,如果空气过于潮湿,那么铜锈会更加多,一些收藏措施还是很必要的。
  “你这钱币……哪里得来的?”
  “淘来的。”
  李德明起身,在后边的书柜里找了找,从齐肩的书架抽出一本古籍来,翻阅到一半,转身走过来,“你这个,如果我没看错,大致就是它了。”
  “您的意思,就是北齐的乾明通宝。”
  李德明坐下来,不是我的意思,这本《钱录宝通》是明代的一个收藏大家所著。乾明这个年号,是北齐废帝第一个年号,元年铸币是最常见的,只是历时不到数月,所以时隔一千四百余年,乾明年间的钱币世间罕见,我也是从这本书上才看到了样貌。
  钟岳对比了一下明人所画的乾明通宝的样式,确实和自己手上这枚相像。
  “这是可惜了,这最重要的字样,被腐蚀了。”
  腐蚀个“通”,或者腐蚀个“寳”都行,结果腐蚀了一个“明”字,这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李德明继续说道:“不过这枚钱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如果非要我给个市场价值,可能在八十万左右。”
  “八十万?”赵志民跳了起来,“师父,你这个价格有点夸张了,现在市面上那些雕母钱都才十来万,你给这个还有流铜的钱币定八十万……”
  李德明看向赵志民,“雕母钱为什么贵?那是因为稀少,但是再少,上百枚是找得出来的,这乾明通宝,你看看这书上所述,在明朝时候就已经几近绝迹,这个著书的人,也是从一位友人手中借的一枚,才绘制下来,足以见稀缺程度。八十万,我看都是有价无市。”
  “钟岳,你这小手怎么这么红呢?”
  “这话说的,赵叔,我这是眼力!”
  “眼力?你什么都不懂,之前是那方石印,后来又是海岚黄花梨,现在这枚北齐的乾明通宝!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捡漏什么时候这么好捡了?”
  钟岳收起了钱币,呵呵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李老,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叙旧。”
  李德明如今也算是数着日子在度余生了,点头道:“那好。对了,钟岳。你有没有兴趣学篆刻?”
  “……”钟岳有些力不从心地说道,“李老,是很想学,不过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李德明看着钟岳一副疲惫的样子,“那随你吧。我们歙派也算是篆刻流派里的佼佼者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那就先谢过李老了。”
  治印钟岳确实想学,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分身乏术啊!
  ………………………………


第二五七章 书协来函
  坐在三蹦子上,钟岳看着这条熟悉的回乡路,仿佛真的是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大都市、二线城市、小县城再到乡野,在钟岳眼里不仅仅是高楼建筑的诧异,更是一种生活节奏上的不同。
  沪上往来的地铁、车辆,高架桥犹如盘龙绕柱般,将这个沪上层层环绕,长三角的东方明珠,太多的人在此谋生。
  沪上富贵,居大不易。比起那价值上亿的书斋,钟岳还是喜欢小荷山下自己的这片天地。
  “年轻人,我记得起来,你是到大屏乡的吧?”
  钟岳回过神,笑道:“我上车的时候刚和您说呢,什么记起来了。”
  “不是,我是说,几个月前,我也拉过你。忘了?那时候你拎着个袋子,还说要练书法,忘了?”
  钟岳真记不得了,“忘了。这每天这么多客人,您都记得?”
  “那怎记得清?不过像跑这样长途的,聊得来,还是有些印象的。”
  “哦,这样啊。”钟岳笑了笑,将手上的礼盒靠在车板上,这次回来,休息一下,调整心态才是主要。在沪上这个大都市里,即便钟岳隐于书斋里,也难免被那样飞快的都市节奏带着跑,心难免有些浮躁。
  这对于他的书法之道,是不利的。远处小荷山的虚影已经显露出来,不明朗,比起儿时,空气差太多了。不过和沪上相比,徽州还是要干净不少。这个干净,并非指街道环境,而是一种心里的明净。
  车轱辘轧到了石子路上,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快到了。
  “诶,这石子路,真是难开啊。”
  钟岳笑了笑,“挺好的。”
  “还好呢,现在哪里还有这种路,浇一条水泥路难吗?”
  “浇水泥路不难,要拆了就难了。”
  中年大叔单手握把,点了根烟,“浇路了好好的,拆他干嘛。”
  看到村庄依稀的轮廓后,钟岳便道:“就停这吧。”
  “不差这几脚路了,我送你到村里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看看。”钟岳将事先讲好的十五块钱拿出来,等待着大叔将车子停稳。
  嚓!
  一脚踩在许久未触及到的石子路,是那样亲切。
  钟岳看着小荷山明朗了些许的山景,深吸一口气。
  田垄间,有的已经空空如也,只有间或成堆的秸秆。有的,还种着各式的蔬菜。有些摘了菜,剩余的根茎都留在地头,随其腐烂,等到来年春种,成了天然的肥料。
  “诶,这不是钟岳嘛。”
  “老山叔好。”
  “听来福哥说,你去大城市读书了,出息了啊。”
  钟岳笑了笑,朝村子里走去。间或有人招呼,钟岳有礼貌的回应着,这里的消息闭塞,即便是网络、手机已经覆盖到此,依旧如此。
  没有人知道钟岳在沪上干出了什么惊人的事情来,只是零星地听说,这个山沟里的孩子,去大城市读书了。
  鸡犬声间或传来。
  一犬吠,周围的皆叫起来。钟岳推进院门,看到张来福正在拾掇韭菜苗。
  “师父。”
  张来福脸上满是喜色,“回来啦。中秋节才几天,来回车票大几百,费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钟岳看得出,张来福还是挺开心的。
  “没多少。这不中秋节,搁您一个人在家,这怎么行。”
  “有什么的,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这么久了,什么日子都一样。”张来福将桌下的热水瓶挪出来,给钟岳倒了杯茶,“沪上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
  “老师没嫌你是小城市来的吧?”
  钟岳笑道:“师父,你这是老思想啊,现在的高校,那学生不都是全国各地的都有,照您这么说,那高校老师也太市侩了。”
  “钱呢?钱够花吧。”
  “够,够着呢。”钟岳没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和张来福说,免得老人替自己担心,“师父,别忙活了。我先回趟家,晚些我喊上大光哥一家,去县里吃顿饭。”
  “去县里吃做甚?又不逢年过节的,不要花这钱。”
  钟岳止步,回头笑道:“那就在乡里,就那什么大排档,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村口那条街上好些新开的呢。”
  “那行吧,我这拾掇了半天的韭菜苗带去,叫阿黄那小子加俩鸡蛋添个菜。”
  “哈哈,师父,都要像您这样自己捎菜去,人家排挡还做不做生意了?”
  张来福眉头一挑,“加个菜咋啦?又不是不给他钱。”
  “好好好,那我先回了。”
  钟岳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小荷山下走去。
  钟岳正走到枝桠光秃的桃林下,便听到背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心想着这还没给周大光打电话呢,就来了?
  车窗摇下来,王大山乐呵呵地看着钟岳,“回来了?”
  “山叔买车了啊。”
  王大山春风满面,“早想买了,这不是原来在乡里工作,几脚路的事情,骑个摩托就行,这现在到县城里工作了,来回再骑摩托,大冬天的腿怎么受得了?”
  “有什么事吗?”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情就不能来看看你?我正好回来到乡里调文件,就听到有人说你回来了,这不,给你送信来了。”
  “信?”钟岳接过王大山手里的那份信。
  王大山说道:“徽州书协的,钟岳,看来你要入书协了!”
  钟岳这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就随意地塞在袋子里,说道:“那谢谢山叔了,我回去再看,现在麻烦。”
  见到钟岳一点也不激动的样子,王大山熄了火,下车走上去,“你这孩子,徽州书协啊,你知道多少写书法的想入嘛,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啊,万一给耽误了,这可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钟岳也了解过如今的书协,收收会员费,参加参加年会,也没什么实质的东西,便说道:“您要想了解,那您去。”
  “嘿,你这孩子,去了趟大城市,这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我倒是想去,他们能让吗?你入了书协,今后润格都要高些。”
  钟岳回头,笑着看着王大山,“山叔在县里工作,这懂的也多了嘛,润格都知道了。”
  “呵呵,你这是在笑话你山叔,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县里工作忙着呢,就不和你掰扯了。”调到县里,王大山也不拘泥于一个书协会员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了,过来完全就是看着钟岳长大,也有些当成自己的晚辈而已。
  钟岳回到了家中,将东西放在一边,两个月没人来,院里的盆栽倒是好好的,他给了张来福钥匙,自然可以侍弄一下花花草草的。
  放下信,钟岳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理波动。原本根据之前那次市大奖赛的规定,这次徽州书协有一个推荐名额,按理说在市里,应当直接由书协将推荐信寄到徽大,钟岳作为参赛者,不应该经手这所谓的推荐信,然而信笺上,居然让钟岳亲自去取,这算哪门子事情?就算钟岳拿了推荐信,徽大方面也要和书协确认沟通,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然而看到书协换届之后,新任的会长,钟岳明白过来了。
  他看了下书协寄来的信,呢喃自语道:“真是小人得志啊。”
  信下方署名正是徽美阿蒙——吴中贺,不过信居然是两个月前的……
  ………………………………


第二五八章 对不起,没钱
  徽州书协办公楼
  吴中贺上任书协会长之后,便不再徽美任职。
  “吴会长,这国赛推荐信,到底送不送去了?再不交上去,申报可就要到截止日期了。”
  吴中贺放下手中文件,笑道:“章理事,你急什么?两月前寄去的信,人家都不着急来取报名表,我们跟这里急什么?”
  “不是,人家徽大校方的老师都好几次过来了,已经说明了这件事,这个钟岳是去华美作为交流生了,可能是没有收到信件,他们可以帮忙填表。”
  吴中贺靠在椅背上,“这怎么行?这是按规章制度办的事?”
  “会长,我听说这个钟岳和西岭方面有交流,还和篆刻大家钱筠尧联名出书了。”
  “老章啊,你就别人云亦云了。现在出本书还不简单吗?你要肯花钱,我去给你找上边书协的副会长,让他出书的时候,和你联名。”
  章智云也算是市书协的中流砥柱,将黄明川拿过来的书往吴中贺桌上一放,“您看看,这是黄老在书店买到的,听说是热销书呢。”
  “我不看。屁大点事搞得咱们书协都要围着他转似的。行了,他爱报不报,如果再过几天没消息,直接将这个名额,让给黄旭,真是,年轻人自己不虚心点,怎的?还要我们压八抬大轿,请他过来不成?”
  年轻的理事走了进来,“会长,有个叫钟岳的,说要见您。”
  吴中贺笑道:“你看,说什么来着。说曹操,这不曹操就到了。你多虑的,谁会跟前途过不去呢?”
  章智云讪讪一笑,心里暗道:那也没您这样办事不靠谱的。好在是个松散的协会组织,这样是从政,你这挟私报复,那还不被举报了?
  “要不我去处理吗?”
  吴中贺将桌上的文件合上,“别。钟岳怎么说,也是我的晚辈,这来见我,又不是来见你。”
  章智云说道:“我看了他的小楷,写的不错。既然是西岭出版,还获了奖,之前黄老那里也有提名,我看借着这次机会,就吸纳到我们协会里来,您看怎么样?”
  “会写楷书,就吸纳到书协。老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套?真是有趣。”吴中贺走出办公室,“那个什么,小周啊,你去把他请到会客室吧,我待会儿过去。”
  “好。”
  ……
  钟岳之前倒是没来过徽州书法家协会
  在市区找了很久,这才摸到了这里。一般书协的理事都只是挂个职。这类的协会,可能真正处理事情,上班任职的也就不到十人,不然要是全市书协的会员、理事整日吃饱了饭没事干,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写书法,谁来养?不可能的事情。
  像黄明川这样的老资历书法家,之前担任过副会长之后,如今也就是挂个名,除了什么大型活动、年会什么的,其他时候,也不会过来。
  钟岳坐在会客室,看着这古色古香的会客室,这每年吸纳不少会员,会费一年几百一收,机构里自然过得滋润不少。不过这都等了十几分钟了,一杯茶都没有,这待客之道则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你端上来,总得支会一声,自行取水吧?钟岳笑着看了眼手机。将欧阳明发来的宣传短片上传到了自己的微博上,中秋将至,除了金尊礼盒,杰瑞刘出品的宣传短片,自然也要同步上传,不少超市的广告窗口,也会播放。
  本来欧阳国青的意思,是斥资购买地铁九号线,中途路过沪上书协的那条,购买下播报广告权,不过钟岳觉得没这个必要,也只是在地铁站台上的广告窗里,租下了几个广告位,用来摆放黄幼薇之前帮助拍摄的平面广告。
  “这不是钟岳嘛,怎么劳您大驾,过来我们这么不起眼的协会了?”
  钟岳听着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明白,书协的人都是中了什么毒,选吴中贺当会长?塞钱了?
  “吴主任,哦,不,现在要改口叫吴会长了,别来无恙啊。”
  吴中贺走进会客厅,坐在软皮沙发椅上,“我还是习惯别人喊我吴老师啊,这在学校教书,跟学生打交道,可没现在这么累。”
  “那是。吴老师您当主任,那学生是尊重您。”
  “呵呵,是我握着学分,学生要毕业,就不敢干出格的事情。”
  钟岳看着吴中贺春风满面的样子,也跟着干笑了两声,“中秋节要到了,这份礼,吴老师您收着。”
  “诶,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多不好?况且你又不是我学生,这之前,咱们还有些过节呢不是?”吴中贺眼眉一挑,之前他是徽美的系主任,这八竿子打不着钟岳,也只能气得牙痒痒,现在屁股坐在徽州书协,这钟岳想要入书协,还不得低声下气,来求他?
  他口气比之前缓和,但是凌人的气势依旧不减。
  “吴老师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来函,这都要提名我参赛了,提携之恩,我这过来送点小礼物,别人能说什么?”
  吴中贺扫了眼桌上的礼盒,看上去也有些气派,不像是小超市二三十一盒的垃圾月饼,笑道:“哪的话。提名,那是之前你获了奖,按照规定办事,让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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