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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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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这个送你。”钟岳想起来自己到底干嘛来了。之前拍短片,连酬劳都没有给,平安扣又没有很好的机会送与她,这说不过去,“你务必收下。”
  黄幼薇心思并不在这糯种阳绿的平安扣上,“清雨姐姐说,出了丑闻,不管是文化圈还是娱乐圈,都是很不利的事情,你这么不在乎?”
  “公关这一块,已经有所动作了,你不用担心。”现在沪上,应该早就按照他的想法,谋定而动了。
  黄幼薇很平静地说道:“你是企业的总裁,难道不应该你出面解释澄清?就算过失不在于你们,但是消费者不知道,他们会下意识的以为,你们所有的产品,都是有质量问题的。”
  “这个礼盒,本身就不是用来吃的,就算月饼是发霉的,假如我们一点漆能让它成为兑换券,你觉得消费者会有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
  钟岳笑道:“肯花六千多买一盒月饼的,你觉得,他是为了吃那里边的四个月饼?既然有人想炒作,那就让他们炒吧,炒得越凶,反而是为我们打广告,月饼能换银樽墨,就算它是发霉的,谁又会在乎?谢谢你的关心。”
  “我不关心。”
  钟岳站起来,“总之,这东西你收下吧,我要回沪上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
  钟岳离去了,黄幼薇**着挂在脖颈上的平安扣,看了眼西垂的夕阳,喃喃自语道:“还是慢了一些。”
  一曲《流水》,缓缓响起。黄三笠站在琴房门口,看着面容上有些情绪的黄幼薇,犹豫了一下,说道:“幼薇啊,如果合适,就嫁了吧?!”
  崩!
  琴音乱了……
  ………………………………


第二七四章 顾,大局
  徽州的高铁站,在市区郊外。
  朝东望,鸟瞰下去,是徽州的新城区,朝西则是连绵的丘陵。城市和山岭,在这高架桥两侧,繁寂分明。
  “这围巾带上,天气冷了,记得带上。”
  “嗯。”钟岳接过顾秦递来的大包小包。
  “新买的大衣和衬衫,都放在行李箱里了,回去记得挂起来,不然等到穿的时候,就皱巴巴的了。”
  “嗯。”钟岳觉得,找了个女朋友,就跟找个了小妈似的,亲妈不要了,小妈来管生活……
  “过去之后,记得每天打电话。我不给你打,难道你就不会打过来?上次去沪上,莫名其妙一个电话后,就闷了俩月,你是嫌话费太贵?”
  “嗯,啊,不是……”这个不能嗯,钟岳扫了眼顾秦脖颈上的那四季豆,插开话题,说道,“你带上它,真美。”
  顾秦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在夸自己?”
  “没有啊,确实很美啊。”钟岳将行李箱牵过来,“本来书斋够大,你来沪上绝对没问题,但是你在徽美院,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放弃你自己的理想。”
  顾秦捏了下钟岳的脸,“美得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把我当什么了?”
  “好了好了。”钟岳摸了摸顾秦的头,“各自努力吧,你的画,就算卖不出去,我都收了!我来养你!”
  顾秦恨得牙痒痒,“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嘴又变得欠了?”说着,朝钟岳的腰间拧去。
  “哈哈”钟岳一躲,“回去吧,我过安检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钟岳笑道:“高铁又不是我开的。”说完,低下头来,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亲了一口,“上次没把你吃了,下次一定吃了你。”
  说完,立马闪进了安检门。
  顾秦被调戏得满脸通红,看着得趁的钟岳已经在安检门里招手道别了,又气又恨,但又拿他没办法,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朝一旁看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站在外边的看台上,眺望着这里,目光随着钟岳的背影移动着,顾秦咬牙切齿地嘀咕道:“黄幼薇,你个小贱|人……”
  ……
  中秋节已经过去,然而风波还在继续。
  沪上的文化圈,倾轧博弈,却是因为那金樽礼盒而起。
  天价月饼,销量惊人,然而被媒体曝光月饼用的是过期月饼后,那些还来不及下架的超市里,反而是被销售一空。
  某些人推波助澜,但是欧阳家也不是吃素的,请水军谁不会?到底多少货是被暗中召回,还是真被人抢购一空,谁有知道?
  然而这一反常现象,却被一下媒体捕捉到了炒作点。
  月饼换墨锭,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为什么月饼过期还被卖光了?
  渐渐的,媒体的焦点,反而集中到了原本作为赠品的墨锭上面。不少网上的博主,都发帖,大篇幅地将一点漆的金樽、银樽系列产品进行了全方位地评价。一些懂行的人,甚至拿市面上,同等价位的名牌墨锭,做了一个性价比对照,当然,内行人有兴趣看,外行人,也就看个热闹。
  这些,自然都是在钟岳提出月饼换墨锭的设想下,推波助澜,一浪掀一浪而成。
  一点漆的厂址,在兰桥工业区。随着这一次成功的营销,不但避过了被牵连的抹黑,销量不增反减,订单上更是多了十个百分点!
  “总经理,京北的回志斋说,要进一批金樽,指定了要刻有钟字号的。”
  “告诉他们,钟字号的属于大师级限定版,不可能再这么发售了,金樽现在都是货源不足,告诉他们,下单要趁早,不然货源没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欧阳国青放下笔,冷笑道。
  “是的。”
  “什么时候,钟字号成了大师级版本了?”钟岳风风火火地赶来,行礼还领着,这就摸到了一点漆的厂址来,坐在了欧阳国青的办公桌对面。
  欧阳国青眼睛发亮,“财神爷,你这心可真大啊,这么大的公关难题,居然还能够在徽州坐得住,这都十八了,你才赶来。”
  钟岳笑道:“有国青叔坐镇,什么事情办不成?”
  “这次是你这个甩手掌柜出大力了,只能说这招漂亮,虽然少赚点,但是这个招牌,打响了!”
  “阿明呢?”
  “生产线那里,货源都快跟不上了,他这个销售总监,已经亲自上前线去了。”
  钟岳将一份意向书递到欧阳国青面前,“这个,您看向。”
  “谈妥了?”欧阳国青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老墨厂的接单意向书,现在他们公司,缺的就是手工这一块,沪上的古墨匠人太少了。
  “嗯。”
  “你真是财神爷啊!”
  “这叫什么话,赚的钱都是进我口袋,我这不就是帮自己揽生意。”
  欧阳国青笑道:“今年你怕是拿不到红利了,账本上都是赤字。”
  钟岳笑了笑,“没想过拿钱,我和您开玩笑呢。”
  钟岳也明白,工资、运营以及这次公关危机的度过,都是要耗费不少资金的。
  “对了,这是我这次找来的另外一个古方,您安排一下,我们即将推出这款。”
  欧阳国青惊了个呆,“什么?还有古方?”
  “嗯,不过要用一味麝香,成本上,需要研究团队来分析考量,至于炼墨技法上,这个我之后再来传授。”
  “【一万杵】?这是北宋吴家那个古方子?”
  “应该是的。”
  欧阳国青看着钟岳,深吸了一口气,“钟岳,你……”
  “啊?”
  “牲口啊!这个方子都被你找到了!为什么我们派人都快将徽州翻个底朝天了,毛都没找到?”
  钟岳呵呵一笑,暗道,你找得到就怪了。
  “行了,那我先回书斋了,国青老叔,那您先忙着吧。我得好好歇一歇去了。”
  “还歇?你这都歇了几天了?”
  钟岳一愣,指着桌上的合同还有配方,“我这是歇?”
  “你这话,我没法接……”
  ………………………………


第二七五章 第一次拒客
  凯宏轩
  “王哥,这欧阳家这么猖狂,你就不打算出手管管?”
  小圆桌上,三人闲坐畅聊。咖啡各不相同,牧倾允面前的是一杯不加奶的黑咖啡,而曹西岚面前的则是一杯卡布奇诺,至于王格手上端起来的。
  吸~
  “牙买加蓝山产的咖啡,味道就是不一样。什么?西岚,你刚刚说什么?”
  曹西岚眉头一挑,手捋了捋西装,朝牧倾允望了一眼。
  牧妖精用小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似乎并不急着说话。
  曹西岚说道:“牧姐,没放糖,别搅了。这事情你出的主意,你来说吧。”
  “你们俩都不用说了,我又不瞎。”王格将一旁的一份报表扔在了桌上,用手指戳了戳,“一清二楚,到底还是堵不住欧阳开山啊。”
  曹西岚手指托在太阳穴上,“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没你想得这么糟糕。”
  王格靠在沙发上,“那你找我干嘛来了,呵呵。”
  曹西岚有些沉不住气,深吸一口气,“欧阳家进来,对你我都没好处。”
  “早知道这一点,那西岚,你就不应该和牧妖精两人,准备半道上抛下我凯宏轩啊,怎么着?现在想到我,想要我替你们擦屁股?”
  牧倾允端起咖啡,无所谓地喝着,“阿格哥,我可没这么说。”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一声脆甜的昵称,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然而王格仿佛是在看一副红粉骷髅一般,说道:“你没这么说,但你至少这么在想。”
  曹西岚手指敲打在大腿上,“老爷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可不像二位这么大权在握,如果曹公素垮了,曹氏影业,我是不用想染指了,那么合作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谈了。”
  王格看着曹西岚还在硬撑着面子,更是不着急,“曹公素一年的产值,也就几千万,这种不赚钱的行当,早该关门歇业了。”
  “这话,王格你敢当面跟我家老爷子说?”
  “哈哈,小岚啊。要救曹公素的墨业,很简单。”
  曹西岚笑道:“哦?王格你说说。”
  “我这支招出招,到时候又是卸磨杀驴,这可怎么办呐?”
  牧倾允说道:“凭凯宏轩和王氏影业如今的地位,沪上就算是有曹氏和牧氏,也是三国鼎立的局面,阿格哥你这是在怕什么呢?”
  “吼吼,牧妖精,这话的意思,就是又想另起炉灶?”
  “我只是说个事实。”
  王格笑道:“如今曹氏、王氏在影业一块,互相竞价,艺人、导演上互挖墙脚,如此下去,必然是两败俱伤,当初我就提议合并一事,只是曹景玉不肯,若是再来个牧氏,西岚,你觉得沪上这趟水,还搅得不够浑吗?”
  “王哥说笑了,合并我是举双手赞成,只是曹氏一直都由老爷子攥着那股份的大头,只要他一日不答应,我也没辙,一旦我拿到那份,立马谈收购一事。”
  “注意用词,不是收购,是合并。想上市,王氏影业随时都可以,只是一旦上市,那必然就是你死我活的斗法,我是读书人,这样刀光剑影的事情,不想做是,所以才一直等着曹氏的表态。”
  “嘻嘻。”牧妖精迷死人不偿命地轻笑着,“读书人一张嘴,能够说破天,这才叫兵不血刃。”
  桌边三人,纵横捭阖,各有索取。曹西岚翘着二郎腿,“说吧,王哥你有什么良策?”
  “田忌赛马,懂吗?”
  曹西岚皱着眉头,抿了口咖啡,“你的意思,曹公素改作中低端市场?”
  “不然呢?我用过那金樽墨锭,你们老曹家的青麒麟,民国那会儿还算那么回事请,现在嘛,质量怎么样,你家老爷子心里没点数?”
  “墨锭的成本上,想必王格你不会不清楚吧?而且我们老曹家的青麒麟,有几种配料,已经找不到供货源了,一直在改良,寻找新的替代料。”
  王格笑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东西。总之,既然质量上不行,那价格上再守着高端这一块,何必呢?既然曹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不忍心看着曹公素倒牌子,那就下调价位,至少你们的产品,还是比他们银樽系列要高一档次的。价格嘛,定的比他们银樽还低,就好了。”
  曹西岚皱眉,“比他们还低?你这是让我们曹氏破产?”
  “哈哈,这不有牧妖精在嘛,主意我出了,就要看看牧氏的诚意了。曹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牧倾允放下咖啡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王格,老娘和你拼了!”
  ……
  国赛的事情,钟岳倒是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当初是答应了罗某人参赛,时至今日,当徽大再收到徽州书协提供的邀请函的时候,罗某人在电话里,激动地差点没把钟岳“教训”一顿。
  罗素立的自傲,近乎到了一种自恋加自闭的地步,但是对于书法的痴爱,让钟岳也是由衷敬佩。所以,参赛那是必须要去的,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让这位徽州的讲师,能有一个晚年安度的谈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当年的君子之交,钟岳没有忘,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还需要常联系走动,送礼什么的,罗素立也就不叫罗素立了。钟岳没有从罗某人那里学来书面知识,但是那份傲骨,倒是学到了精髓。
  屋外的门铃被按响了。
  钟岳放下笔,悠哉地走过去开门。
  “你是……”钟岳开了门,看到穿着唐装,眼睛上边还有条刀疤的老头,便有一种背后悚然的感觉,这人,沪上的正牌三爷?
  “鄙人永鑫秦海。”
  钟岳眉头一挑,他不找上门,这老家伙自己送上门了?
  “什么事?”
  “听闻业内相传,这个钱币在钟先生您手上,可曾是?”
  钟岳低头扫了眼手机上的图片,真是他手上那枚乾明通宝。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您找错人了,并不在我手上。”
  钟岳将门一关,书斋里,生平头一次拒客于门外。
  ………………………………


第二七六章 画廊惊悚
  拒客,自然是有拒客的道理。
  灵飞经残篇在秦海的手里,这个消息是王三斤那里得来的,不过倒是听王老头子的口气,似乎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也是捕风捉影,如果是这样,到底是不是在秦海的手里,这个还有待考证。
  但是哪怕去了永鑫好几次了,钟岳都没直接去找秦海问这件事。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如果要是钟岳展露出对灵飞经残篇的渴望,那么,主动权就到了秦海的手中了,从席琪昌等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个永鑫秦海,在沪上出了名的古玩行家,家里的宝贝琳琅满目,是和欧阳国青齐名的存在。
  只不过一个玩真古董出名,一个玩假古董出名……
  然而现如今,他手里的这枚钱,居然能够让这老头嗅到气味,甚至亲自上门来,这确实有点出乎钟岳的意料,那么,钟岳就更有主动权了,用一枚钱去换《灵飞经》五十三行本,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钱币固然稀少,但一个铜板,和灵飞经原本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所以钟岳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么就让秦老头,骚动起来吧……
  ……
  钟岳对于秦海,采取了晾在一边的策略。在家练书法乏了,便出了门,坐地铁去和曹丹青碰头,今天说好了,要去一家画廊看画,所以端坐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钟岳终于是出山了。
  在沪上,私家车除了能装逼,其实真没有地铁来得便捷快速。尤其是一些高峰期,这车子堵得,简直会让人发疯!
  沪上的画廊有不少,财富的汇聚地,自然生活品质也高不少,除了追求物质生活,精神生活上,沪地的人同样少不了,看画,卖画,这仿佛就是成了一些高质量生活人士的刚需。因此,画家,这个古老的行业,也在这里格外滋润。
  大画家自然是一幅作品吃三年,至于小画家嘛,广场、景区,五十一幅任务素描,诸如此类的谋生手段,权当个兼职,还有些改行做服装设计、平面广告等等,社会就是如此,人分三六九等。
  行业景气,不代表是个人入行都能干得风生水起。
  一兆画廊,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沪上黄埔区就存在了,如今也算是沪上资深画廊,曹丹青和钟岳约定的地方,就是这里。曹丹青除了画家的身份,还有个更为广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艺术评论家。
  钟岳赶到的时间尚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这也是钟岳刻意预留出来的。他这个交流生,着实有点钻了空子,正常的课不上,有康敏和曹丹青这俩老鹰护着,这简直就像是特殊照顾的学生一般,呵护有加。
  这个中秋,本来是五天的,然而钟岳回来已经是周四了,等到给曹丹青打电话问候,已经是周六早上,周末老曹也不好意思再让钟岳上课,所以又拖了两天,硬生生成了十天长假……
  如果今天再迟到,估计就算是曹丹青再青眼有加,那也会被当成懈怠偷懒,好好批评一顿,分寸和逼数,钟岳还是有的。
  走进画廊,钟岳还没看到什么画,就被一声声大喝吸引了过去。作为高雅艺术的场所,一般好的画廊都是设有门票的,这不是为了赚取收入,而是限制有些无良旅游团,直接将几十号人拉到画廊里,然后就是一顿叽叽喳喳,嘈杂扰乱。
  曹丹青是这家画廊的艺术顾问,自然已经实现打好了招呼,居然还有人在大呼小叫,钟岳好奇地朝一旁的小展厅走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钟岳惊呆了。
  画廊的展厅,不似其他那种会展中心,是没有椅子的,类似一个几平米的小空间,有时候会放上一幅主推的画作,然而当看到几个大汉扯着几米宽的白纸,一边的塑料桶里,墨汁晃荡着,中间那位穿着对襟开衫的中年男子,留着艺术家似的波浪长发,然而已经中年危机,发际线都快到天灵盖了,若是扎起头发,活脱脱一个满清遗民。
  钟岳倒是不惊讶于他的梳妆打扮,而是他手里的这支毛笔,一米左右,像个拖把似的,正在往塑料桶里浸润着。
  这支笔……你这真的很皮啊……
  钟岳只能说,如果是广场上写地书的老头老太太,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里是画廊,这是在哗众取宠?
  “让让。”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朝钟岳笑了笑,然后赶紧朝即将创作的大师咔嚓咔嚓过去。
  不少吃瓜群众,都围在展厅四周,拿着相机拍摄。钟岳也害怕这位大师一个横扫,将墨汁溅到自己身上,赶紧退避三舍,缩在了角落。
  “啊!哈!啊!嘿!”
  这个油腻的中年男子提起拖把,就跨到了纸上,开始笔走龙蛇。
  “呀……啊!”
  钟岳正好奇刚才的呐喊是谁发出来的,原来就是这个油腻腻的中年男子,他这还没准备好,“大湿”已经法功,“拖把”按在了纸上,墨汁四溅,几个大汉?着四个角,口中吆喝着,“好!”
  钟岳嘴角抽动着,“泼墨山水?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大湿”拎着拖把,又是跪又是托马斯旋转,已经写了一个斜方的“F”形状,口中吆喝还是不停,就在拖把旋转的时候,纸被拖把划破,机智的大汉赶紧爬过去,害怕挡住一旁的镜头,十分敬业地扯住了破了的纸边。
  “呀哎呀呀!哈!”
  “呀呀!”
  “呀~~~~”
  最后,这位油腻的中年大叔跪在墨迹上,双手和小鬼子切腹自尽似的,举着拖把,仰天长啸,凌空一杵,一笔摁在了纸上,结束了这场生动的艺术表演。
  周围的人看到“大湿”发完功了,都鼓起了掌。
  “好!”
  “大师果然不愧为大师!”
  刚刚那个非常敬业的大汉抹了一把汗,“诶呀妈呀,大师太厉害了,这么厚的纸都给划拉破了。”
  钟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这……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


第二七七章 您配吗?!
  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这位艺术大师已经是满身的墨迹了。
  周围有人一边激动地鼓掌,一边说道:“看看史翔大师,为了书法,如此甘于奉献,看看这一身的墨迹,真是当代艺术先驱啊!”
  “是是是,真是大师!”
  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停息,这位又是“屎”又是“翔”的大师,在助理端来的脸盆里洗了洗手,抹去了脸上的墨迹,朝众人笑了笑,“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写过书法了。”
  钟岳瞬间石化了。他还在猜测,这位无厘头的画师是属于哪个流派的,听到书法一词,他的心里顿时在滴血。
  酣畅淋漓地写书法?
  我……酣畅你大爷!
  钟岳拍了拍一旁那位看上去很懂行的人,问道:“大爷,恕我年轻眼拙,这史翔写的是什么书体?”
  “叫史老师,史大师,或者史大家都行,你这直呼其名的,懂不懂规矩?”
  “sorry~”
  “拽什么洋文?”
  “对不起,老先生,史大师,史大师他这是什么书体?”
  老头双手拄着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挺起了胸膛,“史翔丑书,听过?”
  钟岳摇了摇头,“没听过,不过倒是真够丑陋的。”
  “嘁,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没有欣赏的眼光。”
  钟岳冷冷一笑,他不是没有审美眼光,说的丑陋也不是说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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