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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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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初简直恨不得把许以会的脑壳扒开:“那确实是七驸马,七驸马就叫三子,而且确确实实当过山贼!究竟三子怎么当的驸马你们就别管了,总之,许以会,你杀了七驸马,耶律羽,你俘虏了七公主,还把人关在牢里了。你们这两个闯祸都大发了!等着……等着消息吧。我已经传书上去了,看究竟要怎么办。”
“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要多久?难不成这段时间就只等着?”许以会皱眉问,“那这些粮怎么办?张大人该知道吧,现在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不快些出手,怕来不及。”
“等着!”张彦初恶狠狠的,“你们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这段时间都消停点,别惹麻烦出来!”
耶律羽不以为然:“张大人,只怕等着也不是办法。你也说了,被杀的那位,那位是七驸马,七公主会善罢甘休?只怕你都走了,七公主还要留下来抓我们呢。这件事不彻底解决了,总是后患。”
“彻底解决?你想怎么解决?”许以会沉着脸问。
“七公主不是不舍得七驸马么?那就让她去黄泉路上跟七驸马作伴好了!”耶律羽恨恨,却是死死盯着许以会“害了我三哥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希望三哥在路上慢点走,很快,杀他的人,害了他的人,都会去陪他的!”两只蓝眼睛灼灼,放着凶光,睚眦尽裂。
许以会愣了一下,却是不懂:“耶律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耶律羽狠狠一笑:“许以会,你不懂?那我就让你懂!你杀了的人,是我三哥!”
“什么三哥?你三哥怎么会是驸马?”许以会眉毛拧成了锁,“耶律羽,你把话说清楚!”
“我的话很清楚,那位就是我三哥!”耶律羽笑得凄然,“三哥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想不到,他已经落到了青麟皇室的手中。什么驸马!那不过是青麟皇室要对他掣肘罢了!留着三哥,将来青麟要打北狄,就有借口!现在倒好,三哥还就这么死了,被你杀了,为了那个什么七公主死了!那个女人值什么!能让三哥甘心赴死?三哥经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坎坷曲折,到头来就死在尖竹子的陷阱里!被竹子穿透身体!三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些苦!”一边说着,竟是凄厉,眼眶都要挣出血来了。
许以会简直呆了,没想到那个三子竟然与耶律羽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许以会,你等着,我一定杀了你,为三哥报仇!”耶律羽撂下话,“张大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张彦初也被惊住了,忙叫住了人,“耶律羽,你说三子是你三哥?据我所知,你们北狄耶律家只有你一个独子,你哪儿来的三哥?”他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敢相信。若真是如他心中所想,这事就更不在掌握之中了。究竟会是最后不了了之,还是惹来大祸临头,张彦初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何况三子相貌看来与我们青麟人无异,他怎么会是北狄人?”
“真的无异?”耶律羽低嘲,“三哥平时看来没什么,但是……”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许以会接过话。
“错了。”耶律羽嗤笑,“许以会,那是三哥赚你的时候故意的。三哥平时看来确确实实就是个青麟人的样子,虽然他肤色白了些,然而也不会让人怀疑。只是,当三哥情绪激动或者喝多了酒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转为碧色。你一直见他是个酒鬼,就是他有意让自己眼睛一直是碧色的,来迷惑你。”
张彦初难以冷静,扶着桌子的手颤抖着,腿上直发软:“耶律羽,你说,你说三子是北狄人,是你三哥……”
“不错。”耶律羽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有些空,“他是我三哥。耶律家我是独子,以耶律家在北狄前王时代的低位,能让我这耶律家独子叫声哥哥的人,一只手也数的过来。然而我家他三哥,心甘情愿,理所当然!不!是他们看得起我耶律家,才会让我去叫一声哥哥。我与三哥年龄相近,从小玩得最好……”
张彦初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是说,三子,他,他,他是……”
“就如你所想!”耶律羽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连头也不回。
许以会还是不明所以,看着耶律羽的背影,又问张彦初:“张大人,那个三子,到底是什么人?”
张彦初吓得直摆手:“别问,这事你不知道就算了!千万别问了!这里头的事情,如今可生可死,你还是小心点吧!这事我彻底做不得主了!等着,等着定夺吧!反正现在我告诉你,这事办好了,你杀了七驸马的事情就跟杀了只蚂蚁没差别!要是办不好,那我们谁的脑袋也保不住了!连,都有可能被连累了!”
许以会到底也还是摸不着头脑,究竟那个三子是何方神圣,怎么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呢? 即使是南方,天气再热,夜晚也会凉些下来。再有些风吹,透了白日里汗湿的衣裳,便有了冷意。
三子见着殷梅仍在院子里站着,也不多穿些,便过去唤人:“姑娘,回去屋里吧。”这里到底是州牧府上,人多眼杂,他不敢叫破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殷梅倏然转身过来,瞪着三子,一双眼还是不减余怒:“你……”张了张口,并没说太多出来,“一群草包!”抬手揪了树叶狠狠揉。搓着,咬牙切齿。
三子见了殷梅的样子不觉想笑,却还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姑娘生气了?”
“怎么会不生气!”殷梅轻蔑向着周围瞥过去,见着不远处除了半壁寨跟过来的山贼护着之外,还有些来往穿梭的州府府仆佣,“那一群都是草包!半点事情也办不好的!巴巴跑来说抓了景秋,结果呢?竟只是个伶人而已!抓来充数的么?混账东西!”
白日里有吴能的人跑去找他们,说是抓到了景秋了,欢喜来报信。当时三子和殷梅还诧异,景秋是那么好抓的?怎么可能就被逮住了?结果到了牢里一看,哪里是景秋,不过是个可怜的伶人而已。这可怜人被动了刑,瘦弱的身体当然熬不住,就招了。殷梅看得气愤不已,差点直接让把抓人的给吊起来打。还是周凡给拦住的。然而周凡也黑了脸,警告了,别想滥竽充数,别想陷害无辜,否则先斩了那抓人的狗头!
殷梅怎么想怎么气,从下午到晚上,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这一日所见,放粥赈灾的粥米,府牢里滥抓诬陷的真相,件件都烧着她的心:“这些还是看见的。那不被我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龌龊事呢!州治若是不整顿了,官风若是不管严了,怕这些混账东西还更嚣张呢!害民误国,那怎么行!”
三子轻笑:“看见了,记住了,想法子办了。一时办不得的,顾不到的,便回去告诉陛下,请陛下正风。治国是长久之计,不在一时,自上而下,梁正了,还怕房子歪了么?然而眼前所见,力所能及,却不可推辞,当做就做,小姐手中掌着权,这权,该用,就要用。”
殷梅亮晶晶的眼睛瞧着三子,良久,笑得失落:“不愧是……果然深明治国之道……若当初不是怒伦篡权,是不是北狄也是你……”
三子摇头:“我是庶出,上面还有两个嫡出的哥哥。父亲再怎样……”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宠爱我母亲,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何况我母亲早亡,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除了小羽,大约也没人愿意与我一起了。”说完淡笑,“若不是小羽家中还愿意照顾我,父亲仍会记挂我,怕我早死了。家里头,哪有我的容身地?”
殷梅听着三子说得淡然,她心里却如被磋磨。她没有母亲,父亲也并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他们这些儿女。然而家中哥哥和姐姐们,却是竭力的待她好,宠她照顾她,给她所有的都是最好的。其实她的生活,远比幼年被哥哥们陷害的,稍长又被追杀无家可归的三子幸福得多。
三子却想得笑了,声音里都是满足:“能遇到姑娘,是我最大的幸事。这段时间与姑娘一起,只觉得以前所有,不过是为了成全我今日的福气,那些事情,便都是无谓的了。”
这就是福气?殷梅含住了眼泪,不敢看三子,不敢看三子脸上那张周正的面皮。遇到她之后,他伤了身,伤过心,他的身份渐渐要暴露,生死未卜,他还在那里低咳,偶尔还会咳出血,他身上伤口虽然已经不再狰狞可怖,却也时常还会裂开……这都能被他算做是福气?这都是幸事?
三子见殷梅不说话,正笑着要开口说什么,却猛然察觉了些许动静,便大声向着他带来的山贼们吩咐:“诸位兄弟,该休息就休息去吧,别累着了。兄弟们这些日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然而既然到了州牧大人的府上,自然就是平安的,请兄弟们好好歇着吧!不用再这么麻烦了。姑娘这里有我,兄弟们放心!”
山贼们应着便散了,去了偏院专给他们准备的通铺,倒是离这边有些距离。
殷梅还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不明白三子怎么突然这么安排了:“你这是……”
“姑娘,休息吧。天晚了。”三子截断了殷梅的话,仍是很大声音。
殷梅也觉得透着古怪,便不再多言,听话的进了房间,和衣睡下。
周正在殷梅床边站了一时,才去了外间吹熄了灯,在他的床铺上躺下,瞧着是不一会就开始打鼾了。
约莫过了片刻,有声音悉悉索索的,从里间传来,如小耗子般有人蹑手蹑脚的,偷偷的溜到了外间,刺溜的就钻到了三子的被子里,小手搭在三子腰间,小脑袋枕着三子胸口。三子简直哭笑不得,推开也不是,说她也不是,只好把人搂紧了,仍是装着在睡的样子。然而又过了一会,三子就觉得腰上被人掐了一把。
“你装睡的!你连衣裳都没脱,手里还攥着刀,肯定不是真睡的!”殷梅悄声怨怪,“到底什么事?你又不说!”
三子无奈,也只能附耳跟殷梅说话:“既然知道是有事,做什么还来找我睡?被人看见了,又不知要说你什么了。”
“让他们说去!”殷梅愤愤,“这些日子烦死我了!这也不行那也不是!就为你戴着这张面皮,顶着别人名字,我连与我的驸马一起亲近都不能!”说完更委屈了,“我许久没与你一起睡过了。没有你在身边,晚上睡不着,总是害怕,就好像黑暗里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个鬼影子来,或者……”咬住了嘴唇。
“或者什么?”三子紧了自己怀抱,轻轻吻着殷梅头发。他何尝不想与殷梅一起?然而自打丰裕城里被周凡指责他与五公主殷橘有染之后,各样的事情频发,他也没能再与殷梅同床共枕。见着想着,却什么都无可奈何。
“或者……梦见曲文章……梦见……那夜青楼里……很恶心……”殷梅把自己埋在三子胸口,闷闷的说着。那日是三子救她出来的,她遇到的事情,三子都知道。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救她的是三子,只当是个哑巴酒鬼……三子是她的驸马,是她的男人,是她无论何时都可以依靠的,可以把所有的委屈不快都跟他说,然后被他驱赶得干干净净,“只有和你一起的时候,才不会做那个梦……”
三子心里一紧,怎么还肯再放开殷梅:“梅儿,我现在是周正,你不怕传出去,你的名声……”
“名声算什么?”殷梅也回抱着三子,“反正你是我驸马,不管现在顶着谁的名,你都是我的驸马!将来人们也会知道的,我身边的从来没有别人,一直是你!”
三子听了,反而起身,抱着殷梅进了里间,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去,依旧搂着:“睡吧,梅儿,我在。”然而闭上眼睛之前,却先看向屋顶,意味深长。 “奸夫yin妇!”有人的声音就可以把他口中的人撕裂了一样,恨不得直接劈成碎块。
“砰”的一声屋顶瓦碎,一道影子飞扑下来,马刀一闪,砍向床上的两人。
三子抱着殷梅及时一滚掉下了床,看着是十分狼狈,却仍是躲过了致命一击。他忙忙的把殷梅护在身后,拽着大片刀似乎十分惶恐的对着裹挟着仇恨劈过来的人,勉勉强强的又拦了几招:“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为什么来刺杀?你可知道这位是什么人?”
“我怎么会不知道!”蓝眼睛放着凶光,黑衣人一把扯掉自己蒙面的面巾,露出一脸的大胡子,“那yin妇妄说是三哥的妻子,妄说要为三哥报仇!结果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还同床共枕!我真替三哥不值!”嘴上不停,手下更不停。
“耶律羽?”殷梅惊叫失声,她慌张的去看三子,怎么也没想到三子防着的事情就是耶律羽来袭。
三子只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们,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耶律羽。然而他不敢露了底,终究还是装作是周正的样子:“耶律羽,先不说别的,你当初囚禁姑娘就是重罪,现在还不知悔改么?何况你怎么能指责姑娘?我早说过,周正是个废人,并不能对姑娘做什么的!只是姑娘噩梦,我才去安慰一下……”
“放屁!”耶律羽恨得眼睛都红了,“我听你花言巧语!你就是个废人,也不能就这么搂着她睡!你们奸夫yin妇的事情,当我不懂呢?不过是借口罢了!掩人耳目!这女人水性杨花,三哥怎么会为了她死了!我今日一定要替三哥报仇!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耶律羽刀下狠烈,招招致命,只要杀了那两人才罢休的样子。
三子挡得左支右绌,做出力不从心的样子,刀法生疏,技艺不行。殷梅见着三子落败的,就看耶律羽的刀只在三子眼前寒闪闪的亮,她忙掣出软剑,也帮着三子与耶律羽战在一起。
三个人看似杀做了一团,然而其实却是耶律羽占了上风,那两个的本事在他眼里就如儿童一般,根本不够看。
三子眼见着不行,着紧的一拉殷梅,两个人竟是向一边倒了下去,顺着就到了桌底,三子便趁机将那桌子一踹,向着耶律羽砸了过去。
耶律羽起刀劈了桌子,木屑飞溅之中,那个黑脸的男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平平一掌,向着他当胸而来。耶律羽来不得收刀,只能匆忙抬掌去对,一时聚不齐力,只出了七分。
两掌相交,“砰”的一响,三子已经倒退了五六步,一口血喷了出来,只还把殷梅护在身后。耶律羽也晃了晃,却并没什么大碍。耶律羽见着时机正好,便要进一步去杀人,谁知恰在此时当口,外头鼓噪起来,到处喊着“有刺客!保护小姐”。
耶律羽一惊,明白是方才打斗惊动了人。然而他心下一狠,也要先把这狗男女杀了才罢的模样,咬着牙提刀就上。
三子也听见外头声音,竟是一头撞向窗户,抱着殷梅就跳了出去,还拼命的大喊大叫:“抓刺客!杀人啦!有人来刺杀小姐!”
耶律羽紧跟着赶出去,便见院子里有人挑着灯笼,州牧府里的仆从跟着聚了过来。耶律羽眼见失了时机,只好抬手劈死了几个胆大敢上前的仆从,翻身上房,奔进了夜色之中。
三子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的喘着气:“吓,吓死了……差,差点就真的死了……”
殷梅着急扶着三子:“你怎么样?刚刚不是吐血了?伤得可重?”
三子悄悄捏了殷梅的手,却没回答,只直着脖子嚷着:“怎么回事?为什么州牧府里还会让刺客进来?你们到底怎么看护的?不知道小姐身份尊贵吗?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这时吴能也撅着屁股跑过来了,小碎步倒腾得极快:“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路跑到殷梅跟前,擦着额上的汗,“七……小姐,可还好?没受伤吧?”说完,却颇有意味的向着那个名叫周正的男人打量了一阵。
殷梅恨得一瞪眼:“不好!你还夸口说府里防守严密,结果呢?就被刺客闯了进来,要杀我呢!若不是周正保护我,只怕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就是你的防守严密?吴能,我看你当真无能!你头上的乌纱是不是不想要了?还是说你干脆嫌自己的脑袋太重了,想剁下去好轻松些?”
吴能吓得一缩脖子,连话也不敢讲了,只是噗通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殷梅瞧了一眼吴能的样子,冷笑一声:“行了,都下去吧!重新给我安排房间,这间不能住了。”
“是,是……”吴能颤抖着,腿上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等都折腾完了,殷梅看着三子关了房门,才过去拉他的手,皱着眉关切:“你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么?”
三子轻笑:“我没事的。方才是故意的,小羽对我的武功路数都熟悉,我特意藏了刀法和内力,就是怕被他看出来。其实都是假的。”
殷梅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总干这么险的事!”小拳头就去锤三子胸口。
三子躲也没躲,任凭殷梅轻轻锤了,捧住了殷梅的手:“梅儿,你的名声真的毁了。是我不该……”
“才说了的,你就是你!我又没真的跟别人一起!早晚人们都知道,我并没别的人的,只有我名真言顺的驸马在我身边!”殷梅怨怪,一拧身背对了人。
三子无言,只揭下脸上周正的面具,将手上的人皮手套也除了,脱了衣裳,拥着殷梅躺倒在床。他一身颇白,只不是女子样的白皙,却是暗色的青白,如岩石。只是此时他胸前大腿都还有血痂,刚经过打斗,便都有些渗血。
殷梅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三子身上的疤,一点点描绘那些疤痕:“你这样,不怕被人看见么?人家该知道,七驸马没死了。”
“不管了。”三子任凭殷梅摸着抚着,红梅花的小手微微颤着,颤得他心疼,“我想用三子的身份抱你,行么?”
“你……”殷梅脸上顿时燥热。她已经看到三子小腹大腿,又怎么看不见别的?她只能红着脸嗔恼,“无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这样?”然而眼睛却移不开,只觉得三子有些吓人。
三子却笑了,促狭:“无耻什么?我可没想别的。只是想抱着你而已。你平白担了虚名,我不忍心。”搂紧了人,让两人肌肤相贴,却真的没别的动作了,只安静待着,“以前你也常让我抱着你睡的,我不是什么都没做?难道现在就不行了?”
殷梅更臊了,小小的挣扎着抗议,然而也不过是一下,慢慢也安静了,由着三子抱着。
“梅儿,你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没叫我倾了。”三子突然喟叹。
殷梅过了一会,才幽幽的说:“我现在,只宁可你是三子,不是倾。”
“可我终究,还是倾。”三子吻着殷梅,轻轻啄着她额头,“我是倾,刚刚来刺杀你的,是耶律羽……”
殷梅猛然醒悟,却紧张了:“你要说什么?你要怎么做?三子,我不准!绝对不准!”
三子听着殷梅的紧张,放开了殷梅,下了地,合上眼,第一次,跪在殷梅面前:“殿下。”
“你起来!我不准!”殷梅看着黑暗中三子的身体,白得刺眼。三子从未跪过,哪怕在青麟皇帝殷棠面前,他也没跪过。以前,别人都只当三子粗莽没有规矩。殷梅现在却明白,是三子出身高贵,本来也不会轻易跪人。然而今天,他却跪在了自己面前。
“求殿下,放过耶律羽。”三子碧眼如渊如潭,望着殷梅。
“我不准!”殷梅几乎要吼出来,“他害你还少么?不是他,怒伦会盯上小月茶楼会去找你?不是他,你明明受了重伤又怎么会被吊在牢房里被泼盐水?刚刚他还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求情?你起来!你说你是倾,既然是倾,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跪下!”
“我是倾,我才跪。”三子平静,一字字说着,“我是倾,我就不能忘记第一次中冰心毒是耶律羽的父亲把我从鬼门关救出来。我是倾,我就不能忘记母亲死后耶律家特意让耶律羽陪着我,尊我为三哥,才让我在家中地位不再难过。我是倾,我就不能忘与耶律羽从小长大的情分,不能无视耶律羽这些年找我的辛苦……殿下,你说小羽害我,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是我……就是刚刚他来刺杀,也是为我。殿下,事了之后,求殿下,放过耶律羽。”
“我不准不准!”殷梅死死拉着三子的胳膊,要把他拽起来,“你想没想过,他知道你身份,若是放过他,你要怎么办?以后,你要怎么在青麟皇室容身?到时候,你要我怎么办?万一皇兄知道了你是谁,要杀了你,要把你给怒伦,那我呢?你想没想过,我要怎么办?”
三子握住了殷梅的手:“梅儿,我绝不放手。就是陛下要杀我,我对你也绝不放手。梅儿,你信我么?我要活着的,我要守着你,一世。”
殷梅捂着嘴,眨着眼,望着三子,说不出话来。
“梅儿,如果我是个忘恩负义,为了自己的将来而不惜牺牲以前的兄弟朋友的男人,梅儿,我还值得你托付么?我还配做你的驸马么?梅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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