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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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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捂着嘴,眨着眼,望着三子,说不出话来。
“梅儿,如果我是个忘恩负义,为了自己的将来而不惜牺牲以前的兄弟朋友的男人,梅儿,我还值得你托付么?我还配做你的驸马么?梅儿,如果我连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一心为我的小羽都可以杀,那你要怎么信我?信我能好好守着你?”三子拉过殷梅的手,一点点抚着他身上的伤,“梅儿,这些伤,不疼。身体坏了,可以慢慢养。”又把殷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可是这里,若是这里坏了,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殷梅再也撑不住,扑在三子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痛哭流涕。
三子安抚着殷梅,轻轻顺着她的背,却也明白,殷梅已经答应了。 三子仔细系好了腰带,又(www。fsktxt。com)整 理了一下,掩住了他身上青白色的皮肤。天色还早,殷梅兀自在床上睡着,昨夜又害她哭了,哭累了,睡得倒也熟,就只是紧紧搂着他,不肯放他。三子就着前晚的冷水洗漱了剃了须,才又把人皮面具和手套戴上,变成了半壁寨的山贼周正。
夜里耶律羽的刺杀,始终不能让三子安心。耶律羽不明真相,一意孤行的想要杀了殷梅,要为三子报仇。三子却没法跟耶律羽说他还活着,让耶律羽别伤了殷梅。如今两人恰在敌对,三子见着昔日的弟弟,却是无可奈何。只望事情了了,能劝耶律羽回头,此后做个闲散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好。
端了水出去倒了,又打了热水来给殷梅预备着,三子经过后园的月洞门时,恰好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那个什么周正,到底是什么人?”一个疑惑着,“我见他开始还是睡在小姐的外间,昨儿临时换了房,可只有一个房间,那他要怎么住?”
“什么人?怎么住?这还看不出来?”另一个声音鄙弃,“住外间也都是蒙人的!怕早一床里睡了呢!那可不就是小姐的相好?说什么要替小姐的丈夫报仇,结果还不是耐不住寂寞的,刚死了丈夫就找了男人了!嘿,我看呐,没准连那丈夫也都是小姐跟那个周正杀的,却都推在山贼身上了!”
“那个周正不就是山贼?”再一个声音便接下去,调笑,“按你这么说,许是那两个早就勾搭上了,又被小姐的丈夫发现,那两个就设了计害了人,再一起逃了出来!呵呵,戏里头不都是这样的?”
“说的有理!”抚掌大笑。
一时笑够了,第一个说话的又说了,“我倒是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了,那个周正,长得又不好看,年纪看着也有个三十六七了,怎么就能被小姐看上?黑漆漆的模样小眼睛,究竟哪点是能看的?我听赵小公子说,小姐的丈夫可长得出色,皮肤白白的,挺俊的人呢!”
“皮肤白白的?俊?那不是小白脸了?”第二个便嗤笑,“怕是个绣花枕头草包呢!不过你说的也是,这周正究竟哪儿好了?怎么就能做小姐的相好?未免也太好命了吧?天天搂着个美人儿睡觉,真是美死了!”
第三个接下去:“就说你们两个不懂!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怎么能让女人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告诉你们,不是模样!而是男人身上的物件!你们看那周正,长得多高的个子,瞧着就是健硕的人!想来那物件也好着呢!能叫女人爱死的!小姐又不缺钱又不差权,要男人当然就挑男人的物件了!如此看,小姐可是识货的人呢!”
三子哪儿还能容那些人这么嚼舌根,一闪身从月洞门里出来,正站在三个州牧府的仆从面前。他阴沉着脸,紧紧盯着那三个人。
三个兵士吓了一跳:“周,周先生……你这是……”心里却想着,这下坏了,那些话都被周正听去了,怕不得告诉上去,最后他们三个就要倒霉了。
三子不发一语,只看着人,以他身高压迫着,气势更是惊人。
“周,周先生!有什么吩咐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第三个说话的兵士最先反应过来,忙嬉笑着问,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三子眨了眨眼,竭力掩住心中的痛。却缓缓开口:“几位方才说的……”他想替殷梅辩驳,却无可辩驳。他是周正,他又是三子。他与殷梅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因为他还顶着周正的名,便什么都错了。他真是恨透了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个馊主意,倒如今害了殷梅名声,他却连反驳都无力。
“啊,哈哈!”三个兵士忙打着哈哈,“没有没有,周先生,我们什么也没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周先生与小姐当然是青白的!我们信的!”
这些话听着就是言不由衷,三子能从那三张笑着的面孔里看出虚伪和鄙弃。他心里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一拳砸在月洞门上,红墙上顿时出来几条裂隙,眼见着砖都裂了。三子的声音狠戾,透着凛冽的寒:“几位,可知姑娘的丈夫是什么样的?”
兵士被问住了,这话不明所以,反而不敢答。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噗通就跪下了:“周先生,周大爷!千万饶命啊!”使劲磕头,“我们绝不乱说的!绝不乱说的!我们知错了!”说着已经自扇嘴巴了,啪啪的响。另外两个有样学样,也跟着扇嘴巴,却连头也不敢抬,怕惹恼了人自己小命就没了。
三子听着耳畔声音,合了眼,扶住了自己箭袖,微微向上一撸,露出一点青白的肤色,他顺着便将人皮手套使劲褪了下来:“姑娘的丈夫……”
“周正!”有人一声喝,匆匆赶过来一把抓住了三子的手,把那只颜色青白的手包在自己手中,宽大的衣袖整个掩住了,“你别乱来!”又向着那三个兵士低喝,“起来!你们都下去!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胡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拔了你们的舌头!”
“周……”三子刚要说话,又被来人给吼了回去。
“你想干什么!周!正!”周凡瞪着三子,还死死抓着三子的手,眼里都是火气。
三个兵士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哪儿还敢在那两个身边停留,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跑得太慢。万一那边反悔了,小命就真的交代了!
三子垂了眼睛,叹息:“周大哥,放开吧。”
周凡这才放了三子的手,看着三子重新把手套戴上了,掩好了袖口。然而周凡却开始数落:“沉不住气了?一点事情都担不住!说你冲动,你就胡来!你知不知道这时你暴露了会怎样?好好的计划,就都要被你破坏了!明明已经见着些眉目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泄气!”
三子疲惫靠在墙上:“周大哥,我对不起梅儿。平白让梅儿担了这虚名……便是将来真相大白,怕也还会有人说她的……”
“是不是觉得我罗嗦?”周凡突然说,“觉得我做事总是束手束脚的,什么都要所谓的深思熟虑,什么都不敢做,能避免的问题,总是竭力避免,哪怕委屈了人,也总是要所谓的‘妥善’……”
三子诧异,不明白周凡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觉睁眼去看他。
“如果你刚刚把自己身份挑明了,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周凡又转了话题,来问。
三子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并没有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却只觉得不这么做,对不起殷梅,会害了殷梅。
“鲁莽!”周凡又开始训斥,指着三子数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连想也不想的就做事?之前看你布置,还道你行,转眼就给我露底!忍一时才能成大事!你一点都忍不得,就什么都办不好!”
三子轻轻摇头:“我不想成什么大事,我只想梅儿开心,只想梅儿能与过去一样,无忧无虑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周凡气极,“你是个男人,怎么一点大志都没有?你现在也是皇室中人,就要学会替皇室分忧!现在正做的,就是大事!这件事做下来,便是大功!你只想着儿女私情怎么行?怪道以前就只能当个山贼,听说还是个破落山贼,饭都吃不上!你这样,能成事才怪!”
三子垂首,却是一言不发,由着周凡说。
“我知道你心疼七小姐。”周凡看着三子的样子,却是深深叹了口气,“若是当初我待五小姐也与你待七小姐一样,该冲动的时候就冲动,不瞻前顾后的,想这么多,大约,也不会是如今这情况了。”
三子抬头望着周凡,舔了舔嘴唇,轻声问:“周大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姐夫……你和……五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五小姐,会是现在这样?”
周凡苦笑:“陪我喝酒么?”说完又笑,“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不会离开七小姐的,现在也不是可以任意买醉的时候。我知道你能喝,等事情了了,陪我喝酒吧。”
“好!”三子重重颔首,“我一定陪着姐夫,不醉不归!”
周凡看着三子离开了,才忽然意识到,三子在皇室里这第一声姐夫,叫的竟不是别人,而是向来与三子最疏远最不对盘的自己。 梧桐叶仍绿着,闷日无风,憋得人喘不上气来。院落不小,两排武器架放着,竟是各式的武器都全和。然而院子正中,却是杀气弥漫。
一双判官笔,笔意凌云,若泼墨,若细描,勾勾画画之间,恰如一幅山水鸿篇。只是这山水画在空气之中,勾画在人身穴位之上,乃是景秋正与一人战在一团,互不相让。
马刀寒凛,划破秋日的闷热,斩断粘黏的水汽,带起北狄的凉风。耶律羽蓝眼睛都要红了,咬紧牙关,招招逼进,式式突击,只一刀狠似一刀,一刀猛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景秋看来却气定神闲,无惧于耶律羽的杀意,只也寸步不让,笔意渐渐却柔了,如棉如絮,绞乱了耶律羽的刀,迫得耶律羽渐渐沉滞,速度也慢了。
许以会见过张彦初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幕:“二弟?耶律羽?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还不住手?”抢到两人之间,双掌一分,格开了两人。
“大哥,你回来了?”景秋收了笔,轻轻瞥了耶律羽一眼,笑了。
耶律羽仍是愤愤不平,却并没再动手,反而自顾到了堂前坐下,气呼呼的等着那对兄弟。
许以会不明所以,只能悄声问景秋:“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景秋展开折扇扇了扇,笑容中带着轻蔑:“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他来了就说要找你,横冲直撞的,我也只好陪着他玩玩了。”说完却问,“大哥,那位,张大人,找你有什么事么?”
许以会听见问,不觉摇头:“耶律羽闯祸了!真是,没见他这样的!张大人让我好好看着他些,别让他再乱来!”
“哦?”景秋声音提了上去,瞧了一眼堂上的耶律羽,做出忧虑的样子,“闯什么祸了?我看他今天来的就不善,到底什么事?”
“他去刺杀那个七公主了!”许以会愤愤,“他也胆子太大了!竟然去刺杀七公主!二弟,我真是不想与那些什么公主驸马为敌,就是大威镖局,我也不想真的伤了他们的人。然而事已至此,我也控制不了,无可奈何了。只是,我仍是希望,能不伤人,还是不伤人的好……”
景秋颔首平静:“大哥,我明白。”心里却是狂澜。耶律羽去刺杀殷梅,为了什么?成功是不能的,他才试了耶律羽的功夫,比他和三子要弱,尽管三子伤势未愈,然而耶律羽想要得手也是不能。然而到底耶律羽为了什么敢铤而走险,偏偏在最不该的时候跑去惹事,景秋总觉得有所疑惑。他想着,该找机会跟三子碰头,好好商议一下了。
耶律羽看着那两个人在院子里嘀咕,暗自冷笑了一下,等着他们走进来,便劈头盖脸的质问:“许以会,你那手下周正,是怎么回事?”
“周正?”许以会都愣了,不觉去看景秋,然后才回答,“周正不是已经叛逃了么?把七公主救出去了。怎么了?你怎么会想到要问他?”
“周正在叛逃之前就已经与那个七公主有私情了吧?你们都不知道防范的?”耶律羽逼问,冷笑出来,“许以会,景秋,你们倒是做的好人!是不是根本就是有意放走了七公主?”
“你胡说什么!”许以会不满,嚷出来,“耶律羽,你别血口喷人!何况说私情,更是无稽之谈!虽然周正是二弟的人,然而我也是多少知道些的!周正早年受过伤,已经废了,怎么可能会与七公主有私情?你说谁也不可能是他!这件事也算是半壁寨不算秘密的秘密了!”
“废了?”耶律羽心里思量了,却还是怒问,“真的废了?还是有你们不知道的什么事?”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许以会愤怒,“耶律羽,有话直说!别扯这些闲蛋!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信他是个废人!”耶律羽便当真直说了出来,“周正与那个七公主整日里卿卿我我的!亲密得很!晚上还同床共枕,大被同眠,肌肤相亲!这人要是废了,可能么?”
许以会直接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疑虑的拿眼睛去看景秋。
景秋也是尴尬。三子与殷梅怎样,都是理所当然。然而现在三子正顶着周正的名,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亲热,也未免太无顾忌了!若是被人看出破绽来怎么行?不用多想,景秋都明白,一定是殷梅习惯了腻着三子,三子又从来不肯违了殷梅由着殷梅乱来,才会有如此的事情。只是这事他心里清楚,却还得装着不明,轻飘飘的反问了:“啧啧,我倒是不明白了,怎么你就能看见人家同床共枕的亲热了?大晚上的,你又是去干什么的?”
“我去杀人的!”耶律羽毫不顾忌,坦率直言,“我就是去要杀了那个所谓的公主,替我三哥报仇的!不是为了她,三哥会死?她呢?她又干了什么?三哥尸骨未寒,她就去与别的男人厮混了!这种女人,三哥为她死的不值!景秋,既然许以会说周正是你的人,那你就给我一句实在话,到底,他真是废人,还是假的?是不是,他就是那女人现在的相好?”
“周正是个废人!”景秋一口咬定,“至少,他跟他兄弟周兰一起上山来的时候,就是个废人!他小时候家里穷,跟狗抢食的时候被狗咬了,又没钱治,这么落下的。他够狠够勇,虽然贪吃了些,别的事情上也没大用,可是打架拼命比谁都敢,我也愿意用他!谁想他居然叛了我,我也是出乎意料!至于他跟七公主是不是相好,你问我,我问谁?”
耶律羽静静听完了景秋的话,却直盯盯的望着景秋的眼睛,慢慢的问:“你确定,现在在七公主身边的周正,就是你的手下周正?就是那个废人周正?”
许以会听了忙周转:“许是因为七公主知道周正是废人,所以才与他更亲厚些。毕竟七公主身边现在并没个女子在,其他都是正经男人,只有周正不同,七公主也就没有顾忌些。”
“放屁!”耶律羽只呸过去,“那是单单的亲厚么?亲厚到搂在一起睡觉了?就是两个女子,也没到那程度的!能那么亲近的,除了有私情,再不可能做别的想法!怕周正是废人都是假的,你们一起编了来哄我的!那对奸夫yin妇,我一定要他们替三哥偿命!”
景秋猛然一惊,忽的省得了些,慢慢的又去看耶律羽。见着耶律羽一团怒意,似乎要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了,只嚷嚷着要报仇。许以会就在旁边安抚着,渐渐的安稳下去,两个人又开始说话了。景秋不再言语,只看着听着,细细想着。
“方才张大人找我,说你这事办得莽撞了,他正急着呢!”许以会向着耶律羽说,“这会你就不能消停点?等着回信吧,再来安排。”
“回信?回信在哪儿?两天了,半点音讯也没有!到底是怎么了?还不定那边也出了什么事呢!”耶律羽冷哼了:“张彦初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半点本事没有,欺软怕硬而已!他办得成什么事?现在什么时候,等得了慢慢商研?许以会,你就不急?”
“怎么不急?”许以会懊恼,“那边催了我几次了,要钱呢!手上这些粮不销出去,哪儿来的钱给?这事可是耽误了许久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可怎么行?再者,这么多粮在码头压着,万一那些个公主驸马的要去查怎么办?东西太多了,想藏都不好藏啊!”
“既然着急,我们就不管张彦初,自己做了就是!”耶律羽蛊惑,偷偷去看景秋,“我前日联系了个商家,肯要粮的,大手笔,一次能出去不少。怎么样?明日带着人去看粮么?”
“这……”许以会还有些迟疑,不好即刻下了定论。
耶律羽不耐烦起来:“去还是不去,快给个准话!你不去,我只把自己手里那些销了,补我自己的钱。你慢慢等着吧!” 殷梅走了两步,停下了,颇有些气闷,双手叉腰,站在闹市当街。
三子跟在殷梅一步之后,见着红梅花的苦恼,倒有些好笑起来。
殷梅又走了几步,转过了一个街角,倒进了条小巷子里。里面是个死胡同,倒是正好僻静。殷梅气势汹汹的转身,厉声:“出来!”
墙角处一阵嘈杂,然而很快就静了,再没了声音,也没见人冒头。
“出来!”殷梅的声音里都是暴风雨来袭,凤眸微眯,小脸蛋鼓鼓的含着气,“再不出来,我就叫吴能把你们都各打五十大板!”
“哎呦!”有人惊叫了一声,跌了出来,摔在地上,是兵士打扮,一咕噜爬起来,向着墙角处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腆着笑脸向殷梅赔罪,“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殷梅哼了一声:“还有呢?别躲着了,都给我滚出来!”
又是一阵嘈杂,随后又静了。
那被踢出来的索性去了墙角后面,一个个的把人全拖了出来,边拽人还边说:“别躲着了,小姐早见了,还是老老实实出来的好!”
殷梅和三子就看着一串串出来的兵士,足有三十多个,在他们两个的眼前站了好几排。殷梅的眼神能杀人,恨不得把这些兵士都给戳几个窟窿出来。
三子也没说话,只站在殷梅身后,笑着看热闹。他见着其中有早上嚼舌头的三个兵士,倒是愣了一下。那三个兵士与他目光相遇,紧低了头,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三子不觉压下一声叹息。
“谁让你们跟着我的?”殷梅眉头蹙起,一脸的厌烦。
“回小姐,是吴大人。”最先出来的那个点头哈腰,笑得谄媚,“吴大人说了,昨儿夜里小姐才遇到刺客,无论如何,小姐安全重要,让我们一定贴身保护着,不敢让小姐出事的。”
“呸!”殷梅恨不得啐在人脸上,指着他们训,“就你们这样,还保护?你们有这个本事么?凭你们,连本小姐的剑都比不过,还妄说什么?真要是昨夜的刺客来了,你们就是白填的!等着送死呢!”
兵士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本小姐现在是微服出游,你们别来碍我的眼!”殷梅轻蔑,“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一大串尾巴,我想买东西都买不了!去去去!回去告诉吴能,就说我不用他派人来保护!我身边有人!”
兵士偷偷瞄了一眼殷梅身后正低咳的高大男人,又说:“吴大人说了,周先生现在身体欠佳,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故而让我们好好的保护小姐和周先生的。”他特别加重了说是“小姐和周先生”,倒是用意颇深。
殷梅脸色顿时有些绿,气恼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就是他重伤也比你们这些草包强!滚!别再让我见着你们!真需要人的时候,我自然会跟吴能说的!现在都给我滚!”这些家伙跟了她快一天了。原本她和三子出来是有事要做的,可惜跟着这么一串尾巴,竟然什么都没办成。
兵士们也见着殷梅似乎气得不行的样子,倒是不敢真的继续跟着了,匆匆忙忙你推我搡的,也就从殷梅面前消失了。
殷梅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了,却也仍是愤愤不平:“吴能自己是草包,带出来的人也都是草包!三十几个人跟着,没被人注意也要被人注意了!真遇到什么事,凭他们能干什么?耶律羽一个就能把他们杀个干净!还更碍手碍脚的呢!”
“吴能也是好意,只是方法么……”三子忍着笑,慢慢的说着。
“吴能就是个笨蛋!全城里通缉抓人,耗子看见那些告示都知道要躲起来!”殷梅气着,“要是管用,怎么耶律羽进出州牧府就跟玩似的?还能让人杀到我房间里去?要不是你,我早做了耶律羽的刀下亡魂了!”
三子暗自叹了气,却没接话。
殷梅倒是没注意那么多,只笑着问三子:“好了好了,尾巴甩掉了!我们该干什么了?”
三子便笑:“我跟正哥碰过头了,他告诉我景公子在等着我们。既然没了跟踪的人,我们就去吧。”
“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殷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明明一直在我旁边的,何况还有那些家伙跟着,你什么时候跟周正说的话?”
三子瞧着殷梅娇俏的小模样,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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