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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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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把薄薄的纸片放在长凳子上,蹲下来一笔一划的刻,每写一笔都要看一下黑板。
底下有人问,“二和,明晚就是年三十,不能留着咱过年了吧。”
也有人说,“年三十来上课也行啊,管饭就成。”
有人笑着说,“王玉兰就在居委会教室,你去招呼一声,问他乐意不乐意。”
“吃她一顿饭,恨不得要她命了,你们赶紧熄了心思,不要做白日梦。”
……
李和受不了这群老娘们编排自己老娘,而且还是当着自己面,赶紧出声,要不还不知道怎么没玩没了呢,“明天休息,初四晚上过来。”
“初四不能出门。”
“灶王爷来查户口……”
李和忘了这么一茬,回去还要跟两个老师商量,只能改口道,“那就初五,初五晚上。”
就这么商量定了,大家伙也没了意见,才算安静下来。
陆续有不少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几个写字慢的磨蹭了会,李和等了一会,才关了灯,锁门出教室。
打开手电筒发现何招娣蹲在过道,李和过去问,“怎么了?”
何招娣满手都是煤油,指着地上已经碎裂的灯罩说,“煤油灯提手上的铁丝可能锈了,我提的时候不小心断了。”
李和看了一眼地上,就是个简易的煤油灯,拿了个旧的墨水瓶子放了煤油,白铁皮包棉花做的灯芯,然后加了个灯罩,因此就说道,“你去雪地里擦把手,把灯芯捡起来就可以,其他的没啥可惜的。我送你回去。”
何招娣犹豫道,“墨水瓶瓶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我明天给你个罐头瓶子,我家里有,明早我让我家老四给你送过去。”
“你真的给我一个罐头瓶?”见李和点头,何招娣又慌忙说,“不要你家老四送,我明早自己过去拿。”
“那也行,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家虽然都在一个村子,但是并不是一个生产组,李庄又是沿河分布的带状,所以有点距离,到何招娣家还要过一条小河。
出了村委会,雪下的越来越大,此时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田地,没有住户人家,就没了参照物,很难识别路。
两个人在白茫茫的旷野里,有点着慌,何招娣突然说,“要不你回去吧,我找个草垛子,躲一晚,明早就好了。”
第0049章 草垛子
雪一直下,而且越下越大。
李和听了何招娣的话,摇了摇头说,“再试试找路。”
李和上前几步,把手电筒又超前举了点,手电筒的亮度有限,并不能看多远,脚下是白茫茫的,远处是黑乎乎的。
何招娣突然对着灯光下从雪堆里勉强冒出头的几根树枝说,“那个就是大沟子,是个榕树茬子,我记得的。”
何招娣在沟北边,沟不好过,平时都要绕着这个沟走。这次为了赶时间,她匆忙间就没有绕。
她走到沟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因为沟又深又陡,又赶上下雪天,刚走没几步,脚底忽然一滑,整个人都摔到了沟底。
何招娣在雪地里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她的胳膊很疼。
李和慌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给她掸了掸雪,“你咋这么冒失,里面要是有树茬子,扎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招娣笑着说,“多大个事,按我说,我还是找个草垛子,更踏实点。”
李和倒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大姑娘是不可能带回家的,肯定是解释不清楚的。
要是让她一个人睡草垛子,李和也不放心。
至于陪她睡草垛子,早上要是被人看见了,两个人以后就要迎风臭三里地。
何招娣头胀胀的,脑门嗡嗡的有点疼,也顾不得李和了,转身就往回走。
李和手电筒赶紧给他找路。
何招娣看到一个凸起的高包,过去把雪扒了下来,高兴的说,“我就说,这是个麦秆垛子嘛。”
扒开里面的麦草,人就一下子钻了进去,找了个舒服位置,冲着李和说,“二和,你回去吧,我熬一夜,等天有点亮色就行。”
李和用手电筒照了照来过的路,两人的脚印都被雪盖住了,根本发现不了一丝痕迹。
好不容易找到的路又没了,只得苦笑道,“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何招娣大笑,又把旁边的草划拉了一下,腾出了一点空间,“那刚好,你也进来吧,暖和的很。”
李和无奈只得小心翼翼的挤了进去,又把周边的麦秆挤踏实了一点,跟何招娣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何招娣说,“没事,你往这边来点,两个人暖和点。”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可是草垛子确实很暖和。
李和关了手电筒,到处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和想找点话题,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何招娣突然说,“二和,我挺佩服你的,一直学习好,还能上首都上大学,你将来有自己的路。”
李和说,“我就是每个人都会好的,你也会好的,可能比我还好,羡慕我什么。”
“谢谢,所以我不信命,我一辈子非要挣个命出来。”
李和听着何招娣落地有声的豪言,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心疼,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姑娘没有一般农村姑娘的那种俗言俚语,一言一语都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读书的学生。
李和如果不知道他的前世过往,也就听听罢了,可是他确实知道这个姑娘有多拼命,这句话也许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此时李和也是带着敬意的。
何招娣又说,“可我还只是农村丫头,一个一无是处的农村丫头。”
李和慌忙说,“怎么会呢,你这么努力,将来一定会很了不起,相信我,你会很了不起。你会让所有人为你骄傲。”
“你要是没考上大学多好。”。何招娣突然低声说道。
李和没听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看不到何招娣的表情,笑着道,“你怎么会盼着我考不上大学?”
“你要是没考上大学,我就嫁给你了。”
李和根本反应过来,心里想说,大姐啊,咱们两辈子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你这说的是哪里跟哪里啊。
“我们从来没说过话吧?”
何招娣道,“怎么没有?小时候咱俩还在一起玩呢。你们家两个兄弟,你爹又不是个正干的,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在家里娶亲,你就没得挑挑拣拣,我要是嫁过去,你们家一准乐意。”
李和觉得何招娣的身子在慢慢靠过来,散发着迷人的味道,那种少女特有的味道。
李和说,“那倒是真有可能。”
何招娣的头已经靠在了李和的胸膛上,“你不要动,你不会觉得我是随便的人吧。”
“不会,不会。”李和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智商不够用了,这是命犯桃花还是桃花运,这个姑娘上辈子是完全没有交集的啊。
李和身上已经有了反应,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招娣说,“躺在你怀里真踏实,真的,真的很踏实。我也过年23了,我家老娘那么逼我,我一个都不愿意嫁。找不到喜欢的,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
李和也放开了,不一个小姑娘都不怕,自己怕什么,直接道,“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喜欢就不嫁就是了。”
“我就是这性子,一辈子要挣命,我要让别人明白,女人不比男人差。”
“恩,我明白。”
外面的风好像更大了,到处哗啦啦的响,洞口已经有风灌进来来了。
何招娣感觉李和浑身抖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冷了?”
说完跪起身从草垛里面又搂了好几把草,把洞口堵上了一点,只留了一点缝隙透气。
又把身上那薄薄的旧棉袄脱下来摸索着盖住李和身子,“你盖住点,我不怕冷,我老娘一追我打,我就是草垛子睡一夜,已经早就习惯了。”
李和要把袄子推回去,结果不小心摸到了什么地方,急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草垛内空间太小,两人又都蜷着身子,李和身材高,费力拧身子,何招娣个子也不小。
李和感觉很别扭,但是突然觉得又有点享受。
何招娣说,“没啥,我都不害羞,你紧张个啥。”
何招娣直接又躺倒了在李和身上,“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感觉像做梦一样。”
“做什么梦?咱俩大活人。”
何招娣突然坐起身子说,“李二和,要不我把身子给了你吧。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嫁人了。”
第0050章 诉衷肠
李和好笑的说,“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啊,不要浑说。”
何招娣移了移身子,在李和的怀里靠的更紧了,直接说,“我都懂,以前生产队没分牲口的时候,都是我配种,人跟牲口有什么不一样吗?再说,我俩妹妹都是我接生的。”
李和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换话题问道,“生产队牲口不是大壮他爹管着的吗?怎么有你事了?”
“怎么没我事?我可是在公社学过兽医的,咱生产队的牲口生病,配种,都归我管。刘老汉只负责喂料、赶车、看守牲口。你大前年抓黄鳝的时候,你家老三来借驴子还是经的我手呢。要是别人一下子借两头驴子,我才不乐意呢。”
李和一直以为过的是刘老汉的手,不知道这里还欠了何招娣的人情,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我是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这么大忙。”
“我心甘情愿,怎么我都乐意。”
李和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以前小时候那会聊过天吗,我都没什么印象。”
何招娣突然又亲昵的搂着李和的脖子,“怎么没有,你还说过要娶我当媳妇呢。”
一般男人说出‘我要娶你’这种话,不过也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下一炮。
但是李和冤枉啊,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有关何招娣的事。
何招娣越说越多,“你上初中的时候,我每个周五的下午都早早的等在村口,后来你高中了一个月也不一定回来一趟了。等到你上了大学,我就更没机会瞧着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李和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是挺傻的,因为我从来没瞅见过你。”
“我就远远的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就想呢,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买个摩托车,就是咱公社派出所那种,以后你去哪,我就能远远的跟着了,不怕跟丢你了。”
“不就是一个摩托……”刚说道摩托车,李和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概是他第一次带张婉婷回家的时候,当时有很多人过来看新媳妇,记得确实是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蛤蟆镜的年轻的姑娘骑着摩托车,在人群里盯着张婉婷看,在自己家门口疯狂的打转,绕着李庄疯狂的绕圈。
李和当时还问李庄什么时候有这么时髦的姑娘,王玉兰还说,“何老西家大姑娘有点钱瞎骚包,一个大姑娘骑个摩托车到处臭显摆。”
李和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怎么就不明白,上辈子会莫名其妙的欠了这么一大孽缘,心里像被石头砸了一下,低声的说,“对不起。”
“你这话说的,你有啥子对不起我哟,我说了都是我心甘情愿。”
李和能感受到两个人的心跳,把何招娣搂在怀里搂的更紧了,“相信我,你会将来遇到更好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当,你说不了不算。我就活的没着没落的,看到你我就觉得有了着落,真的有了着落。现在能躺在你怀里,就是现在死了都值当。”何招娣说道。
“说什么胡话,好好的,都好好的,谁离开谁,都能活的好好的。”
何招娣一翻身直接骑到了李和身上,双手搂着李和脖子,“我说给你就给你,不要磨蹭。”
何招娣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秋衫,李和有点呼吸不过来,“不能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能这样害了你,害了你一辈子。我没几天就要学校开学了,明知不会有结果,何必这么冲动。”
“你是嫌弃我?”
“怎么可能,你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姑娘了。你想想你将来要有自己的家庭的。我们这样做,你将来要怎么跟别人交代。再说要是不小心怀孕,更是毁了你一辈子。”
何招娣说,“人跟牲口能有什么区别,给老母猪配种都要三番五次,人哪有那么容易怀孕。别磨蹭,我说了我不怕,我这辈子是没打算嫁人的,像我爹妈那样,一辈子活个什么劲。即使生了孩子更好,也是我何招娣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李和不敢跟何招娣这样继续聊天了,要是跟个小流氓一样,随便把一个大姑娘名节毁了,又负不了责任,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我有点困了,咱赶紧眯会,趁天没亮,赶紧走。被人瞅见了,有多少嘴巴也说不清了。给你袄子,快穿上,你穿的有点薄了。”
何招娣没有去接衣服,用手摸了摸李和顶起的部分,笑着说,“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撑个什么劲,哈哈,你要不把手电筒打开,我瞅瞅你啥子脸色。”
李和往草垛子里钻地更深了,身上又盖了点麦秆,笑着说,“你别撩拨我了,小心我真把你办了,不然你哭都没地方。赶紧睡会,早起回家收拾收拾就过年了。”
何招娣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是蒙的,把胳膊伸过去,单手搂着李和躺着,“那我搂你睡,你过来点。”
李和这次没反对,何招娣身上的火力确实比他强点,两个人在一起更容易取暖。
何招娣侧躺着把李和搂的很紧,一只脚搭在李和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互相的鼻息,不过再也无话。
李和就这样静静的平躺着,脑子里跟乱麻一样,他对何招娣的感觉很复杂,拥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怎么可能不迷恋这样这样爽朗、迷人、充满朝气的姑娘,而且这个姑娘有着诱人的身体。
但是李和却不得不承认心中对她有着隐隐约约的害怕,害怕自己的冲动会毁了他。
夜很静,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猫头鹰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李和被这样搂着有点不舒服,感觉何招娣可能睡着了。
李和慢慢的抬起头,轻轻的将何招娣的手移开。
“别动,我就要这样搂着你,我知道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这样搂着你了,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何招娣突然的呜咽着说。
第0051章 梦醒时分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
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
唱着唱着李和就哭了,果然哭比唱容易。
“怎么就唱完了?”何招娣有些不甘的跟李和咕哝一句,带着明显的哭腔,“真的好听,从来没有听过,你继续唱吧。”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
越唱的响亮,李和越止不住泪了,把头埋在何招娣的胸口上,深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来世一定不辜负你。”
何招娣哭着说,“好了不要唱了,真的,我已经知足了。”
李和静默,两个人都是泪雨无言,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何招娣早早的醒来,像没事人一样,更像做梦一样……就那么默默的不了了之了。
偷偷的亲了一下李和的额头,穿上棉袄,趁着微亮的天色直接走了。见到喜欢的人,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可心里又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从来都无法得知,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也许心上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现在却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怎么都填不了。
李和醒来的时候已经寻不见何招娣的人影了,钻出草垛子,用雪抹了下脸,才感觉清醒了一点。
回到家时候,王玉兰问,“一晚上就没瞅见你人,哪去了。”
李和说,“在陈胖子家睡的,商量了点事。有吃的吗?”
王玉兰努了努嘴,指着灶台说,“锅里有稀饭,有馍馍,自己弄,俺可伺候不了你。”
李和搞不清楚老娘大早上又是哪里来的脾气,只得自己把锅盖掀开,从蒸笼上拿了个馒头,低声问老四,“咋的啦,她这大早上的什么脾气?”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夜夜思君不见君。”老四直接仗着王玉兰听不懂,大声的摇头晃脑地说道。
“就你会作怪。”一句话没头没尾的,李和却听懂了,继续问,“他没回来?这都年三十了,估计是回不来了。”
“whocare?”
“少跟我拽文。”李和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一碗稀饭,直接跑到了自己屋里,就倒床上了,李兆坤回来不回来过年,他并不关心。
刚躺下,听见老五的声音,觉得不安心,有这小祸害在,他是睡不着安稳觉的,就又慌忙起来把门给插上了。
这一觉李和才算睡得舒心,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才让尿给憋醒。
家里的厕所,就是一个一个大粪缸,李和一直没信心能坚持的了那味道,直接穿好衣服,去门口小树林子里面放水。
李隆小夫妻俩也抱着孩子过来忙活过年了,不过孩子还是不认李和,一直不让抱。
王玉兰说,“拍门喊你吃午饭,你也没醒。你吃点馍馍吧。”
“我留点肚子晚上吃吧,现在不饿。”李和说完又转头问李隆,“我前天从县城买的东西,给大姐送了吗?”
“送了五尺布,还有三斤粉条。枣糕、糖果、烟酒我都见样给的。”
李和想了想继续说,“你把堂屋的酒给阿爷送两瓶、刘传奇给两瓶。”
李隆听了话,抱着孩子起身要去,王玉兰不乐意了,“那刘传奇找你代课,咱一毛钱的好没落着,还往里搭啊。”
李和看李隆发呆,就说,“你可是马上又要二胎,现在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我可就不管了。”
计划生育大概是1975年就开始提倡,八十年代初一些地方实行双开的措施,对违反计划生育者开除公职。1982年年底才把计划生育纳入宪法,但是开始执行的并不过分严格。
王玉兰看着大肚皮的段梅,想了想也就没阻拦了。
李和又突然想起了何招娣,直接从门拐拿了个白酒空瓶,他准备给何招娣做个煤油灯。
找了个废旧的牙膏皮,剪下一个皮条,包上棉线,就成了灯芯。
用剪刀在瓶盖上钻了个空,用灯芯穿过,添了点煤油,放上自家的灯罩,一个简单的煤油灯就这么三两下做好了。
李和在琢磨要不要老四送过去的时候,何招娣倒是自己过来了。
王玉兰说,“招娣来了,你家开始包饺子没?”
何招娣说,“家里正忙着呢,我就有几个字不认识,来问问二和。”
“那你们忙,要喝水自己倒。”王玉兰一听说是来认字的,立马没了兴趣,转身又回了厨房。
李和把煤油灯递给何招娣,“你瞅瞅,是不是比你之前的强多了。”
何招娣见李和把这么个小事能放到心上,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不过看了一眼那个有点发黑的灯罩说,“谢了,我以为你给我个瓶子完事呢。这个灯罩是你家的吧。你给我了,回头你老娘找不着,还不冤上我?她东西可都是有数的。”
李和摆摆手,“又没刻名字,拿去用就是了。再说,咱家都有手电筒、也有马灯,也有电灯,基本用不上这个了。”
何招娣要走,李和送到门口,“天冷,你多穿点衣服。”
“李二和,你是个好人。”
“我当然是个好人,你不用再给我好人卡了。”
何招娣说,“我毕业会留在那里吗?”
“大概会吧,我也是看学校怎么分配的。”
“恩,那我知道了,我走了。”说完何招娣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0052章 年三十
这个新年依然没有多大新意,新年的宏钟大吕撞响,千门万户的鞭炮骤然响起。这鞭炮虽不及焰火气势雄壮,但它却像滚滚的春潮,震撼激荡在山乡的角角落落。
年三十这晚上饭菜刚上桌,却突然一下子停电了。
李和也没去检查电路,早就有了停电的心里准备,电力不足,停电是经常性的问题。何况又是年关口,更是用电高峰,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玉兰摸黑点着了煤油灯,突然找不着了灯罩,咋呼老五道,“是不是你这熊孩子拿去玩了,想想放哪了?赶紧找找,一点都不省心。”
老五委屈的说,“那么脏,俺才不玩呢。”
李和赶紧打圆场,“没灯罩也行,你放堂屋就是了,屋里也没风。你要是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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