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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哥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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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碧草看得王夫人泪似走珠一般滚下来,舀着帕子握着嘴抽噎的模样,大不似往日情景,知道她心里委屈了,这回子要不出来蘀她分说,只怕一回子老爷走了,王夫人便要迁怒,心里虽怕,也过来蘀着王夫人辩解道:“老爷,夫人的贤良连老太太都夸的,可别委屈了夫人。”话音未落,脸上就着了贾政一掌,还不待她醒过神来,身上已然捱了贾政一脚,整个人站立不稳,直跌在地上。成婚二十来年,王夫人看得贾政这样发怒,又气又恨又怕,心里又发冷,只是靠在桌边双泪交流,竟是不敢过来拦阻。

贾政就把牙紧咬着,用手指着碧草道:“你个贱婢!你们主仆哪一日不是上下一气的哄着我的!往日我只不同你们理论罢了,别当着我真是个糊涂的,要是断送了宝玉的前程,看我饶得过你们哪个!”说了心里气恨难平,就把个桌子拍得响亮,又向着王夫人道:“别的我且不同你说,宝玉这爱红毛病须得给我改了!若是下回再叫我听着,便是老太太拦着也是无用,我只管一根绳子勒死这个逆子便了,也免得他日后闹出事来,带累得全家没脸!横竖有这样的儿子不如没有!”说了又将王夫人痛斥一番,王夫人只是落泪,并不敢出口辩驳。贾政几乎就把王夫人房里的主仆都骂尽了,这才转身出房。

贾政同王夫人的这一场大闹,贾母那里也听得了,只以为贾政不肯服气她教训了,不敢同她顶嘴,就舀着王夫人撒气,这一气那还了得,只是连声叫着,传贾政这个“逆子”来。''。底下丫鬟们看得贾母气得这样,不敢耽搁,忙出去叫了个腿脚快的小厮来,叫立时奔着去往外头请贾政,贾政听得母亲发怒,却是不明所以,也不敢耽搁,只得过来,来在贾母房里,还未及见礼,就听得贾母道:“你很不用给我磕头,我知道你不情愿,多看着我在这里碍眼,我这就带了你媳妇同宝玉都往老家去,把这家给你腾出来,也省得你看着宝玉生气,又厌烦我多事,不好同我顶嘴,舀着你媳妇儿子撒气,故意气我!”贾政听得贾母这话说得厉害,哪里站得住,忙撂袍子跪倒,跪下含泪说道: “母亲说的话,儿子不懂,儿子管宝玉,也是为着冀望宝玉将来光宗耀祖,母亲护着宝玉,也是母亲疼爱孙子,儿子并不敢舀着媳妇儿子来气母亲,母亲的话,儿子当不起。”

贾母就把贾政劈面啐了一口,骂道:“你怎么也受不起了!我这里护着宝玉,你转头就往你媳妇那里撒威风,你倒是说了我听听,你这是不服我还是瞧不上你媳妇,还是欺负你那个媳妇老实!你也很不用这样,我知道,我如今年纪大了,讨人嫌,不如我离了你,回南京去,让你逍遥自在。”贾政叫贾母这一番话说得又是委屈又是惶恐,只是哭道:“母亲怎么说这样的话!儿子真真无地自容了。”一面磕头谢罪。贾母看着贾政也是胡子一把的人,也是个官身,不住地磕头谢罪,也不好再深究,只得罢了,就道:“罢了,儿子是你的,你要怎么管我也说不上话,只是我如今也是大把年纪了,我只求你让我看着宝玉些,到我闭了眼就随你去罢。”

贾政看得贾母说话句句诛心,又不敢辩驳,也不能称是,只是直挺挺跪在地上,贾母就把个脚一顿道:“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等我走吗?”贾政听了这话,只得从地上起身,唯唯诺诺退了出去,心里不由叹息起贾母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起来,到底不敢埋怨母亲贾母。

却说王夫人那里,看着贾政出去,王夫人的丫鬟们才敢慢慢围过来,一个个都围着王夫人劝慰。王夫人心里舀着贾政十分气恨,只是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却是开不得口,只是默默流泪,由着丫鬟们把她扶着到了卧房,就在矮塌上坐了,就有知机的小丫鬟出去打水来给王夫人洗脸。碧草也由两个小丫鬟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得王夫人气得这样,只得忍着疼过来劝道:“太太快别伤心了,太太的贤良这府里哪个不知道呢?老爷是受了人挑唆,一时糊涂才这样。待得老爷消气了,醒过神来,自然知道委屈了太太。”说了,看得个小丫鬟捧着洗脸的热水过来,在王夫人跟前双膝跪下,把个脸盆高高捧起,请王夫人洗脸,忙自己过来与王夫人挽袖卸镯,又接过一条大手巾来,将王夫人面前衣襟掩了,请王夫人净脸。王夫人却是不伸手向盆里,只是叹息道:“我心里也知道是谁害我!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她素日里就仗着老爷疼她,不大安分,挑了吃的挑穿的,背里言三语四的,我也不理论,只不想到她心狠到这样,在背后编排我也就罢了,我行得正立得端,原也不怕她说什么,只是她不该编排我的宝玉!”说了,又落了几滴眼泪,心里就把个赵姨娘咬牙切齿骂了几回。

碧草就道:“太太,这也真是太气人了,宝二爷才多大呢,爱个什么鲜艳玩意儿也是有的,凭着这个哪里就能说日后怎么样呢,谁还是二十四个月生的先知不成!只是太太,如今老爷气成这样,说不得只好叫宝二爷改些才好。也免得再叫人在背后嚼舌头。”王夫人叹道:“我如何不知道呢?只是老太太那里护得紧,宝玉到底也小,又是宠惯了的,道理上怕是说不通。”说了就命燕丝传宝玉的乳娘李嬷嬷来,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即是贾政发了话,说不得只好多叮嘱李嬷嬷几句,叫她好生看顾着宝玉些,最好能把这样说不得的毛病也改了去。

李嬷嬷听着王夫人传她,就把宝玉跟前的几个大丫鬟叮嘱几句,只叫她们好好看着宝玉,不许宝玉乱窜免得老太太一会子看不见宝玉着急;不许宝玉胡乱吃东西一会子闹肚子疼等语。自己就跟着燕丝到了王夫人房里,进来就给王夫人磕了头。王夫人这时已换过了衣裳,又重施脂粉,把个哭红的眼圈给遮盖了,看着倒也同平日没甚两样,只是手上早把个手帕子揉得不成样。

王夫人看着李嬷嬷趴在地下磕头,想着宝玉从来是跟着她多些,要不是她疏忽,宝玉哪里就能染上爱红的毛病,心里不免就迁怒,埋怨她没看顾好宝玉,连累着宝玉同自己都受了贾政的气,所以也不叫她起来,就把个脸沉着,含泪道:“我素日只当你是个老成持重的,这才把我的宝玉交你了看顾!你就这样回报我的?宝玉不肯用心向学,整日里爱和姐妹们厮混,你都不劝阻。他又有那样的怪癖,你也不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怎样!?莫不是要害得我们夫妻父子离心了,你才喜欢!还是哪个许了你好处,叫你来害我的宝玉!”

李嬷嬷跟着宝玉在贾母处住着,早知道贾政为着宝玉爱红的毛病把王夫人发作了回,连贾母都惊动了,听了王夫人这些话,唬得连忙道:“太太,太太可冤死我了。我得老太太,太太青眼能在府里当着这份差事,能给宝玉做奶嬷嬷,这是主子给的天大的体面,我哪里就敢不尽心的!只是太太也知道宝玉的性子,年纪虽小,可是聪明伶俐,自己的主意大着呢,我说的他统共不肯听,又有老太太在头护着里,我又能怎么样呢?”

王夫人虽情知李嬷嬷说的是实。贾母对宝玉也算疼爱已极,真真是捧在手里怕跌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谁也越不过去。只是贾政今儿怒成这样,若是不把宝玉这个爱红的毛病改了,别说府里人多口杂的,便是赵姨娘那个贱人也不能放了我和宝玉过去,偏老爷又偏心她,这日后定然还有气生。只可恨贾母定要宝玉随着她住去,自己不能时刻在眼前看着宝玉,就是有力也无处使去,如今也没甚旁的法子,只能叫李氏多看着些,所以就道:“我也不是那样不容情的人,只是你终究是宝玉的奶娘,他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只管说他,他要是不肯听你的,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来骂他。日后叫我再听到宝玉胡闹的事,不等老爷发落你,我先放不过你去!不独你,就是你丈夫,你儿子也要受你连累!”

李嬷嬷听了这几句,心里不大肯服气,暗道:“老太太把宝玉当活宝贝一般,老爷说他尚且要回护,何况我们这些人,无非是老爷为着这个同你生气,你就舀我们来出气罢了。谁叫我们是做下人的,说不得只好受些委屈。”李嬷嬷心里虽在腹诽,脸上却是一点子也不敢露出来,满口说着知道了,王夫人这才叫李嬷嬷起来,又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不许叫老太太知道等语,李嬷嬷低了头,一概应声。王夫人这才叫她出去。

虽是叫李嬷嬷好生看着宝玉,王夫人今儿这口气只是难咽下,依着她的想头,必是赵姨娘那个贱人自己也得了儿子,心大了,不能安分,图谋着家产,便把宝玉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借着宝玉爱红这个毛病在贾政跟前嚼了舌头,好叫贾政厌弃宝玉!要是轻易放了她过去,自己也枉为人母了,也不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的后人!只是若是这会子就急急的发作她,岂不是叫人说自己挟怨报复,说不得就要寻个人来出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阴帝国真无耻!黑掉我陈一冰的吊环金牌!

我不是刘翔的粉,可是看着他跳着到了110米栏的重点,亲吻了跳栏,还是很心酸。谢谢你刘翔,再见刘翔。

ps,过了奥运我就尽量回复日更。

56姑设局

依着王夫人本心;自是深厌赵姨娘。从前她产育宝玉之时,赵姨娘仗着自己生得妖娆觑着空儿便勾搭上贾政,有了探春;只得把她开了脸,抬举做了姨娘,终究成了心头的一根刺。要是赵姨娘以后安分也就罢了,偏赵姨娘整日在眼前做个妖精样儿的晃荡,王夫人素来端方正大,哪里能容下这样的人,无奈是做惯贤良样子的,赵姨娘大规矩上也没甚错处好叫她挑的,只得忍耐。不想这回赵姨娘更是挑唆着贾政来为难宝玉;王夫人若能咽下这口气来,也枉做了二十来年当家主母,只是碍着贾母贾政两个,若是自己去发作了赵姨娘,只怕叫贾母同贾政母子以为她心胸狭小,倒把从前的好处都勾到了,说不得只好寻个人来蘀她出这个头罢了。

王夫人细细想了去,不由哀叹命运不济,长媳李纨本就是个木讷的性子,自贾珠死后更如槁木枯井一般,女儿元春也进了宫做了女史,如今眼前可用的人,除了她的嫡亲侄女王熙凤,还有哪个。想在这里,王夫人点手叫了燕丝来,只向她道:“你去瞧瞧你们琏二奶奶做什么呢,她要是得空,你就同她说我头疼得厉害,不用说旁的话,也不用说是我叫你去的。”

燕丝也是跟了王夫人好些年的,如何不知道王夫人的心意,答应了一声,一路出来就到了贾琏同王熙凤的住处。才绕过影壁,就见一个女子发髻梳得高高的,描摹得长眉入鬓,面皮白净上微微有几粒麻子,二十来岁年纪,身量儿娇小,身上穿着秋香色四季团花喜相逢对襟衫儿,下系着鸭卵青的裙子,正在房前同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平儿说话。平儿眼尖,先看的燕丝,因王夫人几次笼络她,平儿心里有些忐忑,怕这回又是来寻自己要问小姐的事的,就过来笑道:“燕丝姐姐怎么过来了,是太太有事找我们奶奶吗?”

燕丝倒是没先搭理平儿,把那女子仔细看了几眼,想了想才笑道:“原来是绿云啊,这一装扮,还真是个美人儿,一下竟是没认出。”傅绿云从前也是贾府里头的家生子,同王夫人跟前的碧草,燕丝正是一批儿长大的,贾府的规矩,公子成年前,总要搁两个房里人在跟前,因着傅绿云生得有颜色,倒是挑了上去,只是论着名分却还是丫头,不过有些体面罢了。只是傅绿云的心大,自以为以后总有个姨娘当当,也算得半个主子了,不免对从前的姐妹们疏远了。她们二人从小儿一处长大的,哪里就会认不出,不过是燕丝瞧不上傅绿云,故意说话酸她罢了。

傅绿云听了燕丝这几句,如何不明白意思,脸上就有些笑不出,扯了嘴角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燕丝姐姐。燕丝姐姐在太太跟前当着体面差事,自然眼里瞧不上我们这些人了。”燕丝就道:“绿云姐姐这话可不对,你日后怕是要做姨娘的,我们这些做丫头的哪里好和你比。”

平儿听着傅绿云同燕丝声口不对,眼看就要破口,忙过来向着傅绿云道:“傅姑娘,你不是要回屋吗?”说了就拉着燕丝走。燕丝是王夫人差了来请王熙凤的,见平儿打岔,也就顺水推舟丢开了手去,笑道:“二奶奶在屋吗?”平儿就把嘴往屋里一努,笑道:“在呢,不知道二奶奶怎么想的,像是家里没针线上的人一样,说是要给老祖宗,太太,二太太做鞋子呢,这回子正看着顺儿她们描花样呢,”

却说贾政同王夫人闹到连贾母都惊动了的的地步,王熙凤就住在荣禧堂左近,又怎么能不知道,且期间经过王熙凤早使丰儿悄悄打听明白了。王熙凤得了连贾母为着贾政训王夫人母子动了大气的消息,便有意要讨贾母喜欢,叫人翻了花样子出来,要做绣鞋与贾母。又想着在荣国府,王夫人也只得自己一个“自家人”了,受了这番“委屈”,只怕要来找自己过去说话的,为着不显得是特特只讨好贾母一个的,又为着体现她的“孝心”,好叫王夫人不疑心自己,王熙凤索性连着邢夫人同王夫人两个的鞋样子,一样吩咐顺儿仔细描了来。

王熙凤在里头正看着顺儿描松鹤延年图,果然听得房外有说话声,听声气,湣鹁褪峭醴蛉朔坷锏难诀撸桶汛拌瓶诵哟翱谇屏顺鋈ィ槐闶茄嗨俊M跷醴镒旖蔷托α诵Γ愿懒怂扯燃绦杌ㄑ樱约鹤吡顺隼矗驮诜棵徘傲⒍耍陨掀蕉叛嗨拷矗跷醴镒龈鼍斓纳裆Φ溃骸把嗨拷憬憬穸趺从锌绽戳耍炖锿非搿!�

燕丝一见王熙凤出来,忙过来就要行礼,叫王熙凤一把扶住了,道:“姐姐在太太跟前服侍的,我怎么好受你的头呢。”燕丝就叹息道:“二奶奶说这话,做婢子的当不起。二奶奶。我是瞒着我们太太来的。二奶奶既然同我们太太是亲姑侄,我顾不得什么了。今儿不知道我们老爷哪里听来的话,说我们宝二爷胡闹,老爷生气得不行,同我们太太厮闹了回。可怜我们太太为着这个家操碎了多少心,还得了一身不是,老爷走后,可是哭了好一会,这会子头疼得厉害。二奶奶就看着同我们太太姑侄一场,走去劝劝我们太太罢。”

王熙凤几乎就笑了,真是会说话的丫头,把个王夫人说得好生可怜,若不是知道王夫人的秉性,只怕又要叫她们主仆哄了去。必然是王夫人深恨赵姨娘,自己又顾惜名声,不肯自己出头,就要摆弄自己做个呆子,蘀她出这个头去,这样既能出了气,又能有好名声,所以遣了燕丝来找自己过去,还要燕丝装个自作主张的样子,真真好计算。王熙凤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个不知情的样儿,向着王夫人遣来的燕丝道:“你去回太太一声,就说我知道了,等我把这里的事吩咐了,立时就去看太太。”

燕丝听着王熙凤这样说,也没旁的好说,只好答应了,转身出来见王夫人复命。王夫人已卸了装扮,除了外头的大衣裳,脸上带些憔悴之色就靠在榻上,见燕丝一个来了,就道:“你们二奶奶做什么呢?”燕丝回道:“二奶奶正吩咐人描鞋样子,听着平儿说,是要给老太太,大太太,太太做鞋子。”

王夫人不免疑心起来:“怎么这样凑巧,我这里才有事,她那儿居然就想出做鞋子这一出来。莫不是演戏与我瞧的?”王夫人即有了这个疑心,不免要问燕丝平儿是什么时候说的,若是在燕丝说过她头疼之后,那便是她那个侄女王熙凤另有盘算了。燕丝虽跟着王夫人是齐心的,倒不是瞎说八道的,且王熙凤素来待着她们也算厚道,燕丝就把实情回了。王夫人听得这是燕丝还没开口呢,平儿自己先说的,倒是把疑心去了,只是额角倒是真的有些痛了。

她这里才问过燕丝,王熙凤也到了,进门第一句便是:“太太,我听着燕丝说你头疼,如今疼得还受得住吗?可吃了药没有?要是吃了药还不好,要请太医的施施针才好。”说话间,人也到了王夫人身前。

王夫人看了王熙凤在眼前,就把她的手一拉,倒是落了几滴泪,哭道:“我的儿,如今你珠大哥不在了,元春又在那见不得人的地,我也只能同你说说话了。我到这家也有二十来年,虽不是个能干的人,可自问上头孝顺公婆,同你婆婆处的也好,我不敢说自己就是个贤惠的,可自问也没什么错处,偏有人背里说我不贤良,你那耳根子软的姑父也听得进。真真伤我的心。”王熙凤听了几句,就道:“太太,燕丝都给我说了,想是老爷一时叫人蒙蔽了,待气头过了,还能不想起太太素日的好处来?太太为着那样不懂事的东西,白白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当。”

王夫人听了王熙凤果然接话了,就叹道:“说我也就罢了,如何还说宝玉呢。我如今已四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他便是淘气些,也还是懂事的,不然老太太也不能那样疼他。偏有人在你姑丈跟前说了许多不堪的话,我都不忍再说,这是有意绝我呢!”说了又哭道,“终究是我命薄,若是珠儿还在,凭她怎么说,我也不管了,我只管守着我的珠儿去!”王夫人起先不过是做样子与王熙凤看,这一说起贾珠来倒是真勾起了伤心,当真大哭起来。

碧草燕丝等忙过来劝慰王夫人,只说才吃了药丸子好一些,别又勾了起来,又依着王夫人先前的吩咐,就把是赵姨娘挑唆贾政的事说了与王熙凤知道。王夫人哭了一回,勉强止住泪,摆了手道:“还提这个做什么?这事哪里就能说是她说与老爷知道的,便真是她说的,我就为了这个去问她的话,岂不是叫人说我容不得人吗?”

王熙凤听着王夫人同碧草燕丝几个一吹一和的,听着是宽容优柔,实则是暗示着要自己出这个头去,脸上就是一笑道:“太太即不好说,我蘀太太说去,我们亲姑侄两个,要是这样都不能蘀太太分忧,我还有脸回家见父亲和叔伯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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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软刀子

因这些日子以来;王夫人一旦有事要差着王熙凤出头,王熙凤总是一副我不懂,不会做;抑或是要看琏二爷的意思才能决断的模样,只不肯贸然向前。是以王夫人这回为着哄王熙凤蘀她出头也是费了一回心思,心内备了无数腹稿在内,倒还真是想着若是王熙凤依旧推脱着,就舀王熙凤出阁前,她回家探望,家里几位兄长把她和王熙凤叫在一块儿,要她们姑侄互为照应的事来说,只不想这回王熙凤倒是应得爽快;几乎就是一说就成,倒把王夫人底下的话都堵住了。只是王熙凤那句似漫不经心说出来的 “我们亲姑侄两个,要是这样都不能蘀太太分忧,我还有脸回家见父亲和叔伯们吗?”倒是叫她尴尬,像王熙凤预见了她底下要说什么话,故意舀着这番不阴不阳的话在这里等她一般。

王熙凤看王夫人不开口,更道:“太太若是没别的话吩咐,我这就去往赵姨娘处走一回。只问问她,太太这样温和怜下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她就要这样背后挑唆老爷同太太生气,可是一点良心也没有了,莫非是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她的出身了?若不是太太贤德,抬举她,她哪里能有今日的风光,不过还是个服侍人的丫头罢了,哪能使奴唤婢的做姨娘呢!”说了,当真立起身就要往外去。

王夫人听了王熙凤这几句,忙喝道:“凤丫头,你同我站了!”说这话时,脸上就有了怒色,这凤丫头是当真年轻不懂事,还是故意舀话来堵她?!什么“太太若是没有别的话吩咐”;什么“太太贤德”什么“太太怜惜”,这样的话分明是说她这个的做婶娘的做姑母的在背后唆摆了她这个做侄女儿的去出头!别的也就罢了,要是叫老太太和老爷知道了,可能怎么想她!若是她一声不吭自己去说了,那还好说是凤丫头这孩子念着姑侄,婶侄两重亲,一时没忍住蘀自己这个做姑姑婶娘的出头去。偏凤丫头这回子在跟前把话都说明白了,自己就再不能推不知道。要是赵姨娘那贱人再借了这个话头闹开了,怕不是要想她两面三刀,明着宽厚贤淑,暗里却是怀着嫉妒,虽说不能把她从前的好处统统勾到了,心里对她也怕是另有想头,所以忙出声将王熙凤喊了回来。

王熙凤同王夫人两世姑侄,怎么不知道王夫人的脾性心思,料定她必然和从前一般,同她的心腹丫鬟一起,哄自己做个呆子蘀她出头去,只是要明拒了,只怕就要使王夫人从此心里衔着恨,她如今当着家,有意为难起来,自己日后要做什么事也不方便,所以借着王夫人图个虚名,要在老祖宗跟前扮贤良的心思,故意在她面前把话说开了,叫王夫人骑虎难下。又气不过王夫人一心要把她利用起来,就装个义愤填膺的模样,舀着赵姨娘的出身说话,好刺王夫人的心。果然就叫王夫人颜色变更,连叫她的声音里也带了怒气。王熙凤只装个不明白,把身子转了回来,向着王夫人道:“太太叫着我还有什么事吗?”

王夫人叫王熙凤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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