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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贤妻难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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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忙去叫如云、产婆等人,如云比产婆先到,一摸林忆昔的肚子,道:“王妃要生了,快将小轿子抬来,送王妃去产房!”
  说着,丫鬟婆子们已经七手八脚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小轿子。崔夫人慌里慌张的给众人分派任务,一面又让人去衙署禀告徒祺宇。
  ……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万字的粗长君奉上~

  ☆、第 72 章

  徒祺宇回到王府; 距离林忆昔进产房; 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原来家人匆匆忙忙前去衙署,却被告知吴王殿下去政事堂议事了。政事堂设在宫里,乃是内阁议政之所,家人没带进宫的令牌又没有宫里贵人的旨意; 进不得皇宫,只得回来禀报。统军杨远辰闻言,匆匆拿了令牌; 亲自进宫闯到政事堂才把徒祺宇找到。
  徒祺宇一听王妃要生了; 顾不得议事,匆匆骑了马就往宫外赶。进了府,顾不上换下朝服就往产房赶。
  产房外站了有十几个婆子丫鬟; 看见他都想看见了救星一般。
  “王爷; 您可回来了!”李嬷嬷满脸焦急的扑过来。
  “王妃进去多久了?”徒祺宇抓住她问。
  “进去一个多时辰了; 疼的了不得呢,今儿中午用的饭也都吐了。侯爷夫人现在里面照顾着,让老奴在外面候着等王爷。人都说女人进回产房就像走趟鬼门关一样; 唉,这还是才开始呢; 起码还得有几个时辰折腾; 也不知道王妃受不受得住……”
  闻言; 徒祺宇觉得似乎是自己的心被抓住揉捏了一般,下意识的就要冲进产房,看看林忆昔现在到底怎么样。他绕过李嬷嬷和几个丫鬟; 走到产房门口,刚要掀帘子,被李嬷嬷一把抓住了。
  “王爷,产房乃污秽之地,您可万万不能进去!”
  “这是什么话?”徒祺宇皱了皱眉头,看着李嬷嬷满脸的不耐,眼神转向产房,又是满脸的疼惜,他抿了抿唇,道:“本王的王妃在里面受苦,难道本王连看看都不行?这是什么规矩!你们谁都不许拦我,放手!”
  李嬷嬷哪里肯放,见徒祺宇态度坚决,只得跪下了。
  正闹着,崔夫人慌慌张张的从产房出来,叫了两个小丫鬟吩咐:“你们快去小厨房看看,给娘娘的人参汤煮好了么,还有,娘娘现在疼的好些了,准备些好克化的点心送来,多少让娘娘吃些,要不一会发动的时候会没力气的。”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因为太过焦急,并没有看到徒祺宇也在,说完转身就要回去。被徒祺宇一把拉住,道:“岳母大人,昔儿如何了?”
  崔夫人这才看见徒祺宇,也顾不上行礼了,见他满脸焦急,忙安慰道:“这会子好了些,没事,女人生孩子哪个不是这样?昔儿这还算好些的,还能自己走动,有的疼的站都站不起来呢。御医、女医、产婆都在,你就等着抱个大胖小子吧,不必忧心。”
  徒祺宇哪里能不忧心,他知道李嬷嬷和这些丫鬟都会拦着不让他进产房,只好求崔夫人。
  “岳母大人,让我进去吧,不亲自看昔儿一眼,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崔夫人皱了皱眉道:“这可不行,产房之地,历来便不许男人进的。这样吧,你就在外面等着,横竖只隔着一道窗子,里面有何动静或是昔儿说句什么话,你也是听得到的。我再找个丫头,随时将昔儿的情况禀报于你,便跟你亲眼看着她是一样的。产妇最怕受寒,未免人进来进出灌进冷风,给你传信的丫头便不出来屋子了,只隔着帘子回话,你以为如何?”
  徒祺宇想了想,也只得如此,道:“便以岳母大人之言。昔儿有何动静,岳母大人一定即刻派人告诉我。”
  崔夫人答应一声去了,徒祺宇便站到窗子旁边,细心听里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并未听到什么,里面只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具体是在说什么,并不能听真切。他莫名有些急躁,绷着脸在窗子下踱来踱去,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由于握得太紧,一根根指节的形状清晰的凸显出来,似一根一根拼接在一起的竹节。
  他站在窗下,百无聊赖的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以打发焦灼的时光。
  院子里有一棵极大的梧桐树,少说也有几十年的树龄。每逢夏日,梧桐撑开伞盖,遮住炙热的阳光,为烘热的院子洒下大半的阴凉,他还常和昔儿一起,坐在树荫下弈棋论诗。如今时至严冬,万木凋零,郁绿的梧桐叶已经不在,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飘零招摇。
  梧桐若有感情的话,也该如他现在一般,充满着焦灼与忐忑吧。
  “李嬷嬷!”徒祺宇突然叫了一声。
  李嬷嬷忙大步走到他面前,问:“王爷有何吩咐?”
  “正常情况下,女人生孩子要多久?”
  “哎呀,这可不好说……”李嬷嬷搓着手,抿了抿唇,眉头蹙了蹙,“从肚子开始疼算起,快的两三个时辰,慢的五六个时辰,再慢的话十几个时辰也是有的。王妃娘娘是头一胎,只怕……只怕会慢些……”说到最后看着徒祺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饶是打小伺候他的李嬷嬷也有些结巴了。
  “要这么久?”徒祺宇喃喃的嘀咕一声,似乎并不是想要被人回答,而只是自言自语的一句感叹。
  “那……昔儿得多疼啊……”
  正想着,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压抑,似乎是疼痛难忍的呻*吟。这一声呻*吟让徒祺宇的心不由一揪,接下来是一阵杂乱的声音,徒祺宇努力分辨着其中每一个人的声音。
  “娘……我又开始疼了……”
  “好孩子,忍着些,这种痛,是女人都要经历的,忍忍就过去了,听话……”
  “娘,这一阵疼比上次那阵厉害多了,我,我快受不了了……”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徒祺宇再也忍不住,一转头,快步走到门口,就要掀帘子进去,被李嬷嬷一把抓住手腕跪下挡住。
  可巧这时候里头一个小丫鬟隔着帘子叫了声王爷。
  徒祺宇忙问:“王妃怎么样了?”
  小丫鬟道:“如云大夫说这是产前阵痛,还有几阵呢,王妃脉象正常,一定能顺利产下小主子,让王爷放心。还有,王妃吩咐奴婢转告王爷,说她没事,让王爷稍安勿躁,安心在外面等候,不要进产房,免得沾惹了晦气。”
  其实是林忆昔怕人说闲话嚼舌根,她自己是不相信什么男人进产房有碍运势的迷信之说的。可她自己不信没用,问题是这里的人都信。若真是让徒祺宇闯进来,人多嘴杂,一旦传出去,还不知把她说的多么不明事理呢。
  “告诉王妃,我听她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携带的荷包,掀开帘子的一角,递过去,道:“把这个荷包给王妃,告诉她本王会一直在外面守着。”
  “是!”丫鬟接过荷包,转身在铜炉旁将身子熏的热烘烘的,才微微解开内室的帘子,小声叫了声“慧香姐姐”。
  慧香闻言走过去,小丫鬟一边递荷包一边将徒祺宇的话转告。
  慧香点点头,接过荷包进了内室。
  林忆昔已经疼的浑身冒冷汗,脸上汗涔涔的,几缕头发贴在额角,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眉头紧皱,虚弱的咬着唇,手扶着肚子。她见小丫头把慧香叫过去,二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料想必是徒祺宇有什么吩咐,便强撑着抬起头,虚弱的问:“可是王爷有什么话吩咐?”
  慧香和那小丫头只说了几句话,也不过是片刻功夫,但她疼的度日如年,才觉得时间很长,像是嘀咕了好一阵子似的。
  慧香便走过去,捧上荷包,将小丫头转说的徒祺宇的话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林忆昔一把攥住荷包,疼的皱眉,颤颤抖抖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封信。这封信不是别的,恰恰正是前些日子徒祺宇在边城的时候她写给他的,原来他一直贴身携带。荷包也是当初她亲手绣了,给他戴在身上的。
  她这个年轻的夫君,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她,要她坚强,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身后,守护她,做她坚强的后盾。
  有这么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再疼也值得了。
  林忆昔咬牙忍受着小腹及胯骨处膨胀的似乎要炸开的疼痛。过了大概几分钟后,这一阵疼痛渐渐褪去,她挣扎着坐起身,由着崔夫人亲自动手帮她擦身上的汗。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母亲来的正是时候,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信得过的长辈,时时刻刻指导安慰,让她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要不然,她光紧张都能紧张的晕过去。
  在阵痛缓解期间,在丫鬟的伺候下用热水擦了擦脸,稍微收拾了一下,林忆昔觉得清爽多了。
  可巧这时丫鬟端着人参汤和点心进来,她也觉得饿了,看见点心便移不开眼,一口气吃了五六块点心,又喝了小半碗人参汤,摸摸充满饱胀感的胃部,觉得气力也恢复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的把荷包贴身放好,等候着下一波的阵痛。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林忆昔已经痛的快没知觉了,孩子还是没生出来。
  天已经擦黑,眼见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林忆昔的嘶喊声一声一声的传出,徒祺宇越发焦急。下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晚膳,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叫撤了出去。
  彼时,宫里、包括侯府都知道了。
  太上皇一波一波的遣人来问孩子有没有落地,侯府也不断派人来问。
  林黛玉听到消息后,也忙忙的坐轿子来王府看情况,但因为她是未婚姑娘,徒祺宇又一直在产房外守着,不好亲自去看林忆昔,只得在客房坐着等消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忆昔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穿上浑身发抖。
  “娘娘,用力,快用力,看到小主子的头皮了!”
  闻言,林忆昔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似的,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用力,痛的身子打了个挺,嘴唇都咬破了。
  如是几次,突然听得产婆一声惊叫。
  “出来了,出来了,恭喜娘娘,是位漂亮的小世子!”
  于此同时,林忆昔也听到了响亮的婴儿哭声。
  终于结束了,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她就虚脱了般的晕了过去。
  徒祺宇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有了个儿子的消息,喜得又忙要进去,被迎面出来的崔夫人拉住,道:“母子平安,这下你放心了?产房污秽,你先别进去。”
  徒祺宇忙打个拱,道:“岳母大人辛苦了,小婿即刻命人打扫屋子,岳母大人好歹先歇歇。”
  林黛玉也很快知道了消息,自是喜不自胜。林忆昔平安产子,她也就放心了,遂将给婴儿准备的小衣裳小铃铛小金锁等物留下,满心欢喜的告辞而去。
  不多时,宫里的各种补品、小孩子用的东西都赐下了。
  太上皇还特意让人传话,命徒祺宇一定要好生照顾王妃,不可委屈了她。
  林忆昔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处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中。
  到处是红光满天、血雨腥风,地上散落着人体的断肢残躯,一片腥红,天空被浓浓的烟气覆盖,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硕大的火球从四面八方袭来,掺杂这恶心刺鼻烧焦的腐肉味。野兽的吼叫声从远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让人举得胆战心惊,似乎下一刻就会出现一个史前巨兽把自己生吞活剥。
  这地方,她都忍不住要骂粗口了,简直就是灾难片里的世界末日!
  难道自己死了么?
  穿到红楼里的自己这么柔弱,生个孩子就生死了?
  正想着,足有好几米高,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怪兽的生物嘶吼着冲了过来。它长得极为恐怖,八条腿儿,三张嘴,每张嘴的正上方不是鼻子,而是一只凸出来像是青蛙的眼睛。怪兽的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三张血盆大口大张着,流出令人恶心的青绿色涎水,滴落在嘴下面弯弯曲曲飘荡着似乎有生命的黑色类似与胡须的东西上,十分恶心。
  怪兽渐渐走近,张开嘴,却并没有将她一口吞下,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恶心的胡须样的东西拂在她脸上,青绿色的涎水流了下来,带着恶臭。
  呕,要吐了!
  林忆昔下意识的挥拳,比这眼睛不敢看那怪兽。拳头被一个强有力的不知是什么的物体包裹阻挡,那东西还到这温度,像人肌肤一样。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脸。
  徒祺宇?咦,怪兽怎么变成了徒祺宇?
  徒祺宇正一手握着她的手,俯下身子亲吻她的唇……
  原来,原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她对生孩子是有多恐惧,生完了还能做噩梦!
  还好还好,她悄悄拍拍胸口,自己不是死了,也不是又穿越到某个怪兽横行的时代。她千辛万苦豁出去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她自己还没看一眼呢,她可不想死了或是再穿越到别的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一觉,睡的真是神清气爽!
  “唔唔……”她瞪向放肆的把舌头深进来的某人,发出强烈的抗议。
  喂喂,你老婆可是刚刚生了孩子,你不说好好安慰安慰,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娘子虽然才生了孩子,但是,元气很足嘛!”男人舔舔唇,笑着把她的手腕放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又伸手把她嘴角挂着的一点水渍抹掉,含情脉脉的捧着她的脸。
  “宝宝呢?快抱来给我看看!”她深吸了一口气,问,眼睛里写满期待。
  他看着她:“你睡着的时候宝宝就躺在你旁边,奶娘刚抱下去喂奶。”给她解释完,他便往外瞅了一眼,见慧香正和两个小丫鬟换茶水,便道:“慧香,你去小主子屋里瞧瞧,看奶娘喂好奶了没,若是喂好了就将小主子抱来给王妃瞧瞧。”
  慧香答应了一声,便放下茶壶,嘱咐两个小丫鬟好生添茶伺候,不喜偷懒。她自己披了一件披风,慢慢的掀帘子出去,尽量不让冷风灌进来。
  到了旁边的厢房,奶娘正一边喂奶一边哼着儿歌,见了慧香便道:“姑娘好,可是王妃娘娘醒了?”
  此刻,小婴儿眯着眼,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但一张粉红色的小嘴儿还在一动一动的吮吸。慧香点了点头,忍不住摸了摸他嫩白的小脸蛋,问奶娘:“小主子可吃足了?”
  奶娘道:“吃足了。小主子刚落地不久,饭量还很小,这会子已经不吃了,只是护食的紧,还是咬住不肯放。”
  慧香不由笑了笑,说:“王妃要看小主子呢,你快些把小主子裹好抱过去,千万别吹了风。”说着,二人便一起动手将小婴儿包好,又拿了一个崭新的小锦缎被子盖住头部,小心翼翼的抱过去。
  小婴儿本来是眯着眼,快睡着了的样子。
  待到了林忆昔跟前儿,小被子一揭下来,可能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突然微微的睁开眼,浅浅的张开嘴,哭了两声。林忆昔忙将小宝宝抱在怀里,直到现在她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母亲。
  一股暖暖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窝,十分惬意,她情不自禁的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小宝宝不哭了,一只小手握住林忆昔的一根手指,闭上眼,安详的像一个小天使。
  林忆昔这才顾得上打量儿子的样子,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儿,长长的睫毛,软软的胎发,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他的额头高高的,典型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长相,两边的眉毛微微上挑,几乎跟徒祺宇的一模一样,嘴巴、眼睛则像她,十八年后定是个俊俏潇洒迷倒小姑娘一片的大帅哥!
  “奶娘,宝宝放这,你先退下吧!”林忆昔抬头道。
  “这……”奶娘犹豫了下,道:“娘娘,小主子随时都要吃奶的……”
  林忆昔道:“宝宝该吃奶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叫你。”
  “是!”娘娘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躬身退下。
  慧香也很有眼色的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不多时,房间里便只剩林忆昔徒祺宇一家三口。
  “子瑜,母亲回去了么?”
  “你睡了一天,还不知道,岳母大人昨儿晚上就回去了。我原想留她住一夜的,她执意不肯,说是不合规矩,而且你已经没事了,她也放心了,倒不如先回去,过一两天再来看你和宝宝。”
  “这样啊……”林忆昔想了想,说“母亲昨儿担惊受怕了一天,着实累得不轻,你派人去侯府说一声,让她不必着急,先歇两天再来,若是因为我把母亲累病了,倒是我不孝了。”
  徒祺宇道:“你放心,一会子我还要亲自去侯府道谢呢。”
  ——
  皇宫,承欢殿。
  贾元春坐在梳妆镜前,翘着兰花指,一件一件的卸下满头的珠翠。宫女双膝跪在地上,高高托起一个盛了半盆水的金盆,里面洒满了各种花瓣,远远的便馨香扑鼻。抱琴亲自润湿巾帕,小心翼翼的擦去了贾元春满脸的红妆。
  “听说……吴王妃生了个小子?”
  贾元春伸手缓缓拂过自己粉红的脸颊,陶醉似的眯了眯眼,打量着镜子中的影像,淡淡开口。
  “是,宫里都传遍了,说是吴王妃娘娘好有福气。”
  “她那算什么福气!”贾元春“啪”的把手一拍,可巧拍在梳妆匣子上,哗啦啦首饰掉了满地。宫女们忙跪在地上,颤颤抖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贾元春气的一脚踹在一个宫女肚子上,骂道:“下作娼妇!还不快捡起来,要是摔坏了一件,看本宫不把你的头割下来!”
  宫女们吓得七手八脚捡首饰,贾元春骂道:“慌慌张张,赶着投胎去啊,还不小心些!”
  一众宫女又吓得不敢动。贾元春烦躁的挥挥手,道:“没用的东西,都退下吧,抱琴留下!”
  众人如蒙大赦似的,忙匆匆推了出去。
  贾元春缓缓的伸手抚了抚脸,挑挑眉,满眼妖*媚之态。、
  “抱琴,把人请出来吧。”她道。
  “是,娘娘!”抱琴穿过雕花大屏风,走到一个角落处,蹲下身子,敲敲其中的一块地板。不多时,下面也有人敲了敲地板,只不过抱琴是从上面敲,那人是从下面敲,声音听起来多了些沉闷的喑哑。
  听到从地下发出的沉闷但有规律的先是“咚咚咚”的三声响,再是“咚咚咚咚”的四声响,抱琴也回以相同的频率。
  又过了一会儿,刚刚敲击的那块地板翘了起来,接着整个凸起,从下面钻出来一个人,正是原大内总管——夏东升。
  “夏公公,娘娘有请!”抱琴福了福身子,很恭敬的样子。
  夏东升也不理抱琴,径自走到梳妆镜前,笑着拈起了一根朱钗,笑着插在贾元春头上。
  贾元春扶着朱钗,对着镜子顾镜自怜,摆出各种妖娆姿态,一举一动都不自觉的带出千种旖旎,万种风流,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把持不住。夏东升扯扯嘴角,露出一抹亵笑,暗道,贾娘娘这妖媚劲儿,比之刘贵妃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真没有枉费了他的一番费心调*教。
  想着,便谄笑着上前,拱手道:“给娘娘请安。”
  贾元春摆摆手,道:“免了。”又看向抱琴,眯了眯眼,十分不耐的样子,说:“你退下守着殿门,任何人不许放进来!”
  “公公,你瞧本宫像不像个病西施啊?”贾元春伸出一截小巧的粉舌,舔了舔嘴角,媚眼一勾,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西施哪能比得了娘娘您呢?”夏东升笑着上前,趴跪在贾元春跟前儿,朝圣般的捧起了她那一双纤巧玉手。
  贾元春一笑,抽回手问:“公公,你说本宫什么时候把楚王殿下枉费君父一番疼爱之心,禁足期间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在王府声色犬马荒淫不知昼日之事禀告圣上为好?”
  “娘娘稍安勿躁,再等等……”
  “那要等到何时?”
  “等到皇上再也离不开您,一会子看不见您便受不了,到那时,您说什么,他都会听的。只有那样,他才会彻底厌恶楚王、厌恶刘贵妃……”
  ——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徒祺宇白天上班,散值后便回府陪夫人、儿子,虽然朝堂形势越来越严峻,他的心却越来越坚定。有了妻、儿,更让他不敢懈怠,在这场争斗中,他不能稍有疏忽,虽然大局势牢牢掌握在自己这方,但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人听的。虽然可能只是一些没什么势力的老顽固,不能改变大局,但制造点小动荡还是足够的。
  他是什么都不怕,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万一对方把主意打到昔儿和孩子身上,便是他再有胜算也不敢妄动。
  这日,徒祺宇正在处理政务,大舅兄林钰突然过来,先是问了妹妹及外甥可好。徒祺宇道:“令妹和孩子都好,哪天你到寒舍看看,小家伙这几天吃胖了不少,眼珠子已经会跟着人转了,也会自己玩了,在他面前放上一个小绒球,他自个就能玩上半天。”说到这不由话锋一转,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道,“就是小家伙太黏人,尤其爱黏着令妹,一放下就哭。”
  林钰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听到最后哈哈笑道:“一定一定,我一定瞅空去瞧瞧妹妹和小外甥,小孩子么,黏人些正常,正常。”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徒祺宇问:“你特特的赶来,可是有事?”
  林钰跟他聊得太尽兴,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闻言才一拍脑门,道:“唉,差点忘了,我正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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