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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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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谙哥儿一面更加专心的写字,一面不时看自己刚才写的几个字。越看那几个字越难看,不知道大哥训完二哥之后,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收拾自己了。可是平日极有主意的二哥都已经认错了,那自己就更别提了。
  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逃不过去的谙哥儿,一个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哥,我也错了,我不该回府就没练字,不该每天光想着玩,不该想着怎么出府长见识,不该……大哥,我真的错了。”
  正想着怎么让询哥儿有个深刻教训的沈越,被突然传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再听小孩没用自己说话就不停地认错,有点茫然地看向询哥儿。
  本来让沈越训的也快哭了的询哥儿,听到谙哥儿的哭声一下子收住了泪意,向着谙哥儿大声喊道:“又哭,又哭,说过多少回你是个男子汉,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又哭?做错事认了改了就是,哭一哭那错事就能当没发生了?”
  沈越更加目瞪口呆起来,这小子训起人来比自己可有气势多了。询哥儿直到吼完了谙哥儿,才发现自己好象越俎代庖了,不好意思地向沈越赔个笑脸:“他从小就爱哭,说了多少回都不肯改。不过凡让他哭过一回的事,下次他都不犯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要哭一回才记着下次不犯?”沈越压下心头的惊异与好笑,面上还是板的沉水不落。
  询哥儿赔着的笑脸就维持不下去了:“我也错了,我也改。明日还如在家时一样,寅半便起床,读半个时辰的书再回内院请安。卯半再出来读书,中午歇到午末便起,等哥哥下学了向哥哥请教。”
  被二哥凶了一顿的谙哥儿,泪也收起来了,听二哥说完,自己蹭下凳子向沈越保证:“我也与二哥一样。”
  沈越向他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前来。谙哥儿先看看询哥儿,然后有点战战兢兢地走到沈越面前。沈越好笑地拉他过来给他擦擦眼角:“你二哥说的对,男子汉哪儿能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谙哥儿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是,再不哭了。”
  “每次都这么说,下次一样要哭。”询哥儿发现沈越的面色有放晴的意思,忍不住吐槽谙哥儿,说的谙哥儿小脸又垮了下来。
  沈越便向询哥儿摆手:“他比你小,你少说两句。原来宽哥儿进京的时候说你书读的比他好,我还觉的宽慰来着。不想两年过去,你竟比不上他了。”说着下意识的将谙哥儿抱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将点心盘子向他推了推。
  本来就让他说的有些挂不住面子的询哥儿,见到沈越这个动作一下子爆发了:“宽哥儿,谙哥儿,还有谚哥儿,一个个都比我强,个个都比我好。我就是不如他们,我就是比不上他们。”
  突然提高的声音,让小孩的声调都变了,沈越想捂自己的耳朵,却见谙哥儿小脸吓的煞白,只好安抚地拍拍他的小肩膀,然后问询哥儿:“你发的什么疯?”
  “哥哥是不是就觉得谁都比我好?是不是?”询哥儿没被沈越的神情吓倒,还在追问这个问题,眼睛定定地看着沈越的眼睛,大有沈越说一个是字就与他拼命的架势。
  “谁告诉你的?”沈越无奈地问他:“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认的头一个字是我教的,你那三字经是我教你背的。你第一次出门做客,也是我与奶奶一起带你去的,你想吃想玩的东西,都是我给你找的。你还要怎么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询哥儿站在那里如一头愤怒的小牛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谚哥儿你也教了,宽哥儿你也带他出门了,你对谙哥儿也比对我好了,你,你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呜,呜……”询哥儿强忍着的泪还是流下来了。
  到此时沈越才发现,这孩子竟然是吃醋了。一定是自己刚才拿宽哥儿和他比,对谙哥儿又比他和蔼,刺激了询哥儿敏感的神经。这也怪沈越自己没经验,本想给询哥儿竖立一个竞争对手,却忘了孩子们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何况询哥儿自小都是哥哥哄着长大的,现在哥哥的目光不再关注自己一个人,不醋才怪呢。
  询哥儿从回京之后一直心里有点别扭。他记得在扬州的时候,哥哥只要出门,回府一定会给自己糖吃,就算奶奶有时想制止哥哥也会给自己求情。对自己的事情,更是事事上心,自己想要个什么,只要向哥哥多说两回,一定能拿到手。
  谁知到京城之后,从宽哥儿与谚哥儿嘴里听到的,都是哥哥怎么对他们好的话,怎么给他们找好东西。有些东西自己都没见过,就如他们说的那个球,到现在询哥儿都没得到。而今日一直在训自己,却对哥哥离开扬州时还不会说话的谙哥儿这么和气。
  这个哥哥变心了,离开三年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了。这让从沈越离开扬州之后已经不再哭的询哥儿悲从中来,一定要在今天问个明白。
  沈越无奈地把询哥儿拉近一点,不顾他的小身子别扭着,轻轻抱了他一下,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胡说,哥哥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哥哥,就如同谙哥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弟弟一样。母亲生了咱们三个,一母同胞的三个。”
  和缓的声音,轻轻的拍抚,让询哥儿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沈越还是和风细雨地问他:“是不是觉得进京之后,哥哥和你说话的时候少了,觉得哥哥关心你的事情少了,觉得哥哥满足你的愿望少了?”
  询哥儿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哥哥不疼我了。”
  沈越气的想给他一巴掌,可现在他情绪并不稳定,这手怎么也下不去:“你想想,哥哥现在已经中了举,在府里的时候本来就不多,奶奶又刚回京,好些事儿都要我与奶奶一起去做,一天恨不得分两天用,哪儿有那么多时间说话。”
  这些日子哥哥忙,询哥儿不是没看在眼里,听他如此解释,觉得自己可以释怀,心虚地轻声道:“我错怪哥哥了。”
  沈越见他已经缓过来了,自己的脸却严肃了起来:“刚才你教训谙哥儿,我心里还挺高兴,想着自己不在扬州,你很有做兄长的样子。怎么自己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难道我说不听你,自己也要哭一哭?”说到这儿他自己想想那个画面,都忍不住要乐。
  只是眼前还有一个脸上挂着泪珠的磨人精,沈越不好笑出来:“即说谙哥儿是男子汉,那你是不是更该做出男子汉的样子?你都八岁了,不让他哭你就哭起来,可真有样子。”
  询哥儿只剩下点头的份,谙哥儿也跟着把脑袋点了又点,小心向询哥儿道:“二哥,我多和你说话,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办去。”
  询哥儿就嗤笑他:“你给我办,不知道又惦记着让我给你做什么呢。”
  沈越觉得自己昨天想的太简单了,还说想找询哥儿两个就打一顿,现在只说了两句就惹哭了两个,亏得不是内宅,要不来问自己讨说法的人都能排成队。
  今日是不能再考校了,要不谁知道哪句话不对,再弄哭一个自己又要下功夫去哄。沈越心中承认自己真不会教小孩子,谁知让小厮打水来给两人洗过脸,要带两人去内院时,两个小家伙竟然都不肯离开,说是要从今日做起好好读书。
  原来孩子脸儿多变是有本而来,沈越今天才算见识了。不过他也不打击两个孩子的积极性,找出自己用的《大学》给询哥儿,再握着谙哥儿的小手替他校正一下笔法,就拿起一本全唐诗来自看。
  家里奴才众多,收拾两个房间并不是什么难事。沈越回过刘氏之后,让人从库房之中找出一式一样的桌椅摆到东西厢房,再从自己的私房里挑两张字画一挂,询哥儿两个的书房就算收拾出来了。
  刘氏也问过要不要给询哥儿两个单独收拾一个院子做书房,沈越直接替他们推了——把那两个弄的哭了一场才专心读书,若是单独收拾一个院子,他们重起玩心,自己那些唾沫可就白费了。不如先放到自己跟前看两天,重新养成读书的习惯也就好了。
  好在这两个孩子只是初进京中好奇,所以玩的疯了一点。被沈越约束两日,也就不再只想着玩乐,每日乖乖的自己早早来书房找沈越背书。
  刘氏知道后羡慕不已:“都是做老大的,怎么超儿这性子还是不定,他比越儿还大着两岁呢。原来我想着是因越儿定亲早,这心中有了责任才如此。可我也给超儿定了亲,谁知竟还是这个样子。”
  沈太太原只觉得沈越对弟弟们性子和善,没想到竟能狠下心来带着他们读书,也笑向房氏道:“这还真是你的福气,只是也不要万事都让他出面,他才多大年纪,操心太过也不好。”
  房氏脸上自有光辉,向着婆婆道:“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听说大伯已经去寻先生了,等着家学立起来,那两个就不必越儿操心了。”
  刘氏回房就催沈信快些找先生:“询哥儿两个有越儿看着,超儿却万事不管,还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如请先生早些过来,好让谚哥儿两个也规矩些。”
  沈信听了觉得有理,却已经与先生说好了来的时候,不好就改:“后日就是府里宴客的日子,大后日先生就能登门,也不差这两日。即是越儿教询哥儿两个,让谚哥儿两个也过去一处学就是。”
  于是早起跟着沈越一起读书的就变成了四个,整个前院每天早晨只有他的书房最热闹:询哥儿与谚哥儿背论语,谙哥儿与讷哥儿背千字文。背不上几句两处往往就背串了,然后要相互埋怨两声,再被沈越喝斥两句,大家引以为乐。
  沈学士听说之后,让人把沈尚书叫到自己的内书房:“让人看看明年上半年有没有什么好日子,若有的话请媒人去李家问问,超儿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定亲不能让沈超觉出肩头的责任,难道成亲还不能?
  就算是此世成亲都早,沈超过了年才十六岁,仍算得上早娶。沈尚书哪儿能不知道沈越书房中事?听到沈学士如此吩咐,想劝又无从劝起,只好应个是字。
  不过此事只是让沈尚书与沈信心中有数,并非立刻就要去办。第二日府里便要宴客,自是要忙完了兄弟两个的贺宴再说的别的。
  府门前早已被来贺喜的马车塞满,仍有车不时地从街那边行来。初冬的寒意中,大管家满头是汗地不停向来人行着礼,另有一些人就要沈超与沈越两个亲自出面迎接。
  “王爷大驾光临,学生愧不敢当。”此时兄弟两个就对来的有些早的忠顺亲王行礼。
  “你是我的伴读,一举成名天下知,本王要不是来贺一贺,对不起你伴读几年的情谊。”忠顺亲王笑的很亲切。
  这话在别人听来觉得忠顺亲王礼贤下士,听在沈越耳中就有点儿别扭。不能腐眼看人基,不能腐眼看人基,沈越心里悄悄地告诫自己,也跟着向忠顺亲王赔笑。
  忠顺亲王自也认识沈越,向他笑道:“早说要让你给我画张画,竟然一直没得了机会。这下子你又要准备春闱,想来更不得空了。”
  沈越看沈超一眼,见他只把眼低垂,便知这位已经与忠顺亲王说过要安心准备春闱之语,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有何难,等学生春闱之后,王爷随时唤学生便是。”
  忠顺亲王呵呵一笑:“那就这样说定了。本王知道你的规矩,除了本王再不会让你画旁人。你们只管迎客,本王自己进去便是。”说完真的抬脚就要进府门。
  沈超哥俩个哪儿能如此失礼?自有沈超在前引导,沈越小心相陪,将忠顺亲王迎到了正厅高位之上。忠顺亲王虽然手无实权,可那亲王之封却是实打实的,没等他进门,小厮已经大声向着先来的客人们通报:“忠顺亲王到。”
  诸来客谁还敢坐?无不起身向着房门处躬下身去:“王爷安。”
  二十来岁的青年王爷笑的如沐春风:“请起请起,大家都是来给沈超贺喜的,今日不论身份,只贺新科举人。”
  下头人客便开启拍马模式,或夸忠顺亲王重情义,或言王爷平易近人,不用沈超兄弟再招呼,就将忠顺亲王奉承的眉开眼笑。
  看着与来客周旋的忠顺亲王,沈越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王爷在原著里黑化成大反派。甚至有人将妙玉最终结局都扣在他的头上。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沈超向忠顺亲王告了声罪,又拉着沈越一起去府门前迎接客人。沈越悄声问他:“大哥要专心春闱,王爷没说什么吧?”
  沈超摇头也轻声道:“没说什么。只让我春闱之后再去找他看戏。王爷进宫给太妃请安后,也没再抱怨过什么,这几日只有府里听戏,也没听说还有人上门走动。”
  那就是太妃听出忠顺亲王心有不满,也规劝过他了。能在后宫生存下来的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呀。沈越见周边无人,提醒沈超道:“我看忠顺亲王不是胸怀宽广之人,大哥一会儿还是注意些。”沈超点头应下不提。
  后宅也早有女眷们围坐说话,多要与房氏先叙过别情,再夸她生了个争气的好儿子。房氏将功劳都推到刘氏身上,直言都是嫂子照顾的好,让刘氏虽然忙碌到十二分,还是笑意盈盈。
  “说来也是我们没缘份,本想着你们总要相看两年,谁知道早早的就给两位举人老爷定了亲,让我们白欢喜一场。”说话的正是穆婉的母亲,穆侍郎太太。
  贾敏便看了沈太太一眼,见她还是不在意的与同辈几位太太说笑,只把穆太太的话交给两个儿媳应对,心才放松些——就算穆太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来,贾敏觉得她以前应该看出了些端倪。沈太太如此不理会,才更让人觉得穆太太真是在开玩笑。
  果然刘氏轻笑了两声,向着穆太太道:“可不是,我与弟妹都做不得主,三不知他们在外头就将亲事定下来了,让我们想多看人家姑娘两眼都不好意思。”
  贾敏跟着一乐,故意向着房氏道:“我竟不知你这样不情愿,早说我也好让你随了心意。”
  房氏连连向着她摆手:“这话是嫂子说的,你别来找我。从见了玉儿我就当自己女孩疼,谁说不情愿来着?”
  沈太太这次就听见了,也向着贾敏笑道:“别人我不管,玉儿我是满意的不得了。”又故做嗔刘氏之态:“侄子找了那么四角俱全的好媳妇,你不跟着高兴,倒说这样淡话,还不快给你表嫂赔个不是。明儿不让玉儿来府里,老太太才与你不干休呢。”
  如此话题就歪到了夸黛玉身上去,有那女儿与黛玉交好的,也说起黛玉如何越长越清灵,如何通晓世事,一笔簪花小楷怎么形神兼备上去。刘氏悄悄地松一口气,把眼看了贾敏一下,自己指着要去看宴席可妥当出了屋子。
  一会儿贾敏也推更衣,出门就见刘氏远远向她招手。走近了笑道:“人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你生个好儿子也人人惦记着。”
  刘氏只好苦笑:“再不想今日她竟然说出来。”
  贾敏也觉得纳闷:“说话也有一两年的功夫了,别说你,我也只是由着玉儿与婉儿两个孩子多往来些。谁也没当面挑破,怎么今日好端端的提起来?若真有人把她的话当真,婉儿的名声也不好听。”
  “嘁,”刘氏四下看看,才小声向贾敏道:“你一天只顾着相夫教子,不大出门走动。不过是穆姑娘定下的那位工部尚书嫡长孙这科没中,这位又想起超儿的好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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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祝我的天使们中秋快乐,人月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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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沈超兄弟两个自是好的; 有女孩的人家惦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别人惦记的又不是自己女婿; 贾敏只好劝刘氏:“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一言为定; 没有说中了举就和人退亲另寻的。今日又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只当听不见吧。”
  刘氏还是若有所思:“她也是个周全人; 今日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顾着两府日后往来,还不顾自己女儿的名声吗?
  正想着,便见王熙凤笑吟吟由人引导着过来:“我来晚了; 还请婶子别怪我懒。请姑母安。”说出来的话面面俱道又透着与两人的亲近。
  刘氏便放下思虑; 笑向王熙凤道:“果然是晚了,一会儿入席要罚你两杯。”
  王熙凤还是笑吟吟:“别说两杯; 只要婶子不心疼,罚两坛子都行。”
  刘氏见贾敏脚下不动,就知她想与王熙凤说几句体己话,自己这做主人的不好离开太久; 向二人点点头便回身走了。
  见王熙凤脸上笑容不减,贾敏心中暗暗放下些:这两年将军府大事没有; 贾母那里小事儿不断。就算贾政已经回了工部办差; 有个任吏部侍郎的妹夫,又怎么甘心自己一直做员外郎?
  贾政自己不愿意向林如海低头求告; 就由着贾母不时找由头让贾敏过府说话。贾敏即已经寒心; 只年节循礼拜见; 平日一个脚踪也不肯往将军府送。若是贾母借着年节说起贾政之事; 贾敏便以贾政每年考绩过差为由给推了。
  贾政这里没了指望; 贾母又想起有大造化的贾宝玉来。亏她还知道再有大造化的人; 也得读书明理才更让人信服,非得让贾敏说与林如海收贾宝玉为学生,还抱怨林家即有国子监的名额,怎么给沈越不知道留给侄子。
  贾敏都快让贾母气乐了:当日林如海将林家的国子监名额给沈越,那是为的让沈越留在京中更名正言顺。那孩子也不负众望,因他林如海得了多少先手,不然怎么能从盐政上全身而退?
  就算没有这些,别说林家还有宽哥儿要用到国子监的名额,单说沈越是林家的姑爷,这些年来对林如海与自己处处体贴,对黛玉姐弟更是处处留心,就比那个自己来了没人叫都不知道出来拜见一下的贾宝玉强到天上去。
  所以贾敏回答的更干脆:“听说宝玉将做官的人都叫禄蠹,最是厌烦与这些人往来的。国子监中都是官家子弟,没的让那些人熏坏了宝玉。”把个贾母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心想骂贾敏不顾娘家人死活,偏贾琏从到户部做笔帖士后,性子竟然大改了。处事圆滑沉稳不说,还能踏下心来任事,竟然升了一品,现在也是从六品了。贾母知道说是张家人使力,林家一定从中做了什么,不看那户部尚书就是沈越的祖父吗?
  于是贾母便由找贾敏的麻烦改成专挑大房的不是。首当其冲的,自是住进荣禧堂的王熙凤——谁让她这个当家奶奶,是人家的孙媳妇,要时时服侍太婆婆呢?
  因此贾敏刚才很担心别是贾母又在家里作妖,不然以王熙凤那八面玲珑的性子,不该来的这样晚才是。此时王熙凤比前两年丰满了些,脸上的神情也由原来的张扬化成平和,倒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见贾敏不放心的看自己,心下也是一暖:“姑母放心吧。不过是老太太听说我要来贺沈兄弟中举,怕我带着茂儿不便,想替我照看。谁知老爷想孙子了,非得立时就见着。我只好把孩子亲身送到东大院去。本想着带迎春来走动一二,也不能了。”
  只三言两语,贾敏便知刚才王熙凤能从将军府脱身来做客,定是经过一场闹腾。见她神色如常,叹一口气:“难为你了。好在你也历练出来了。”
  王熙凤脸上这才换成苦笑:“不历练出来又如何?只能慢慢挨吧。老太太身后有人出主意,前头又有人打先锋,我也只好可着这一身与他们混去。只是想动我的茂儿,大家都别想干休。”说到最后,眼神已经冷厉起来,让贾敏看到自己刚回京时,那个如受伤母兽般欲择人而噬的小妇人。
  出主意的是谁,打先锋的又是哪个,贾敏心中一清二楚。再多的母女情谊,也让贾母这几年一次次包庇索取消耗怠尽,她只好笑向王熙凤道:“即出门了,就好生清闲一会儿。”王熙凤听了应下,随她一起进屋给沈太太请了安,就安静地坐在贾敏身边,并不多言。
  穆太太好象真的只为开一句玩笑,贾敏进屋后再没听她说起,也就随着大家一处说笑赴席。
  官客这边即有忠顺亲王到场,沈信也就不敢托大,自有沈尚书亲陪。二人并不与别人同桌,在上首单设一席以示沈家尊敬之意。
  忠顺亲王还要推让:“本王不过是在府中坐的不耐烦,这才来讨杯酒吃。正要图个热闹,只咱们两人有什么趣?”想着招呼沈超沈越兄弟相陪。
  沈尚书连忙道:“他们不过是晚学末进,哪儿敢与王爷同座?按制便是臣也不该与王爷同席的,今日已经逾礼了。”
  忠顺亲王无法,只好坐了首席。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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