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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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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夜神殿下?”邝露疑惑,“我与他并无二事,旭凤为何有此一问?那日在璇玑宫醒来,夜神殿下也很是奇怪,拉着我说了许多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拉着你说了什么?”旭凤追问。

“说什么他错了,让我原谅他,还说记起了凡尘一劫……”邝露看向旭凤,询问:“旭凤,我与夜神有过这么多过往吗?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你说你不记得了与兄长的过往?”旭凤愣住了。

“倒不是不记得,是完全没有感觉,”邝露蹙眉细想,她模糊记得自己似乎对夜神殿下做过什么,但又觉得那画面缥缈遥远,仿在天边。再待要更深想一想时,便觉头疼欲裂,不由得伸手按上额头道:“他说的情真意切,可我就是不能明白。”

见她头痛难忍,旭凤忙伸手为她轻揉额角,“既然想不起来,不想也罢。想是你落入忘川河中时伤了头,一时忘记了什么也是有的。倒也不用着急,一段时间恢复了,或许就能想起什么了。”

忽然又想起一事,忙低头问她:“你曾答应旭凤的婚事,可没忘记吧?”

邝露倒记得这事,“好像未曾答应吧?不是说要父亲和兄长先同意才行吗?”

旭凤这才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笑道:“你瞧这是什么?”

邝露一想他之前的问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可是兄长给你的回信?”

“聪明。”旭凤见她一猜就中,也不卖关子,道:“兄长说只要你愿意,他亦不会反对。如今就等真人从西天回来,你我之事便再无阻碍。”

邝露无奈道:“你这豁达的性子究竟像了谁?既不像天帝,也不像天后。”

旭凤自嘲一笑,道:“像他们有何好的,不过是终日机宜谋权,明争暗斗。我既不愿坐那帝位,也不盼名扬六界,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宁愿与心悦之人过些平静自在的日子,也好过被束在这天宫朝堂之上。”

邝露听他这番言语,才知道他并非什么都不懂,乃是历得太多、看得太透,才会真正放下。

“你这心态,倒有几分日出不追、日落不悔的出尘感。”邝露夸他道:“常听人说,唯有放下,方得自在,看来这天界虽大,也就你最透彻了。”

“我虽日出不追,然错过了邝露你,却是要悔恨一生的。”旭凤笑道:“等太巳真人回来,我便去求他应允这门亲事。”

邝露也笑了起来,道:“你便先去求了再说吧!”

何况,就算太巳真人同意,最难的那关可是在天后那里。

她若不同意,天帝不下意旨,蓬澜公主也不能无召出嫁,否则此事传遍六界,岂不是要让人看蓬澜洲的笑话,辱了太巳仙府的名声。

“放心,我定能求得真人同意。”旭凤眼见着当值的时辰近了,起身时见她换了发式,常用的冰花缀珠玉冠已经取下,乌黑的发间却无一物,便问道:“我送你的寰谛凤翎呢?”

邝露从怀中取出,递给他道:“在这里。”

“虽然你随身带着它我很高兴,”旭凤拿过凤翎插。入她的发间,弯唇一笑,“但你若能天天戴在发上,我会更高兴。”

邝露摸了摸发间的凤翎,莞尔,“你既求我,我便允你。”

“小顽皮。”旭凤亲呢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低声道:“我走了。”

“恩。”邝露点头,目送一脸神采飞扬的旭凤离开。

邝露自日前从璇玑宫回来后,润玉隔三差五便遣魇兽叼着些东西送来,一粒棋子、一只玉杯、一瓶玉灵膏,有时甚至是他的星云册……

邝露看着渐渐摆满了小桌的东西,心中狐疑。

怪不得别人常说夜神一职虽位高权重,但也清贫。果不其然,看看夜神殿下送来的都是什么?

邝露拿起那两颗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摇头。

送棋难道不该是送一整套吗?哪有送人两颗的?

真是匪夷所思。

邝露虽不解,却也不拒润玉所赠之物。

只因头两次她拒绝了之后,魇兽便干脆留在了缈玉仙宫不走,终日拿它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眼神既可爱又可怜,看得邝露一阵心软,只好尽都收下。

此后魇兽再来,邝露便伸手指着一旁的小桌子道:“自己过去放那里吧!”

次数一多,魇兽也不要邝露再招呼,叼了东西进门就往桌边跑。

这日到了时辰还不见魇兽来,邝露担心它一灵兽半路出点状况不好与璇玑宫交代,便出了宫门去看。

走几步观望一下,不觉间越走越远,直到腾云梯附近,见前方站在一人,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袍将他身形勾勒得修长挺拔,玉树临风。

是夜神润玉。

邝露见惯了他身着白衣,却不想蓝衣也这般好看。

难怪他与旭凤常被众仙子们拿来私下争论,谁才是天界第一美男子,果然是师出有名的。

“露儿,”润玉一早便在此等候,知道邝露会来,笑着上前道:“今日日曜,会有流星降下,你可愿随我一同去星云门布星?”

“夜神殿下,”邝露向他屈膝行礼,“布星乃是殿下之职,邝露怎好一同前往,扰殿下当值。”

润玉扶起她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看向她之时,目光却落在了她发间的寰谛凤翎上,不禁一怔。

“旭凤的寰谛凤翎,”润玉问道:“你戴上它了?”问这话时,他只觉嘴角发苦。

“恩。”邝露点头,并不觉有何不妥。

她既已允了旭凤的婚事,戴他送的凤翎也不奇怪。

“你还记得与旭凤的过往?”润玉又问。

“记得,”邝露笑笑,“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润玉忍不住双手握住她的肩头道:“你既还记得旭凤,为何却偏偏忘了润玉?难道是因为过去润玉也曾忘记,所以如今才要受这惩罚?还是天道无情,见不得润玉有所求?”

“殿下……”

邝露眼见着他眼底泛开凄苦之色,话语之间满了萧瑟,心微微一痛,仿佛被针尖轻刺了一下,忍不住推开他道:“殿下所言,邝露不知。”说完,转身就要走。

“露儿,”润玉拉住她道:“润玉今生所愿不多,只要你在身边,润玉可以不争不夺,无念无求。露儿,即便你忘记了也罢,前尘已过,你我可再重新开始。”

邝露转头看向他,目光之中带了些许怜悯,“殿下,已经迟了。”

润玉心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滋生,竟有些逃避地不想再听她接下来的话。

“我已应允旭凤的婚事,”邝露轻声道:“只要他能说服天后,此事便也定了。”

润玉一震,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了也不自知,若隐若现的水光顷刻间自眸底泛开。

“殿下,前尘已过,旧事已消,殿下也莫再执着过往,以免自囚疾苦。”邝露见他面色已略有苍白,不忍再多说,只得道:“邝露言尽于此,望殿下珍重。”语尽,转身离去了。

润玉眼睁睁看着她远去,竟是一个回头也没有,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

自邝露失去记忆后,他便多方询问可有破解忘川水之法,也曾找黄岐仙官和太上老君求问,却都被告知古方早已遗失,天界恐无人得知。

他也曾再度乔装私下魔界打听,也是无果。

既是如此,他饮下的忘川水,又是如何破解的?

润玉强压下心中绝望的愤怒与悲怆,轻轻睁开眼睛,眸底深处有杀机一闪而过。

天道枉然,便是天意如此,他也要改天逆命,一破困局。

这数千年来他过得清寒,从来都是天帝天后给什么,他便接什么;他们不给的,他也从来不求。

他身为天帝长子,却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从前他谋算,只为不成为天帝手中的棋子;如今他谋算,却要夺权称帝,如此才能得偿所愿,护他所爱之人。

此生他可以将任何人事拱手相让,唯独露儿,绝不相让!



第33章 第 33 章



有消息传至天宫,说是魔界有异动,邺城王集结了大量的兵驻扎在忘川河附近,不知下一步将要如何。

天帝收到此消息,担心魔界会突然来犯,一面派人送信给常年驻扎在弱水河畔的垣霖,让他多加留意;一面让旭凤前往魔界查看,若果真有异动,天界也好早做防范。

旭凤收到天帝的意旨后,便即刻动身去了魔界。

同时润玉去到洛湘府向水神请罪退婚,水神勃然大怒,当下就要上九霄云殿请旨削润玉神籍,贬他下凡再历疾苦,却被锦觅拦了下来。

“这婚约本就是爹爹与天帝定下的,也未曾询问过女儿和润玉的意思。”锦觅拦在水神前面,认真道:“你们父辈的想法就这样加在我们做儿女的身上,也不许我们有个反驳吗?”

水神道:“觅儿,即便如此,这婚约也不该说退就退。如此一来,你女儿家的颜面要往何处搁?”

“是女儿的颜面重要?还是一生幸福重要?”锦觅反问,见水神一愣,便又道:“女儿才刚认回爹爹和临秀姨,还想多陪陪两位长辈,不想这么早嫁人。”

“觅儿!”水神不悦,尽管觉得锦觅之言有几分道理,却仍不愿如此草率退婚。

“再说了,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尤其神仙岁月漫长,若不找个两情相悦的在一起,这长长久久的对着一张不喜欢的脸,岂不是很惨?”锦觅理所当然道:“女儿如今才四千岁,又刚识得自己真身,爹爹就不希望女儿觅一位自己心悦之人吗?”

说着,看向以大礼跪在殿中的润玉,道:“夜神殿下好是好,可与女儿没这姻缘,也强求不得。爹爹与天帝定下的这婚约,女儿与润玉已经履行了,也尝试了,可就是没感觉,爹爹若执意要女儿嫁过去,以后千千万万的日子,女儿还不得常常闷着跑回洛湘府呀?”

一席话下来,水神给她说的消了气,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依你的意思,是同意退婚了?”水神问她:“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引为笑柄?”

“何人笑我?”锦觅不解,“爹爹是天界水神,临秀姨是风神,纵然要笑,他们也不敢当面笑的。何况,我与润玉已经商量好了,由爹爹你出面退婚,如此一来,被笑的就是夜神殿下,而不是女儿了。”

“你呀,你们都把这事商量好了,还有我做主的余地吗?”水神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既然觅儿不愿意,爹也不愿勉强。”

扭头看向仍跪在原地的润玉,道:“夜神殿下请起。”

润玉起身,朝水神再度弯腰行大礼,“此事乃是润玉之过,却要水神仙上和锦觅仙子为润玉劳心,润玉惭愧。”

“没事没事,”锦觅抢在水神之先笑眯眯地开口,“做不了情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这世上感情诸多,又不是只有爱情一种,对吧爹爹?”

水神哪里不知锦觅心思,见她虽与润玉退了婚,却仍想着他们共谋之事,言语之间含尽劝慰,当下心中感慨万千。

数千年前他错过了梓芬,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却不想梓芬为他生下了孩子,如今长大成人,心思还这般聪慧良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觅儿说她才认回爹爹,不想那么早嫁,他又何尝舍得才刚认回的女儿?

他喜她所喜之人,厌她所厌之事。既然女儿说不嫁,便不嫁了吧!

这掌上明珠,就该宠着疼着,不让她受一丝半点的束缚和委屈。

这般想后,水神便也不觉退婚一事有多让人不快。

“此事是觅儿的意思,我这做爹的也不愿强迫于她。”水神对润玉道:“只是觅儿刚上天界,根基未稳,少不得由洛湘府提出退婚,让殿下担此骂名了。”

“是。”润玉忙道:“润玉本该如此,并不推责。”

润玉的态度还是让水神很满意的,他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去向天帝提出退婚比较合适。

天帝要借着婚约缓和皇族与洛湘府千万年来的宿怨,如何请旨退婚又不驳了天帝的初衷才是最关键的。

事实上,退婚一事比水神想的更为顺利。

当他私下求见天帝提出要退婚时,天帝只是详细询问了缘由,并再三确定润玉与锦觅并无情爱、不愿成亲后,就答应了婚事作罢。

过程快得直到水神走出了天帝的寝宫后,还觉得有些未能反应回神。

依天帝的性子,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水神心下狐疑。

等水神离开后,润玉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向天帝行礼道:“多谢父帝成全。”

“本座为了你拒了水神这门亲事,”天帝看着他,话语里的暗示呼之欲出,“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你是知道的。”

“是,”润玉道:“儿臣不会让父帝失望的。”

天帝点了点头,这才稍感满意。

“等明日本座昭告天界后,你与这锦觅的婚事就正式作罢,”天帝又道:“如此一来,你与这邝露也便没了阻碍,你若真心喜悦她,便要尽快行动才是。”

“儿臣的确心悦邝露,”润玉正色道:“但眼下才刚退婚就去向她求亲,众仙家会如何想她?儿臣不愿邝露名声受损,所以会等到此事风头过去再向邝露表明心迹。”

天帝点头,“你所言有理。才刚退了洛湘府的婚事,便与蓬澜洲联姻,确实不妥。”

便是天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何况,以天后之眼力,怕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缘故来。

天帝想了想,对润玉道:“如今天后已开始着手将鸟族部分势力转交给旭凤,鸟族晋升六界千年,却也未曾有所作为,该是时候降一降了。润玉,只要你能与旭凤相制衡,本座答应你,绝不阻你与邝露的亲事,还要升你二人品阶,划地万里赐给你们做封地。”

润玉被袖摆遮住的手指紧握成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请父帝放心,儿臣定竭尽全力,不负父帝所望。”

天帝这才满意,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润玉走出天帝宫殿,回头看向仙云缭绕的宫门,眼底冰冷一片。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却也是自己和旭凤的亲父。

他曾为了安抚天后,向她承诺,将来必会将帝位传于旭凤。

可扭头便屡次提醒自己,只要能与天后、旭凤相抗衡,他会不吝赏赐。

其实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未曾想过要将帝位传给自己和旭凤中的任何一人,他醉心权谋又极富野心,以厚益诱自己与天后博弈,却不过是一场君臣的利用而已。

如今天后势大,他便压制天后;将来等自己势大时,他便再寻他人来压制。

帝王之心……

润玉勾唇冷笑。

果然人间常说,天家无父子。

无论他对自己威逼还是利诱,这其中从未含过一丝父子亲情。

想到这里,不禁又觉好笑,忍不住嗤声道:“润玉啊润玉,你还期盼什么呢?这天宫冰寒,处处冷透人心。”

天帝对旭凤尚且如此,何况他这个庶出之子?

唯有邝露……

由始至终,只有一个邝露真心待他,爱他,等他,给他温暖驱寒去冰。

“露儿,”润玉轻声道:“我若不坐上那位置,你便是跟着我,也会随我一同受人辖制,不得自由。”

他怎么忍心,让心爱之人受此待遇?

扑哧君来见邝露时,她正坐在凤凰树下煮茶。

“本早就该来见你,”扑哧君在她对面坐下,挽了挽落下的一缕发丝道:“只是近来你这边总有事情发生,我又不好常常进出你这缈玉仙宫,此事便也就一再耽搁了。”

邝露取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茶盅放在他面前,替他倒入清茶,“这是雪山荷尖,你且尝一尝与洞庭湖的茶叶有何不同。”

扑哧君端起茶盅闻了闻,笑道:“总听别人夸你明颖聪慧,我本还有些怀疑,如今倒信了九分。”

邝露看着他,以眼神询问。

“还剩一分,”扑哧君饮了一口茶道:“得等你去完洞庭湖,我才能尽信。”

闻言,邝露展颜一笑,微风过处,缭绕起她的发丝轻悠飘动,那双溢着笑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星光,竟令人看一眼后不忍转目。

扑哧君只觉这一刻的邝露仿佛被光笼罩,潋滟夺目,引人心动。

“我虽只是散仙,但要出天宫,南天门必会留下我的出入记录。”邝露道:“洞庭湖一行势在必行,只是却不能出了南天门直奔湖畔。”想了想,道:“不日家父便会从西天回来,到时我会随他回蓬澜洲一趟。”

接下来的话,她不必细说扑哧君也已然明了。

“你说你这心,难道竟是琉璃水晶做的不成?”扑哧君惊叹,“怎能想得这般周全?”

“这点粗浅的思虑,倒是让扑哧君见笑了。”邝露不以为然。

她记得前世还是上元仙子时,跟随已经做了陛下的夜神殿下打理朝堂,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也学了不少。

那时夜神刚登基不久,臣心不稳,她在暗中没少为其分忧解劳。

虽然如今回想起来,只觉那些前尘旧事既遥远又无感,但这些朝堂之上的暗潮汹涌,她并非不懂,只是不愿为之而已。

“好,此事也不急于一时,”扑哧君起身道:“那便等你回蓬澜洲后,再前往洞庭湖一叙。”

“等等,”邝露又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扑哧君疑问。

“在此之前,”邝露放下杯子抬眸看向他,“洞庭湖一事你且不能向夜神殿下透露半分。”



第34章 第 34 章



与锦觅的退婚如愿达成,润玉总算高兴了一分。

拿着亲手书写的折子前往缈玉仙宫,正巧见邝露走出殿门,遂迎上前道:“露儿。”

“夜神殿下。”邝露微微一笑,“可是有事?”

“日前得了好东西,想着来送给你,”润玉将手中的金色瓶子和折子一起递给她道:“这是太上老君刚炼成的九转紫金丹,服一粒便可助你增长千年灵力。”

邝露直接看向那份折子,疑惑,“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润玉笑道。

邝露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用红墨书写着一首短诗:山一程水一程,一行相思一场痴;

星辰月银河雨,日夜东流无歇时。

邝露心下微动,看向他,以眼神询问。

“此诗字字句句出自润玉真心。”润玉回视着她,道:“露儿,你误饮了忘川水,忘记了与润玉的感情,可你我之间曾发生过的事,你总该还记得些许吧?润玉不求你能尽数想起,只盼你我能重新开始。”

“可此前我说过,我已答应了旭凤的婚事。”邝露阖上折子就要还给他。

“你既给了旭凤机会,为何不愿多给润玉机会?”润玉并不接折子,“你并非对我无情,只是忘记了而已。倘若有一天你回想起来,那时又该如何?”

邝露心知他所言有理,可她终归只有一个人一颗心,既然已经应允了旭凤,就不该再在两人之间徘徊,这样痛苦的就会是三个人。

“殿下厚爱邝露实不敢当,”邝露轻轻一笑,眼底却有着让润玉心惊的决绝,“往事既已消,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吧!邝露不忍伤殿下,也不愿负旭凤,若邝露答应给殿下机会,便是三人一同痛苦。”

说着,将手中折子再次递了过去。

润玉见她言尽于此,知道此时再说已然无益,却也不责怪她,反而道:“露儿,我知你心思纯善……也罢,我本意也不愿见你痛苦。我会想办法让你记起这丢失的情感,到那时,该如何选你可再做决定。”

暂时的让步,不过是为了将来的更进一步。

润玉拉过她的手,将金瓶放入手心,“这些你便留着,莫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说完,转身离去了。

邝露目送他远去后,才低头看向手中的金瓶,又重新打开那折子。

一行相思一场痴,日夜东流无歇时……

可惜,相思虽无歇,情深却有尽。

她苦苦执着时他视若无物,如今她对旧事已然无感,他却回头了。

既收下了润玉送来的九转紫金丹,邝露便也不浪费,太上老君亲自炼的丹药自然是好的,她可不会将之摆在架子上观看。

邝露在修炼之前每每服用一粒,增长灵力的同时能助仙术突飞猛进。

“果然是太上老君炼的好丹,”邝露走下坐榻时,只觉全身经脉都被洗了一遍般,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我那聚灵丹虽然也好,但比起这紫金丹来,总还是差了一些。”

太上老君虽擅长炼丹,却不常炼,便是偶尔炼一炼也不过是让仙童看着炉鼎,并不会事事亲为。

因而看丹药便能得知,这丹究竟是太上老君亲手所炼,还是他的仙童炼成。

九转紫金丹一粒虽只能涨千年灵力,然修炼时服用却能助灵力在全身快速流转,洗髓运气,能使仙术突飞猛进。

“这么珍贵的丹药,老君不会多炼……夜神殿下既送给了我,理当我也该回赠他些什么,”邝露走到桌前坐下,托腮自语:“有来有往,两不相欠才是正理。”

这丹药是好的,可送的人是润玉,她若直白白收下便没了下文,终究不好。

但左思右想,这渺玉仙宫似乎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让夜神殿下格外青睐的。

“算了,”邝露无奈道:“还是等旭凤回来,让他处理好了。”

旭凤与夜神殿下素来兄弟感情甚笃,必然知道要回赠什么更好。

算算日子,旭凤去魔界也有数日了,不知道此行是否顺利。

此前太巳真人来信,说是过段时日就要从西天回来。

他已收到旭凤的去信,上面提到要向太巳仙府求娶蓬澜公主邝露一事,他说需得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但邝露知道,太巳真人素来疼爱她,最终还是会尊重她的决定。

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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