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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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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呢?”月下仙人忙问。

魇兽歪了歪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方才抢了老夫的红绳,”月下仙人急了,“你这小魇兽,红绳呢?”

上前就要捉住它,查看红绳是否在它身上,魇兽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润玉身后。

润玉抬手挡了月下仙人一下,示意他冷静。低头问向魇兽:“大胆魇兽,可是你咬走了叔父的红绳?”

魇兽微微垂头不敢回应。

润玉看它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红绳呢?”润玉问。

魇兽呜咽了一下,低下头咬起润玉的袍摆。

只见他左脚上缠绕着几圈红绳,光芒过后,红绳消失无影。

月下仙人大惊失色,“完了!完了!完了啊!”

“还是魇兽贪玩,”润玉笑道:“就劳烦叔父将红绳取下。”

“取不下来了……三生姻缘绳,一旦消失,就再难觅踪迹。”月下仙人面露苦涩。

润玉也惊住了,“三生姻缘绳?”

叔父是瞧中了谁?竟连这舍不得用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取不下来了,取不下来了呀!”月下仙人欲哭无泪,“凤娃,老夫给你觅的这一仙子,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千年凤凰百年清露,本是绝配的二人,如今却白白便宜了润玉。

一想到这点,月下仙人便觉心痛,也不愿在此多停留,转身就走。

“叔父,”润玉忙拦住他,“敢问叔父,红绳另一端是何人?”

这红绳取不下来,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他自幼有婚约在身,纵然水神长女迟迟未生,他也会遵守约定一直等待。

月下仙人哪里还有心情管得了润玉,现下他只想速速回去姻缘府,看看有没有古籍记载可以取下这三生姻缘绳。

“叔父?”润玉唤他不住,只能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璇玑宫。

“你呀!”润玉伸手点在魇兽额头,摇头轻叹,心中担忧无限蔓开。

他并非不知道三生姻缘绳。

此绳是月下仙人借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以百根灵绳淬炼而成,因过程不易,且又难以练成,因此练就一根后,月下仙人再不肯多练。

千年前润玉得知,这根三生姻缘绳是月下仙人特意为旭凤准备的。

旭凤是月下仙人一手带大,将他视若亲子,对他的姻缘更是看重。如今三生姻缘绳因魇兽贪玩而被误绑在了自己身上,当真是一绳毁数人。

也不知道红绳另一头是谁?

润玉心知现在月下仙人心绪难宁,应是回姻缘府想办法去了,所以也不急着逼问,总归会知道的。

邝露从紫方云宫出来时,天后对她的提点之言句句在耳。

“本宫瞧这天界仙子众多,唯有你是最出类拔萃的。”天后笑盈盈道:“本宫对你甚是喜欢,若你能长留在本宫身边,本宫日日见你,也是高兴的。”

邝露笑容羞涩道:“多谢娘娘抬爱。”眼底却有不安缓缓沉了下去。

“三千年前,天帝和水神定下婚约,如今三千年过去,水神长女迟迟未生,”天后拉着邝露的手拍了拍她道:“依本宫看,即便水神长女出生,邝露也不比她差。”

水神长女,可不就是锦觅么。

邝露心道。

她是不比锦觅差,可再好也入不了殿下的眼。

纵然落花有意,无奈流水无情。

万般皆是天命。

“水神长女何时出生,谁人知晓?”天后笑道:“水神风神异地而居,长女之事怕是遥遥无期。邝露,姻缘难求,三生石上早已注定。你可明白本宫之意?”

“邝露明白。”

邝露苦笑。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姻缘难求”四字。

她纵然求,也求而不得,因她所求皆是妄求。

千年之后,锦觅踏入天界,她水神长女的身份揭露后,与润玉、旭凤三人之间的纠葛,也不过是他们三人之事。

从未有邝露。

“你且要好好把握机会,”临走前,天后道:“万事皆有本宫在,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

“是。”邝露行礼,“邝露记住了。”

不知不觉间,邝露已走至星云门。

前方就是布星台。

前世,夜神殿下就是在这里,教她如何布星。

“星辰繁多,自有其轨道运行。”那时他说:“星轨如此,人运亦然。万物生息湮灭,都有其轨道命数。”

“倘若有星辰脱轨而出呢?”顽皮时,邝露也曾这样问过。

“人亦有‘人定胜天’之念,星辰不过效仿而行。”他笑笑,“却不知,这‘人定胜天’可是天道一早定下?”

邝露点了点头,“所以所谓的‘人定胜天’,并非胜了天道,不过是胜了自己。天道终究还是天道。”

“天道无情,情者皆人。”他道:“能胜道者,才能胜天。”

邝露疑惑,“殿下,邝露不明白。”

他微微一笑,“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那时,他一贯的温和口吻,仿佛春风拂慰人心。

“能胜道者,才能胜天。”邝露仰望着头顶星空,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既是天,人如繁星渺小如尘,俯伏在天道之下,又如何能胜这天道?”

正看着繁星出神,只见夜幕下一道光芒闪过,一团火光拖着长长的轨迹从天而降,向她径直冲了过来。

邝露大惊,连退数步想要避开,怎奈火光迅速逼近,竟是避无可避。

眼看火光尽在眼前,一只手将她扶住护在身后,指间划下一道华光撞向火团,使其偏离轨道,落在了几步之外,燃起熊熊烈火。

邝露抬头看去,熟悉的背影一看便知——来人竟是润玉。

“大殿下?”是巧合吗?她已尽力避开,却为何总是遇上?

“辰星偏离轨道,”润玉注视着地上的火焰,面色凝重,“想是无人布星的缘故。”

“可是夜神擅离职守?”邝露问道。

润玉转过身,微笑道:“事态紧急,还请仙子勿怪。”

邝露却问:“大殿下怎会在此?”

“不过是随意走走,信步到此。”润玉如实回答。

邝露点了点头,也不想在此多留,便朝润玉弯腰行礼后欲要离开。

“邝露仙子请留步。”

身后传来润玉的唤声,邝露回头,见他手中拿着一片金羽,“这可是仙子之物?”

邝露抚了一下胸口,果然怀中空无一物。

想来是刚才躲避火团时不慎跌出。

“多谢殿下。”邝露伸手欲接,润玉手缩了一下避开。

“若在下没看错,这是二殿下旭凤的金湮羽。”润玉手指微动,金羽在他手中轻轻转动。

邝露知他言下之意,道:“日前二殿下从小仙这里取走了鲲鳞,以此金羽相赠。”

润玉一笑,将金湮羽递给她道:“原来如此。既是旭凤所赠,便物归原主。”

邝露接过金羽,抬眼之际见润玉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墨黑的眸子里有微光闪动,当下心中一慌,一把夺过金羽转身匆匆离去。

润玉目送邝露离开,笑意逐渐收敛。

金湮羽是凤凰初次涅槃时留下的唯一凤羽,贵不可言。

旭凤将此私物赠送给一位仙子,他究竟在想什么?

若说是旭凤喜欢上了邝露,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天后处心积虑想让旭凤娶鸟族公主穗禾,明里暗里又不断撮合他与邝露,天后之心他并非不懂。

如今鸟族势力日益扩大,父帝心中忧虑,本盼望能借着与水神的姻亲关系与鸟族制衡,无奈水神长女迟迟未生,日前父帝与他闲聊之时,言语之间已明白透露,望他与蓬澜洲结亲,这样一来,无论是太巳真人还是赤陵玄圣真君,都将是天帝最有力的后盾。

“只要你能制衡鸟族与天后,”天帝承诺:“将来继承帝位,你与旭凤可公平竞争。待你历劫归来,朕便封你为九曜星君,掌管夜神一职。至于邝露,朕可封她为蓬澜公主,赐居缈玉仙宫。”

天帝的承诺无一不在说明,他急需扶持更强大的势力,来对抗鸟族和天后。

润玉无声叹息。

如今明面上他背负着和水神长女的婚约,私下却又与一不知名的仙子结了三生姻缘绳,天后父帝还日日催逼他与邝露仙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纵然他想置身事外,只怕也是不能了。



第4章 第 4 章



“来来,小露珠儿,”月下仙人殷勤地将邝露迎入姻缘府中,让她坐下,“喝口茶。”

邝露一脸茫然地喝了一口,“仙人有何事?但请直言无妨。”

“是有件小事,想请小露珠儿帮忙。”月下仙人搓着手,犹豫不决。

“仙人请说,”邝露真诚道:“邝露能帮的,定不会推辞。”

“能能能,”月下仙人忙道:“你能帮,此事还就非你帮忙不可。”谁让三生姻缘绳的缘主是她呢?

邝露看着他,静等下文。

“是这样的,”月下仙人清了清嗓子,解释,“日前见你身带金湮羽,知道你与凤娃关系甚好,因此有关凤娃的一事,还想请你相助一二。”

邝露笑了起来:“仙人可就错了,邝露与二殿下并无情分,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能,你能帮!”月下仙人急道:“老夫问过了,你生与阴圭月晨阴时分,属水性,只有你亲手将此绳袭在凤娃的腕上才行,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为之。”

“什么绳?”邝露被他一言绕晕,实在不明白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

月下仙人也尤为心急。

若不是古籍上记载,一定要三生姻缘绳的缘主亲自将五灵绳袭在另一男子腕上,才能勉强压制三生姻缘绳,他也不会找了这些理由来哄骗邝露。

三生姻缘绳已经系在了邝露和润玉的脚上,且不能取下。此事万万不能被他人知道。

但此绳法力过强,一日日下去,他二人终将会情根深种。

若不赶在两人情愫萌生之前将其压制,凤娃怕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既然古籍上有此记载,他姑且死马当活马医,先试一试了。

等邝露亲手为凤娃系上五灵绳后,他再悄悄将五灵绳的另一端系于她腕上,再覆上红绳,不怕他们二人不动情。

“看在是你的份上,老夫偷偷告诉你,”月下仙人神神秘秘道:“凤娃天生少情,为这事老夫彻夜难眠,不知该如何破解。正巧,日前看古籍上记载,寻一生与阴圭月晨阴时分、属水性的女子将此五灵绳系在他腕上,可助他恢复情根。”

“有这种事?”邝露狐疑。

前世看二殿下和锦觅爱得如胶似漆、死去活来,不像是少情的样子啊?

“当然,老夫会拿这种事来骗你吗?”月下仙人正色道:“此事关系到凤娃将来的情感之路,老夫也是别无他法,所以才来求你相助。”

“那……假如,我人在蓬澜洲,你并不知道我的出生时辰和属性,你会找谁呢?”邝露很好奇。

难道前世月下仙人找到了第二个生于阴圭月晨阴时分的水性仙子来为二殿下系五灵绳?

“哪有这么多假如?你人不就在天界吗?”月下仙人取出怀中的五灵绳道:“小露珠儿,你就帮老夫这一次吧?老夫这一生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凤娃啊凤娃,为了你,叔父可是把这老脸都豁出去了!

“可是……”邝露迟疑。

“小露珠儿,老夫求你了!”月下仙人弯腰就要作揖。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邝露忙扶住他。

她本就极易心软,现下见月下仙人降了身份来求她这个晚辈,哪里还敢诸多推脱,只好应了下来。

“我就知道小露珠儿最好了。”月下仙人将绳子递给她,“待会儿我带你去栖梧宫,我说让你去系,你就过去。”

“恩。”邝露点头,将绳子收入了袖中。

事实上,为旭凤系五灵绳比月下仙人和邝露想的要更顺利一些。

对于月下仙人说要给他系一根五灵绳,有助增长灵力的同时还能测姻缘,旭凤虽不看重这些,但既然是带他长大的月下仙人所言,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见过来系绳之人是邝露时,旭凤还是愣了一下。

“邝露仙子?”旭凤不由得笑了,“怎么,仙子是做了姻缘府的仙侍吗?”

邝露看了他一眼,打结时用力一扯,绳子猛地一收,勒在了旭凤的手腕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仙并非姻缘府的仙侍,”邝露松开手,笑眯眯道:“若二殿下需要,小仙倒可做这栖梧宫的仙侍。”

旭凤刚要说话,只见绳上闪过光芒后,消失在了腕处。

“叔父,这确是五灵绳?”虽然他知道五灵绳并非红绳,但仍不放心。

“五种颜色,你刚不是看见了吗?”月下仙人道:“确是五灵绳。放心,叔父不会骗你的。”

他当然不会欺骗凤娃了。

只不过为了凤娃的好姻缘,他会隐瞒一些事而已。

旭凤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月下仙人的心也随着五灵绳的隐去而安顿下来,“没什么事老夫就先走了,小露珠儿,你也跟老夫一起走吧!”

她的五灵绳还未系上呢!

邝露点了点头,刚要转身,旭凤道:“听闻邝露仙子即将下凡历劫?”

邝露回身,“正是。”

“甚巧。”旭凤淡淡道:“不日本殿与兄长大殿下也将要下凡历劫,说不定还能在凡间与仙子遇上。”

“怕是不能。”邝露笑笑,“凡间这么大,国土广阔,众国逐鹿,想要遇上,怕是不易。”

旭凤也笑了起来,“仙子所言甚是。”

见旭凤言尽,邝露也不再多言,点头行礼后与月下仙人一同走出了栖梧宫。

“小露珠儿,”等到岔口时,月下仙人笑着作揖:“多谢!”

“不敢当。”邝露忙制止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与月下仙人告辞后,邝露正要走,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对了。”

“怎么?”邝露停步。

“这件事关系到凤娃,小露珠儿,你切记要替老夫和凤娃谨守秘密,不可告知外人。”月下仙人叮嘱。

“放心好了,”邝露笑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二殿下知。再无他人得知。”

“这就好。”月下仙人拍了拍她的手腕,“就知道还是小露珠儿最可靠了。”

邝露笑笑,离去了。

等她走远,月下仙人才勾唇一笑,眼见着她腕处的五灵绳隐去,将手中的红绳往空中一抛。

红绳在空中无限绵长的同时逐渐透明,一端延入栖梧宫系在了正闭眼打坐的旭凤腕上,一端缠绕上邝露手腕。

红绳覆在五灵绳上消失不见的同时,邝露只觉心脏无端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咳了两声,捂着胸口靠向一旁的柱子。

“这不是蓬澜洲的邝露仙子吗?”迎面走来的是鸟族的公主穗禾,见她面色苍白地靠着柱子,不由得蹙眉询问:“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心悸感很快过去,邝露脸上慢慢恢复血色。

她站起身子笑着摇头:“没有,只是走急了而已。多谢公主关心。”

穗禾笑着点头,也不再与她多言,迈步过去了。

接连几个夜晚,怕再遇上润玉,邝露也不敢到处闲逛,只在暂时居住的祁月宫四周走走。

正想着历劫将近,她也该准备准备,不日好去机缘台,就听见旁边有仙子在低声说话。

“真的吗?夜神真敢喝酒误事,不去布星?”

“当然了。听说前些日子未曾布星,有辰星坠落,差点烧着了一位仙子。”

“这么吓人?”惊呼声响起。

“恩,所以大殿下才上奏天帝,要撤换夜神一职。”略尖的声音道。

“那之后谁来做夜神啊?”有人轻叹:“夜神一职品阶虽高,终究还是辛苦。夜夜布星,一日都不能拉下。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谁能坚持住?”

大殿下润玉就能。

邝露心道。

“所以啊!”另一人道:“‘夜神’一职的确枯燥寂寥,所以现任夜神才会常常醉酒忘事。”

“那天帝会任命新的夜神吗?”

“这个……就要看天帝的意思了。”

邝露悄悄退开,脑中回想着方才那些仙子的对话,恍然出神之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等停下脚步时才看见,前方站着那人,可不正是润玉?

邝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一世无论是两次被大殿下救,还是获二殿下所赠金湮羽,细数下来,这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她前世未曾经历过的。

前世她追随大殿下,苦守于他。

别人说,天帝才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囚徒。是啊,帝位囚住了润玉,岂不知润玉也囚住了她。

这一世虽还不能搁下这心意,但她也决意要放手。

可天道啊,怎这般啼笑皆非?

她想要时,苦求不得;当她不想要了,偏又机遇不断。

“天道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邝露忍不住轻声询问。

“天道有情,有情在人心。”润玉回头,“天道无情,无情在真道。”

邝露没想到他会听见自己的疑问,更没想到他会回答。

“有情在人心,无情在真道。”邝露皱眉。

这样的话,前世大殿下也说过。

那时她不明白,就是现在,也不能完全都懂。

“有情无情并不重要。”润玉笑言,“重要的是,随天道而行。”

邝露也笑了。

“随天道而行?”这话从逆天夺帝的夜神殿下口中说出来,怕是最没有说服力了,“若天道逆人心,又该如何?”

润玉正眼看向她,眸底有光缓缓沉淀:“那就,降天道,改天命。”

邝露呼吸一窒。

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前世夺帝后的天帝润玉。

但立刻,润玉微微一笑,笑容柔和宛如月光,仿佛方才那一抹阴霾只是幻象,“润玉说笑。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仙子,可见与仙子着实有缘。”



第5章 第 5 章



是有缘。

只怕是孽缘。

邝露腹诽,却不敢直言。

“是想不到,”邝露道:“小仙只不过是随意走走,也能遇见大殿下。”

“天宫虽大,”润玉意味深长道:“若有心,想要遇上也并非不能。”

邝露不高兴了:“殿下此意,是暗指邝露在有意为之,想要刻意与殿下偶遇?”

他竟是这样看她的吗?

她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是坦坦荡荡的,何必私下做这些小动作。

“仙子误会了,”见邝露面露不喜,润玉忙道:“方才之言不过是有感而发,并非意有所指。”

就算有暗意,也不过是在指他自己而已。

他承认,他目的不纯,也因父帝一番承诺而心动。

他是天帝长子,虽非嫡出,可继承帝位也本该有他一份才是。

纵然将来帝位终究还是旭凤的,至少他努力争取过,输也当输得心甘情愿才是。

听润玉解释,邝露也暗觉不好意思。

或许他只是那样感叹,她却听在耳中入了心,并为此隐隐发怒。

事到如今,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豁达面对,却不想还是被他影响,这般情不自禁身不由己,真是可叹又可笑。

“夜已深,小仙就不久留了。”邝露朝他屈膝行礼,习惯性嘱咐,“殿下也请早些回宫歇息吧!”

润玉点头,启唇正要说话,惊见一团黑雾从天边飞来,疾步上前将邝露护在身后的同时,手一挥抓住那团黑雾扔到了地上。

“来者何人?”润玉蹙眉,“好大的胆子,竟擅闯天界。”

邝露心惊。

要这般遮遮掩掩上天界偷袭的,某不是扑哧君?

他是润玉名义上的弟弟,本不该手足相残。

可她又不能直言,要如何是好?

感受邝露身上传来的微妙气息,润玉只当她是怕了,低声安慰:“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邝露惊地抬头看他。

这样的软言细语,前世她只听他对锦觅说过。

“多谢殿下。”邝露勉强笑笑,眼底却并无欣喜之光。

他温柔的时候,对人好到足以令人误会——这男子是否也如怀。春女子一样,心扉旌动。

可她知道,他的温柔在对外人时,不过是一种疏离的客套;与对心悦女子的柔情宠爱,截然不同。

润玉幻出冰魄剑,长剑才刚出手,一团灵火迎面而来,他侧身避开之时,那灵活从他手肘擦过,将他袖摆焚烧的同时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灼伤。

“灵火珠?”润玉轻声道。

据他所知,天界独有的一颗灵火珠在天后那里。

此人手中的灵火珠,究竟从何而来?

黑雾朝邝露迎面扑去,邝露大惊后退。润玉一手将她拦在身后,一手持冰魄剑正面迎敌。

凌厉的光铺天盖地而来,将黑雾连连逼退。

黑雾自知不敌润玉,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似要离开。

邝露见润玉欲要乘胜追击,忙拽住他,刚要说话,黑雾绕着邝露冲了过去,邝露被这强劲的冲击力撞得往后仰倒,几乎要摔出栏杆外。

润玉伸手拦腰将她抱了回来,单手持剑凌空一划,剑光追击着逃开的黑雾而去。

“穷寇莫追。”邝露抓住润玉袖摆,不让他离开。

润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几不可见的光一闪而过。

收了剑后,润玉松开手问她:“仙子可有受伤?”

邝露摇了摇头,道:“多谢。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

润玉笑道:“想不到仙子记得这般清楚。事有凑巧,每次仙子有难,都能让在下撞见。”

邝露见他左手肘处留下烧伤,不免心中焦急:“殿下受伤了。”

润玉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处,低头看了看,并不以为然,“无妨,只是一点小伤。”

“不行。”邝露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了他手腕,“伤的不轻,还需好好上药才是。”想起父亲曾给她一瓶玉灵膏,便道:“我那有疗伤之药,殿下稍等,我这就取来。”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润玉见她背影匆匆,静默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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