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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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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不知道是跑去哪里喝醉了酒才过来的。

润玉摇了摇头,显然是拿这样的旭凤没办法。

想来不喝醉,他也没有勇气过来。

“旭凤,”邝露问道:“你喝酒了?”

“不过是小酌了几杯,不必担心。”旭凤踏着不算太稳地步子走了过来,目光直定定落在邝露脸上,久久不舍移开,“今日兄长大婚,旭凤再不识大体,也要过来道贺一二。”口中虽这般说着,视线却始终凝在邝露处不愿挪开半寸,“旭凤恭贺兄长大婚之喜,也祝愿兄长与……”

说到这里时,眼底深处有着痛楚一闪而过,“与嫂嫂百年好合,共享万世长荣。”

邝露看了润玉一眼,走上前一步对旭凤微微屈膝行礼道:“多谢。”

旭凤见她这礼极是周到疏离,不由得悲从中来,闭了闭眼将涌上来的那一抹怅然悲伤压了下去。

“好一幕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上座的天后站起身鼓掌笑道:“润玉,你虽是庶出,但本宫到底对你有抚养之恩,也算是你母亲了。今日你与缈玉元君大婚,本宫这位母亲,就送你一份大礼。”

“多谢母神。”润玉含笑行礼。

旭凤却仿佛知道天后要做什么般,忙几步走上前掬身行礼道:“母神,请听儿子……”

“来啊!”天后陡地打断旭凤的话,提声道:“上礼!”

一声令下,穗禾与鸟族长老带着一众鸟族守卫、紫方云宫天兵纷拥而入,将整个九霄云殿围了个滴水不漏。

“荼姚!”天帝拍案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竟是要造反不成?”

“臣妾不敢。”天后回身看向天帝,挽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道:“陛下受润玉此孽子蒙蔽,朱紫难别、是非不分,对本宫这个发妻一再羞辱打压也就罢了,对旭凤这亲子也置若罔闻,视若无物。既然陛下昏庸糊涂,那边让本宫来为陛下清朝堂,一肃天宫法则。”

“混账!”天帝勃然大怒:“你竟然指责本座昏庸糊涂?天宫法则,难道是你荼姚定下的法则?本座处事自有本座的道理,何时轮到你来置噱?你今日之举实属大逆不道欺君罔上,荼姚,你是要谋逆不成?”

“陛下不必将此等大罪扣在臣妾头上,臣妾说了,不过是要替陛下清朝堂罢了。”天后说着,看向润玉的同时眼底迸射出宛如淬毒的箭,“润玉,母神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润玉面无表情打量着四周的天兵,轻轻一笑,道:“今日儿臣大喜,母神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有失身份之事,可曾想过天宫颜面,想过父帝与旭凤?何况,便是母神真要做什么,不妨看看周围……”

润玉伸手朝座下之人示意,“蓬澜洲太巳真人,赤陵玄圣真君垣霖,水神仙上,风神仙上,花界四位芳主,洞庭扑哧君,还有从各界前来的贺使,母神真要在这殿上与儿臣为难?还是觉得,母神仅凭区区一个鸟族,就能在这天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润玉,你何必在此巧言令色,迷惑众人,”天后怒目道:“你心机深重步步为谋,在这天宫之中处处与本宫作对,今日本宫不过是要以母亲身份教训你这个孽子,你何必牵扯到他人。”

润玉摇了摇头,道:“母神,你今日之举,实则是将自己立于窘境之中。你扰儿臣婚礼事小,但你且看看父帝,再看看旭凤,母神,你当真要执迷不悟?如此逆理犯上,竟还要拉着整个鸟族替你陪葬不成?”

天后气极,怒道:“任凭你口若莲花,也难打消本宫心中之恨。本宫今日只管拿下你润玉一人,与他人何干?等此间事了,本宫自会向陛下请罪,何需你来多言。”

见怎样劝说天后也不肯听进一言,润玉只得再度叹息,“母神,你当真以为你与鸟族所谋之事,无人知晓?”说罢,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身着精甲的天兵、水兵一一显现,数量之多竟连偌大的殿内也装载不下,瞬间便将鸟族的一干守卫尽数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

异界:就是鸟界。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第57章 第 57 章



天后大吃一惊。

她与穗禾密谋已久,本是计划要在润玉大婚前将他暗暗除去,穗禾却听了鸟族长老的建议,前来劝说天后在婚礼当日动手。

鸟族松鸦长老与红鹛长老一致认为大婚当日动手最佳,夜神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庶出之子,由天后当六界众面数典他的罪状后将其拿下,彼时不但天帝无法袒护,就连蓬澜洲也可一并扳倒。

“此计可行?”穗禾提出时,天后还有些犹豫,“润玉此人心思缜密,心计深不可测,要找足以一举拿下他的罪状,谈何容易?”

穗禾从袖袋中取出一卷稠布递给天后道:“姨母但请放心,松鸦长老潜伏在夜神身边久日,对他所做之事尽知八。九。这是他写下的其中一部分,只要姨母在婚礼当日将他伪善的面具撕开,鸟族一定全力配合。到时,有松鸦长老写完的罪状数典书,还怕拿不下区区一个夜神吗?”

天后想了想,总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一定要在润玉大婚当日动手?”天后又问。

“恩。”穗禾点头,“此前我用姨母教我的红莲业火伤了太巳真人,鸟族早已没了退路。夜神与元君一旦大婚礼成,从此璇玑宫与蓬澜洲自成一股,势不可挡啊!姨母,为了旭凤,莫要犹豫了,只有在六界众人面前拿了夜神,才能让陛下无话可说,让夜神与蓬澜洲永无翻身之机。”

提到旭凤,天后终于点头,“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穗禾,切莫失了良机,让本宫失望。”

“姨母请放心,”穗禾笑得胸有成竹,“此次定叫夜神与蓬澜洲一同覆灭。”

这婚礼之上扳倒润玉的计划只有天后、穗禾和鸟族的两位长老知道,如今听润玉说,她所谋之事他尽然皆知,心中极为惊诧。

本以为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但见有隶属于天帝的天兵、洞庭水族、蓬澜海将等蜂蛹而入,将她的人团团围住,这才慌了神,对穗禾道:“穗禾,润玉的罪状呢?还不呈上来!”

穗禾忙对一旁的松鸦长老示意,“松鸦?”

松鸦长老一愣,反问:“族长,您唤老夫是何意?”

穗禾听了只觉浑身一冷,不敢置信道:“松鸦,你在干什么?让你写的夜神罪状呢?”

“夜神罪状?”松鸦长老更是茫然不解,“这天界谁人不知,夜神殿下性情温和,脾性俱佳,又每日每夜披星挂月的布星当值,如此善得之人,能有什么罪状?何况,便是有罪,老夫怎能知道?”

天后只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怒目看向穗禾,“穗禾,你这个蠢货!”

她们都中了润玉的计了。

“松鸦长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穗禾顾不上天后的愤怒,一把揪住松鸦的衣襟道:“你居然背叛鸟族!”

“这……这话从何说起?”松鸦伸手示弱,“判族之罪何等大,族长万不可胡言啊!老夫与夜神殿下从无往来,如何替你写他的罪状书?便是有些往来,夜神殿下乃天帝长子,与殿下交集,如何就成叛族了?”

“润玉,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天后看向润玉,恨不得眼光能化成一把利剑刺向他,“本宫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屡次落入你的陷阱之中。”

松鸦并非临阵倒戈相向,乃是从一开始这些就只是润玉计划中的一部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时润玉从凡尘历劫归来,还不曾如此,直到……

天后震惊地看着润玉。

直到水神长女锦觅出现,她与润玉的婚约浮出水面,而另一边旭凤也开始向邝露求亲开始。

从那时起,润玉便着手一步一步策划这些了。

“儿臣不知母神所言何意,”润玉笑意苦涩,“润玉只知道今日乃儿臣与露儿的大婚,母神不但不予祝福,反而私自调了兵来要数典儿臣的罪状,”说着,朝面上有极怒之色的天帝行礼道:“儿臣不知自己所犯何罪,儿臣心中惶恐,还请父帝为儿臣做主。”

“来人,”天帝冷声道:“将天后荼姚压入婆娑水牢,无召永世不得离开。”顿了顿,又道:“穗禾撤去鸟族族长一职,由松鸦长老暂代,直至下一任族长出现。鸟族从六界除名,永世不得再自成一界。”

“求父帝开恩,”旭凤早已酒醒,跪下求道:“看在母神万年来辛勤打理天宫、抚育儿子的份上,开恩收回成命。”

天后听要将她关入婆娑水牢,便知此生尽已结束。

她素来心高气傲,便是输了也不愿再开口恳求天帝开恩。想着自己辛苦为旭凤筹划,最终却因润玉一人落得如此下场,顿时心中恨意大炽,幻出七焰箭朝润玉径直射。了过去。

润玉手一翻,冰魄剑已握在了手中。

“兄长不可!”旭凤心知润玉水系仙术之高,若是使出全力,只怕如今的母神已不是他的对手,便起身飞了过去挡在了天后身前。

穗禾也顺势上前想要去拿邝露,被垣霖护住避开。

又有长期受鸟族欺压的水族想要一解旧恨,也手持兵刃上前不由分说就开打。

还有遵照天帝旨意努力要将这混乱场面平息下来的天兵……

一时间,整个九霄云殿内兵荒马乱,数拨人马胡乱混斗,各类仙法四处乱飞,到最后都已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人。

人界来使见状不妙,为避战祸,一早便悄悄离去了。

花界众芳主、水神风神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独留下魔界和妖界来使看好戏地寻了一处角落待着,想要看看这天宫闹剧最后如何收场。

旭凤为护天后与润玉对上。他并非不知天后与润玉之间的你争我斗,然而手心手背均是肉,他终将仁孝两难全。

穗禾边缠斗着垣霖将他引开,边给身边的雀灵使了个眼神。

雀灵心领会神,双手合十拢出一道光,耀眼的紫光中,一抹红在其中若隐若现。

待那红光大盛之际,雀灵双手一放,红光脱手而出以雷电之速朝润玉后背飞了过去。

“灵火珠?”天后一惊。

这竟是她宫中曾被遗失的那颗灵火珠!

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灵火珠便已飞至润玉背后,速度之快他甚至来不及挡开旭凤再去拦下此珠,眼看着红光要没入他的身体,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挡在了润玉身前。

灵火珠从她腹部消失殆尽,进入了她的身体。

“露儿!”润玉只觉身体一震,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慢了静了下来,视线里只剩身着玉衣的邝露站在离自己不过一臂之远的地方,慢慢回身看向他时往下倒了去。

“露儿!”润玉一步抢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见她眼眶骤地一下泛红,剧烈咳嗽一声后呕出大口鲜血,慌忙以太阴神水为她疗伤。

哪知仙法才触碰到她的身体,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汹涌不断的血从嘴角溢出,竟是不能止住。

“是你,是你盗取了母神的灵火珠,”旭凤怒至极致,赤霄剑破空一划,将雀灵震飞出去,又将长剑架在了穗禾的颈项处,“你用灵火珠来加害兄长和邝露,如此歹毒心迹,纵是百死也不足以赎罪!”

“露儿!”见邝露饱受灵火珠折磨,口中鲜血不断,太巳真人老泪纵横对天帝天后道:“老臣年岁已高,再活也不过数万年,平生惟一所求,便是邝露康健安好。这朝堂之事,老臣早已退出近万年,诸位又何需惧一海外远山?”说到这里已是哽咽,也不愿再多言,对润玉道:“殿下,为露儿拿出体内的灵火珠要紧。”

润玉抱起邝露匆匆离开了九霄云殿,随同而去的还有太巳真人、垣霖、水神风神以及锦觅。

天后被关入了婆娑水牢,穗禾趁乱逃出了天宫。

旭凤被天帝下令禁于栖悟宫,撤了他的五方兵权,连同赤霄剑也一并被收了回去。

只是这一切润玉都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了。

他坐在邝露的床榻边,从她身体被种入了灵火珠到现在,便一直未曾休息片刻。

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甚至比重伤的邝露更为憔悴。他的眼底溢满了痛苦的悲伤,眉头没有一刻是松开的。他宁愿这灵火珠是种在自己体内,也不愿邝露替他受这个莫大的罪。

连日来岐黄仙官不断为邝露疗伤医治,却毫无成效。

“仙上属水性,灵火珠属烈火,水火不相容,”岐黄仙官叹息道:“这灵火珠在仙上体内,日日灼她身烧她心,将她的内元一点一点焚烧干净。若不能取出灵火珠,假以时日,仙上只怕是魂体均都不保啊!”

“取出来!”润玉怒道:“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为何不速速取出来?”

岐黄仙官跪下道:“殿下恕罪,这灵火珠进入人体后遇血即融,如今已经和仙上融为一体,要取珠……”

要取珠,除非将这一身的血液都流干去。

润玉站起身,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茫然无助,他抬眼看向不明的前方,竟觉找不到焦点,只是眼睛痛得实在厉害,仿佛有人在拿针刺他的瞳仁,让他忍不住想要怅然泪下。

润玉往旁边走了一步,身体却摇晃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被太巳真人一把扶住。



第58章 第 58 章



“殿下……”,太巳真人虽心疼邝露,也不忍看见润玉这般,“灵火珠从天帝而出,或许他知道如何取珠。待老夫去一趟上清宫清求见陛下,询问他可有办法。”

垣霖日前已经动身前往弱水河。他身为主将,离开军营前来参加胞妹婚礼已是不妥,如今因着邝露受伤之事推迟了数日。

尽管他对邝露有千百个放心不下,无奈时日。逼近他不得不忍痛离开。

走前一再嘱托润玉,定要好好照顾邝露,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及时给他传信,好让他能立时知道。

见润玉只是坐在邝露的身旁,低着头并不言语,太巳真人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出门去了。

邝露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润玉那张满尽愁虑与伤痛的脸,她轻声唤道:“润玉……”

“露儿,”润玉忙回神,握住她的手炸喜道:“你醒了。”

邝露虚弱一笑,想要回握他的手给他一些安慰,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只得缓了口气道:“我还好……”

只是说了这三字后,便再也无法继续。因她看见润玉眼底有泪光浮现,同时又撇开脸似乎不愿被她瞧见。

邝露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待他看过来时才起笑道:“润玉,此生我从无所求,然天道依然仁慈,让邝露成为了润玉的妻子……如此大福,是邝露之幸。便是只有一日,邝露也已心满意足。”

“怎会只有一日?”润玉握着她的手置于唇边印下一吻,柔声道:“你我还有长长久久的岁月,露儿不仅是润玉之妻,将来还是孩子的母亲……最好是个女孩,像露儿一样灵动可爱,眼睛宛如星辰,叫人一眼见了就欢喜。”

邝露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她的身体她何尝不知,灵火珠在她体内流淌,未曾有片刻的停歇。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被灵火珠一点一点的吞噬。

她无力抵抗灵火珠这强大的火系灵力,也心知若润玉有办法,早已为她尝试千次百次,断然不会只是坐在这里。

想来,这灵火珠入体,是无法取出了。

“咳……”邝露心中微动,一股火山迸发般的灼烧感从她心脏逆流而上,从嗓子眼处喷了出来,一口鲜红的血吐在了地上。

邝露经受不住这业火的焚烧感,整个人轻颤起来,浑身仿佛被置身在烈狱之中,烧得她全身肌肤都觉滚烫。

“露儿,露儿,”润玉抱住她,眼见着她全身颤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却毫无一丝的办法,心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也随之滴落下来,掉在了邝露的脸上,与她的泪融为一滴,缓缓滑了下去。

“咳、咳……”

邝露紧紧拽住润玉的手腕,她的手心宛如刚从火炉中取出的烙铁般,烫得润玉的心都揪了起来。

“润玉……”,邝露实在忍受不住,终于哭道:“有火在烧我的心……”

润玉紧紧抱住她,眼泪不断落下,他哽咽道:“我知道,露儿……我知道你痛苦、难受……露儿……”

如若可以,让他来替她承受这些吧!

他愿意千倍万倍的品尝这苦痛,就算将他放入业火之中焚烧他也心甘情愿!

见邝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鲜血源源不断从嘴角流出,润玉将她轻轻平放在床榻上,右手双指并拢在左腕处凌空一划,一道红光从他心脏处滑了下来,从腕上的伤口处腾飞出来,在半空中凝结成三滴鲜红的血珠。

润玉左手掌心托住那三滴血珠,右手再度划出一道蓝色的潋光,指引它飞至血珠处笼成一道光圈将其包裹在内,逐渐融合成为一体。

等蓝光与血珠相融,润玉才定了定心神,又指引三滴血珠飞到了邝露的心脏处。

血珠在半空中腾飞了片刻后,一滴接一滴地从邝露心脏隐入。

即刻,邝露全身有光一闪而过,颤抖的身体也逐渐缓了下来,口中的鲜血也不再持续流出。

待做完这些,润玉见以水系最高仙法三光太阴真水与冰夷白龙神血相融后,竟对邝露体中的灵火珠有些许压制作用,当下极为惊喜。

虽仍是不能取出灵火珠,但至少能让邝露不至这般痛苦。

“露儿,”润玉俯身在已经昏睡过去的邝露额上印下一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便是天道,也不能。”

太巳真人在上清宫见完天帝后,得知他也并无将灵火珠从体中取出之法,心下更是担忧焦虑。又想到便是现下回去璇玑宫对邝露也没有帮助,便干脆动身火速赶往西天求问佛祖,可有取珠之法。

锦觅日日前来璇玑宫看望邝露,然而每次过来邝露都在昏迷之中,少有清醒之时。

这日她刚走到璇玑宫大门前,见扑哧君急匆匆地从路的另一头跑来,忙问道:“何事如此着急?可是有取珠之法了?”

“也不知道是否奏效,”扑哧君擦了擦头上汗水,道:“先进去再说吧!”

两人连忙进入内殿,才刚从雕花屏风前绕过去,就见润玉顺着左手腕处取出三滴心头血,以三光太阴真水相融了送入邝露心脏。

等做完这些后,润玉替邝露掖了掖她肩旁的薄被,刚要起身就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站立不稳地要往一旁倒去,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站住。

“咳、咳,”润玉抚上隐隐作痛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稍作调整,才刚抬头就见扑哧君和锦觅站在了眼前。

“这些日子以来,你竟是日日以自己的心头血为邝露压制她体内的灵火?”扑哧君看着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连日来灵火珠虽深种邝露体内,但她却吐血不多,身体也并未因灵火的焚烧而一日枯竭一日。

“不碍事。”润玉摆了摆右手,不在意道。

锦觅上前拉住他的左手腕,撩开袖摆一看,手腕处一道血红的伤口虽不大,但那血红的印记却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往上,想来定是径直到了心脏处。

润玉将手收了回来,脸色淡然地将袖子遮了回去,“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进展?”

他虽日日陪在邝露身边,半步也不曾离开,然而却派了所有心腹出去寻找取珠之法。

如今扑哧君过来,必然是有了最新消息。

“干娘打听到,灵火珠出自西方菩提山,由灵祖亲自淬炼万年而成。普天之下通共三颗,一颗在南海紫月仙山,剩下两颗便送给了先天帝。如今的天帝继任之前,先天帝将这两颗灵火珠又送给了他。”扑哧君道:“天帝与天后大婚前,将其中一颗灵火珠作为定情信物相赠。另一颗灵火珠本是要赠与先花神梓芬,但还未等他送出,先花神便与他恩断义绝。此后天帝遇见了干娘,以干娘为先花神替身,就将剩下的一颗灵火珠送给了干娘。”

“西方菩提山?”润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扭头看向昏睡中的邝露道:“此地前往菩提山,路途遥远,便是腾云驾雾也并非一日能到。露儿如今伤重,半点挪动不得。”想了想,又道:“不如便由我亲自前往一趟菩提山,找到灵祖求问取珠之法……”

才刚说到这里,又觉不妥,“不行,若非我日日以龙血护她心脉,她断然撑不到今日。我若离开,露儿必然要饱受灵火焚烧之苦……不行……”

“不如这样,”锦觅道:“让扑哧君替你去一趟菩提山?邝露离不得你,你还是留下最好。”

实际上,她并不赞同润玉每日用自己的心头血来为邝露压制灵火,这样下去,不出百日,润玉也必会元气大伤,因血气损耗太过而有折仙命寿数。

何况,不但是日日取血,还要运行水系最高仙法三光太阴真水来与血珠相融,这每一步对润玉而言都是重荷。

这才不过短短十日,润玉已然脸色白如锡纸,身体也急速消瘦,便是她看着也很不忍。

可若制止润玉,邝露则会日日饱受灵火灼烧之苦,且终有一日被烧干殆尽后直至消香玉陨。

如今已然再无它法能救邝露,锦觅便是再不忍心,也不能开口去劝润玉,何况她也知道,润玉定了心意要这样去做,别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让我再想一想。”润玉摇了摇头。

无论是他去,还是让扑哧君去,都并非最佳抉择。

何况谁又能肯定菩提山就一定会有取珠之法?

这一来一往的时辰,他耗得起,露儿也耗不起了。

见扑哧君还欲开口再劝,锦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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