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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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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收回手,不满道:“喊的这么大声,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转身朝月下仙人道:“既然红绳已经取下,邝露也无它事,这便告辞了。”

“哎哎小露珠儿,别走呀!”月下仙人赶忙拦她。

旭凤也慌地起身拽她,“邝露。”

邝露回身看他,“不疼了?”

“不疼了。”旭凤起笑。

“全好了?”

“全好了。”旭凤笑得一脸的尴尬。

“什么‘不疼’、‘全好’,”邝露毫不客气道:“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事。”

“若说真没有什么事吧,”旭凤摸了摸手腕,含笑道:“确也如此。”

“所以?”邝露忽觉有种不祥的预感犹然滋生。

“所以,红绳虽已取下,”旭凤看着她,目光如水道:“旭凤之心,仍昭日月。”

果然。

预感成真。

邝露不知该如何回应。

凡尘历劫对旭凤影响太大,以至于没有了红绳束缚,他的情意却也无法收回。

“可是,”邝露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我和旭凤都记得历劫一事,润玉却不记得了?”

月下仙人心中叹息。

润玉、旭凤和邝露同时下凡历劫,唯有润玉成功渡劫归来飞升上神。邝露虽也渡劫回归,却只不过是飞升上仙。而旭凤却因历劫失败,不仅无法飞升上神,更要再历涅槃之苦,才能晋升为上神。

因而天后震怒,在润玉历劫结束回归天界之时,给他饮了一滴忘川水。

凡尘种种在他寿终正寝之际,就已尽数忘却。

前尘往事如烟消散,纵然有三生姻缘绳,也栓不回那些逝去的记忆。

可这一切他怎能直言相告。

邝露历劫回来,天帝册封她为蓬澜公主,又赐下元君品阶才能居住的缈玉仙宫,如此赤。裸直白,已摆明了要借蓬澜山的势与天后抗衡。

天后又怎会再喜悦邝露与润玉的亲事?

非但如此,只怕接下来邝露在天界,会要步步维艰。



第17章 第 17 章



邝露才回天界,天帝天后便分别召见了她。

天帝所言,不过仍是那些话语,希望她能多与夜神润玉亲近,日后若能与之结下姻缘,成亲之日便册封她为缈玉元君。

反倒是天后,对她态度已有了明显变化。

此前天后对于她和润玉也是乐见其成的,如今却一反常态言语之间告诫她远离润玉,勿要将蓬澜洲卷入斗争之中。

邝露虽不明白润玉为何会忘记凡尘一劫,但对于天帝天后之意,却是隐隐猜出。

蓬澜洲因太巳真人、赤陵玄圣真君的身份,本就地位颇高,如今她又几次受封,一跃成为蓬澜公主,品阶竟与鸟界族长穗禾公主平齐,天后已感受到来自蓬澜洲的威胁,怎还会支持她与润玉?

即便不是润玉,也更不会是旭凤。

旭凤将来要继承天帝之位,未来的天后也必然要从鸟界所出,才能确保鸟界的万世繁荣。

想到这些,邝露便只觉头疼。

邝露虽在前世润玉成为天帝后,也曾常常为他处理朝堂之事,可那时六界在他的镇压之下可以说是四海升平、八荒同忾,哪像如今这般,明着风平浪静,暗下却是风起云涌。

偏旭凤还是个随性惯了的,才不管天帝天后如何做想,得了空闲便来寻她,甚至还要将鸟族的圣物寰谛凤翎赠与她。

“我瞧你日日盯着这翡翠簪看,莫不是夜神送的?”旭凤忽从她背后走出,伸手取走了她手中的珍珠如意簪。

“不是夜神送的,”邝露倒了盅清茶递给他,“是大皇子润玉所赠。”

旭凤把玩着簪子,啧啧道:“做工简陋,雕花粗糙,一看便知是凡品。”

邝露笑道:“怎么,旭凤今日过来,是来打趣我这簪子的?”

旭凤手指微动,片刻后道:“这簪子我瞧着不好,我送你支更好的簪子,也配得上你如今蓬澜公主的身份。”

将怀中的寰谛凤翎取出递给她。

旭凤面上笑意淡然,心下却极为紧张。

邝露看了他一眼,见他眸中有着隐隐期盼,温柔一笑,道:“旭凤,你曾送我一支金湮羽,除下凡历劫时我留在天界,日常都是随身带着。”

将袖中的金湮羽取出给他看,“这是凤凰初次涅槃时留下的唯一凤羽,其珍贵不输寰谛凤翎。既已有此凤羽,寰谛凤翎你可留下。”

旭凤听她一言,便知她不愿收下凤翎,当即心中略感失望。

寰谛凤翎是鸟族圣物,又有定情之意。

只收金湮羽,倒也无碍;但若收下寰谛凤翎,这深意就不是三言两语能牵扯清楚的了。

旭凤嘴角含着一丝苦涩,面上倒是笑意灿灿,“我这寰谛凤翎可非一般的俗物,拿来换你这支簪子,你可是赚了。”

“如此贵重,我就更不能要了。”邝露笑言:“日后你终会遇见一女子,配得上你这寰谛凤翎。”

话已至此,旭凤心知多说无益,也不愿勉强她,只得收起凤翎道:“可配之人我已遇见,只是她不愿收罢了。”

邝露伸手在他额头敲了一下,“把簪子给我吧!”

旭凤手指转动簪子,往她乌黑的发上插。了。进。去。

“珍珠翡翠如意簪,宝簪配美人,相得益彰。”旭凤打量着她发间的簪子笑道。

邝露微微一笑,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亭外站着一人,扭头看去,竟是润玉。

他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发上的簪子一眼,才起笑道:“如此风和日丽,旭凤与邝露公主倒寻了个好去处,在这边饮茶赏景。”

“兄长。”旭凤起身迎他进来。

邝露提壶倒了盅茶,递到他面前。

润玉坐下后又朝她的发簪看了一眼,“这簪子瞧着眼拙,不像是寰谛凤翎。莫不是旭凤特从凡间带来,赠与公主的?”

邝露放壶的手一顿,随即将壶放下,笑道:“倒是凡间之物,夜神殿下好眼力。”其它之言却一概不提。

润玉含笑点头,端起茶盅道:“还未道仙子册封蓬澜公主之喜,润玉以茶代酒,这厢为仙子道贺了。”

“多谢。”邝露端起茶盅向他和旭凤示意,“大殿下册封夜神,二殿下册封火神,均是喜事。邝露也以茶代酒,道贺二位。”

三人闲聊了少时,眼见夜色将近,润玉便告辞前往星云门布星。

等润玉离开,旭凤才起身,见邝露仍坐着不动,遂双手撑了桌面朝她弯腰靠近。

“怎么?”邝露抬头看他。

“你的眼睛……”旭凤轻声道。

“我的眼睛?”邝露疑问。

莫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旭凤轻笑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邝露脸一红,伸手就要捶他,被他起身避开。

“好了,不逗你了,”旭凤道:“这就走了。”

转身走下台阶,在转弯走上长廊之时,旭凤目光往另一边的拐角处瞥了去。

那相隔不远的角落里,有一片雪白的衣料随风飘了出来。

等旭凤走远,那白色衣料才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邝露虽被封蓬澜公主,又得以居住缈玉仙宫,但因无仙职在身,也不过是个散仙,所以终日无所事事。

上一世她虽也无仙职,但每日侍奉夜神殿下,也能消磨一些时间。

此后夜神成为天帝,她被封为上元仙子,要做之事就更多了。

如今猛一闲了下来,还真有些不能适应。

这日入夜,邝露从栖霞仙子的宫中出来,想着回缈玉仙宫也不过是三两仙侍,很是寂寥,便沿着长廊一直往前。

走着走着,不觉到了星云门。

前世,她也曾几次来到这里。

那时润玉还是夜神殿下,入夜带她一同在布星台布星,亲自教她如何将辰星引入其轨道。

她有模有样地照着比划,虽依葫芦画瓢,却到底不如润玉布星来得更加顺畅。

见她始终不能融会贯通,润玉便道:“世间万物,生生不息;起于一物,系于万物。”

邝露走进布星台,仰望着漫天繁星,脑中不断想着在凡尘时润玉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承诺。

如今历劫归来,润玉前世所言她已开始知晓其中深意。

“应时而生,顺时而去;天道轮回,生生不息。”邝露轻声道:“可若不在天象中,也不在红尘里,星辰逆转,该往何处?”

前世她心悦润玉,求而不得。

今生她与润玉两情相悦,仍是求而不得。

一念一想,不磨不灭,辰星虽闪耀夺目,却终是遥不可及。

此生轨迹虽与前世大相径庭,却如此一波三折,乱了心弦,负了情深。

邝露伸手在半空笼出一道华光,照着前世润玉所教,为繁星布下轨道。

润玉走进布星台时,见邝露正在布星,心中一惊。

她布星的手法与他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若非他确定自己的布星手法乃自创而成,他会以为曾教过邝露如何布星。

润玉站在一旁等候,见邝露布完一颗星后停手,才问:“不知邝露公主从何处学的这布星手法?”

邝露料想不到他来得这般早,忙收手转身看着他,局促道:“夜神殿下。”

“邝露公主不必多礼,”润玉走上前,笑意温和道:“怎的公主每一次见着润玉,都如惊弓之鸟?”

反观她和旭凤在一起时,却是格外的放松自在。

一想到日前凉亭内,旭凤对她的亲密之举,润玉便觉心中莫名的烦闷。

转念又觉这般情绪实在莫名,遂定了定心神将之压下。

“是邝露莽撞,擅闯了星云门。”邝露尴尬笑道:“夜神殿下是要布星?邝露就不打扰了。”

见邝露提步就要走,润玉伸手拦住她道:“公主还未回答润玉的问题。公主若不直言相告,润玉彻夜难眠,心中终成疑虑。”

邝露见这一事怎么也揭不过去,便将袖中的珍珠如意簪取出来,递给他道:“那先请殿下看一看这簪子。”

润玉接过簪子略微一看,狐疑道:“这不是旭凤送你的簪子吗?”

邝露笑道:“日前不便解释,所以未曾多言。此簪并非旭凤所赠……殿下对此物,可还有印象?”

润玉一听便知其中深意,蹙眉道:“难道这簪子,是润玉所赠?”

既是从他送出,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邝露从他手中取回簪子,又问:“邝露斗胆再问,不知殿下如何看待邝露?”

润玉眼睑微抬,目光落在邝露的脸上时,见她眼中藴着娇俏的暖意,面颊微红宛如开在阳春三月的娇花,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公主天人之姿,润玉闻名已久。”

闻名已久……

邝露心中失望。

说话这般官方,倒像他们才是初次见面。

“怎么?”见她神情略有低落,润玉问道:“可是润玉说错了什么,让公主不悦?”

“并无。”邝露起笑,一扫方才的黯然,“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旧事已逝,公主无需缅怀。”润玉劝慰。

邝露脸上笑意顿时凝固。

“是,殿下所言极是。”邝露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此前殿下不是问,布星手法是何人所教吗?”

润玉见她笑容尽数收敛,眼底的光也在瞬间淡去,心下狐疑的同时又觉有微微刺痛感。

“此布星手法是一位公子所教,”邝露道:“此人,君子之姿,卑以自牧,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

润玉大惊,只觉心脏在瞬间停了一拍。

邝露道:“是他教了我布星,殿下,你可认识他?”



第18章 第 18 章



润玉走在回璇玑宫的路上。

布星结束回来,他的脑中还在不断回想着此前邝露的那句话:“此人,君子之姿,卑以自牧,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

她的话语无一不在透露,教她布星的公子便是自己。

可他何曾教过她布星?

还是这等私密的手法。

润玉从袖中取出玉珠,晨光下,透亮的珠子里面有流水淌动。

昨夜邝露还问他:“殿下下凡历劫归来,成功飞升上神,又被册封九曜星君,不知殿下在凡尘历的何种劫?”

润玉一语带过:“不过是上沣一国,兄弟倪墙,庶子夺嫡罢了。”

“那殿下在凡间,可有心悦之人?”邝露又问。

润玉奇怪她竟会有此一问,心觉她问得太过僭越,却仍道:“并无。孤家寡人,寂寥一生。”

“并无?”听见润玉这般回答,邝露诧异追问:“殿下在凡间,未曾有心悦之人?”

润玉蹙眉,道:“正是。”

将珠子置于光下,润玉见珠中的流水如同清露来回滚动,映耀着点点光芒,很是好看。

邝露……

润玉将珠子握在手中,想到自己回答了“正是”二字后,邝露骤然凄苦的脸色,不免微微叹气。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天界仙子,怎费得他这般心心念念探赜索隐。

她是蓬澜公主,背后又有太巳真人和赤陵玄圣真君,如今父帝对她极为看好,只盼能借助蓬澜洲之势与鸟界相抗衡。

他倒是并非定要等那水神之女,只是这邝露……

润玉轻笑。

他的命数,怎能任由他人来定。

“月小仙人可在?”邝露站在姻缘府门口,随手拽住一位仙侍问道。

“仙人正在府中,”那仙侍答道:“若是见公主来了,定是十分高兴。”

邝露笑笑,刚走进姻缘府,便见月下仙人疾步迎了出来,“小露珠儿!你好久不来姻缘府看老夫了。”

“这不是来了吗?”邝露走上前,“我看你这里也是忙得很,常来多有不便。”

“怎么不便了?方便的很!”月下仙人道:“老夫看,你就是被凤娃绊住了脚,不得空来此。”

“关旭凤什么事。”邝露走到院中的桌前坐下。

“你不是跟凤娃已经情定三生了吗?”月下仙人戏谑道。

“什么情定三生,”邝露大感不好意思,“还不是月小仙人你,胡乱拉姻缘,毁人不倦。”

“啧啧,小露珠儿,若没有老夫的红绳,无论凤娃还是润玉,你的情路都必然坎坷。”月下仙人才说完,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心虚地将视线挪开了。

“就是有你的红绳,这情路照样还是坎坷。”邝露倒未曾察觉,只是摊手托腮叹道。

可不是坎坷么,下凡历个劫,她和旭凤回来后都还记得凡尘旧事,独独润玉忘了。

“说到这个,”邝露看向月下仙人,“月小仙人,我前几日问了润玉,凡间历劫,他诸事都记得,就是忘了有我,这是为何?”

月下仙人道:“那是因为他被饮了一滴忘川水。”

“什么!”邝露坐直身子,“怎么回事?”

月下仙人简短道:“唉,你们三人历劫,你不过是个上仙,也就罢了。偏偏凤娃历劫失败,润玉却是成功飞升上神,天后怎能善罢甘休?”

听到这里,邝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旭凤那里,倒是我连累了他。”邝露愧疚道。

“也是因祸得福。”月下仙人一语双关。

“月小仙人,若是误饮了忘川水,可有破解之法?”邝露问他。

月下仙人躲避着她的目光,道:“未曾听说。”

邝露的心瞬时落到了谷底。

难道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前世是这样无奈,想不到重活一世,仍旧是无奈。

“哎呀,凡尘一劫,过去了就不要总惦记着了,”月下仙人道:“依老夫看,凤娃就很好。如今凤娃对你也是情真意切,小露珠儿,你就莫再这般执着较真了,喜欢凤娃,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邝露被他一语逗笑,“感情之事,若能说变就变,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最难掌握的是人心,最难放下的,是深情。

“既然如此,邝露就先告辞了。”想了想也没别的要事,不过是来问问润玉的情况。如今得到了答案,便也无需久留了。

“哎小露珠儿,”月下仙人唤道:“你如今一介散仙,平日里也是闲闷,不如来老夫这姻缘府帮忙如何?”

邝露回头盈盈一笑,“应月小仙人相邀,容邝露考虑一二。”

目送邝露离开,月下仙人终究不忍,自语道:“小露珠儿,隐瞒破解忘川水的办法,希望你莫怪老夫。老夫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凤娃……”

从姻缘府离开后,邝露在天界闲逛了许久,直到入夜了才预备回缈玉仙宫。

刚走到一处小桥处,见有一团黑影自桥下闪过,邝露追着直到御落池,才见那黑影在一灵树下停止不动。

邝露一步步走了过去,等走近黑影时刚要伸手,它从旁迅速闪开。

“扑哧君?”邝露试探性开口。

黑影微顿,停下了欲要离开之势。

“扑哧君,是你吗?”邝露又问。

他是润玉名义上的弟弟,所以即便他前世几次偷上天界,又伤了润玉,她也不愿责怪。

原地蔓开一团黑雾,浓雾散开,扑哧君那张清秀的笑脸映入眼帘。

“你怎知是我?”扑哧君虽面上带笑,眼中却有谨慎。

他敢在邝露面前显露真实身份,一是他知道蓬澜公主邝露并非奸诈之人;二是若有异动,以他的法术要擒下邝露绝非难事。

“我见过你呀!天后娘娘的寿宴上。”邝露随口道:“只是那时你心心念念着鸟界族长穗禾公主,大概没有看到我。”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扑哧君忙挥手,“这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他一条蛇,也是胆子肥了天,竟去喜欢一只鸟。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是我?”扑哧君追问。

邝露笑道:“我不知道呀!”

“什么意思?”扑哧君一愣。

“我也不知道是谁,”邝露摊手,“我只是把我认识的人名都叫上一遍,正好你排在第一个。”

“你……”扑哧君语塞。

邝露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扑哧君没好气道。

“你隐瞒身份夜上天界,必是有事。”邝露正色道:“我虽猜中是你,却不会泄你身份,你自可放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扑哧君疑惑。

“也不算帮你。”邝露回答:“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因果循环而已。”

扑哧君上天无非是来找天后的麻烦。

天后给润玉饮下一滴忘川水,让他忘却凡尘一劫。

既然如此,她在扑哧君所做的事中,助一点小小的力,给天后娘娘的小麻烦上再加点难度,岂不是很有意思。

“不懂,”扑哧君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做之事,我不阻你,反而要帮你。”邝露附唇在扑哧君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扑哧君瞬间眼睛睁大,“这样做行吗?”

“当然可以。反正天界也是无趣。”邝露偏头,打趣他道:“何况,就凭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你这样说,我就还偏要掀起一点风浪来。”扑哧君不服气道。

“随你,”邝露道,“反正你要答应我,不许伤了旭凤。”

扑哧君是润玉的弟弟,对他自然会手下留情。

可旭凤是天后嫡子,他必然不会手软。

“好,我答应你。”扑哧君道,“我不重伤他。不过,轻伤是免不了的,否则怎么能让天后入瓮?”

见邝露点头,扑哧君打量着她道:“想不到,你原来是这样的。”

“怎样?”

“我一直以为,你跟天界其他仙子没什么区别。”扑哧君道。

“天界其他仙子是怎样的?”邝露问。

“呆板,无趣,死守天规,不懂变通,空有美貌,没有智慧。”扑哧君一溜地道。

“这么说,”邝露笑眯眯地问他:“你是在夸我灵动,有趣,不墨守成规,懂变通,既有美貌又有智慧了?”

“……”

扑哧君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再加一条:脸皮也比其他仙子要厚一些。”

“那还是在夸我嘛!”邝露道:“但凡皮薄者,终难成大事。”

扑哧君首次在言语上败下阵来,“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除了锦觅,我还没见过哪位仙子这般能说会道的。你是第二个。”

“那是你见过的仙子太少了。”邝露口中虽答,心下却因“锦觅”而触动。

水神的长女,润玉的未婚妻……

如今她应该就在花界吧!

“说起锦觅,”扑哧君突然仔细看她,“你们两人长得还有些相似。”琢磨了半晌,恍然大悟:“你们的眼睛真像。”

邝露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角,撇开脸道:“这么像吗?”

前世月下仙人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很像锦觅。

那时她听着只觉是赞美,心花怒放,还以为凭这点可以换得润玉的一次回眸。

可当她穿上落霞锦走进璇玑宫时,换来的却是他冰冷不留情的训斥。

“以后不要再穿红色了,”他的话语冷彻如霜,“我不喜欢。”

所以她即刻换回了平日的蓝色素衣,尽管心中流泪,面上却对他盈盈起笑。

那时她以为是因他儿时的记忆所以不喜爱红色,后来才知道,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因为,锦觅换回女装时穿的第一件衣裳,便是落霞锦。

“很像,”扑哧君点头,“你们两人若站到一起,就说是姐妹,只怕也有人相信。”

邝露自嘲一笑,“邝露何德何能,能与锦觅仙子成为姐妹。”



第19章 第 19 章



“锦觅可不是什么仙子,”扑哧君笑了起来,“她不过就是一颗葡萄精。”

邝露也笑了笑,却是笑意勉强。

她才不是什么葡萄精,她是前花神与水神的长女,大殿下夜神润玉的未婚妻。

光是这两重身份,她就能在天界活得比一众仙子更有尊荣。

“以后有机会了,介绍你们认识。”扑哧君看了看四周,道:“今夜就不多聊,我先走了。邝露,对吧?”

邝露点头。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扑哧君道:“等日后空了,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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