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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冤家对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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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莲阖了眼再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啊,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封氏被这一声叫声惊醒,一翻身英莲不在床上,封氏心慌意乱,没穿鞋子就往外跑。推开门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那小哥儿正跟英莲争抢一把剪刀,英莲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血。
“甄太太,你快来,甄姑娘要拿剪刀毁容了啊。”
封氏被吓飞了的魂儿这才回来,急忙跑过去拦着英莲。气得使劲打了她几巴掌,“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要吓死为娘吗?”
英莲哭着道:“都是这张脸惹得祸,今日我就毁了这祸根,娘你别抛下我,让我伺候您吧!”
封氏嚎啕大哭。那小子一看母女俩这样,也不好劝,只快步出去请大夫。
英莲已经用剪刀在脸上深深划了两道,大夫看了直摇头,说是没救了,脸上落疤是一定的,才又开了止血消肿的药。
封氏恨恨地又拍了英莲好几下,英莲咧嘴笑得开心。
☆、第四十四章
英莲的脸到底是毁了,林管家派来的那小子有感于她们母女情深,又觉得她们走到这一步也有他从中撺掇的原因,便禀报了林管家知道处处照拂她们。又担心途中有人使坏心,干脆另找了个朋友,一起送英莲去边疆安顿。
林管家和柳哥儿没想到甄英莲竟然如此烈性,很是感叹唏嘘一番。
再说薛家,薛蟠被放回家之后,有两个差役守着,防止逃走。薛姨妈听见儿子三个月后竟然要被流放,真是哭天抢地,甚至再找个替罪羊的念头都出来,还是宝钗提醒说这是在京城不能如金陵一样瞒天过海,这才作罢。只是宝钗也不能看着哥哥被流放,家产被族里夺走,与薛姨妈商量着,是不是多拿些钱来托王家舅舅和姨丈将薛蟠买出来。
薛姨妈早没了主意,听到宝钗的话赶紧通知各个铺子的掌柜将现银送来,又到库房里将现银搬出来,值钱的收藏也一一变卖。最后竟然总共凑了不足五十万两,几个人这才知道所谓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竟到了这个地步。
宝钗面白如雪,问薛姨妈:“姨妈家盖大观园,妈到底借给姨妈多少?”
薛姨妈掰着手指头算,道:“第一回是整三十万两,后来不凑手又借了十万两,那回之后我想起你说过咱家以后花销大的话,再来的时候就是五万两了。娘娘省亲之后,有几回宫里太监来,你姨妈说一时不凑手,我想着娘娘好了咱家也才更好,就多少给了些,有两三千的时候,也有一二千的时候。”
见宝钗被气得直咳嗽,捂着胸口说不上话来,赶忙道:“你别急别急,我这就去给你姨妈要去。你哥哥如今要这钱救命,你姨妈断不会不给。”
说罢,收拾一下就去找王夫人。王夫人此时正净手之后燃起香抄佛经,听见薛姨妈来,静坐了好一阵子才出去。
薛姨妈从见了王夫人就开始掉眼泪,一边哭一边说:“他姨妈,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是他再不成器也是我们薛家的根,是我跟宝丫头的依靠。我就算恨得咬牙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娇养长大的,可受不了风餐露宿动辄打骂严寒酷暑的苦。要是再不想办法,蟠儿三个月后就要被流放边疆了,与死无疑。我也打听了,自从太上皇退位给当今圣上,国库里就一直缺银子,再加上这些年又是打仗又是灾害的,更是缺银子缺的厉害。我就想着,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花钱买了蟠儿回来,大不了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到底给我们老爷留条根儿啊……”
“我这些日子将铺子能动的钱能出手的货都归拢回来,库房里好变卖的东西也都变卖了,再加上家里原有的金银,总共凑了还没有五十万两。怕还是不够,我就想着问问他姨妈手里松不松快……”
王夫人听明白是要钱,没接这茬,转而问:“这倒是个法子,只是便是有银子又要往哪里送呢?”
薛姨妈道:“这个还得麻烦哥哥和他姨丈帮着上个折子才好,都是那个冤家惹事,也是那贱民不安好心,非闹得人尽皆知,连皇上也惊动了。”
王夫人笑得有些含蓄,看着薛姨妈有些反应过来还有用得着荣国府的地方,才缓缓道:“你呀,也先别慌,不是还有三个月呢吗,这时候事儿才过去正是风声紧的时候,得缓缓才好。其他事先放放,先尽快给蟠儿找几个伺候的是正经,不管怎么样多给薛家留条血脉总不是坏事。我这边先给宫里娘娘通个气,让娘娘探探皇上的意思,看能不能按你说的用钱买出来,若能又该准备多少才好。总不能就这样榔头棒槌的说风就是雨吧,哥哥和老爷他们上折子一次就成最好。”
薛姨妈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提换钱之事,反而说:“还得麻烦娘娘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尽管说才是。”
王夫人笑道:“你呀,不要这样客气。蟠儿是我外甥,元丫头是蟠儿姐姐,操心费力原就是应该的。纵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难道就不许我给外甥出分力了?”
薛姨妈再无话可说,只能一再表明感激之情。回到自己家,宝钗还在等着,薛姨妈抱住女儿哭:“我这才算知道,你姨妈果然没想过还咱们银子。”说罢,便将两人的话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宝钗叹道:“若真如姨妈所说,娘娘真的能帮上哥哥的忙,姨丈也帮着上折子求情,那些银子不要就不要了吧。这样的路子,有钱也没处买去,若要咱们自己去上下打点,再有两个这么些也不定够。”
“倒是姨妈说的另一件事是实话,以后哥哥便是没事,也不能说到好的亲事。如今也顾不得体面了,还是尽快让哥哥留下血脉是好事,这也是官府让哥哥三个月之后启程的用意,还能让哥哥这些日子安稳些,不再出其他状况,其他的宗祧啊家业啊也顾不了许多了。”
薛姨妈点头称是,第二天就选了几个好生养的给薛蟠,还吩咐小厨房给这几个日日炖补品吃,以利于坐胎。
王夫人左思右想半天,若是没了薛蟠能得到哪些好处,若是薛蟠当家又能得到哪些好处,又想起当初薛老爷没了的时候薛家其他各房的厉害,终于下定决心,薛蟠还是保下来更好。于是隔天就给宫里递了牌子。
逢五的日子,见到元春,将事情一说,元春想起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刚下的节省后宫用度以赈灾民的懿旨,可见皇上是真的缺钱。觉得这主意还是很靠谱的,说不得还是给皇上提了醒找到个筹钱的法子,对自己也有好处,便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等到皇上再一次传元春伴驾,元春果然将事情缓缓说给皇上知道。又请罪说家里人知道罪人该罚,可怜她姨妈守寡十多年进一个儿子,还没留个香火等等。再言宁愿砸锅卖铁,只求留他一命为薛姨妈送终,以后必不敢再犯。最后说,不管皇上怎样判决,都毫无怨言,感沐天恩浩荡。
皇上也是缺钱缺的厉害,天灾*赶着趟儿来,一件件都急等着用钱。有心抄了那些国家蛀虫,上面还有太上皇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贾元春的存在虽然膈应,但这主意还是不错,可解一时之急,大不了等日后再明文禁了这规矩就是了。便暗示元春此事可行,只不过没个五六十万银子是不行的。
再之后,便是朝廷上的扯皮。有人说开闸便泄洪,若犯错便可赎买,则法将不法国将不国,民众受欺压的状况必会更上一层楼。也有人说事急从权,可先解了燃眉之急再图其他,若置民于水火,则灾祸近在眼前。
又报给太上皇知道,太上皇如今才不管国家民众如何,一心想着维护自己的威严。自认旧臣就是自己在外威严脸面的体现,听见薛蟠是金陵薛家之后,自然要皇上宽容以待。及说到用钱赎买,太上皇还说意思意思便罢,还是皇上说都知道薛家豪富,两个五十万银子也能拿的出来,才认可了可以拿五十万银子来赎买。
最后到底是按照皇上的意思来,但仅限如今国库空虚之时,有要赎买之人必得报大理寺知道。有经年老臣摇头叹息,“有一就有二,有二再生三,国法危矣。”
消息传回荣国府,薛姨妈直念佛,又东拼西凑了些凑够五十万两,交给贾政处理。至于王夫人当初所借的银子再不敢提。
宝钗心里担心薛家变成如今这样,王夫人不会再将自己许给宝玉,那样一来自己一辈子毁了是小,整个家里连哥哥带母亲可就成了大大的笑话。可是她一个闺阁女儿这话也不能明说,只能自己干着急。
这天正午,宝钗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穿戴好出去逛逛,莺儿不知又跑到哪里去玩,宝钗也懒得带人,一个人慢悠悠闲逛。经过潇湘馆,正看到几个小丫头在大门前翻绳跳田字格,一时想到湘云已经离开好几个月,觉得怪没意思。再往前走是,走进去静悄悄的没人,掀帘子进了内室,宝玉正睡着,只有袭人坐在脚踏上边做绣活边赶蚊虫。
小声问:“怎么只你自己,她们呢?”
“都到园子里玩去了。正是无事的时候,哪个能安稳得住,不如放她们玩去,免得吵吵嚷嚷这小祖宗也不能睡。”
宝钗笑笑,“也是你宽和。”在一众人心里,袭人已经是里当家管事的,未来也是正经的姨娘主子,宝钗心里也明白。
袭人起身给宝钗倒茶,发现壶里没水,对宝钗道:“姑娘帮我照应着二爷,我去拎些水来。”袭人也明白宝钗未来的身份,并不避讳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宝钗坐下捡起笸箩里的绣活,一看便是给宝玉的,便拿起针接着往下做。
袭人还没回来,宝玉就醒来了,还没看清床前做的是谁,张口要水。宝钗笑道:“且先等会子吧,袭人才去打水还未回来呢。”
宝玉这才知道坐在一边的是宝钗,连忙坐起身稽首道:“原来是姐姐,怠慢了。”又看清楚如今处境,便有些羞赧。
宝钗本没觉得有什么,宝玉脸色一红,也觉得不自在起来,转身去了外间,“既睡醒了,你先起来,咱们再说话。”
☆、第四十五章
袭人正巧回来,见两个人一个在内间一个在外间,脸都红红的,心头暗笑。给宝钗倒了茶,又进去服侍宝玉穿戴洗漱。
宝钗自己在外屋无事,随手在书架上抽出本书来看。不想一本包着诗经封皮的书,打开一看却是些情词艳曲,俱是能移人秉性的东西。顿时心里乱糟糟的,像抓了烫手山芋一般,赶紧重新塞回去。待宝玉出来,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宝钗三言不搭两语,推脱家里还有事便离开。
宝玉责怪袭人道:“你也是的,怎么留宝姐姐一人在我屋里?没有茶水唤个小丫头去提就是了,何必自己去。”
袭人笑道:“你还不知道咱们院子里的姑娘小姐们,个个儿叫你惯得不成样子,我倒是想叫别人去提,你却看看可有人在?再说了,宝姑娘又不是外人,那会你的病还是靠着宝姑娘的金锁才好了,阖家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会子你倒扭捏上了。”
宝玉顿觉无趣,留下一句“不要乱说”,到一边坐着去看茗烟新买回来的话本。一时却又心烦意乱,总觉得生活里缺了什么,他该娶的人不该是宝姐姐。细想自己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又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楚。干脆一摔书,留下一句“我出去转转”,走了。
袭人在后头接着喊“换身衣裳再出去,带个人啊”,宝玉装作听不见,一会儿就没了人影。袭人叹口气,以为宝玉还是在心里想着林姑娘,自言自语道:“宝姑娘哪里不比林姑娘好,非要惦记个没心的人。”
“什么没心的人?在说什么呢?”玉钏儿从她身后蹦出来。
“哎吆!”袭人吓得直拍胸口,“吓死个人了!你怎么来了?太太那儿没事了?”
“来找你说话,好些日子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太太还睡着呢,这些日子累狠了,好容易今日睡个安稳觉。”
两个人东拉西扯的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说话。一时说起各自的前程,玉钏儿羡慕地对袭人说:“咱们这些人里除了平儿顶你最好,不用担心自己没个着落,前几日还听太太提起要给你提份例按着平儿先前的给。宝姑娘也是熟识的,性子又好,还愁没有好日子。”袭人羞红了脸笑着不答话,心里想着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宝钗到底寻了个机会跟宝玉说起话本之事。一开始是跟探春三个人在一起连诗,探春嫌人少没意思走了,只剩下宝钗和宝玉两个。说了一会儿诗词,又讲到神话戏曲,宝玉说:“自古得天地灵气的女子甚多,史书传记只记载了寥寥几个,神话戏曲传奇虽有夸大之嫌,到底留下了人物事件叫后来人知道。”
宝钗严肃道:“我虚长宝兄弟些许,今日便多说两句。那日我在宝兄弟书架上随手拿起本书,翻开里面竟然是些不好的浓词艳曲。咱们这些人生于富贵之家,虽然不缺衣少穿也该明白家业来之不易,特别宝兄弟是男儿丈夫,读书上进考个功名不用说是一等一的出路,再不然学些经济仕途,以振兴家业为己任才好。什么张生莺莺之流,实不是闺阁女儿该看的,更不是宝兄弟这等人物该看的。”
宝玉心有不虞,可惜得了宝钗金锁的济,整个府里沸沸扬扬,又不好甩袖离开给宝钗没脸,只含糊道:“这些事迹人物也不是没有好处。姐姐不要再说这个,咱们多想想怎么玩乐岂不快活,何苦多心。可惜凤姐姐走了,云妹妹和林妹妹也有各自的家回,若不然咱们在这园子里起个诗社,大家一起作诗玩乐岂不热闹?也算不辜负这大好的景色。”
宝钗见他左右闪躲,无法,只好说:“云妹妹和林妹妹都离得近,你若愿意,禀了老太太邀了来就是。凤姐姐又不会作诗,没妨碍的,这些姐姐妹妹嫂子也够热闹的。”
宝玉应是,再不提话本之事。
认真说起来,王夫人确实有过是不是给宝玉另娶的念头,可惜又想起那一僧一道说的金玉良缘来,那时候宝玉床头挂的又是宝钗的金锁,怕有妨碍,便将这念头压下。况且有老太太在上头,若冒然换人,老太太必得想法设法找来跟她一心的,只有宝钗是她寻不出理由来的。
状告薛蟠之事发生之后,柳哥儿便不再关注这些事,全权交代给林管家。左右他的目的不过是断了薛蟠攀附黛玉的念头,管这官司是谁告赢了谁告输了呢,薛蟠最后不管是完好无损还是杀头流放,其实关系不大,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反而是黛玉听说之后特别同情封氏和英莲,特意交代林管家好好帮着她们安顿下来,必要的时候帮着英莲找个好点的婆家。黛玉倒也知道林家不能插手太过,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丫鬟们曾跟着黛玉去过荣国府见过英莲的,也都拿了东西悄悄为她们母女送行,不拘东西多少到底是那么个意思。
月照看不过去甄家母女受了冤屈还要被治罪,快言快语道:“既然薛大傻子犯了那么大的罪过都能拿钱抹平,凭什么甄太太就不用钱买通了不去边疆。香菱手里还有三千银子,再随便凑一点也就够了吧,又不是多大的过错。”
黛玉不答话,只叫她去问嬷嬷们。这世间的事哪来的那样公平,薛家能用钱赎薛蟠出来,明面上是五十万两银子,中间还不知走了多少门路。封氏和英莲没有门路,旁人比如林家这等煽风点火的又不便出头,只靠着三千两银子能成什么事,还不如好好留着过日子呢。到了边疆山高皇帝远,薛家也沾不上手,再有人暗地里护持,未必就比留在京城等地要差。
可惜,荣国府里众位姑娘丫头也都知道英莲之事,不说搭救帮衬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全像从头至尾没有过英莲这个人。林家上至黛玉下至雪雁都觉得心冷,虽有亲疏远近之分,也理解奴仆不易,可英莲还在那府里的时候大家打闹玩乐何等亲密,封氏所为追根到底是薛蟠先造了孽债,如何一夕之间就真能断个干净,也太过凉薄!
经历这次的事情之后,保龄侯府再次认识到荣国府和王家两家的不靠谱,花钱赎买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知道此事一出直接就把四大家族再次送到明面上当靶子么?!当机立断,再次紧衣缩食减少开支,争取尽快凑足银子还了亏空,宁愿两代人过得紧吧一些被人嘲笑,也比他日被抄家灭族来得好。
还有湘云的婚事,薛家都这样了,王夫人还是一心想着跟薛家联姻,贾家老太太所说的敬候佳音估计不能当真了。再加上贾宝玉身份上配湘云还略有些不足,于是保龄侯夫人与忠靖侯夫人一起商定,要赶紧给湘云订亲。
这天是湘云时隔几个月之后第一次来到荣国府,还提前通知了黛玉。当湘云在潇湘馆单独说给黛玉她要订亲了,并且对以往的不当言行表达歉意的时候,黛玉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黛玉曾经生活在男女大防没有这么严重的地界,也曾经历过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对于湘云历来的做法虽厌恶,对她的情感倒是很能理解。只可惜,年少时候再美丽的梦也终究是梦。其实按照黛玉的意思,湘云不嫁给宝玉不定就是坏事。照宝玉的人品家世来看,实非湘云良配,要有可能做个吟风弄月的驸马郡马的反倒特别适合。
本以为宝玉知道湘云要定亲,以后不会再随意出门,会闹腾。没想到宝玉听了,反而特别安静,还作揖道:“有聚就有散,云妹妹日后就难见了,先道一声珍重吧。”将一众人的心里说得酸溜溜难受。
湘云眼圈红红的道:“爱哥哥你要好好的……”转身的瞬间泪就下来了。
迎春有些受不住此情此景,说声累了回自己院子。走到门口,正看到自己屋里一小丫头小刺儿捂着胸前兜着袖口探头探脑弯腰缩肩向外走。司棋紧走两步上前拦住,“小刺儿你在做什么?”
小刺儿见是迎春和司棋,跪倒在地,手还在胸前捂着,声音都是颤抖的,“姑……姑娘……司棋……姐姐……”
司棋上前扒拉开她的手,扯开衣襟,里面掉出一个包袱。三两下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胭脂水粉和两支珠钗,都是才发下来给迎春的份例。
这时候院里的人已经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围观。绣橘是管着屋子里小丫头的大丫鬟,当先问道:“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偷姑娘的东西?!小贱蹄子作死呢!”说罢还上前狠打了小刺儿几下。
小刺儿被打得直躲闪,迎春不耐烦说道:“行了,人来人往不够难看的。我问你,你做什么要偷这些东西?”
小刺儿讷讷了好久,终于吐出实话,边抬眼偷偷看迎春边道:“不是我偷的,是老奶奶拿了给我让我帮着送家去的。”
这里的老奶奶说的是迎春的奶娘。当日贾赦大批打死奴才,迎春的奶娘因是伺候迎春的幸而全家得免。也因着这,再加上迎春不管,气焰比其他人更为嚣张。其实这个奶娘一家认真算起来还算是王夫人的人,当初迎春亲母难产而亡,上无嫡母,抱到老太太那儿教养,身边的人都是王夫人安排的,奶娘自然也不例外。
迎春一部分是性格使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处境尴尬不方便处置,才导致了整个荣国府都知道二姑娘是个木头好欺负。其实好些事,比如大房二房不和、贾琏和王熙凤为何外放、大老爷为何突然抄家,迎春心里都明白,藏在心里不说罢了。她一个姑娘家,早晚都是要出门子的,又不是自己爹娘当家,没得讨嫌。
只是大老爷已经做了那样的事,自己这边也选了站到大老爷一边,那么就没有再容忍的道理。府里人多嘴杂,若自己这里容忍了,明日就能传出二姑娘都看不惯大老爷狠厉的话来。可是让她亲自打死或是亲自将那些人赶出去她也做不出来,只能吩咐道:“到二太太那里说一声,就说我大了,也不用再吃奶娘的奶,还是早日打发了吧。说明白,非是我薄情,实在是奶娘太托大,我房里的东西从小到大少了多少已不可数,我也不再计较,只请二太太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敢再留她。还有小刺儿,这样的丫头我这里也不敢留,一并打发了干净。”
见小刺儿不停磕头,其他人也露出不忍的神色意欲求情,摆手道:“你们也不用求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我也做不了多大的主,要求情不若去求二太太。”
进了屋拿本棋谱坐到棋盘前琢磨定式。绣橘想说什么,司棋抬手拉她衣角阻止了,摆摆手示意出去说。
“你拦着我做什么?奶娘被撵出去活该,小刺儿那小丫头该罚却不至于被撵出去,还不是奶娘看着小刺儿老实,欺负她,才敢叫她做这样的事。”
司棋点着绣橘的脑门道:“你个憨货,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儿,没看出来姑娘跟以往不一样么。她老实就能偷拿姑娘的东西出去了?老实怎么不报给咱们姑娘知道?还不是看咱们姑娘不爱计较好说话,处处欺负姑娘。姑娘好容易强硬一回,也叫那起子人看看,看谁以后还敢明里暗里的克扣东西偷东西。叫我说,何必把人交给二太太,直接交给大老爷才痛快!”
“要死了要死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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