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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超凶的[综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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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同职,耿清河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
梁勇吃惊道:“第一次就排到D级本可不简单啊。你在测试的时候做了什么?隐藏分这么高,你怎么会还是学生?”
副本依难度等级从低到高分为F到S,一开始的新人测试就是最简单的F级副本。
而现在论坛上的普遍分析是,学生是分给那些还没充分展现自己特性的玩家的职业。
妈耶,要穿帮。
“也没什么啦,”林柚打了个哈哈,谦虚道,“就随便混过去了,可能因为我是拜托NPC帮忙的,通关得比较快?”
这话是不假,唯一出入在她强迫——啊不,拜托——的所谓NPC可是间隙女。
其他人看上去倒是信了。
林柚简单扎了个高马尾,额前一抹刘海。一双桃花眼带了点水雾似的清亮,笑起来就像月牙似的下弯,瞧着着实无害。
“第一次也没事,”看着这么个姑娘,梁勇爽快地说,“有什么跟你勇哥说,我护着你。”
林柚:“……哦、哦。”
梁勇只当她是害羞,正巧又是一阵山风,吹得湿透的众人真有体力要往下掉的架势,赶忙道:“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进去了。”
没人反对,提议一致通过,梁勇就带头推开了旅馆大门。
“有人吗?”他问,“我们想住店——”
声音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室内时戛然而止。
旅馆上下灯火通明,大厅却见不到半点人影。
“果然是恐怖旅馆,”那导游姑娘自称齐兰兰,这会儿觉得背后毛毛的,“连个人都没有。”
“不会是要我们自己找房间待着?”
另一人念叨:“谁敢待啊。”
“总之,”梁勇定定神,“去前台那儿看看,应该有点什么线索。”
有几个人疑神疑鬼地留在原地,林柚跟着一起走近。别人翻找柜台之际,她瞄见桌上摆着本簿子。
她随手翻了两页,发现这是手写的入住登记。这个副本的背景应该是欧美那边,一排五花八门的人名签得龙飞凤舞。
“找到房卡了!”
另一头,齐兰兰叫出声:“正好八张!”
站在原地的那几人也围上来,一同看着她手里的房卡。
“挺奇怪啊,”之前的司机——陈均摸着下巴说,“虽然是八张,但分别分在四层了。”
比如说有两张是相邻的103和104,之后的两张又是201和202。
梁勇想了想。
“总得查探下这里情况,不如就按这个来分成四组。”他提议,“我把号码盖住,抽到同一层的人是一组。”
“我不。”
那揽着男友胳膊的姑娘别扭道:“我要和我老公一组。”
“行吧行吧,那这两个给你们。”梁勇摆摆手,“剩下的人抽?”
林柚翻过自己的卡面,看到上面的数字。
“我这张是103,”她说,“谁是104?”
“我。”
有人应声,随即愣住,“诶,真巧。”
“巧了巧了,”林柚一乐,“又是你啊。”
是挺巧的,继在车上同座之后,抽到和她一组的还是耿清河。
他们这组被分配去一楼左边,梁勇和陈均那组则去了右边。其余人去二楼。
“有什么事就喊,”临走前,梁勇又嘱咐道,“我们随时过来帮忙。”
——彻底被当成没多少经验的新手了。
对方也是好心,林柚哈哈干笑着应了声,转头跟耿清河走向了另一边。
“你也是学生?”路上,她主动打听道,“怎么分到这职业的?”
十八九岁的阳光大男孩脸上划过一丝丝的不自然。
“那什么。”
他看看周围,确定其他人走远后小声道。
“你说咱俩也算有缘了,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啊。”见林柚点点头,耿清河才继续说,“我当初的副本是去一栋荒郊野岭的废屋找失踪朋友的线索,结果刚进门就看到门自己要关——”
林柚:“然后?”
耿清河:“……然后我直接从门口窜出去了,再想开门发现再也打不开了,系统提示我说任务失败。”
林柚:“………………”
求生欲强过头的后果。
“别这么看我啊,”他讪讪道,“我那是从心。”
……那不就是突出一个怂么。
“我胆子很大的!”耿清河申明。
“行,”林柚也不多废话,指指身后刚经过的那扇门,“现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胆量的机会,来吗?”
耿清河:“……啊?”
“你看这扇门。”
她道:“是不是和别的门不太一样?”
顺着她指的方向,耿清河才注意到那门的确和其他的有微妙差别——没有电子锁,门牌上也没有门牌号。
“看规格,这里是座家庭旅馆。”林柚说,“这间离大厅近,又挨着楼梯——既方便去接待半夜投宿的客人,也方便上下楼查房,我怀疑有可能是老板住的。”
耿清河听懂了她的意思,“要进去看吗?”
“当然。”
如果是旅馆所有者的房间,自然比普通客房有更多的线索。
林柚一拧门把,房门应声而开。
居然没上锁。
房间里也亮着灯,窗户却是关得死死的。迎面一股闷久了的气味,林柚皱着眉用手扇了扇。
装潢果然不像一般客房,横在房间中央的双人床上整洁地铺着柔软被褥。床边还立着个梳妆台,上面有不少瓶瓶罐罐,而另一边的衣架上挂了件男式西装,看来原本住在这儿的应该是老板夫妇俩。
林柚走到床前,伸手就掀开了羽绒被——
什么都没有。
她回过头,虚掩上门的耿清河正一脸敬畏地看着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他自认是没有上来直接翻床这种最可能藏不干净东西的地方的勇气。
“行了行了,”林柚说,“你去书架那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松了手,下个开始翻枕头。按理说枕头下最可能藏着钥匙之类的玩意,但她把两个枕头拿开还轮流摸了一遍,确认里面只有棉花。
林柚把东西放回去,准备去看看梳妆台。
她没走得动。
林柚僵在那里,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触感爬上脚腕。
她慢慢低下头,是几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
——床底下有东西。
几乎是这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她就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猛地摔倒,重重磕在地上的后脑勺和肩膀都是阵阵钝痛,等林柚回过神,她已经将近有半个身子被拉进了床底。
“怎么回事???”
听见这边动静的耿清河马上冲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
林柚没顾上解释,那东西的力气实在有点大,她跟耿清河加在一起才刚够与之抗衡。她咬咬牙,另一脚直接踹在了那只手上。
那手像是吃痛,蓦地松开了。
这下,耿清河才顺利地把她拉起来,“……发生什么了?”
“床底下有只手在拉我。”
刚经过一番搏斗,林柚的气息还有点不稳。脑后和后背还在作痛,她稳住呼吸。
“来,搭把手,帮我把床板搬开。”
她可是十分记仇的。
第8章 迷弟
耿清河对那强大的拽力仍记忆犹新,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又吞咽了一下,“……真要搬啊?”
“不然呢,”林柚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总在床底下待着多闷啊,请出来大家一起晒晒太阳。”
闻言,耿清河往窗外一瞧。
黑的。
晒个鬼啊啊啊这个时间点晒东半球的太阳吗!!
“你说万一搬起来看到个腐烂的尸体呢,”他一把按住床垫,苦口婆心地劝说,“要是这床就是封印,一搬开就有具毛僵‘哇——’的一声扑出来呢?
林柚:“……”
小兄弟想象力挺丰富啊。
还知道毛僵呢。
“你之前是不是就这么想,然后连门都没敢进?”她问。
耿清河:“……谁说的,我那是战略性撤退!”
光看这游移的眼神就是被说中了。
“想太多,”林柚慢条斯理地把衬衫的另一条袖口卷上去,“我看到那指头了,好好的没烂。也没见过用自己睡的床当封印的,再说了——”
真厉害的鬼哪有被踹了一脚就罢休的。
“来来来,快跟我一起搬。”
林柚有种强烈的直觉,床下除了刚才拽她的鬼手以外,兴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想在卧室藏点小秘密,除了枕头书柜床头柜,最安全还隐蔽的不就是床底了吗?
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耿清河蹭到床边,磨磨蹭蹭地也摸上一角。
双人床是实木的,分量也着实不轻。林柚和耿清河一人搬一边,用上大半力气总算把整张床挪开点距离。然而就在吊灯光亮扫进黑漆漆的床底的一刹那,一道白色的残影蓦地蹿了出来!
耿清河悚然一惊,条件反射地慌忙放手。
他才张口想说什么,只见旁边那人的反应比他还快。
和他同时松手的林柚一步赶上去,径直抄起桌腿附近的垃圾桶——稳、准、狠,直接把那残影扣了个正着!
垃圾桶里的不明物:……
耿清河:“……”
他望向对方时的敬畏更深了。
毛骨悚然归毛骨悚然,耿清河该长的眼色是有的。见那东西进了垃圾桶还挣扎得厉害,他硬着头皮走近一步。
这会儿才能透过半透明的垃圾桶壁看得清里面是什么。
一只苍白的手掌正上下来回蹦跶,它死命地往桶壁上撞,力道之大带得两个人合力压住的垃圾桶都有点不稳。
耿清河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然而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他这时也不敢撒手。
过了足有四五分钟,桶内突然安静下来。
“……”
林柚和耿清河对视一眼,道,“你让开。”
后者闻言这才立马乖乖松手站到一边。虽然总觉得身份有点错位,但耐不住对方疑似真大佬,他自认只有打call喊6的份儿。
林柚缓缓掀开垃圾桶,指尖探进去,摸到一张卡片。
她不由一愣。
这就……图鉴喜加一?
当初的职业说明是“和某些生物以特定方式建立联系”,她思来想去那三张卡可能是帮忙解决了薛瑶的积怨得到的,但看来这样让对方服软妥协也是可行的了?
服不服?
不服打服。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林柚正要翻过卡面,忽然想起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她回过头,耿清河立即若无其事地哼着小曲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不问你不是一开始说自己是学生吗——别把我变成卡。”
满满的求生欲就差溢出来了。
林柚:“…………”
这人想什么呢。
“偷换一下概念,我现实里还是学生。”她悠悠道,“真正的职业是召唤师。”
耿清河头脑不坏,又浸淫过不少游戏,听见这话秒懂,“是说如果像刚才那样就可以再召唤出来对吧?”
应该差不多?
也同样一知半解的林柚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落在耿清河眼里就成了高深莫测,他立时肃然起敬——
“这是秘密,”在他眼中,对方竖起食指做噤声状的动作都自带光芒,“暂时别告诉他们。”
耿清河:“好好好!”
恍然不觉自己无意间收获了个迷弟的林柚把手轻轻往上一送,卡牌在空中消隐无踪——她已经找到了点召唤师这职业的手感。
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她目光落在方才鬼手蹿出来的地方,可能因为动作太急,原本藏在床底的东西都被它带得露出了一角。
那是一本看上去厚厚的笔记本。
林柚翻开页,耿清河也凑了过来。
他识趣地问:“这是剪报吗?”
“嗯。”林柚又往后翻了几页,看着厚是因为每页都贴着剪下来的报纸,“都是失踪案。”
为什么旅馆老板的床下会有一本失踪案的剪报簿?
她在看到下一张剪报的名字时,动作不由一顿。
“这名字我见过,”林柚道,“在旅馆的入住登记上。”
她想到什么,又飞快地往后翻过两页。
“还有这个——路易·J·艾特肯。他们俩的失踪时间只比入住时间晚一天。”
耿清河:“是在住进这家旅馆以后失踪的,也就是说……”
他头皮发麻地看着林柚手里那本剪报。
“有些杀人狂喜欢收集受害者的东西作为勋章,”林柚合上笔记本,“看来这位老板爱把事后的报纸报道全都剪下来当纪念。”
“也就是说。”
她接上耿清河的话。
“就算这家旅馆还在正常营业,也没有一个客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窗户禁闭,房间门是掩着的,一丝凉意却无端窜上耿清河的后背。
“我我我我们还是快出去吧!”就像是真的感觉到有无数被谋杀的亡魂在盯着他,耿清河被针扎似的蹦起来。
打死他也不想在这杀人狂的屋里多待了!!
“别急啊。”林柚不慌不忙,“没准还有什么线索呢。”
耿清河内心崩溃,难道还要调查老板是怎么杀那些住客的吗?!
“我靠!”远远传来一声怒骂拯救了他,可下一句的内容又让人如坠冰窟,“谁把大门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大喊大叫的是陈均,他和梁勇调查完一楼右侧,没发现什么线索就先回到了大厅。结果想试着碰碰大门,却发现再也拧不动了。
“我们就没下来过,”其余三组都是被那喊声吸引回来的,齐兰兰挺不高兴被怀疑,“是你们那组最先到大厅的吧?”
林柚没兴致参与这争执,她也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这可不像是有人锁的。
“搞不好是鬼干的。”她随口道。
众人:“……”
这一句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虽然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旅馆闹鬼,可你明说在分头行动时有鬼过来也是很吓人的啊!
比起这样还不如怀疑是有人恶作剧把门锁了!
“……好了好了,大门的事暂时不管。”梁勇出来主持局面,“我们这组没找到线索,其他人发现什么了吗?”
“我说这话是有原因的。”
林柚给了耿清河一个眼神,他把那本剪报簿往桌上一放,“你们可以把这上的失踪新闻和柜台的入住登记对照一下。”
“简单来说,”耿清河说,“……旅馆老板夫妻俩是杀人狂,他们把这儿当犯罪场所……然后可能是被害者的怨念聚集起来让旅馆闹了鬼。”
众人:“………………”
陈均沉着脸去柜台那里拿入住登记册。
“那、那我也说了。”听完那话,齐兰兰也坐不安稳了,她面色惨白地开口,“我们在二楼楼梯间发现了这个。”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段绳子,绳子长短还算趁手,只是前面有一小段古怪地发黑。
“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感觉有点奇怪就带过来了。”
林柚默默地看着她。
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知道吗?”然而她只能选择残忍地戳破,林柚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人被勒住的时候,是会下意识挣扎去抓绳子的。”
齐兰兰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指甲抓伤也感觉不到多疼,所以如果人被勒死,脖子上会留下血痕。”
听懂了她的暗示,齐兰兰尖叫一声,直接把绳子往地上一扔。
这特么哪止是绳子,这是凶器啊!
那上面根本就是死者被旅店老板勒死前挣扎挠出的血,时间久了凝成乌黑的血迹。
自己一无所知地拿着凶器拿了这么久,齐兰兰快吓哭了。原本挽着男朋友胳膊的女生犹豫了下,坐过去悄声安慰她。
陈均这时也拿来了登记册,大家翻开剪贴簿,一一对照名字。
……还真是一个不漏。
这下旅馆老板夫妇的杀人狂身份是真坐实了,林柚的猜测也很有可能是真的,被困在密室里的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在大厅里捱一夜吧。”
梁勇道:“撑到早上六点应该就不闹鬼了,但问题还在我们怎么联系外界把我们接出去。”
尽管人人都带着手机,在车上就试过了,这山区里没信号啊。
“旅馆里估计有能联络的设备,”他说,“还是按之前的分组,分别去那两个房间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
下一步的行动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楼就剩下两个人,耿清河心虚得不行,但想想同组一起行动的那位居然又挺有安全感,连带着在自己分到的房间翻箱倒柜都多了点底气。
但在听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他还是差点失手把水壶给摔了。
“谁、谁啊?”
“我。”门外响起林柚的声音,她直接开了门,“你关门干嘛?”
耿清河嘀咕:“隔壁就是老板他们屋啊,我哪敢不关。”
行吧。
林柚进来,也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那是什么,”耿清河看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拖把?”
“啊?哦,忘放回去了。”
林柚随手把海绵拖把往墙边一靠,“齐兰兰想洗手,我就让她用了我那个房间,结果水池漏水,从楼梯间找了个拖把应付一下,结果吸水性还特别好。”
“我那边翻完了,没见到线索,你呢?”
“还在找。”
耿清河不由有些唾弃自己的效率,“还差俩柜子。”
他正想伸手去拉柜门,突然停住了。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他不确定道,“还是我听错了……”
自打门锁住后,他们又试了试窗户能不能翻出去。可别说是开窗了,连窗玻璃都砸不破,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材质——或者怨念加成。
但窗外的暴雨声音还是能透进来的,所以这水声……
“不是你听错了。”
林柚冷静道:“我也听到了,从走廊传来的。”
话音未落,耿清河一跃而起,拔腿就往门边冲。
他飞速反锁了房门,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越发确认自己没听错,胆战心惊地扭头用气音问:“他们不是被勒死的吗?”
“未必人人都是。”林柚想了想,“进来前看到了吗,旅馆旁边就是一片湖。”
如果有被溺死或是被抛尸在湖里的家伙选择在这个雨夜回来——
耿清河不敢细想了,走廊上传来的水声依然清晰可闻。
那听着像有谁在至少齐腰深的水里淌步,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在他们这扇门前停下了。
耿清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屏住呼吸,可门外的家伙根本没有再走的意思。耿清河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被拧了一下。
一下,两下,门把拧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家伙似乎也愈加不耐烦。耿清河一眨不眨地盯住疯狂转动的门把,生怕它一个想不开就直接报废。
突然间,转动停下了。
这是……放弃了?
耿清河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看门缝间渗出的水渍看呆了眼。
这哪是放弃了,这是打算直接突破了啊?!!
水越渗越多,还夹杂了几根女人的长发。直到汇成一汪浑浊的小水潭,水鬼正要向上冒出个脑袋之际——
横插进来的拖把打断了这一切。
水鬼:……
耿清河:“……?”
海绵吸饱了水,浑浊的水迹被尽数抹去。林柚利落地一把推开浴室门,对着浴缸拉起了挤压器的拉杆。
“哗啦”一声,海绵里的水直接流进了浴缸的排水孔。
一滴不漏。
第9章 反杀
耿清河差点就给她跪了。
“这、这这这这——”他好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拖地啊,”林柚不以为意,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又有浑水自门缝间淌出来,她一推拖把又抹了个干净,“有问题?”
她一抬手,用力拉下挤压海绵的拉杆,那浑浊液体就再度全进了排水管道。
耿清河心说问题超大啊外面那位都要心态爆炸了啊?!
短暂的寂静后,水鬼拧门把手的幅度愈加疯狂,虽然力道看着小了些——可能是因为有一部分水被海绵吸走的关系——但想想都能想象出那非要弄死人的劲儿。
可她进不来。
死活就是进不来,想强行突破还被海绵制裁。
门板被哐哐捶得一阵比一阵响,捶了有两三分钟。耿清河听得胆战心惊,直到这砸门声越来越弱,最后竟消失了。
这……
他等了会儿,再没传来动静。
走了?
“应该走了,”林柚转的也是同样念头,她这就准备往客房房门的猫眼上趴,“我看看外面情况。”
“诶等等,等等咱停一下。”
耿清河一把拉住她,“你就不怕一凑上去对面也有只眼睛在从外往里看吗?”
林柚:“我做过心理准备了。”
耿清河:“……”
大佬果然是大佬!!
“进都进不来,有什么好怕的。”她靠在门上,一边侧耳听外边动静,一边闭上一只眼睛从猫眼里窥视出去——
屋外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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