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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超凶的[综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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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空无一人。
走廊上仍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灯火通明,光线也依旧稍显昏黄。
见她一手握上门把,耿清河担心道:“这会儿出去会不会来个开门杀?”
以那拖在水中似的沉重步伐,不太可能干出伏在天花板这种事,可猫眼里也没法看见门口左右两边的情形,万一就守在那儿等着开门……
林柚轻飘飘看他一眼,“那不是更好吗?”
“……”
失算了!忘记这位的职业了!
在耿清河敬佩的眼神中,林柚扭下门把手。
之前的所作所为应该已经让水鬼的力量被削弱了些,可为了以防万一,林柚还是握紧手里的……拖把,谨慎地拉开门。
——事实证明,他们都想多了,走廊上一点影子都没有。
看来是真走了。
别说是鬼影,林柚蹲下身观察地毯,又用指尖捻了捻,暗红的织物上瞧不出也摸不出任何水渍。如果不是门另一侧那个离坏掉只有一步之遥的门把,她几乎要怀疑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两人共同的幻觉。
铜质的把手早已严重变形,还留着两三个指印,摇摇欲坠地挂在门边。
估计再来那么几下就会彻底掉了。
林柚心想这鬼可能气傻了,这门锁就是拧掉把手也进不来啊。
“行了,”她拍拍手,站起身,“回去继续找线索,不是说还有两个柜子没翻吗?”
俩柜子正好一人一个,林柚接连拉开上下三个抽屉,除了翻到一把削铅笔用的折叠小刀以外一无所获。
她试着挥舞两下,觉得这战力堪忧,又悻悻把小刀扔回抽屉。
“哦哦,我找到了!”另一头的耿清河倒有了新发现,他惊喜地叫道,“这儿有本日记。”
日记一般可都是重大线索啊。
林柚感兴趣地回头,“嗯?在哪?”
“就这个。”耿清河十分自觉,直接把那褐皮小册子塞进了她手里,“好像是个什么学者的手记。”
抚过被羊皮纸包裹着的封面,林柚看到上面手写的“某某大学,尤金·麦尔维尔”的字样。从第一页简要记的几行字能看出这人是个民俗学家,可再往下翻,林柚忍不住皱起眉。
大片大片的污渍染黑了书页,她飞快翻过一遍,只有六七页还能勉强辨认出原先写的是什么。
【2月5日 晴
今天到达了乔在电话里说的那座废弃仓库,他说是他过世亲戚留给他的。他知道我在做的研究,告诉我要是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直接带走。
上帝啊!我还真在角落里发现了好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书——不,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带回去仔细看看吧。】
直觉告诉林柚这本书会是重点。
【2月6日 暴雨
路上下起了大雨,没办法,只能临时找地方投宿了。
经营旅馆的兰顿夫妇都很和善,跟他们聊天十分愉快,他们说欢迎我在这里多住两天,我也同意了。
兰顿先生对我带的书很感兴趣,说想借去看看,但我只能遗憾地拒绝他,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2月8日
………………书不见了。】
接下来是被涂抹了大团的污渍,林柚直接跳过大半本,找到几近半年后的日记。
【7月26日
他们为那场马上要在后天进行的仪式献祭了太多人,我一定是鬼迷心窍才同意了兰顿的提议……】
【8月2日
兰顿太太突然意识到他们做了些什么,至今为止第一次和她丈夫大吵了一架。
在她把一切付之一炬前,他们杀了她。】
【8月7日
她回来了……
我听到走廊里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是回来找我们复仇的可我】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兰顿就是旅店老板的姓吧?他们不是单纯的杀人狂,”她在最后这一页停留许久,也一起认真看了半天的耿清河满脸困惑道,“杀掉那些住客是为了‘献祭’?”
“差不多。”
“这位民俗学家,”林柚用指节敲敲羊皮小册子,“从朋友家废弃仓库捡来的可能是记载了什么邪教仪式的书。看日记,他知道这很危险,所以一开始拒绝了老板的请求。”
“但老板把书偷走了。”
耿清河思索道:“……还不知怎么说服了他,让他同意一起进行这场仪式。”
“八成为了他的研究,”林柚嗤了一声,“看自己多年的研究有实践的可能性多难得?——就为这眼睁睁放任他们杀那么多住客,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一场邪教仪式被谋杀的客人可太倒霉了,据那些失踪新闻,林林总总有二十多个呢。
“说起来,七月二十六号和八月二号之间的这几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道:“都杀了这么多人,我不认为兰顿夫人会毫无理由地幡然醒悟。”
她有预感和那场仪式的具体内容有关。
可惜疑似是仪式进行日期的那几页也和别的地方一样,被污染得一个字都看不清。
林柚正兀自沉思,忽听还在来回翻那本日记的耿清河迟疑着开了口:“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最后这一段那么有既视感呢……”
“……!”
念头电光石火似的一闪,林柚一个激灵,又看向门口。
“这个房间,”她喃喃道,“以前是那民俗学家住的。”
林柚抬眼望向耿清河,“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字迹写到一半就草草中断,看内容又不像他没写完就自己跑了,下场可想而知逃不开一个凉字。
“他自己都说了是复仇,又说‘她回来了’,”耿清河托着下巴,“那肯定是老板娘回来索命了呗。”
这样一来,看来他们一开始猜的有偏差。他们以为造成旅馆闹鬼的是那些受害者的怨念,但真正的开始应该是老板夫妇内讧,被杀的老板娘死后成了恶鬼。
“所以——”
林柚指指门外,“你说的‘既视感’没错。刚才在门外的,很可能就是兰顿夫人。”
水里的那些长发进而证实了这一点。
耿清河:“……”
卧槽。
“她来找的不是我们,而是原来住在这里的某个人,”她道,“当然,就是那位民俗学家。”
“恐怕她一直都在重复当年做过的事,我们纯属躺枪。”
这这这——
一个溺死的女鬼夜夜在旅馆游荡重复当初的复仇行径,耿清河越想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那我们赶紧从这房间出去啊,”他苦着脸说,“这儿也太不妙了,搞不好她一会儿还要再回来看看呢?”
“这里是不妙,但不全是你说的那个原因。”
林柚摇摇头,“你忘了,这个房间还死过一个人。”
那个被老板娘弄死的民俗学者还留在这里呢。
意识到她话中含义的一瞬间,再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响动,耿清河整个后背都麻了。
他一寸寸地回过头。
两人都是背向床边站的,而此时此刻,原本正平平整整地覆在床上的棉被以中间的一点为中心,一圈圈地鼓了起来。
随着这鼓动,棉被下渐渐现出人形的轮廓。那东西缓缓抬起脑袋,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将头偏向他们的方向,蠕动着往床边爬来。
房间里寂静得只剩棉被与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耿清河只觉汗毛倒竖,就在理智的那根弦马上就要崩断,他准备直接拉着旁边的队友夺门而逃的前一秒——
“瞧瞧,服务多到位,自动送上门来的情报源。”林柚满意地一笑,摩拳擦掌,“来,动手吧。”
耿清河:“………………”
耿清河:“????????”
第10章 柳暗花明
等干尸颤颤悠悠地从棉被里探出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两个年轻人,一个面上仍带惊疑。而另一个和他并肩站着的姑娘,拎着根不锈钢钢管,正轻轻地往手心敲。
“坦白从宽,”她冷酷道,“抗拒从严。”
“……”
站在一边的耿清河觉着己方这画风不大对。
——好好的主角画风给玩成了反派。
他壮着胆子打量那具干瘪的尸体。对方脸上的肉早陷落得没了踪影,颧骨高高耸起,脑袋顶上只留几缕稀稀疏疏的毛发。
虽然比皮包骨还是好那么一点,但这一眼看去也够牧恕�
这时,那对深陷的眼窝里,紧贴着眼皮的眼球缓缓转动看向他们的方向,里面的凶恶愈加浓重——
“我招!”曾经的尤金·麦尔维尔在飞快估算过两方实力后,十分识相地嘶哑道,“我全都招!”
耿清河:“…………………………”
志气呢?!!
林柚倒不觉得有多意外,她随手把新从拖把上拆下来的不锈钢管往旁边一杵。就依这干尸生前的德性和死后这么久还窝在这里的行为来看,他搞不好就是旅馆里食物链最底层。
“这日记是你的?”她晃晃那小本子。
“是、是,”大约是因为声带朽化,民俗学家的声音在低低的嘶哑中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刺耳尖锐,“是我的。”
“我和他们合作,”他还真老老实实地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楚。
“他们负责杀人献祭,我来完善。”
“完善什么?”林柚问。
“——当然是那个仪式。他们有想要的东西,”麦尔维尔道,“正好我没有机会实践我的研究,当时我以为这是双赢。”
“既然是想要的东西,”耿清河眼神游移,“老板娘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
麦尔维尔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因为仪式成功了,但是那蠢女人发现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眼中既恐惧又爽快,“然后?然后她居然想一把火烧掉这房子和我们的成果,结果就被他们杀掉啦!”
林柚敏锐地注意到他话里的信息,“他们?”
她看日记时就觉得有些古怪,这会儿蓦地发觉了违和感的来源。
提到老板娘的死时说“他们杀了她”,麦尔维尔必然没把自己算进去,也就是说,至少还存在除了他和老板夫妇以外的又一个人。
“有一阵子兰顿他俩嫌自己做不过来,”麦尔维尔道,“又去招了个女孩来当女佣——她居然还真什么都跟着一起干。”
“不过,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呢?”
他说:“反正也不可能出得去了。”
说到最后,麦尔维尔竟是直接哈哈大笑出了声,他几乎笑得破了音。看他这癫狂又笃定的态度,林柚不由和耿清河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声音响起的上方看去。林柚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她再望向床上,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仿佛某位民俗学家根本没出现过。
她“切”了声。
“跑得还挺快。”
“早知道我不看了,”耿清河懊恼,“应该多看着他的。”
“没事。”
林柚道。
“反正看他那态度也问不出来更多的了,现在去看看楼上怎么回事吧。”
至于他说什么不可能出得去,林柚压根没放在心上。又不会是死局,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他们看到众人正聚集在走廊另一边,被围在正中的是之前那一直拉着自己男朋友的女孩。
林柚还记得她是叫王颜。
她双眼明显有哭红的痕迹,情绪倒是镇定了一些。看着此情此景,也不难猜出那声尖叫是谁的。
林柚注意到这里少了个人。
“出什么事了?”她问。
“四楼上不去,门上了锁。”开口的是梁勇,“我们就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分头搜了三楼,然后——”
“我们刚进了个空房间……”
王颜断断续续地说:“听见外面有动静,再一看是个爬……爬着的东西,他就推开我自己冲上去了。”
而她不在场的男朋友,什么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盒》在判定玩家死亡的同时就会将其强制传送出副本。如果队友通关,他就能拿到和自己进度相符的经验奖励。当然,要是全灭,那大家就都两手空空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什么,包括王颜在内的人都清楚。
“看到那东西长什么样了吗?”林柚问。
“我们听见声音就过去了,”陈均道,“掩护她一起跑的时候看到了一眼,具体的没看清,但好像系着个围裙。”
围裙啊……
既然没人提水声,那八成就不是老板娘,林柚想起麦尔维尔说过的话,“有可能是这家旅馆以前雇的女佣。”
死因也许和麦尔维尔一样,是兰顿夫人的报复。但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某干尸又不同,这女孩死后也成了厉鬼。
王颜:“女、女佣?”
“啊,对,”她干脆地抽出那日记本晃晃,“我们发现了这个,上面写了点这里以前发生的事。”
梁勇接过本子,飞快翻过一遍,疑惑道:“但也没写有过女佣啊。”
“这个啊,”林柚平静地说,“我们见到这日记的所有者了,和他友好地坐下来聊了聊。”
齐兰兰结巴道:“友、友友友好?”
“嗯。”
林柚点点头,“友好。”
手握钢管二打一的那种友好。
众人见鬼似的看着她,又望向决定保持沉默的耿清河。而后者那乖乖站在一边的架势,很容易能看出谁是主使,于是震惊的目光再一次转回林柚身上。
日记里最后一段看得出那个尤金·麦尔维尔是死在了复仇的恶鬼手里,谁知道现在成了个什么鬼样,她居然……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耿清河瞧出他们眼神的含义,他想想自己目睹的全过程,再看看仍然笑得无害的某人,心说这明明是扮猪吃老虎啊!
“我现在想去三楼看看,”林柚宣布,“有没有人一起?”
众人面面相觑。
梁勇三人是亲眼见过那女佣化成的厉鬼的,此时就是燃起念头也熄了,另外两人更是不可能。
“我——我也去!”挣扎了半天,耿清河应了声。
虽然他还是从心,但他觉得这会儿跟着走才是正确选择。
“不如就在大厅里一直待到早上。”
梁勇劝说道:“那样不是更保险吗?”
“比起保险不保险,还是好奇心更折磨我。”林柚耸耸肩,“四楼锁起来,说明那里肯定是最终的谜底。”
再说,也不能保证待到早上就万事大吉。而如果想要逃出去,在门窗都无法打破的情况下,能通往房顶的四楼就是唯一一个选择。
见她劝也劝不动,梁勇只得作罢,他摇头叹气。
好好一个漂亮姑娘,怎么就执着于作死呢。
果然还是新人啊。
*
“这就是王颜说的那个空房间?”
一路上楼都是胆战心惊,等终于站在房间前,耿清河都没见到那女鬼的踪迹,这才好容易松了口气。
林柚:“肯定。”
这连门都大开着,十有八九是逃得太急没来得及关。地上留着滩干涸不久的血迹,想想都知道是谁的。
“这房间和一楼那个旅店老板的一样,”她环视一周,说道,“没有门牌,没有电子锁,估计就是女佣的房间。”
“还记得那民俗学家说她什么吗?”
“呃,他说……”耿清河回忆着,“哪怕是杀人的脏活儿也都跟着干?”
“对。”
林柚打了个响指。
“所以这夫妇俩应该很信任她。既然一楼那儿找不到四楼的钥匙,最有可能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哪怕只是备份钥匙。”
耿清河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
“叮铃。”
这声音几乎是和他同时响起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叮铃,”那清脆的响动又响了两声,一声比一声近,“叮铃。”
还有一只脚没踏进房门的耿清河僵硬转头,眼睁睁看着走廊的拐角那里从下方探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不自然地笑着,过大的弧度拉扯得五官都变了形。四肢像是被生生折断了似的扭曲着伏在地上。饶是如此,她爬行的动作却是飞快。
身上是系着块围裙。
但在围裙边上,此时此刻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那串不断发出脆响的钥匙。
然而,在不清楚对方用什么秒掉了一名队友的情况下,林柚果断做出了决定。
“跑!”
耿清河对她的话早信服到了某种境界,话音未落拔腿就跑。
急匆匆赶上他步伐的林柚心说这速度怪不得能在新人本直接窜出门。
她抽空往后望了一眼,出门时还是耽误了点时间,女佣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林柚心下一横,直接往耿清河背上狠推了把。
也顾不上对方被她推了个趔趄,顺着惯性又往前冲出好几步。她自己被一把搂住小腿,整个人径直失去平衡栽在的地上。
倒下的一瞬间,林柚想的竟然是幸好这回有地毯垫着。
下一秒,她条件反射地一偏脑袋,女佣尖锐的长指甲擦着耳朵扎进地毯。
作为回礼,她屈起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女佣闷哼一声,也不知在含糊地叫嚷着什么,那张惨白面孔笑得越发扭曲——
然后就被横来的一拳打偏了平衡。
去而复返的耿清河牙齿都在打颤,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队友的手腕。林柚的反应也够快,借力挣开女佣,爬起来就冲向了女佣来时反方向的拐角。
和空房间一样没上锁的还有一间。
好在楼梯间放了太多旅馆平时的清洁用品,两个人站着也不算挤。
跻身在只亮着盏昏黄小灯的楼梯间内,两人屏起呼吸等那地毯的摩擦声从门前过去——看样子没发觉他们藏在这里。
“哟,”等声音彻底消失,林柚笑道,“这回胆子挺大啊。”
“好了好了别调侃我了。”
耿清河仍面有苦色,“现在怎么办,怎么从她身上拿钥匙啊?”
“是啊——”
林柚也叹了口气,“现在可怎么办——”
她伸出手,食指勾着那串原先挂在女佣腰上的钥匙在耿清河眼前转了一圈,直引得他看直了眼。
天知道她是怎么在短短十秒内给顺过来的。
“既然钥匙到手,”林柚挑眉。
“走了。”
第11章 气鬼专家
要是让林柚自己来说,第一步是从被扑在地上开始的。
彼时她虎口抵着那把折叠小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哪怕它做武器不大派得上用场,保不齐能发挥其他的用处。所以,在离开民俗学家住的那间104房前,林柚还是把它也塞进了腰包。
事实证明,这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钥匙串用细绳拴着系在女佣的腰上。林柚闪头避开那长指甲的一刺时,手已经握着小刀,向下探到一瞥间记住的位置。
两指勾住细绳,中间卡上刀锋。
——然后借着一记膝击,这拉扯的力道足够她一下子把细绳割断。
手掌翻转,钥匙串恰好在那位置落进掌心。
要说哪里还有美中不足的……
林柚的视线移向指腹。
她也没多少经验,做得不那么熟练,小刀又太过锋利,不小心在手上割了一刀。
幸好伤口不深,血很容易就自己止住了。
“说实话,”林柚道,“我在想万一这一串钥匙里没有一把是真的该怎么办。”
这血不就白流了。
耿清河:“……”
耿清河:“别吧,这么虐的吗?”
林柚无谓地耸耸肩,反正这把是不行,她换成下一把继续试。
他们俩一路听着周遭的动静,瞒过还在四处爬行的女佣的耳目,终于到达了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前。
此时此刻,是凌晨两点,距离六点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正如留在楼下大厅的队友所言,一扇木门挡住了所有去路。门板厚重,门锁还十分结实,拿不到钥匙还就真进不去。
这一把还是不行。连续试了四五把,林柚早习惯了失败,她转转钥匙圈,又将一把新的插进去。
钥匙齿与锁孔完美贴合,林柚精神一振,十分顺畅地转动了钥匙。
开了!
下一秒,迎面而来的空气熏得两人齐齐后退一步。
林柚捏住鼻子,她现在有点不太想上去了。
“这怎么——”耿清河的表情也是十足的嫌弃,“这怎么这么难闻?!”
如果非要形容,这是一种刨开墓穴般的恶臭。林柚没想过这辈子还能闻到这样的味道,她头一回觉得《盒》的嗅觉拟真做得太过。
在大开的木门前呆立半天,权当是放放味儿。
“……行了。”
事到如今也不能真不去,林柚用手扇了扇,艰难地做了决定,“上去吧,搞不好一会儿就习惯了。”
“你等等,”她拦住打算直接一步踏上楼梯的耿清河,“我走前面。”
他们之前待的楼层,灯光虽昏暗,但也在正常范围内。但这一层就全然不一样了,照明几近于无,那一丁点的亮光也都是来自天花板上挂的零星几个亮度可怜的小灯泡。
眼睛习惯黑暗后,林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走廊正对楼梯的那面窗户上层层钉着的宽大木条。
木制台阶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踏过最后一阶,在踩上四楼的地板的同时忽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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